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帶節奏(一更)

關燈
向晚一怔,擡頭迎著他的目光,動了動嘴皮,沒吭聲。

“咱們相處自然點,嗯?我又不會吃了你——”白慕川伸手把她抱入懷裏,察覺到懷裏的小女人別扭的擰了擰,他又好氣又好笑,拍拍她的後背,“乖,哥哥給順順毛……別糾結了。看你一晚上,盡頓著胡思亂想了。”

“!”向晚不敢看她,雙頰臊紅。

好像他真的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

全是她自個兒在臆想……

向晚心裏的慌亂平息下來,覺得他的胸膛有點熱,稍稍推了一下。

“……太晚了,都睡吧。明天我們還要起床工作。”

“呵!”白慕川抱住她的雙臂微微一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像抱孩子似的,無奈地嘆息,“你啊。怎麽是個傻子呢?”

“……”

也許是想的,他卻沒有勉強。

感覺到他微微松開的雙手,向晚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

“晚安。”

……

晚上向晚睡的並不踏實。

想到白慕川從此要跟她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她就不免輾轉反側……

好新鮮的生活體驗,這算不算“新同居概念”啊?

白慕川,未來還請多多指教——

……

新同居時代開啟的第一個早上,向晚五點就醒了。

根本沒有睡飽,精神卻莫名亢奮。

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兒,她好不容易挨到六點半,再也無法入睡,索性起床做早餐。

以前她偶爾也做,但這一餐的意義似乎格外不同。

不刻意,卻做得分外用心——

廚房裏充斥著食物的香味兒,漫不經心地飄散著,這個屋子突然間就添了更多的人間煙火味兒。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程正晨跑結束,拎著早餐來敲門的時候,首先享受到了一屋子的溫馨……

然後,在發現白慕川睡眼惺忪地出來,而方圓圓根本一夜未歸後,他素來清冷的臉,變得郁氣沈沈。

“又跑步去了?堅持得不錯!”白慕川懶洋洋看了程正一眼,就像沒有看到他難看的臉色,捋頭發坐下來,上下打量他,嘆息一聲,“你說你這麽努力地鍛煉身體,讓我們這種不鍛煉身材也超級棒的人,怎麽好意思繼續混日子呢?”

“……”

程正黑著臉,“你真好意思……”

白慕川挑挑眉梢,看他放在茶幾上的東西。

“以後別買了!浪費!”

“行。”程正看過來,答應得很幹脆,“那往後我就過來跟你一起吃吧。”

“!”白慕川瞇起眼,審視他半晌,“你真好意思……”

兩個男人在那裏嘀咕什麽,向晚沒有聽明白。

她把早餐都擺好,奇怪地掃一眼他倆臉上暧昧的笑,有一種自己才是第三者的感覺。

“吃飯了!程隊,吃過了嗎?一起啊。”

“他吃過了!”白慕川說。

“好!”程正站起來,搶在白慕川面前,大步走到餐廳,坐下來看了一眼,“向老師手藝不錯!”

“將就將就。”向晚覺得氣氛怪異,笑得很尷尬,“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白慕川冷著個臉,哼笑一聲:“明兒不要做了,本來做早餐就怪累,還遇上那種蹭吃蹭喝的人……”

“咳咳!”向晚嗆住了,看他一眼,“程隊以前也總給我們買早飯的。”

“是嗎?”白慕川似笑非笑,“那從明天起,還是讓他買好了。反正他順路——對吧?”

迎上他冷颼颼的視線,程正面無表情,“對。”

白慕川嘖一聲,“你真好意思……”

……

關於“真好意思”的梗,向晚是不知道的。

她覺得每次跟這兩個男人在一起,戰鬥氣息就特別濃郁,分分鐘有心臟快要受不住刺激的風險。

所以,她選擇了迅速吃完早飯,回房做上班準備。

等她出來收拾碗筷的時候,發現程正已經都收到了廚房,並且洗幹凈了。

向晚愕然。

再看一眼坐在那裏玩手機的白慕川,她突然就想到那句話。

“你真好意思……”

為了這話不小心的話,白慕川至少氣了一個上午。

而向晚根本一無所知,高高興興地坐著他的免費車去了隊上,像一只熱情地小蜜蜂,與往常一樣幫同事們泡茶打掃衛生……

隊上的同事,除了程正,沒有人知道她跟白慕川住在一起,還跟程正做鄰居……

這尷尬的關系,她不會主動提,而他們似乎也都選擇了沈默。

上午,例行案例分析會。

近階段工作的重中之重,依舊是尚未破案的“無屍女頭”,市局要求限期破案,一周的時間,大家情緒都有點緊繃,另外就是明天晚上錦城有一臺中秋晚會,為了維持現場的治安,市局安排了很多的警力過去協助,而洪江區又是警力抽調的主力,所以,到時候除了值班民警,都將過去執勤。

向晚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有點小興奮。

因為中秋晚會上不僅可以見到幾個鼎鼎大名的主持人,還有眾多明星出席。

她不追星,但對任何自己沒有經歷過的事情,都保持著相當的好奇心,把那當成是一種新鮮的生活體驗——

白慕川主持的會議,在會上安排了各自的任務。

散會的時候,他走到向晚身邊,敲了敲她的桌子。

“跟我出去一趟!”

“哦?”向晚還沈浸在案件分析會的內容裏,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發現白慕川有什麽情緒不對,合攏筆記本就跟了上去。

“白隊!”

在工作時間,她與他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有個事我想跟你匯報一下!”

“嗯?”白慕川看她一眼,“說。”

“我想去找程隊,了解一下案子的屍檢情況……”

“屍體都沒找到,檢什麽檢?”白慕川的臉一秒拉下來。

“那叫做……頭檢?”向晚弱弱地問了一聲,看他布滿冰霜的面孔,終於發現這家夥的情緒不太友好了。

她奇怪地眨了眨眼,“不用這麽較真吧?”

白慕川冷冷地,面色不變,“等一下我要去劇組。你選一個吧。”

“……”

檢查結果隨時可以看。

但去劇組走訪現場,卻是動態的工作機會……

向晚毫不猶豫,“我跟你去!”

一聽這話,白慕川臉上好看了,偏偏頭,“走!”

從會議室出來,就聽到外面的接待大廳裏傳來一陣陣喧囂。

向晚皺眉看了一眼,“怎麽回事?”

小劉撇了撇嘴巴,說,“毛桂桂的家屬又來了……”

向晚一怔,“還沒走呢?”

小劉:“走什麽啊!一家子都住在錦城呢,說要等到警方把屍體找到,案子破了才肯走……天天來鬧,可給人煩死了。”

大廳裏,剛剛走紅的“網紅刑警”唐元初小哥哥正在焦頭爛額的解釋,做安撫工作。

然而,他的魅力對於一個失去了孩子的家庭來說毫無作用。

不論唐元初說的多麽委婉,他們始終不能理解。

“葉輪涉嫌殺人,為什麽警方不拘捕他?為什麽還讓他照常拍戲……”

“我妹妹人都死了,你們找不到屍體也就算了,還讓罪犯遙遠法外,甚至幫他說話……”

“我告訴你們,要是一個星期破不了案,我就一把火把你們這個破地方燒了!”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越罵聲音越大。

相比之下,唐元初的聲音就被壓得很低。

“你們冷靜點!相信我們,相信警方,一定會還死者一個公道……”

“抓不抓葉輪?”

“我們沒有理由抓他!”

“沒理由抓罪犯,那你他媽怎麽做警察的……”

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突然沖過去拎住了唐元初的領子。

那個是死者毛桂桂的二舅,聽說是做建材生意的暴發戶,金錢帶來的優越感,讓他在毛桂桂的家屬團裏一向是最為強勢的那個,一言不合就要從嘴仗變成武力沖突……

“幹什麽!都幹什麽呢?”

一聲冷冷的低斥,大廳裏頓時安靜了。

白慕川走出去,看了一眼這群人,冷著臉指了指天花板。

“全方位監控!你們不希望沒有等到破案,就因為襲警進去吧?”

死一樣的寂靜。

再沒有一個人說話。

白慕川冷冷站在大廳中間,擺著一張冷臉,比起唐元初剛才的好言好語來,完全沒有半點他們需要的“微笑服務”的概念。但人性本能就是欺軟怕硬,他這冷森森的樣子,反而讓他們不敢再耍橫生事了。

哼!白慕川冷哼一聲。

雙眼裏,似乎帶著隱隱的戾氣。

“相信警察,就等消息。不信警察——那你們更沒必要在這糾纏。自己靠嘴破案去吧!”

毛家幾個親戚相視一眼,語氣軟了下來。

“警察同志,我們是大聲了一點,可你們也要體諒我們失去親人的痛苦……”

白慕川轉頭看向那個說話的人——毛桂桂的堂哥。

“你就是那個發帖子散布謠言的人?”

他不冷不熱,靜靜而立,目光仿佛帶著刺。

那人一怔,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條件反射地低下頭。

“我只是陳述我們自己的觀點,督促警方快一點破案,為我妹妹申冤而已……”

“呵!”白慕川淡聲一笑,“那多虧了你的胡說八道,讓你妹妹的冤屈又多了不少。”

毛家人面面相覷。

白慕川冷冷說:“網絡是把雙刃劍,自個兒回去好好琢磨吧!”

他說完,不再理會他們,回頭叫了唐元初和向晚一聲,徑直從廳中穿過,往外走。

在這個過程中,大廳裏一直保持著異常的安靜狀態。

就連早就熟悉了他為人的向晚,也被他那冷漠的氣勢給怔住,許久都沒有說一個字。

直到唐元初開了車過來,三個人往劇組的方向駛去,她才小聲問他。

“你剛才為什麽說,毛桂桂的冤屈又多了不少?”

白慕川沈默著,轉頭,“向老師不是挺關註網絡消息的?”

呃!語氣怎麽有點酸?

向晚勾了勾嘴角,“今天沒有看到什麽新鮮的!”

白慕川懶洋洋地擺開大長腿,倚在靠背上,“毛桂桂都被黑成篩子了。”

……

有些事,白慕川看得透。

網絡雖然可以幫人,也會殺人不見血。

在一群人幫著毛家人懟葉輪,懟警察,懟社會不公的時候,葉輪的粉絲以及另一些持不同意見的吃瓜群眾,手上的茅頭又何嘗不是指向他們的?

於是,毛桂桂這個再也無法為自己辯解的死人,就成了新一輪的被攻擊對象。

人都死了,她生前的種種劣跡,卻被人扒了出來。

掛科、抽煙、打架、泡酒吧、援交、夜不歸宿……如此種種,被戳得骨頭都黑了。

向晚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評論,觸目驚心。

“太可怕了!”

人心怎麽可以這麽狠?

幸好她是已經死了,要不然,準能被活活氣死。

不管那些事情是真的,還是被人黑的,但說到底都只是她的私生活,難道因為這樣她就該死嗎?

然而,抨擊她的人,明顯占了上風。

也就是說,網絡上的風向,與前兩天不一樣了。

毛桂桂從一個受害者突然就變成了一個被人唾棄的無良女人……

“會不會有人在帶節奏?”

一般來說,沒有人為因素幹擾,大眾的價值觀很難在短時間內突然就統一轉向。

“這算不算你分析的——犯罪隱藏屬性?”白慕川淡淡問。

“嗯?……算吧?”向晚皺眉,“人都是向著自己的。潛意識裏,這個人一定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不肯面對自己是在犯罪的事實。如果毛桂桂是一個無辜少女,那他就錯了。他就濫殺了無辜。他所想要代表的正義或者說公理就不覆存在……甚至會與他的犯罪動機相悖。”

白慕川側目,深深凝視她。

“你認為與那個人有關?”

------題外話------

嗯,小仙女們把票票送給我……我把初吻送給你們,還附送一個二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