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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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萌就覺得這種車說買就買, 好像有點……就算是大學校長也做不到吧。
退一萬步講, 就算能做到, 難道不應該低調一些？那麽多人盯著的位置, 總是該小心些。
“不是我爸的錢，我的錢。”
“你哪來的錢。”
上回還跟她說要去跑工地, 害她將自己的畫漫畫的事都說給她聽了，本來是不打算說的。
“反正養得起你。”
“不說？”
江昀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啞然失笑：“我外公那邊是做生意的, 有給我公司的股份, 不過成年後才會轉到我名下。”
“那你上回還說什麽等你有錢了才買車？”寧萌疑惑。
“那是指靠我自己賺的錢。”
畢竟自己賺的錢花起來的感覺會不一樣, 她個人傾向於獨立，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寧萌覺得她窮。
她揪著這問題問不停, 江昀察覺出點不尋常的意味來：“就這麽想養我？”
寧萌她……好像挺見不得她錢多。
“誰想養你。”寧萌嗔她一眼, 胡亂攥了借口：“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我這是在為以後做打算。”
“哦。”江昀笑了笑：“我們家不這樣，經濟基礎簡單決定個床上地位就好了。”
一提到床, 寧萌又想起自己那荒唐的夢，悶著不吭聲。
“怎麽, 不同意？”
江昀不知怎麽揪起這個問題來, 寧萌敷衍答她：“同意同意, 快出發吧！”
****
聚會地點都在勝利路，地點不同。
寧萌那班選在七號公館，江昀班級的小聚則選在金碧輝煌。
江昀問她的時候，得知地點是那兒，還像模像樣的‘啊’了一聲。
每回她用這種看似故意卻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語氣來說話, 寧萌總是又羞又窘。
很快到了聚會地點，眼看著時間來不及，寧萌慌慌張張就要下車，被江昀拉住手腕：“離趙梵遠一點，還有，別喝酒。”
上回就是醉酒搞得事，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喝醉了。
寧萌解安全帶的動作一楞，藏住眼底的笑，故意道：“同學一場，不好吧？”
江昀揉了揉她的長發，一本正經：“你要是敢喝酒，我給你看看什麽叫更不好。”
“行啦行啦，知道啦。”寧萌應了聲下車。
江昀看著她背影消失這才往金碧輝煌趕。
班級小聚來的大多是平時玩得好的，江昀和班上的人關系平平淡淡，但架不住肖情玉夾在中間軟磨硬泡。
推開門，肖情玉聊得正歡，江昀直接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
“小昀兒，這都多久沒聚了，你還遲到，先自罰幾杯。”
“開了車。”江昀抿了口檸檬汁，不慌不忙解釋，同桌的人視線都落在江昀身上，她歉疚笑笑：“真開了車。”
都是才畢業的學生，哪能買得起車，一聽江昀這話下意識覺得她在找借口。可轉念一想，架不住人家家裏有錢啊。
“不管不管，你今天必須得喝。”肖情玉和江昀杠上，江昀附耳過去，低語一聲：“等會兒還得去接寧萌。”
肖情玉眨眨眼，兩人嘀咕了一陣，肖情玉這才作罷。
同桌的人又不樂意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倆咬啥耳朵呢。”
江昀笑笑，肖情玉舉著個酒瓶子坐了過去，“喝，我陪你喝。”
有肖情玉幫忙在前面擋著，江昀樂得清閑，吃過飯，拿著個手機到一旁沙發上坐著，笑看他們玩鬧。
“你那邊大概幾點結束。”安靜坐了會兒，江昀耐不住，撩撥起了寧萌。
她回消息回得很慢：“不知道，他們都好有精力，我懷疑要鬧到很晚……”
江昀看了眼自己這邊，暗嘆聲：好像都挺有精力的。
羅婭琪是被臨時叫過來的，和班上的人笑鬧一陣後躲到江昀身邊來。
“我是從萌萌那兒過來的。”
“她們不是班聚？”江昀從手機後探頭，訝異看向羅婭琪，寧萌可沒將這事和她說。
“嗯。她們班聚我不能去嗎？”
羅婭琪問得理所當然，江昀搖頭，這倒不是。
其實她也想去來著，只是沒什麽好的借口，畢竟她和寧萌高三班那群人也不熟。
眼看著羅婭琪沒要走的跡象，江昀端正坐在沙發上，沈浸在尬聊的氣氛裏。
“你還記得我妹吧？”
江昀點頭，羅婭璇她怎麽會忘，她當初作弊那事會鬧那麽大，還多虧了她呢。
“其實她知道高中那名額不是你弄下去的。”
有更優秀的人頂上而已，可羅婭璇怎麽能咽下這口氣，逢人就說江昀耍手段。
起碼，這樣會讓她面子上過得去。
“嗯。”江昀也沒太震驚，羅婭璇心裏怎麽想，她還真不太感興趣。
羅婭琪也聽出來了江昀對這話題不太感興趣，直沖主題：“白杉曾經喜歡過她，但她當時一直在利用她，兩人因為這鬧得很僵，她現在整天喪在家，毫無鬥志，我爸很擔心。”
“我記得你進了家不錯的外企是吧？”江昀突然提起這，羅婭琪點點頭。
“沒事……”江昀索性放棄了：“我能為你做什麽？”
她家庭的事她也不便幹預。
她單純想不明白，她這父親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若以前偏心是因為羅婭璇太過優秀，那現今的羅婭琪已經比羅婭璇優秀太多，她實在搞不懂。
更搞不懂的是羅婭琪，攤上這樣一個家庭，不該想著遠離嗎？
“你有白杉的聯系方式嗎？”
“你要讓羅婭璇振作起來？”
“我只是不想讓我爸繼續為她傷神。”
江昀看她一眼，莫名怕她受傷，畢竟越是在乎一件事，就越容易受傷。
事已至此，她對那偏心的父親回心轉意已不抱任何希望。
“沒有嗎？”
“聯系方式我可以給你，但你……好好照顧自己。”
體己的話江昀也不太能說出口，只希望羅婭琪別再為這些事所累，寧萌是真拿她當好朋友的。
“謝謝。”羅婭琪起身要走，突地回頭看她，嘴角帶笑：“你有沒有看萌萌微博？”
“她微博怎麽了？”
江昀閑著無聊還將寧萌微博刷了刷，並沒什麽新消息。
“沒看到？她說她昨晚做了個羞愧的夢。”
江昀又翻了遍微博，確定沒有，將手機遞給羅婭琪。同時疑惑，難不成寧萌將她給屏蔽了？
“不是這個。是她畫漫畫那根號。”
羅婭琪找到‘不酸的檸檬’，點進去給江昀看。
江昀隨手翻了翻，仿若發現了一個新天地，粉絲有十萬，還沒少發博。
大多是日常。
“萌萌大二的時候畫了本漫畫，少女心滿滿，很受歡迎，我覺得裏面很多你倆的事。”羅婭琪提醒到這兒就走了。
江昀懷著覆雜的心情往下看，從最新一條微博往下。
昨晚做了個羞恥的夢，在她面前擡不起頭。OTZ
她說：所以……嗷。
啊，她終於回來了！終於終於！
發出來的微博基本與她有關，江昀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心砰砰快跳到嗓子眼。
將所有的微博都刷了一遍，江昀渾身上下都透著一個字，爽！
又格外透著點小情緒，對寧萌的不滿。
對她滿滿的愛意都在微博上表達了，可真對著她這人，卻是半點都沒表露。
她對粉絲評論不太感興趣，隨意掃了兩眼，見是一片和諧後放了心。
江昀著手找起了那本漫畫。
——明明和勻勻
江昀不自覺漾起笑，指尖點了點封面上那兩個小人。
寧萌是給她看過這兩個人設的，她當時只顧著誇可愛，還想著鼓勵她，哪會想到這就是以兩人為原型的。
江昀懷著激動的心情點了進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待寧萌將電話打過來時，江昀才看完兩人的高中部分。
也由此懂得了寧萌當時對她的心思。
原來寧萌一直都崇拜著她，甚至還將她當成是她的救贖。江昀乍看到無法理解這點，可細想寧萌自卑的性子又說得通。
那個傻瓜好像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懂寧萌，可她捕捉到的只是星星點點，她笨拙到沒發現她的感情，讓她一等再等。
幸好。
“我們快結束了，你們呢？”
“隨時能走，我來接你。”
他們這邊早就換了場子，江昀和肖情玉說了聲，開車去接寧萌。
江昀到的時候，寧萌還沒出來。
她拿出手機，調到那漫畫的結尾部分，邊看邊等。
等寧萌電話再度打來，江昀直接下車，見她立在七號公館旁邊那酒店門口，一身鵝黃色的短裙襯得膚色尤其白皙透亮。
江昀過去牽住她的手，低著頭問：“冷不冷？”
“不冷。”寧萌由著她握著，卻發現江昀正拉她往車上帶。
寧萌默默看了眼後方的酒店，又看了眼前方徑直走路的江昀，問了聲：“江昀，幾點了？”
“快十點了。”
“這麽晚了啊……”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江昀點點頭：“嗯，我送你回家。”
真是塊木頭！
寧萌氣得差點在原地跺腳，由著她將她帶進了副駕駛。
江昀滿腦子都是漫畫，反省她那時錯過了她哪些小心思，等反應過來時，路程已過半。
寧萌窩在位置上玩手機。
江昀舔了舔唇：“寧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啊。”寧萌答得坦然。
她是不打算將畫漫畫的事告訴江昀的，給自己的心理建設做了太久，她絲毫不覺自己在撒謊。
江昀瞥她一眼，摸上她頭。
竟然還想瞞著她。
“怎麽？誰和你說什麽了嗎？”寧萌從手機後擡起頭。
“是有說那麽一兩句。”
“說了什麽？”寧萌這下連手機都不玩了，專註看著她。
“等會兒告訴你。”
寧萌一直等到江昀停好車都沒開口。
她遲疑著不下車時，江昀兀自牽著她的手往裏頭帶，手心微濕。
寧萌莫名感覺到她的緊張。
緊張……什麽。
江昀按了門鈴，牽著她一路往裏走，寧萌跟在她身後，從她那僵直的背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果然，江昀端正坐在寧遠信和周青青面前，一本正經說道：“叔叔阿姨，我和寧萌是認真的。”
寧遠信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擡眼看她：“我們知道。”
不認真會叫父母過來跟他們商量一大堆以後的事？
還說要把什麽什麽東西全給寧萌？
那後頭一大串的話寧遠信根本沒細聽，四個大人達成共識，讓她倆自己做主，圍成一桌打了一下午麻將。
如今看江昀這認真的模樣，莫名有些……慚愧。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們可以……”
“等等。”寧遠信直接喊停，老臉兜不住了，淡淡道：“江昀，你們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不會反對的。”
寧萌也看了江昀一眼，默默在一旁點頭。
事情本來就已經解決了的。
江昀欲言又止，像是還在糾結，寧遠信直接開口：“別管那麽多，你們兩個開開心心就行。”
江昀似乎醞釀好了，開口：“那……我今天能帶寧萌出去嗎？”
“現在？”寧遠信看了眼時間。
“爸……”寧萌拖長尾音，話裏還有要埋怨他的傾向，寧遠信眼不見為凈，揮揮手讓她們走了。
誰叫他答應了不幹預的。
被江昀塞回車上，寧萌坐在副駕駛上，心裏擂著小鼓，不知江昀帶她出來是想做些什麽。
後備箱關上的聲音響起，寧萌下意識想回頭看，又矜持坐在原地揪起了自己的手指。
她不能著急。
江昀從外頭進來，攜著晚間獨有的清斂氣息，一束花塞了她滿懷。
寧萌楞楞看她，江昀低垂著頭似乎在害羞，又很快擡起了頭，目光堅定：“寧萌，我不是木頭。”
啊？
寧萌錯愕，莫名想起她剛才在車上發的那個微博。
“都到了酒店門口還要把我送回家？木頭！她就是塊死木頭！”
“漫畫我看了。”
晴天又是一聲雷。
寧萌心停跳幾拍，她專註盯著她，話裏似乎帶著沮喪：“可是，我好像沒有你想得那麽浪漫，怎麽辦？”
寧萌正要安慰她理想和現實本就有差距，就見她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行不行？”
裏面靜靜躺著一枚鑰匙。
江昀又將手機掏出來給她看圖：“上回小組作業和你一起做的模型，我把這個家弄出來了。”
“你現在要跟我回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
☆、番外
江昀最近有點煩惱。
說煩惱好像又有點不妥, 至多是……不爽？
寧萌吧, 太顯小。
按理說, 寧萌長得嫩她不該挑剔才是, 可太嫩了吧，有時候也很煩惱。
自畢業以來, 寧萌就專註於她的漫畫事業，有靈感了能在電腦前坐上一天, 沒靈感她也不慌, 四處晃悠著打發時間。
幾年以來, 算是小有成就。
打發時間的地方對寧萌來說就太多了，還經常存在一周都去不了某個地方一次的困擾。
市圖書館, 寺院, 動物園……凡是能讓她安靜思考的地方她都喜歡。
最近寧萌迷上了去孤兒院。
下班後去那兒接過幾次人，如今寧萌不發短信江昀也知道她在那兒。
靈感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江昀一向不幹涉寧萌各種稀奇古怪的找靈感活動, 安靜的跟從。
江昀熟稔和門衛打了招呼，門衛微笑著放人, 江昀停好車, 提著沿途買來的小蛋糕走了進去。
走進寧萌經常呆的教室, 眼神往下掃了一圈，寧萌竟意外不在這兒。
小黑板上還留著她未擦去的卡通人物，江昀稍稍放心，將小蛋糕放在桌上，讓較大的孩子分給他們吃。
趁著他們吃東西的間隙, 江昀蹲在某個小男孩面前問：“她人呢？”
這孩子尤其黏寧萌，眉眼之間還有些像寧宇，江昀對他的印象頗為深刻。
“寧姐姐去上廁所了。”吳浩答完，還不忘伸出舌頭舔嘴邊殘留著的奶油，江昀笑著摸他頭，從包裏摸出包紙遞給他：“擦擦。”
“謝謝阿姨。”他咧嘴沖她笑。
江昀起身的動作一頓，背影沒由來地有些僵硬，思索了幾秒，還是站了起來。
這孩子才三歲，叫她阿姨合情合理，畢竟她被親戚家的小孩叫阿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這個和他爭辯的話未免太小孩子氣了些。
可……寧萌是姐姐啊！
江昀正蹙著眉，寧萌從外進來了。
“來了？”寧萌甩了甩手中的水珠，看著他們手中拿著的小蛋糕，將江昀拎到一旁，數落：“院長不讓他們亂吃東西的，等會兒他們又不吃晚飯了。”
“啊……”江昀像模像樣應了聲：“我下次註意些。”
寧萌點頭，走到臺前去和孩子們告別。
江昀倚在墻邊，手自然環抱著胸，視線落在寧萌身上。
幾年來，寧萌出落得越發標致。
新剪的短發很顯年輕，她又不愛化妝，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站在那兒，說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笑得也特好看，是會叫人情不自禁跟著笑的那種，根本挪不開眼。
江昀垂頭，視線落在高跟鞋的鞋尖上，感慨：確實挺小。
寧萌跟著江昀回車上時，發現了她似乎有些失落。
邊系安全帶邊問：“項目出什麽問題了？”
江昀最近和她念叨最多的就是項目，江昀作為項目負責人，每天都在操心，無論人還是事。
“挺順利的。”江昀笑笑，眼睛往鏡子那兒瞥了兩眼，被寧萌攥住手腕：“說吧，怎麽了。”
未免不必要的誤會和擔憂，兩人曾達成過共識，有事一定要告訴對方，絕對不憋著。
江昀楞了楞，還是說了。
只不過……說的過程，聲音小就算了，她連眼神都不敢和寧萌交流，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她白皙脖頸泛著一層淡淡的粉。
夠難為情。
“哈哈哈。”寧萌先是笑了幾聲，緊接著道：“我那些粉絲都自稱老阿姨呢。”
明明她們比她還小。
“可我是被人叫阿姨了。”江昀斜眼看她，還癟著嘴，像是在委屈。
知道江昀工作時什麽樣，這模樣尤其新鮮，寧萌湊過去在她嘴角親了口，忙哄她：“好了我的老阿姨，現在回家嗎？”
江昀嘴角這才漾開笑。
可接連又發生的一件事，真讓江昀在意起了這事。
寧萌為了趕畫稿在家窩了太久，江昀便提議帶她出去逛街買買衣服，順便換換心情。
寧萌仔細想想內衣確實得換了，點頭答應。
月光籠罩住整座城市，仿佛蒙上一層朦朧的紗，氣溫適宜，涼風徐徐吹來，兩人邊走邊逛，竟不覺得累。
最終進了寧萌經常去的那家內衣店。
店員像是新招來的，迎上來時有些拘謹，雙手緊張交疊在腹前，嘴角揚起一個還算得體的微笑。
寧萌忙表示自己看就好，有看中的會告訴她。
寧萌這羞赧的模樣讓江昀笑開，她還真是……多少年過去都不改這愛害羞的習慣。
熟悉的店員不在，她這只小蝸牛就又縮回了殼。
江昀環胸跟在她身後，感慨：她好像還挺喜歡她這樣的。
店員緊張的攥了攥手，見寧萌攻略不下，將心思放在江昀身上：“這位小姐不打算買嗎？”
江昀正要搖頭，她熱情的介紹：“您妹妹真有眼光，手上這款就是我們店的最新款……”
她介紹還沒完，寧萌已經笑開。
笑得開懷時，還不忘拿小眼神揶揄著江昀。
妹妹！
江昀現在可最在乎這個。
店員頓時住了嘴，眼裏一陣驚慌，寧萌笑著還不忘安慰她：“沒事，我就突然想起個好笑的事，和你沒關系。”
店員點點頭，這才放心。
當晚回去，寧萌自然沒少拿這事揶揄江昀，江昀對付寧萌的手段也很簡單粗暴，壓倒就是了。
只不過……情濃至深時，身下酡紅著臉的寧萌總會讓她腦海中飄過一句話：她還是個孩子啊！
江昀強摒開這念頭，俯身勾住她唇輕吻。
****
這類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江昀本來都不在意了，寧萌卻不知怎地，竟喜歡上了拿這事來揶揄她。
好比，寧萌肚子餓時，會給她發短信。
“姐姐晚上幾點回來？我想吃東街那裏的粽子，還有旁邊那家的餛飩，其他的你看著買好了。謝謝姐姐。=V=”
再好比，寧萌洗澡時，會沖她喊話。
“江姐姐，我內褲掉地上了，你幫我拿個新的進來。”
再再好比，此時，她坐在梳妝鏡前塗塗抹抹，已經窩在被窩裏的寧萌發話。
“姐姐怎麽還沒好呢。”
她尾音還帶著些小女生獨有的俏皮，江昀抹精華液的手一頓，嘴角緩緩翹起。
她向來也不是厚臉皮的人，可她厚起臉皮來……嗯！
江昀不急不緩用指腹將精華液推開，不疾不徐看向鏡中人：“妹妹就著急了？”
寧萌心一緊，手下意識抓緊被子，強硬丟下一句話就縮進了被子。
“美麗大方的姐姐可要快點啊！”
縮進一方小小的被窩，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江昀的聲音在此時聽來尤其清晰。
她輕應了聲好。
面霜的蓋子被她旋上，她拉開椅凳，擡腳走到浴室洗了個手，時間有些長，她只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響個不停。
正當寧萌困惑之時，水聲停了。
心沒由來的砰砰直跳，寧萌使勁閉著眼，聲音還是響在耳畔：“乖巧可愛的妹妹睡著了嗎？”
“嗯嗯，就要睡著啦。”寧萌輕快答。
身後的被子被掀開，沒到兩秒，她就被壓在她身下，江昀還笑著，一臉的無辜：“乖乖，妹妹怎麽能就睡呢。”
“江，江昀。”寧萌下意識察覺到危險，緊張到咽口水。
“不是叫姐姐嗎？妹妹這樣可不乖哦。”她一臉的疑惑，甚至還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
寧萌無奈笑開，雙手往上攬著她脖子，唇瓣又開又合，似是誘惑：“所以呢，姐姐打算做點什麽？”
“做點大人才能做的事。”江昀俯身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唇。
一切順理成章，寧萌本以為就要結束，可江昀竟貼著她耳低低又說起話來。
想起那些羞人的姿勢，寧萌耳朵全紅了，忙搖頭：“江，江昀，真不要了……我錯了，我真錯了。”
嫌說服的力度不夠，寧萌抱住她認錯：“我錯了，我再不叫你姐姐了，真的真的，我發……”
‘誓’字還沒出口，就被江昀盡數堵了回去。
期間，她還不忘否認一句：“誒，姐姐最最喜歡你這種單純不做作善良可愛大方的小女孩了，我的乖乖怎麽會錯呢？”
“是吧，妹妹？”
對此，寧萌只能點頭。
聽江昀變著花樣叫了一晚上的妹妹……寧萌自此對這詞產生了生理及心理上的雙重考驗，久久不能釋懷。
而度過這愉快一晚的江昀只覺得寧萌長得嫩也沒什麽不好，某些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太久沒開……技術上很是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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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爸的錢，我的錢。”
“你哪來的錢。”
上回還跟她說要去跑工地, 害她將自己的畫漫畫的事都說給她聽了，本來是不打算說的。
“反正養得起你。”
“不說？”
江昀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啞然失笑：“我外公那邊是做生意的, 有給我公司的股份, 不過成年後才會轉到我名下。”
“那你上回還說什麽等你有錢了才買車？”寧萌疑惑。
“那是指靠我自己賺的錢。”
畢竟自己賺的錢花起來的感覺會不一樣, 她個人傾向於獨立，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寧萌覺得她窮。
她揪著這問題問不停, 江昀察覺出點不尋常的意味來：“就這麽想養我？”
寧萌她……好像挺見不得她錢多。
“誰想養你。”寧萌嗔她一眼, 胡亂攥了借口：“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我這是在為以後做打算。”
“哦。”江昀笑了笑：“我們家不這樣，經濟基礎簡單決定個床上地位就好了。”
一提到床, 寧萌又想起自己那荒唐的夢，悶著不吭聲。
“怎麽, 不同意？”
江昀不知怎麽揪起這個問題來, 寧萌敷衍答她：“同意同意, 快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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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地點都在勝利路，地點不同。
寧萌那班選在七號公館，江昀班級的小聚則選在金碧輝煌。
江昀問她的時候，得知地點是那兒，還像模像樣的‘啊’了一聲。
每回她用這種看似故意卻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語氣來說話, 寧萌總是又羞又窘。
很快到了聚會地點，眼看著時間來不及，寧萌慌慌張張就要下車，被江昀拉住手腕：“離趙梵遠一點，還有，別喝酒。”
上回就是醉酒搞得事，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喝醉了。
寧萌解安全帶的動作一楞，藏住眼底的笑，故意道：“同學一場，不好吧？”
江昀揉了揉她的長發，一本正經：“你要是敢喝酒，我給你看看什麽叫更不好。”
“行啦行啦，知道啦。”寧萌應了聲下車。
江昀看著她背影消失這才往金碧輝煌趕。
班級小聚來的大多是平時玩得好的，江昀和班上的人關系平平淡淡，但架不住肖情玉夾在中間軟磨硬泡。
推開門，肖情玉聊得正歡，江昀直接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
“小昀兒，這都多久沒聚了，你還遲到，先自罰幾杯。”
“開了車。”江昀抿了口檸檬汁，不慌不忙解釋，同桌的人視線都落在江昀身上，她歉疚笑笑：“真開了車。”
都是才畢業的學生，哪能買得起車，一聽江昀這話下意識覺得她在找借口。可轉念一想，架不住人家家裏有錢啊。
“不管不管，你今天必須得喝。”肖情玉和江昀杠上，江昀附耳過去，低語一聲：“等會兒還得去接寧萌。”
肖情玉眨眨眼，兩人嘀咕了一陣，肖情玉這才作罷。
同桌的人又不樂意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倆咬啥耳朵呢。”
江昀笑笑，肖情玉舉著個酒瓶子坐了過去，“喝，我陪你喝。”
有肖情玉幫忙在前面擋著，江昀樂得清閑，吃過飯，拿著個手機到一旁沙發上坐著，笑看他們玩鬧。
“你那邊大概幾點結束。”安靜坐了會兒，江昀耐不住，撩撥起了寧萌。
她回消息回得很慢：“不知道，他們都好有精力，我懷疑要鬧到很晚……”
江昀看了眼自己這邊，暗嘆聲：好像都挺有精力的。
羅婭琪是被臨時叫過來的，和班上的人笑鬧一陣後躲到江昀身邊來。
“我是從萌萌那兒過來的。”
“她們不是班聚？”江昀從手機後探頭，訝異看向羅婭琪，寧萌可沒將這事和她說。
“嗯。她們班聚我不能去嗎？”
羅婭琪問得理所當然，江昀搖頭，這倒不是。
其實她也想去來著，只是沒什麽好的借口，畢竟她和寧萌高三班那群人也不熟。
眼看著羅婭琪沒要走的跡象，江昀端正坐在沙發上，沈浸在尬聊的氣氛裏。
“你還記得我妹吧？”
江昀點頭，羅婭璇她怎麽會忘，她當初作弊那事會鬧那麽大，還多虧了她呢。
“其實她知道高中那名額不是你弄下去的。”
有更優秀的人頂上而已，可羅婭璇怎麽能咽下這口氣，逢人就說江昀耍手段。
起碼，這樣會讓她面子上過得去。
“嗯。”江昀也沒太震驚，羅婭璇心裏怎麽想，她還真不太感興趣。
羅婭琪也聽出來了江昀對這話題不太感興趣，直沖主題：“白杉曾經喜歡過她，但她當時一直在利用她，兩人因為這鬧得很僵，她現在整天喪在家，毫無鬥志，我爸很擔心。”
“我記得你進了家不錯的外企是吧？”江昀突然提起這，羅婭琪點點頭。
“沒事……”江昀索性放棄了：“我能為你做什麽？”
她家庭的事她也不便幹預。
她單純想不明白，她這父親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若以前偏心是因為羅婭璇太過優秀，那現今的羅婭琪已經比羅婭璇優秀太多，她實在搞不懂。
更搞不懂的是羅婭琪，攤上這樣一個家庭，不該想著遠離嗎？
“你有白杉的聯系方式嗎？”
“你要讓羅婭璇振作起來？”
“我只是不想讓我爸繼續為她傷神。”
江昀看她一眼，莫名怕她受傷，畢竟越是在乎一件事，就越容易受傷。
事已至此，她對那偏心的父親回心轉意已不抱任何希望。
“沒有嗎？”
“聯系方式我可以給你，但你……好好照顧自己。”
體己的話江昀也不太能說出口，只希望羅婭琪別再為這些事所累，寧萌是真拿她當好朋友的。
“謝謝。”羅婭琪起身要走，突地回頭看她，嘴角帶笑：“你有沒有看萌萌微博？”
“她微博怎麽了？”
江昀閑著無聊還將寧萌微博刷了刷，並沒什麽新消息。
“沒看到？她說她昨晚做了個羞愧的夢。”
江昀又翻了遍微博，確定沒有，將手機遞給羅婭琪。同時疑惑，難不成寧萌將她給屏蔽了？
“不是這個。是她畫漫畫那根號。”
羅婭琪找到‘不酸的檸檬’，點進去給江昀看。
江昀隨手翻了翻，仿若發現了一個新天地，粉絲有十萬，還沒少發博。
大多是日常。
“萌萌大二的時候畫了本漫畫，少女心滿滿，很受歡迎，我覺得裏面很多你倆的事。”羅婭琪提醒到這兒就走了。
江昀懷著覆雜的心情往下看，從最新一條微博往下。
昨晚做了個羞恥的夢，在她面前擡不起頭。OTZ
她說：所以……嗷。
啊，她終於回來了！終於終於！
發出來的微博基本與她有關，江昀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心砰砰快跳到嗓子眼。
將所有的微博都刷了一遍，江昀渾身上下都透著一個字，爽！
又格外透著點小情緒，對寧萌的不滿。
對她滿滿的愛意都在微博上表達了，可真對著她這人，卻是半點都沒表露。
她對粉絲評論不太感興趣，隨意掃了兩眼，見是一片和諧後放了心。
江昀著手找起了那本漫畫。
——明明和勻勻
江昀不自覺漾起笑，指尖點了點封面上那兩個小人。
寧萌是給她看過這兩個人設的，她當時只顧著誇可愛，還想著鼓勵她，哪會想到這就是以兩人為原型的。
江昀懷著激動的心情點了進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待寧萌將電話打過來時，江昀才看完兩人的高中部分。
也由此懂得了寧萌當時對她的心思。
原來寧萌一直都崇拜著她，甚至還將她當成是她的救贖。江昀乍看到無法理解這點，可細想寧萌自卑的性子又說得通。
那個傻瓜好像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懂寧萌，可她捕捉到的只是星星點點，她笨拙到沒發現她的感情，讓她一等再等。
幸好。
“我們快結束了，你們呢？”
“隨時能走，我來接你。”
他們這邊早就換了場子，江昀和肖情玉說了聲，開車去接寧萌。
江昀到的時候，寧萌還沒出來。
她拿出手機，調到那漫畫的結尾部分，邊看邊等。
等寧萌電話再度打來，江昀直接下車，見她立在七號公館旁邊那酒店門口，一身鵝黃色的短裙襯得膚色尤其白皙透亮。
江昀過去牽住她的手，低著頭問：“冷不冷？”
“不冷。”寧萌由著她握著，卻發現江昀正拉她往車上帶。
寧萌默默看了眼後方的酒店，又看了眼前方徑直走路的江昀，問了聲：“江昀，幾點了？”
“快十點了。”
“這麽晚了啊……”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江昀點點頭：“嗯，我送你回家。”
真是塊木頭！
寧萌氣得差點在原地跺腳，由著她將她帶進了副駕駛。
江昀滿腦子都是漫畫，反省她那時錯過了她哪些小心思，等反應過來時，路程已過半。
寧萌窩在位置上玩手機。
江昀舔了舔唇：“寧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啊。”寧萌答得坦然。
她是不打算將畫漫畫的事告訴江昀的，給自己的心理建設做了太久，她絲毫不覺自己在撒謊。
江昀瞥她一眼，摸上她頭。
竟然還想瞞著她。
“怎麽？誰和你說什麽了嗎？”寧萌從手機後擡起頭。
“是有說那麽一兩句。”
“說了什麽？”寧萌這下連手機都不玩了，專註看著她。
“等會兒告訴你。”
寧萌一直等到江昀停好車都沒開口。
她遲疑著不下車時，江昀兀自牽著她的手往裏頭帶，手心微濕。
寧萌莫名感覺到她的緊張。
緊張……什麽。
江昀按了門鈴，牽著她一路往裏走，寧萌跟在她身後，從她那僵直的背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果然，江昀端正坐在寧遠信和周青青面前，一本正經說道：“叔叔阿姨，我和寧萌是認真的。”
寧遠信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擡眼看她：“我們知道。”
不認真會叫父母過來跟他們商量一大堆以後的事？
還說要把什麽什麽東西全給寧萌？
那後頭一大串的話寧遠信根本沒細聽，四個大人達成共識，讓她倆自己做主，圍成一桌打了一下午麻將。
如今看江昀這認真的模樣，莫名有些……慚愧。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們可以……”
“等等。”寧遠信直接喊停，老臉兜不住了，淡淡道：“江昀，你們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不會反對的。”
寧萌也看了江昀一眼，默默在一旁點頭。
事情本來就已經解決了的。
江昀欲言又止，像是還在糾結，寧遠信直接開口：“別管那麽多，你們兩個開開心心就行。”
江昀似乎醞釀好了，開口：“那……我今天能帶寧萌出去嗎？”
“現在？”寧遠信看了眼時間。
“爸……”寧萌拖長尾音，話裏還有要埋怨他的傾向，寧遠信眼不見為凈，揮揮手讓她們走了。
誰叫他答應了不幹預的。
被江昀塞回車上，寧萌坐在副駕駛上，心裏擂著小鼓，不知江昀帶她出來是想做些什麽。
後備箱關上的聲音響起，寧萌下意識想回頭看，又矜持坐在原地揪起了自己的手指。
她不能著急。
江昀從外頭進來，攜著晚間獨有的清斂氣息，一束花塞了她滿懷。
寧萌楞楞看她，江昀低垂著頭似乎在害羞，又很快擡起了頭，目光堅定：“寧萌，我不是木頭。”
啊？
寧萌錯愕，莫名想起她剛才在車上發的那個微博。
“都到了酒店門口還要把我送回家？木頭！她就是塊死木頭！”
“漫畫我看了。”
晴天又是一聲雷。
寧萌心停跳幾拍，她專註盯著她，話裏似乎帶著沮喪：“可是，我好像沒有你想得那麽浪漫，怎麽辦？”
寧萌正要安慰她理想和現實本就有差距，就見她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行不行？”
裏面靜靜躺著一枚鑰匙。
江昀又將手機掏出來給她看圖：“上回小組作業和你一起做的模型，我把這個家弄出來了。”
“你現在要跟我回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
☆、番外
江昀最近有點煩惱。
說煩惱好像又有點不妥, 至多是……不爽？
寧萌吧, 太顯小。
按理說, 寧萌長得嫩她不該挑剔才是, 可太嫩了吧，有時候也很煩惱。
自畢業以來, 寧萌就專註於她的漫畫事業，有靈感了能在電腦前坐上一天, 沒靈感她也不慌, 四處晃悠著打發時間。
幾年以來, 算是小有成就。
打發時間的地方對寧萌來說就太多了，還經常存在一周都去不了某個地方一次的困擾。
市圖書館, 寺院, 動物園……凡是能讓她安靜思考的地方她都喜歡。
最近寧萌迷上了去孤兒院。
下班後去那兒接過幾次人，如今寧萌不發短信江昀也知道她在那兒。
靈感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江昀一向不幹涉寧萌各種稀奇古怪的找靈感活動, 安靜的跟從。
江昀熟稔和門衛打了招呼，門衛微笑著放人, 江昀停好車, 提著沿途買來的小蛋糕走了進去。
走進寧萌經常呆的教室, 眼神往下掃了一圈，寧萌竟意外不在這兒。
小黑板上還留著她未擦去的卡通人物，江昀稍稍放心，將小蛋糕放在桌上，讓較大的孩子分給他們吃。
趁著他們吃東西的間隙, 江昀蹲在某個小男孩面前問：“她人呢？”
這孩子尤其黏寧萌，眉眼之間還有些像寧宇，江昀對他的印象頗為深刻。
“寧姐姐去上廁所了。”吳浩答完，還不忘伸出舌頭舔嘴邊殘留著的奶油，江昀笑著摸他頭，從包裏摸出包紙遞給他：“擦擦。”
“謝謝阿姨。”他咧嘴沖她笑。
江昀起身的動作一頓，背影沒由來地有些僵硬，思索了幾秒，還是站了起來。
這孩子才三歲，叫她阿姨合情合理，畢竟她被親戚家的小孩叫阿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這個和他爭辯的話未免太小孩子氣了些。
可……寧萌是姐姐啊！
江昀正蹙著眉，寧萌從外進來了。
“來了？”寧萌甩了甩手中的水珠，看著他們手中拿著的小蛋糕，將江昀拎到一旁，數落：“院長不讓他們亂吃東西的，等會兒他們又不吃晚飯了。”
“啊……”江昀像模像樣應了聲：“我下次註意些。”
寧萌點頭，走到臺前去和孩子們告別。
江昀倚在墻邊，手自然環抱著胸，視線落在寧萌身上。
幾年來，寧萌出落得越發標致。
新剪的短發很顯年輕，她又不愛化妝，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站在那兒，說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笑得也特好看，是會叫人情不自禁跟著笑的那種，根本挪不開眼。
江昀垂頭，視線落在高跟鞋的鞋尖上，感慨：確實挺小。
寧萌跟著江昀回車上時，發現了她似乎有些失落。
邊系安全帶邊問：“項目出什麽問題了？”
江昀最近和她念叨最多的就是項目，江昀作為項目負責人，每天都在操心，無論人還是事。
“挺順利的。”江昀笑笑，眼睛往鏡子那兒瞥了兩眼，被寧萌攥住手腕：“說吧，怎麽了。”
未免不必要的誤會和擔憂，兩人曾達成過共識，有事一定要告訴對方，絕對不憋著。
江昀楞了楞，還是說了。
只不過……說的過程，聲音小就算了，她連眼神都不敢和寧萌交流，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她白皙脖頸泛著一層淡淡的粉。
夠難為情。
“哈哈哈。”寧萌先是笑了幾聲，緊接著道：“我那些粉絲都自稱老阿姨呢。”
明明她們比她還小。
“可我是被人叫阿姨了。”江昀斜眼看她，還癟著嘴，像是在委屈。
知道江昀工作時什麽樣，這模樣尤其新鮮，寧萌湊過去在她嘴角親了口，忙哄她：“好了我的老阿姨，現在回家嗎？”
江昀嘴角這才漾開笑。
可接連又發生的一件事，真讓江昀在意起了這事。
寧萌為了趕畫稿在家窩了太久，江昀便提議帶她出去逛街買買衣服，順便換換心情。
寧萌仔細想想內衣確實得換了，點頭答應。
月光籠罩住整座城市，仿佛蒙上一層朦朧的紗，氣溫適宜，涼風徐徐吹來，兩人邊走邊逛，竟不覺得累。
最終進了寧萌經常去的那家內衣店。
店員像是新招來的，迎上來時有些拘謹，雙手緊張交疊在腹前，嘴角揚起一個還算得體的微笑。
寧萌忙表示自己看就好，有看中的會告訴她。
寧萌這羞赧的模樣讓江昀笑開，她還真是……多少年過去都不改這愛害羞的習慣。
熟悉的店員不在，她這只小蝸牛就又縮回了殼。
江昀環胸跟在她身後，感慨：她好像還挺喜歡她這樣的。
店員緊張的攥了攥手，見寧萌攻略不下，將心思放在江昀身上：“這位小姐不打算買嗎？”
江昀正要搖頭，她熱情的介紹：“您妹妹真有眼光，手上這款就是我們店的最新款……”
她介紹還沒完，寧萌已經笑開。
笑得開懷時，還不忘拿小眼神揶揄著江昀。
妹妹！
江昀現在可最在乎這個。
店員頓時住了嘴，眼裏一陣驚慌，寧萌笑著還不忘安慰她：“沒事，我就突然想起個好笑的事，和你沒關系。”
店員點點頭，這才放心。
當晚回去，寧萌自然沒少拿這事揶揄江昀，江昀對付寧萌的手段也很簡單粗暴，壓倒就是了。
只不過……情濃至深時，身下酡紅著臉的寧萌總會讓她腦海中飄過一句話：她還是個孩子啊！
江昀強摒開這念頭，俯身勾住她唇輕吻。
****
這類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江昀本來都不在意了，寧萌卻不知怎地，竟喜歡上了拿這事來揶揄她。
好比，寧萌肚子餓時，會給她發短信。
“姐姐晚上幾點回來？我想吃東街那裏的粽子，還有旁邊那家的餛飩，其他的你看著買好了。謝謝姐姐。=V=”
再好比，寧萌洗澡時，會沖她喊話。
“江姐姐，我內褲掉地上了，你幫我拿個新的進來。”
再再好比，此時，她坐在梳妝鏡前塗塗抹抹，已經窩在被窩裏的寧萌發話。
“姐姐怎麽還沒好呢。”
她尾音還帶著些小女生獨有的俏皮，江昀抹精華液的手一頓，嘴角緩緩翹起。
她向來也不是厚臉皮的人，可她厚起臉皮來……嗯！
江昀不急不緩用指腹將精華液推開，不疾不徐看向鏡中人：“妹妹就著急了？”
寧萌心一緊，手下意識抓緊被子，強硬丟下一句話就縮進了被子。
“美麗大方的姐姐可要快點啊！”
縮進一方小小的被窩，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江昀的聲音在此時聽來尤其清晰。
她輕應了聲好。
面霜的蓋子被她旋上，她拉開椅凳，擡腳走到浴室洗了個手，時間有些長，她只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響個不停。
正當寧萌困惑之時，水聲停了。
心沒由來的砰砰直跳，寧萌使勁閉著眼，聲音還是響在耳畔：“乖巧可愛的妹妹睡著了嗎？”
“嗯嗯，就要睡著啦。”寧萌輕快答。
身後的被子被掀開，沒到兩秒，她就被壓在她身下，江昀還笑著，一臉的無辜：“乖乖，妹妹怎麽能就睡呢。”
“江，江昀。”寧萌下意識察覺到危險，緊張到咽口水。
“不是叫姐姐嗎？妹妹這樣可不乖哦。”她一臉的疑惑，甚至還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
寧萌無奈笑開，雙手往上攬著她脖子，唇瓣又開又合，似是誘惑：“所以呢，姐姐打算做點什麽？”
“做點大人才能做的事。”江昀俯身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唇。
一切順理成章，寧萌本以為就要結束，可江昀竟貼著她耳低低又說起話來。
想起那些羞人的姿勢，寧萌耳朵全紅了，忙搖頭：“江，江昀，真不要了……我錯了，我真錯了。”
嫌說服的力度不夠，寧萌抱住她認錯：“我錯了，我再不叫你姐姐了，真的真的，我發……”
‘誓’字還沒出口，就被江昀盡數堵了回去。
期間，她還不忘否認一句：“誒，姐姐最最喜歡你這種單純不做作善良可愛大方的小女孩了，我的乖乖怎麽會錯呢？”
“是吧，妹妹？”
對此，寧萌只能點頭。
聽江昀變著花樣叫了一晚上的妹妹……寧萌自此對這詞產生了生理及心理上的雙重考驗，久久不能釋懷。
而度過這愉快一晚的江昀只覺得寧萌長得嫩也沒什麽不好，某些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太久沒開……技術上很是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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