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敢怒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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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晫的話似乎有什麽魔力,讓喬柯的心頃刻恢覆平靜。沈晫輕刮喬柯的鼻子:“比起彭大,你是不是該交代清楚為什麽去寺廟祈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卻沒告訴我。反而以身犯險。知不知道我聽到你出事的消息快嚇死了。再知道你懷著身孕,要是有個萬一……”

“對不起。”喬柯委屈巴巴道歉,“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本以為最多幾個殺手,沒想到對手這麽大手筆。他完全不把百姓的命放在眼裏,真正想置我於死地……”

“說說看你怎麽發現這些的。”沈晫簡直要捶胸頓足,他為什麽沒想到這些!

“因為那天飯桌上的藥是沖我來的。”喬柯一點點分析給沈晫聽,“你想啊,父親他們在京城那麽多年,從沒發生下藥的事情。我們來了就發生了,只能是沖我們來的。你是朝廷命官,以藥控制你固然想法不錯,但不切實際。所以藥是給我下的,他認為我是你的軟肋。”

為什麽用藥控制沈晫不切實際?因為沈不凡是習武之人,即使中藥,藥效也沒有想象中好。一個弄不好,更可能惹上麻煩。喬柯不同,喬柯是個哥兒,是個不懂武的哥兒。而且喬柯是沈晫心尖尖上的人,是沈晫的軟肋。控制住喬柯,還怕沈晫不聽話?自是手到擒來。

“所以你以自己為餌,引對手行動?”沈晫皺眉,“你懷著身孕,居然如此……”

“我不知道。”喬柯垂頭撫摸肚子心疼道,“我不知道自己懷著孩子,如果知道我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是我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拿他犯險。我後悔死了,真的……”

沈晫嘆氣,擁住喬柯安慰:“好在沒事。你和孩子都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依偎在沈晫懷裏,喬柯點點頭。他帶著哭腔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胡來了。”

“知道錯就好。”品惠端著藥碗進來,沈晫伸手接過餵喬柯,“吃了藥好好休息。”

絲毫不怕苦,喬柯一口喝幹。喝完了藥,沈晫輕輕扶喬柯躺下。喬柯抓著沈晫的手,即使睡覺也不願放開。沈晫一直等到喬柯睡著,才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交代品惠照顧好喬柯。

起身走出臥房,沈晫雙眼盛滿憤怒。在喬柯面前他不能暴露情緒,越忍心火越旺。既然將喬柯當做目標,居然敢動喬柯。身上的官服滿是血汙,沈晫絲毫不在意,讓人備馬。

騎馬去皇宮,沈晫打算求見皇上。沈雄才來不及回府,知道沈晫進宮立馬趕來。

兩人一同走進宮門,沈晫的語氣平靜得過份:“爹,他們的目標是喬柯……”

即使沈晫再平靜,沈雄才也能感受到平靜下的熊熊怒火。前有追殺,後有汙蔑,完全沖著喬柯去。不管對方是誰,沈晫都不會放過。有能耐和他正面剛啊,朝喬柯下手算什麽。

聽聞沈雄才和沈晫在禦書房外求見,玄和帝即刻傳。玄和帝端坐在書案後,他無論如何沒想到沈晫會一身血汙進來,那雙眼靜得可怕。沈雄才和沈晫跪下行禮,玄和帝驚到。

還未待玄和帝開口,沈晫擡頭註視玄和帝稟告:“皇上曾說愛民如子不在嘴上說,而是用實際行動去做。今日白雲寺遭到不明人士血洗,我等領皇上禦命出兵,無奈只救下少數百姓。百姓遭血劫,我等救援不及時,還望皇上降罪。沈將軍當屬頭等大罪,應撤其職。”

被沈晫搶白,玄和帝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陸回申看看沈晫,擔憂喚玄和帝:“皇上。”

沈雄才明白沈晫的用意,當即俯首請罪:“臣辦事不利,特來請罪。求皇上責罰。”

玄和帝註視眼眸毫無悔意的沈晫,即使全天下都知道此次他們乃私自出兵,他卻不得不順著臺階下。擠出一絲笑,玄和帝起身過去扶起沈雄才:“沈將軍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回稟皇上,”沈雄才站起道,“臣捉到一個活口。假以時日,必能問出幕後主使。”

“做得好。”玄和帝大笑,見沈晫還跪著忙命其平身,“京兆尹已帶人善後,朕即刻命刑部徹查。有這個活口,不愁查不到真相,沈愛卿大功。回申,即刻傳刑部尚書覲見。”

陸回申立時領命,下去傳話。見沈雄才未應,玄和帝疑惑問:“怎麽?”

沈雄才依舊沒回話,而是看向沈晫。玄和帝也看向沈晫,不覺心一突,該不會……

“查案之事自然交刑部。”沈晫垂眸拱手,“臣相信刑部定能很快查清真相。”

“如此甚好。”玄和帝臉上笑著,不由重新打量沈晫。沈雄才身為父親卻看兒子臉色……

出兵一事在幾人言談中輕描淡寫過去。沈雄才和沈晫請命告退,玄和帝笑臉相送。

看著兩人走出禦書房,玄和帝臉上的笑漸漸消失。比起沈雄才,沈晫更危險嗎……

走在出宮的路上,沈雄才不解問:“為什麽把人交給刑部?人是我們抓的。”

“父親是不是忘了兒子在刑部任職?”沈晫眼眸冰冷,唇角揚起笑,“在尚書大人到之前,我會把他的嘴巴撬開。父親回去後命人把他直接送到刑部,由我親自審他。”

“別弄死。”沈雄才提醒道,“他死對我們沒好處。至少在事情查清楚前……”

“我知道的。”沈晫看向沈雄才,微微一笑,“相信我,我是最不希望他死的人。”

沈雄才再無話說,默認由沈晫處理此事。兩人在宮門口分開,沈雄才回府,沈晫去刑部。浮生受著傷,品惠照顧喬柯,如今沈晫身邊沒人。他隨意找個百姓傳話,請葉大夫到刑部。

經過特殊訓練的殺手,嚴刑拷打沒用。所以沈晫打算用藥,那種讓人上癮的藥……

到刑部後,沈晫去牢裏選一處幹凈的牢房。不久,士兵將犯人送到,葉大夫也拿藥趕到。犯人被五花大綁,手腳筋均被挑斷,壓根不能動。沈晫直接下令,把犯人送進牢房。

牢頭殷勤搬來椅子和桌子,沈晫坐在牢房前淡定喝茶。葉大夫不想對人用此藥,他怎會想到當初被請去將軍府查藥,過後沈晫吩咐準備好與湯裏一模一樣的藥,如今卻派上用場。

獄卒打開牢門,葉大夫走進去。沈晫輕輕放下茶杯:“用最大藥量,但別讓他死。”

“沈大人,”葉大夫轉身想勸沈晫放棄此法,“用藥後他將生不如死。何況他傷……”

沈晫淡淡擡眸看著葉大夫道:“在我眼裏,他跟死人沒區別。若不是他有用,你覺得他還會活著?他是血洗白雲寺的犯人,殺了多少無辜百姓。葉大夫同情他?想過慘死的百姓嗎?葉大夫,進了刑部大牢便由不得你。你不對他用藥,我便命人對你用藥,或你的家人……”

“不,別動我的家人。”葉大夫咬牙,轉身看向躺在地上傷重的犯人,“我做。”

“這就對了。”沈晫輕輕一笑,“果然不管是誰,不傷到自己永遠不知道疼。”

葉大夫拿出藥包,緩緩走向犯人。犯人被塞住了嘴,驚恐嗚嗚不停。葉大夫一步一步走近,猛然他撲上去鉗住犯人的下巴,拿掉嘴裏的布倒藥粉進去。犯人歪頭掙紮,不畏死謾罵。

然而罵聲很快淡下去,葉大夫急忙退開。沈晫看向牢頭,牢頭立即會意走進牢房。

犯人意識逐漸喪失,如飄在雲端。牢頭抓緊時間詢問,問出好些有用的訊息。

葉大夫心有餘悸站在沈晫身後:“從來不知道,原來沈大人竟是如此可怕之人。”

“我可怕嗎?”沈晫雙眼冰冷無情,“若我可怕,怎會有人敢動喬柯。正因為我還不夠可怕,所以才讓那些人以為我好欺負。葉大夫,他就拜托你了。他還不到死的時候。”

沈晫話語剛落,刑部尚書肖大人匆匆趕到:“沈不凡,你怎可挾私怨審犯人!”

“肖大人。”沈晫站起行禮,“肖大人說下官審問挾私怨,可有真憑實據?下官一未打,二沒罵。怎麽就是挾私怨審問?肖大人想扣罪名,也請扣個有證據的。空口白牙沒說服力。”

“本官聽聞你居然對犯人用藥。”肖大人十分不悅,“未經請示,你無權審問犯人。皇上已下令,此案你需避嫌,不可過問。沈大人還是將人交與本官,本官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什麽時候審犯人還得跟伺候大爺似的。”沈晫冷冷一笑,“犯人可以交給你。畢竟犯人雖然是父親所擒,但父親已答應皇上交刑部審案。反正下官已問完了,人你帶走。”

“狂徒!”肖大人氣急敗壞吼,“沈不凡,朝廷不是胡來之地。你早晚會付出代價。”

沈晫絲毫不在意肖大人的話,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只要事情一天沒查清楚,他就會一直揪著不放。別說皇帝,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攔他。大不了就造反,他早看這些拿雞毛當令箭的大臣不滿。反正他得罪的人夠多,逼急了,他就發兵一鍋端了!誰怕誰!

現在他肯耐著性子查案,已經是克制的結果。沈晫淡淡瞄一眼肖大人,別得寸進尺!

被沈晫瞄一眼,肖大人突覺背脊發涼。心裏湧起沒來由的懼怕,他不由倒退一步。

“肖大人,”沈晫從肖大人身邊緩緩走過,“勸你最好別惹我,你們制定的游戲規則對我不管用。逼急了大不了一拍兩散,同歸於盡。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肖大人無比震驚,回頭卻已不見沈晫的身影。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肖大人不知道,沈晫沒有身為朝廷命官最重要的東西,對朝廷、對皇帝的忠誠。一盤棋,他敢直接掀桌。

【作者有話說:_(:з」∠)_所以,沒事惹他幹嘛?

懶作者:不關我的事,和我沒關系!

大傻子沈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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