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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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蘇霽慢悠悠遛到了東宮,走到了荷花池旁,正見太子立於荷花池旁的圍欄之上,幹脆利落地挽了一個劍花。

而那廂,十九皇子倒在地上,地上散落了柄劍,他堪堪站了起來,重新撿拾起了劍,收斂起眸間的恨意,而化為勾唇一笑,輕輕地道:“怎麽,太子殿下的能耐就只有這點兒?我還道有多厲害?”

太子聽此,自沈默不語,一雙桃花眼般中浮現了萬千情緒。他眉間似有慍色,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些,原本輕靈的劍氣變得持重厚實。他一躍而起,飛到了十九皇子的旁邊,卻見十九皇子向後一閃,便躲到了池塘內,輕點池塘水面,欲越過這片池水。

太子見此,將手中的劍猛地向下劈去,直擊池塘水面,一池綠水硬生生被劈開了一道水痕,激起了一人高的水花。

十九皇子被這水花擊打,加之腳上沒了受力點,一下摔了下去,在荷花池中來回撲騰,身上衣服被池水浸泡,已然是全濕了。

好在十九皇子善水,只鳧水一會兒,三兩下便上到了岸上,本想舉劍再戰,卻發現那劍早已隨著十九皇子一齊落到了池水中。十九皇子嘆了一口氣,不耐煩地道:“太子殿下,你究竟想怎樣?”

“此次比試,是為警醒你上次之事。”太子用劍指著十九皇子,冷冷地道,“絕不許覬覦本宮的女人。”

十九皇子翻了一個白眼,道:“人家尚未過門,怎麽就是你的……”話未說完,便見太子的劍離他的喉嚨更近了一步,十九皇子連忙推開那鋒利的刃,道,“好好好,你的女人。”

十九皇子一副惹不起躲得起的樣子,恰好看到了蘇霽,便用手指指了指蘇霽的方向,道:“你的女人來了,就放我走罷。”十九皇子可憐巴巴地道,差點就沒聲淚俱下,“我服了,真的服了。”

“望你以後自珍自重,莫要再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太子將寶劍收回劍鞘之中,冷冷地道。

十九皇子瞧了一眼蘇霽,又瞧了一眼太子,終是默無聲息地走了。

蘇霽看著十九皇子離去,這場爭鬥便算是劃上了句號,而自己來此處的意義仿佛也不是很大。

蘇霽看向太子,卻見他一雙桃花眼亦在定定地望著自己,四目相對間,蘇霽的心跳得更快了。

“要是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蘇霽收回了視線,想要隨著尚未走遠的十九皇子一道出去,卻剛扭頭,腰間就被一雙緊實有力的大手環住了。

太子抱住她,似是嗔怪,又似是命令,卻也很像是一直撒嬌的貓兒般,輕輕地道:“不許走。”

他也不知是怎的了,一見十九皇子,心便又酸又澀,夜不能寐時,總會浮現起十九皇子與蘇霽親近……

“若是明年開春辦喜事,如今就要開始準備了。”太子輕輕地在蘇霽耳邊呢喃道,又停頓了片刻,柔柔地問,“嫁給本宮,你可願意?”

蘇霽嘴角忍不住緩緩上揚,彎成一道新月的形狀,想了想,道:“我願意。”

太子聽此,長舒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濕潤,眸間仿佛沾了層薄薄的水霧,不禁將蘇霽摟得更緊。

小小池塘內,鮮嫩的荷葉早已探出了頭,點綴著盛夏絢爛。

成帝既讓太子與祁王分頭獲取銀子,增收國庫。太子便仔細清理了賬冊,追繳那些未收上來的錢銀,並厲行節儉,以身作則,幾旬下來,倒也儉省了不少銀子。

而十九皇子那邊,卻是並無任何舉措,成帝每每在朝堂上敲打他,他也只打個哈哈,含混過去罷了。

一日,蘇霽正在梳妝,卻聽桃兒急匆匆地過了來,對蘇霽道:“蘇姑娘,不好啦,祁王昨兒個夜裏,歿了。”

蘇霽連忙放下篦子,轉過身去,不可置信地問:“十九皇子,歿了?”

這實在是太過於猝不及防了,明明她前幾日還看到了十九皇子呢,當時他精神很好,有說有笑的。

“怎麽歿的?”蘇霽的心咚咚直跳。

“奴婢尚不清楚,那祁王府內之人說得含混,奴婢聽了半天,也不甚明白。”桃兒老實地答道,“他們只是特意強調了,如今祁王府內過得艱辛,急缺銀子,若是沒了銀子,就連祁王的喪事都辦不好了。”

蘇霽轉了轉眼珠兒,便從八寶盒內取了自己幾分體己,一齊放在了一包中,又問:“喪事什麽時候辦?”

“祁王府上的人說,祁王病得急,這喪事宜早不宜遲,明日便會擡著棺材,出殯了。”桃兒回道。

這一夜,蘇霽睡得很不安穩,她知曉這個世界無情得很,人說死便死了,可是當身邊的朋友真的死了,蘇霽仍是十分難受的。

就這樣捱到了翌日,蘇霽早早起身梳妝,穿著素色衣衫,便去了祁王府,只見送葬的賓客稀稀拉拉的,眉宇間皆是與蘇霽相似的慌亂神色。

“蘇霽!”蘇霽正如無頭蒼蠅般亂竄,卻聞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太子亦眼下半分烏青,桃花眼周圍都是微微腫著的。

蘇霽連忙湊到了太子身邊,問:“太子殿下,你可知十九皇子是怎麽死的?”

“祁王府那頭只說是一病死了,再反覆問,他們也不肯多說了。”太子亦搖了搖頭,哀慟地道,“都是本宮那日比劍,傷他太過……怨本宮……”

蘇霽見太子知道的信息和她知曉的差不多,只得勸慰著。

另一頭,祁王府的小太監端了個禮單,道:“貴人主子們,事出突然,諸事便儉省些。便將送來的禮金放到了東側院,並在奴才這裏做個登記。”

一幹人等便爭先恐後地往那太監處登記銀子,不一會兒,東側院內便堆滿了賓客送來的金銀。

蘇霽已是將全部積蓄拿了出來,而太子更是備下了一份極厚重的禮,光是禮單就有幾頁長。

午時,該是出殯了,眾人自發隔了一條道出來,等著祁王的靈柩送出府去。太子早已痛哭失聲,周圍一幹人等亦是哭作一團,在這種環境下,蘇霽亦流了幾滴淚。畢竟,十九皇子尚還如此年輕,怎麽就……

只不過,蘇霽哭了一會兒,覺察出些不對的事兒來,她輕輕地扯了扯太子的衣袖,道:“太子殿下,你有沒有覺得,祁王府上的人仿佛都不怎麽傷心。”

如她這般才認識了十九皇子幾年的人,都被環境感染,流了淚出來,而祁王府上都是些與十九皇子一同長大的奴仆,怎麽仿佛只有他們最為淡定,甚至都沒幾個流眼淚的呢?

蘇霽剛問完,暗黑色的古木制成的浮水棺被擡了出來,八名小太監身穿著桑麻衣料,擡著這口沈重的棺材,緩緩地向外走去。

只是,那棺材並未封蓋,十九皇子就安穩地躺在裏頭,枕在上好的金絲楠木枕木上,闔著眼,卻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棺材怎麽沒有封上?”太子亦不禁奇道,“再如何倉促,也不至於如此罷?”

“等等,我怎麽感覺……”蘇霽揉了揉眼睛,細盯著棺材內的人,道,“我怎麽覺得,方才十九皇子在棺材內仿佛動了下……”

很快,眾人中亦有許多人覺察出不對勁兒來,一傳十,十傳百,不過一會兒,送行的人群內便議論紛紛。

八位太監擡著那棺材,並未直去陵寢中,而是繞著京城轉了一圈兒,又將棺材擡了回來,沈沈地放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胡漢三終於日萬五天成功啦!明天我要歇一天~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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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陸修恍若未聞,冷冷地離去。

趙子嫣回到家中,卻忘不了那冷峻模樣,夜夜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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