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她死了。”

魔皇一頓，韓棄已經走過來，坐在一邊出神開口：“那時我真的以為她死了。”

此刻畫面，就是韓棄滅族虐殺的開始。

魔皇看著，半響開口：“之前你說，我養你，你養她。大家扯平，過往不究。”

沈默一會，魔皇開口：“我要承認，其實還是不同的。”

韓棄笑了笑：“我想，即便你是利用我。可是如果我面對這樣的情況，你也會這麽做。”

魔皇點頭：“或許吧。但依然不同。”

韓棄一頓，看著魔皇。

魔皇平靜開口：“有一千塊錢給你一百這不算什麽。有十塊錢搬磚給你一百，意義不一樣。”

韓棄呵呵笑著：“多少年了。沒人用幾千幾百塊錢這種貨幣單位和我講話……”

魔皇一楞，也是笑著：“你會想家吧？”

韓棄搖頭：“我以為我是想念清梵寺。其實還是想師叔祖您。”

魔皇沈默，隨即開口：“也許我是欠你……”

“不做飯嗎？！”

小短身突然叫著，瞪著韓棄：“就欺負我一個！！”

隨即瞪著魔皇：“就坐在那等著吃？！魔皇了不起啊？！”

魔皇呵呵笑著，韓棄挽起袖子直接站起：“我特麽我……”

小短身後退一邊，瞪他虛踢幾下。

韓棄擒龍手拽過來。隨即突然楞住，不理會小短身掙紮，失笑看著魔皇：“你不會內功啊。還教我什麽大力金剛掌又八步趕蟾擒龍手的！”

魔皇點頭：“我不會沒關系。幫你找氣感還是可以的。再說你自己也有些天賦。”

韓棄嘆息看著小短身：“我就說我天賦一般吧。只是有些而已。”

小短身仰頭看他，隨即瞪他一眼，帶著就一起進去做飯吃。

說是小短身伺候，說實話其實也還是韓棄做飯而已。

不是小短身不做，是她也終歸沒有韓棄在廚藝方面的天賦。

——

“要不……你們結婚吧。”

吃了飯一起散步，小短身跟著韓棄身邊。韓棄跟在魔皇身邊。

突然魔皇看著兩人，就開口。

小短身第一次露出笑模樣對他，魔皇也開心，唯獨韓棄咧嘴看著兩人。

後退開口：“訛人是嗎？你們父女倆也不像個話了！”

小短身和魔皇統一戰線，靠在他身邊看著韓棄低頭笑。

魔皇開口：“她拿你也不當父親。從來都沒有過。”

韓棄攤手：“我拿她當女兒啊。”

魔皇好奇：“別說我看了你們從小到大一起的經歷中，你對她的感覺好像也慣著不像樣。只說一起睡還親嘴了，也叫當女兒？”

“呵呵。”

小短身抿嘴笑，韓棄無奈：“我是被迫的。”

指著小短身：“她不要臉她。我是被強迫的。”

“呵呵。”

魔皇也笑，擺手開口：“不要在意世俗。這裏也不是前世。如今這個歲月，誰還顧得了這個？”

韓棄一頓，收起笑容，看著魔皇：“如今這個環境，您是不是可以改變一下？”

魔皇回頭：“怎麽？終於忍不住了？”

小短身皺眉看著韓棄，又看看魔皇。

韓棄沒說話，魔皇開口：“拽我來感受天倫之樂然後山水景致悠然，覺得我似乎可以放下外面的戰爭。至少可以停戰。”

韓棄看著他：“為什麽一定要打呢？而且還是一定要都打光了才行。何必呢？”

魔皇搖頭：“你不懂，我也不想解釋。這是我的決定……”

看著小短身，魔皇開口：“你親近他，但也應該這一點讚同我吧？”

小短身看著韓棄，低頭沈默。

“餵！”

韓棄皺眉看著小短身：“師叔祖瞞著我就算了，你現在還不說到底為什麽？”

小短身開口：“我以前說過的。你以為棄兒崛起種族對抗就不會存在了？永遠都會。魔族和神族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韓棄輕笑：“我只看到魔族的爆烈是沒法調和的。神族其實一開始沒打算戰爭……”

“你是神族嗎？”

魔皇突然開口詢問，韓棄語氣一滯，看著魔皇：“至少可以溝通。”

魔皇搖頭：“溝通的前提是退讓妥協。但是很多事是不可能退讓的。所以我問你是不是神族，你如果不是，你不會了解的。”

指著韓棄，魔皇開口：“你的觀念在這一世沒用。因為這是不同的世界，自然就有不同的世界觀。前世你的世界都是人類，即便有戰爭也不會滅絕種族。因為大家都是人，最多膚色不同，地域不同。可是這裏，是真正不止一個人類。有各種種族的，你為什麽自信你可以連通獸人矮人精靈人類甚至龍族，就也能說服神魔兩族放下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在意什麽的原則？”

韓棄沈默許久，擡頭看著魔皇：“不同種族有什麽關系，關鍵誰都不喜歡打仗不是嗎？”

魔皇搖頭：“我說了你不懂，還有……”

打斷韓棄要說的話：“對錯也好。但是我計劃萬年的事，不會因為你六十多年穿越至此的感受就停下。”

韓棄吸了口氣：“真的沒商量？”

魔皇輕笑：“我穿梭位面的次數加起來比你活著的時間都長。你帶著我到這裏，孺慕情深，懷柔釋然很多事，需要享受生活萬年前我就可以，不用等到今天。”

韓棄點頭，突然指著小短身：“如果我同意我倆結婚呢。”

小短身踢他一下，魔皇呵呵笑著指著小短身：“你看她踢你了。”

韓棄攤手：“你都能用將我養大的恩情來實現自己的目的。我也可以吧？很難理解嗎？”

魔皇擺手朝前走：“我當時可沒當你面這麽說。”

果然，小短身胸口起伏瞪著韓棄，撲上來就咬。

韓棄抽幾下都沒抽開，只能任由她如此。

然而一邊輕輕拍著她後背，韓棄目視魔皇的背影，抿起嘴角，目光呈現出掙紮。

——

“餵你還和我睡啊？”

晚上的時候，韓棄正躺在床上想事。結果一個小身子就躡手躡腳過來掀開被子躺進去。

韓棄還用猜嗎？總不會是魔皇吧？

“你矜持點好嗎？”

韓棄嘆息抽她一下：“親爹都在外面，就這麽過來鉆別人被窩？”

小短身找到熟悉的位置貼著，咕噥一句：“你又不是別人。”

韓棄無奈也就這樣了，背身對她。她也不理會，腿擡起搭在他腰間就這麽抱著他。

“哎~呀！”

韓棄很是無語掙脫也沒掙脫開，還要承受她拍打撕咬。

“你怎麽現在越來越露骨了你？”

韓棄皺眉回頭：“小時候還很可愛的親近大人，都有情可原。如今都多大了。好說也是魔族殿下你就這麽亂來能行嗎？”

“你說夠沒有？！”

小短身咬他臉：“天天話嘮似的，嘴不累啊？”

韓棄不敢置信回身，訥訥開口：“所以還是我錯了是嗎？”

小短身咯咯笑，隨即湊上前瞪他：“你就接受不就好了？”

韓棄出神看著她，隨即輕輕抱著：“然後呢？都沒人了。就剩下我們自己。”

小短身嗤笑：“其他誰死活無所謂的。”

韓棄點頭：“這種轉圈話說了一百遍。但我還要說……”

揉著小短身頭發：“可我有所謂啊。即便參加婚禮，也得有證婚人，伴娘伴郎，還得有坐席的布拉布拉……”

小短身身子一顫，看著韓棄：“你真的這麽想？”

韓棄嗤笑：“順桿爬？”

小短身皺眉：“你為什麽就是不接受我？”

韓棄瞪眼：“你要真想和你父親結婚，你變態是你們父女倆的事。別扯上我。”

小短身輕笑：“他是我父親，但同時也把你養大。說起來，你只是我哥哥而已。還沒有血緣關系。如今他回來真的就名正言順了，你還抗拒什麽？”

韓棄驚愕：“還可以這麽解釋的？！”

小短身咯咯笑著：“我說的是事實。”

韓棄無奈擡起手，沒等小短身拽著他手臂，外面咳嗽一聲。

魔皇聲音傳來。

“早點睡吧……她也大了，別總打。聽聽她的想法。”

韓棄咧嘴看著門口：“這你也管？！我說你老了！趕緊回去睡覺吧！！操那麽多心不累啊你？！”

“哈哈！！”

小短身笑得踢被子，外面也傳來魔皇的笑聲，隨即就沒聲音了。

莫名的，小短身覺得此刻好幸福。

踢著被子有他在旁邊護著，似乎又回到曾經的歲月只不過，多了一個親生父親。

“對了。”

韓棄看著小短身，突然開口：“你怎麽說服他回來的？”

小短身隨意擺弄他衣領：“就是讓他回來別在外面飄了。他就回來了。”

韓棄一頓，輕聲開口：“真的沒有辦法，讓他放棄萬年前的想法？不管什麽想法，其實你信任我的話，不是沒有其他辦法改變的。”

小短身不說話和沒聽到一樣。

韓棄沈默片刻，揉著她頭發：“我是真的不想就剩下那麽幾個都死光了。造孽啊。這是我的想法，你不同意或者拒絕都行。別當做沒聽到不當一回事，你仔細替我想想有什麽辦法可以改變。如果真的沒有，我也認。只要你幫我想好嗎？”

小短身咬著嘴唇，看著韓棄。

隨即起身點頭：“我去說。”

韓棄下意識拽住：“現在去？明天吧？”

小短身搖頭：“陪他睡，順便說……”

“我靠！！”

韓棄拽過來這個抽啊！雖然那是親爹對吧，但這話聽著真欠揍。

“你特麽那麽願意陪人睡是吧？！還專挑爹睡！親的養的你都要睡遍是嗎？！啊？！”

給小短身都打笑了。

至少這一晚，被韓棄按住，沒得逞。

誰知道……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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