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將軍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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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推開段長決所在的房間,顏笑一陣呆楞。

段長決精壯的後背一覽無遺,雖然嚴實的包紮了幾裹白布,但依舊可以看見線條分明的肌理虬勁有力,光那副窄腰就知道身材好得沒話說。

但令顏笑驚詫的,並非美男圖和那緊實健壯的裸身,而是背上深深淺淺,大小不一的傷疤。

甚至有一條最為猙獰,從肩胛橫跨,幾乎蜿蜒到腰際,看起來年歲有些久遠,雖然已經長好,依舊可以一眼讓人想象當時的傷口有多麽悚然,多麽讓人唏噓不已。

這得經歷多少生死鬼門關,才會鑿下如此令人後怕的痕跡啊。

聽到推門的聲響,段長決套好外衫轉過身,沒料到進來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媳婦,倒也不覺得囊然。

顏笑垂眼收回心神,將碗筷置好,聽人窸窸窣窣的著裝聲,下意識問道:“你要出去嗎?你的傷還沒好,還是多休息......”

話語嘎然而止,顏笑擡頭詢問著,不期然撞上段長決冷峻的面龐,正神色覆雜的盯著她,看得她心中陡然一慌。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顧忌的在她面前露出可以捕捉心情的神態。

“你到底是誰?”段長決眉峰斂聚。

顏笑大吃一驚:不會吧,這人神通廣大到發現她是穿越來的嗎?

段長決看她眼神飄忽不定,欲言又止,更加確定心中的懷疑。

他猶記得成親那晚第一次看見這丫頭的情形,那般唯唯諾諾,誠惶誠恐,膽小如鼠的性格只一眼便能篤定,如今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的女孩,絕對不是與他成親的那一個。

他雖不大懂女人的心思,但是論察言觀色和識人性情的本領,上半輩子可謂得心應手。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一個人遇到天大的人生轉折導致改變性情,也不能朝夕間盡數褪去,更何況這丫頭自從與他在一起,就沒有經歷過什麽難以言喻的磨難和打擊,陡然幾日恍似脫胎換骨般的改變,再遲鈍的人也會刮目相看了。

一個普通的鄉下丫頭,有何膽量孑然一人出村去找他?又在那般兇險時刻,沒有絲毫猶豫的擡腿用石子引開老虎的註意力?若非她那一擊使老虎對他松懈一把,他定然會添更多慘然的傷口。

且不論這些令他驚愕的不怕死的舉動,就上一刻她那樣坦然自若的與顧瑾說笑,也是尋常女子無法做到的。

至少,他娶進門的女子是決然不會做出的。

顏笑片刻間神色又恢覆如常,她肯定段長決再聰明也不會知道她從何而來,不過最近她有些得意忘形,大大咧咧的本性暴露太多,定是讓他起疑了。

可是沒辦法,她又不是原主,嬌羞扭捏的小女人作態裝一兩天是可以,一直佯裝也太累人了吧,她又不是影視專業出身的,更沒有得過奧斯卡獎!識破就識破了吧,反正他遲早會知道的。

這麽一想,顏笑也不慌了,理直氣壯道:“我當然是你的娘子啊,你怎麽了?傷糊塗了,還是餓糊塗了?”

段長決冷眼掃過她,近日好不容易相處出來的親近感被他那冷颼颼的眼神咻然打散,猶如最開始面對她時的臉色,霎時令顏笑心中堵了一層墻那般難受。

這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她又沒做錯什麽!

萬般委屈盡數憋進心口,顏笑見他穿戴整齊似乎真要出去,忙不疊的開口:“你肚子餓了吧,先吃飯再出去吧。”

然而段長決好似沒有聽見,看也不看她,打開門就要邁步。

顏笑氣極,還以為這人經過這些天的調|教性子慢慢溫和起來,沒想到一切是假象,敢情就因為她是冒牌的,他就不分青紅皂白冷漠至此?

好好好,這個夫君不要也罷!

段長決沖出房門的動作猛然一停,覆又轉回身子,幾步跨到顏笑跟前,擡手撫上她柔和的兩鬢。

顏笑傻眼,這是幹嘛?前一秒還愛理不理的,這會兒竟然別扭的輕撫著她?

這看似暧昧的動作只一瞬,段長決便將手撤回,狐疑的端詳她兩眼,似乎在確定著什麽,好一會兒才沈聲開口:“如今我無名無利,不是什麽將軍官爺,不論你打的什麽主意,要在我身上圖什麽便宜,趁早收了這些心思。”

這襲話說得顏笑心中拔涼見底。

剛才那一撫,原來不過是試探她有沒有戴人|皮面具,虧得她還以為他良心大發,浪子回頭。

所以說,他以為她知道他從前有個將軍的名聲,趁機欺瞞他,看看能否有利可圖?

也不知該哭該笑還是該喊冤,顏笑眼睜睜盯著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再瞥向桌上盛滿飯菜的碗碟,一屁股趴回床上,登時大哭起來。

想她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等冤屈和誤解,偏偏她還有理說不清,難不成開門見山的告訴他,她是未來人?到時候恐怕真被當成妖怪處以火刑吧?

好像要把來這裏後受過的憋悶全用眼淚來發洩似地,顏笑哭得很是帶勁,好一會兒,她覺得宣洩得差不多了,這才抽抽噎噎擦了把婆娑的眼眶,整好皺巴巴的衣裳坐回桌前,就著冷掉的飯菜吃了起來。

她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既然哭累了,就應該補充一下|體力。流點眼淚不丟人,重點要把心中的不快宣洩個痛快,只一會,她便覺得神清氣爽,只要不看見段長決那張臉,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不過沒有看見段某人的臉,卻出乎意外的看見了他那貌似是好朋友的臉。

顏笑收拾好碗筷,端著托盤打開房門,看見顧瑾好整以暇的立在門外,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看什麽看,沒見過眼睛腫成核桃的人嗎!

顏笑對他報以無視,端著盤子就要從他身旁走過。

“段夫人吃飽喝足了?要不要再來點?”顧瑾也是挺佩服這丫頭,她在外頭是吃,進房了沒想到還能吃,但她為何高高興興的進去,卻明顯哭過一頓的出來,卻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顏笑聽到“段夫人”三個字就膈應,要是之前別人這樣喊她,她還有點小小的高興,現在可是包了一肚子芥蒂,頭也不轉道:“誰是段夫人,你是嗎?”

顧瑾哭笑不得,這種玩笑她也能隨意開,她知道他是誰嗎,身份能如此引作笑談?

“斷是沒想到,你與長決還會起爭執。”顧瑾好笑的看著她的核桃眼,擋住她的去路,仿佛一天不拿她取笑,一整天都不會開心似地。

顏笑不再與他就段長決的話題談論,否則真怕自己忍不住和人撕逼起來,只好板著臉:“顧公子沒事能不能讓一讓,本姑娘還端著東西呢。”

“你平日裏就是這麽對長決說話的?”顧瑾不依不饒。

“那當然,我還sm過他呢,怕了吧。”

“什麽?”顧瑾一陣恍惚,這丫頭怎麽竟蹦出一些莫名拗口的詞匯,聽都沒聽說過,她卻說得這樣自然而然。

“就是我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我指東他絕不敢往西,我抽他鞭子他還很高興呢。”

顏笑可不會正正經經的對一個古人作出解釋,很是敷衍的開口,不過說著越發高興起來,腦補一下,還真挺帶感呢。

顧瑾不用腦子都能知道她又在胡謅,不過她胡言亂語又一臉認真的模樣,若不是他知道段長決是個什麽性格,這丫頭又是個什麽性子,指不定真會相信一回。

“你到底讓不讓?”顏笑伐開心了,這人擋了她好一會兒了,手都舉麻了有木有!

顧瑾瞥了眼她手中空空如也的餐具,忽然探手伸來,接過了她的用具。

顏笑有些呆楞,這人會這麽好心?宇宙爆炸了吧?!

“你......你該不會要做什麽喪心病狂的事吧?”顏笑試探著問。

顧瑾腳下一個趔趄,他這些天在她的眼裏,就是這麽一個猥瑣的不懷好意的形象?不可能吧,好歹他的顏值就說明他不像個壞人啊。

“你認為我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顏笑想了想,十分嚴肅道:“八成是讓我離開段長決,然後你和他雙宿雙|飛。”

作者有話要說: 來點評論嘛小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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