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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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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代表我就沒有抗爭下去的權利,霍家人的責任我絕不會忘,但我有自己的判斷。”

霍簡沈聲道:“你……”

霍簡忽然撐不住,跪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腥鹹來,霍離秋一楞,下意識想上前扶他。

“別碰我!”

霍簡將霍離秋用力推開,他方才與玄乙大戰,還硬生生接下玄乙一掌,早已是元氣大傷,好在他有武宗靈脈護體,靜養一段日子應該沒有大礙,只是他已經對霍離秋的關切極為不適應,甚至有些恐懼,但語氣也漸漸緩了一些,道:“你也看到了,亂世之中隨時都可能會死,即便是我,也會受傷,也會有難以對付的人,一切根本就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還有!你也別自以為了解我,我是個很貪心的人,別指望我會念及什麽姐弟情誼……”

霍離秋知道霍簡的脾性,也不再糾纏,道:“霍簡,我最後問一次,你願不願意回頭?”

霍簡攥緊雙拳,腦海中全是回憶交纏,從不歸山到慕家,再從慕家到玄虛宮,他對自己的路非常清楚,這條路將會充滿背叛、殘酷和血腥,更重要的是,一旦踏上這條路,他就從未想過要回頭,他一字一頓道:

“天下太平,武宗覆興,霍家人從不走回頭路。”

寒風更甚。

霍離秋最後一絲殷切在北原大地上破碎,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正欲策馬離去,只聽霍簡厲聲道:“你不是要清理家門麽?這是你能殺我的唯一機會!”

霍離秋回過身來漠然道:“武宗自古也並非一家獨大,霍氏家族曾有許多前輩因志向不同而分道揚鑣,各自為家,現如今你我姐弟二人誰也聽不進去誰的話,那麽不如就此淪為陌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只要能對得起這個姓氏,是非成敗、生老病死各不相幹!”

霍簡沈默不言,霍離秋眸中流轉的晶瑩終是在她背過身的一刻滑落,落入被踐踏了無數次的泥地之中,此去不歸。

霍簡遙望霍離秋離去的身影逐漸湮沒在霧氣之中,他忽然感到天地間仿若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在行走、奔逐、向死而生,他撐著站了起來,無盡的失落猝不及防地襲來,眼前搖搖晃晃中,此時,一雙手在他即將跌倒的瞬間拉住了他,霍簡恍惚道:“玄鏡……”

“若是知道霍兄你要以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除掉玄乙,我是絕對不會將尊主令牌交給你的。”玄鏡攜著微怒,將傷重的霍簡攬回跟前,霍簡側過臉去不敢看他。

玄鏡忽然伸手來解他的衣裳,霍簡嚇得掙紮起來:“你、你要做什麽!”

玄鏡只堅決地將他衣裳扯開,露出胸前一道黑紅的手印來,登時臉色冷了下來,霍簡趕緊將他一把推開,掩著胸前的傷,沒好氣道:“不用你管!”

“我在玄乙麾下潛伏了這麽多年,他什麽功力我可是一清二楚,霍兄若還想多活幾年,就不要再胡來!”玄鏡駢指點在霍簡肩窩,一道溫暖的靈流湧入霍簡肩頭,隨即擴散至前胸,淤血漸漸消散,卻伴隨著極大的苦痛,霍簡眉頭緊蹙,卻聽得玄鏡在身後溫聲道:“霍兄應當清楚,你的命,已經不再只是你的了……”

霍簡微嘲道:“說到底都是為了保住你自己的命。”

玄鏡竟是嘴角微勾:“霍兄怎麽說都好,但無論如何,此次若不是為了我,霍兄不會出此下策受了玄乙一掌,總歸都是我的錯。”

霍簡沒想到心事被玄鏡一眼洞穿,一時心情覆雜,低聲道:“你不需要有任何愧疚,只需記住,我也在利用你為我達成目的……”

話沒說完,霍簡吐出一口黑紅的淤血來,低頭一看,胸前的手印已然消失無蹤,欣慰道:“多謝。”

玄鏡的目光旋即變得柔和起來,道:“既是如此,玄鏡定不負霍兄所托。”

當兩人往回走去,霍簡轉過頭來定定地凝望著他,腦海中全是夢中那個頂天立地的神,霍簡知道自己是個一向固執的人,或者說,每個霍家人都流著一種名為執念的血,不要過多的試探,也不需要太多證明,只一眼,便認定一生。

54 消息

玄虛宮內,玄丙大驚失色地沖入玄丁寢殿,手裏攥著一封前線傳書,叫道:“老四!快看看玄鏡那廝幹了什麽好事!他叫霍家人把二哥給殺了!”

玄丁神情詭異地站在殿中,呆若木雞,玄丙氣得踹了他幾腳,道:“老四你傻了嗎?沒想到玄鏡這個小狼崽子還真敢下手!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想個法子解決他!”

玄丁始終緘默不言,面色如土,玄丙正欲抽手將他打醒,忽聽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輕蔑道:“有什麽解決我的法子不如說來聽聽?”

玄丙驚慌無措,玄乙更是露出天塌下來的神情,兩人眼睜睜看著玄鏡悠閑地從寢殿梁柱後面走了出來,像是心情大好。如今玄乙已死,玄虛宮上下再無人能在武功上蓋過玄鏡,丙乙兩位長老更是不敢放肆。

玄丙見自己已經禍從口出,只好故作威脅語氣道:“哼,怎麽?尊主要對我們四個玄氏的老頑固開刀了嗎?尊主可別忘了,我們四個輔佐玄氏已經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玄乙囂張跋扈就算了,我和老四可是相當安分守己,尊主大人應該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除掉我們吧!”

玄鏡面不改色,迎合道:“丙長老何必如此緊張,現在咱們私下見面就不用尊主尊主叫著了,小侄只是體諒兩位長老要務繁忙,特來關心一下。”

“哼,不安好心!”玄丙忍不住啐道。

玄鏡順勢坐在主座之上,悠閑道:“兩位長老,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有幾個兒子已經在東原和北原占地為王很多年了,瓜分兩地的錢財和人力,過得還不錯吧?”

玄丁額頭汗流涔涔,緊張道:“那都是咱們玄氏的地盤,總要有人去管著。”

玄丙開始習慣玄鏡的這種笑裏藏刀,索性也底氣足了些,對玄鏡道:“東原和北原都是玄氏一早就收歸囊中的地方,西原是刺客宗的老巢,如今中原也是咱們唾手可得的,待此次攻下南原,天下都是我們的!”

玄鏡頷首,好似覺得頗有道理,道:“不錯不錯,只有您二位長老是最聰明的,不爭不搶,悄悄地就在北原和東原建立起自己的事業來,掌控鹽鐵、開賭場、販賣女人孩子,將貴族生活經營得有聲有色,家中錢票可以漫天飄灑,妻妾也能住滿一整個妓院了吧?實在令小侄佩服至極!”

兩位長老仿若石化。

玄鏡滿意地看著兩人的反應,又道:“不過二位長老不用擔心,小侄這次是來取經的,打架殺人這種粗暴的事情小侄還能做一做,可是發家致富就很不在行了,所以接下來,小侄打算把中原交給兩位長老,不知長老們意下如何?”

玄丁剛露出一絲欣喜之色,卻被玄丙摁了回去,玄丙不知道玄鏡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知玄鏡方才提到他們的兒子,若是他們此時不順著玄鏡,恐怕馬上就要和自己的骨肉天人永別了,於是謹慎道:“尊主之意,莫敢不從。只是我那些不孝子也都是一些蠢材,掀不起什麽風浪來,尊主可千萬別跟他們置氣。”

“既然都是些蠢材,二位長老不妨放下手頭的事,好好回家共享天倫之樂如何?”玄鏡接過話頭順勢而下,玄丙這才反應自己說錯了話,但此時不宜同玄鏡作對,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和顏悅色道:“尊主放心,玄虛宮一切事務都全憑尊主一人作主!”

一旁的玄丁趕緊點點頭表示應和,與玄丙一同掏出長老令牌上交給玄鏡。玄鏡欣然接受,隨後將兩塊長老令牌緊緊攥在手中,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玄丙咬牙切齒:“哼,看來玄鏡是想一步一步削去我們手裏的實權,最後再幹掉我們!”

“那我們該怎麽辦啊!當初聖女之死,都是大哥二哥搞出來的!不關我們的事啊!”玄丁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實在禁不起玄鏡這麽折騰,玄丙氣得又踹了他兩腳,低聲喝道:“你是幫兇!也逃不了幹系!不過玄氏要建立政權,肯定人手奇缺,他暫時不敢對我們怎麽樣,只要我們順著他的意,就不怕日後殺不了他!”

玄虛宮上空俯沖下一只北原雄鷹,落在玄鏡肩上,目光凜冽。

如癡原本神情恍惚地在宮中走著,始終惦念著之前同那位先生做的交易,如今南國退兵,所謂金蟬脫殼之計已經不戰而敗,她正苦惱著,不料竟迎面撞上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人,如癡慌忙跪在地上:“妾身見過尊主!”

玄鏡悉心地撫著鷹羽,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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