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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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真不急著回府,他和楚溪還有約。

“公爺,您和那個蘇堂談的怎樣?”楚溪斟茶給榮真,“時間太緊,我也沒來的急給您準備太多。”

“可以了,那壺茶已經足夠唬住他了,”榮真抻了下脖子,“他也是挺有趣的,你還知道點他什麽?”

楚溪走到一張挨著床的矮桌邊上,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全是關於蘇堂的事,“這個人身份倒是很清白,家裏以前出過進士,但後來子孫祚薄,便慢慢沒落了,和朝中別的官員也沒多交往,我想也是因此才一直沒升遷過吧。”

“可我們今天碰到了刑部尚書,他們倆應該早就認識吧。”

楚溪微微一笑,“說起來,他們倆確實有點交集,據說這個蘇堂的爺爺年輕時於刑部尚書有恩,兩家當時訂了份娃娃親,”楚溪把紙遞給榮真,“可是這刑部尚書家的小姐是個多病多災的嬌花,剛嫁進蘇堂家裏,洞房都沒過,小姐就歸了黃泉。”

“還有這樣的事?”榮真搖搖頭,“怪不得他倆見面就跟仇人似的,有這位尚書大人壓著,怪不得蘇堂升不上來。”

“這說來兩家估計都覺得委屈,”楚溪嘆氣,“尚書大人想用婚事沖喜,沒想到害了小姐,蘇堂想著成家立業,卻直接背上了個克妻的名聲。”

榮真覺得這事聽著是有點可笑,但也很無可奈何,他看了紙上的字,“不過蘇堂那個人很會審時度勢,是個可用之人。”

“既然公爺覺得他有用,那我就再替公爺探探他。”

“好,”榮真放心楚溪辦事,喝了口茶,想起來,“昨天晚上你也在街上,沒嚇著吧?”

楚溪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榮真竟想著自己,有些受寵若驚,“昨晚,我逛得累了,回來的早,正好錯過。”

“那便好,”榮真笑了下,“你不知道,昨天楊槿嚇成什麽樣子,說夢話的時候都在喊救命。”

楚溪眨眨眼,“您還能聽見槿公子說夢話呢?”

“他和我睡一屋,我怎麽能聽不見,”榮真想起來就覺得腦袋裏嗡嗡地疼,“吵得我。”

楚溪垂下眼,附和,“以前您就總嫌槿公子吵。”

“可不是,”榮真站起身來,“你忙你的吧,我早上起來的趕,還沒細問問木樨,他昨天反正是被嚇到了。”

楚溪連忙站起來,“明白了,我送送公爺?”

“不必了。”榮真自己推開門就離開了。

等榮真的身影遠到看不清了,楚溪才用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衣服,痛苦地喘不過氣來。

原本還擔心著木樨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但一進院子榮真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江玉簪和木樨倆人一人搬了個躺椅,並排躺在一塊,倆人中間擺了個小桌,裏面盛著冰糖水。

彤兒站在他倆的身後,一轉頭,正瞧見榮真,連忙低下身子就要行禮。

榮真把手指抵在嘴唇前,示意她不要出聲,自己輕著步子走到他們倆跟前。

這兩個人實在太舒服了,誰都沒註意到身後早換了人。

木樨的肚子上趴著小錢,也睡得自在,還打了個哈欠。

也許是傳染,木樨也張大嘴,瞇起了眼,再睜開時眼角濕潤潤的。

江玉簪眼皮微睜,也跟著來了一個。

他們仨就這樣,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彤兒看著想笑,又礙於榮真在,只得咬緊了牙,硬憋著。

榮真也沒耐心等他們倆發現自己,直接把手裏的糖袋子扔到了木樨的身上,“你們倆心思很閑啊,還躺在這曬太陽?”

小錢被糖袋子嚇了一跳,“嗖”一下從木樨身上跳了下來,躥出去老遠。

“木樨跟我說,多曬曬太陽,能活得久一點,”江玉簪慢悠悠地開口,“我覺得挺有用的。”

木樨捧起糖袋子,從裏面取了顆糖粒,含在嘴裏,表情更加放松,深吸了口氣,這日子過得太美滿了。

江玉簪看木樨那麽自在,趕忙伸出手,從袋子裏也拿了顆糖。

“別吃了,”榮真一手拍掉江玉簪手裏的糖,“你們還吃不吃午飯了?”

這可是人生大事,木樨瞬間就精神了起來,蹦著就從躺椅上站起身,跟在榮真的身後。

江玉簪看看地上的糖,又看看那兩個並排走在去飯廳路上的人,心裏氣得不行,瞧不起她這個寡婦怎麽的?

她也扭扭身子,拽著彤兒的手,跟在他們倆的後面小聲地抱怨。

彤兒抿著嘴笑,早就習慣了她這個常常碎碎念的主子。

家裏的下人多了之後,菜式也豐富了許多,木樨每看到一樣菜,眼睛就要睜大一分。

榮真喜歡看他這樣,一樣一樣地把菜夾到他碗裏。

江玉簪看木樨那堆成小山的碗,就嘆了口氣,羨慕得不行,“木樨,你要是個女孩,以後可一定要嫁給真兒,再找不到對你這麽好的人了。”

榮真一楞,嘶了口氣,瞟了江玉簪一眼,怪她亂說話,又偷偷去瞄木樨的反應。

木樨倒沒怎樣在意,笑了笑。

榮真心裏略有失落,自己給自己解了圍,“怎麽最近都要嫁給我,昨天晚上楊槿也說當個女孩也要嫁給我。”

“哈哈,”江玉簪想到楊槿說這種話的樣子一定很好笑,“那個鬼靈精,我聽說今天他起得晚了,沒受什麽罰吧。”

“能有什麽罰,他在戶部已經生不如死了,能排擠他的手段早就全上了,”榮真哼了一聲,“但是怎麽也把他趕不回刑部去。”

江玉簪有點心疼楊槿,“你也是的,就不能管束一下手下人嗎?”

“他自己願意去受那份苦,”榮真搖搖頭,“不過讓他吃點苦不也沒什麽嘛,他這輩子順當的不像樣。”

“你這就是嫉妒,”江玉簪這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妥了,馬上用一種抱歉的眼光看向榮真。

索性榮真並沒放在心上,“誰能不嫉妒他。”

江玉簪松了口氣,大家又和和氣氣地吃起東西來。

“公爺,”陳展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走到榮真邊上,貼在榮真耳邊,低聲道,“悅然茶館那邊送來了封信,我放在您書房了。”

“好。”榮真點了下頭,“我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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