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步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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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正直的事”。

那人笑了笑,對楚辭行了一禮,方才退了出去。

容華伸出腦袋,咂巴了下嘴巴,撇了撇嘴道:“子車真是麻煩,要我的話,就——”。

千默扯著自己的衣服,翻了翻白眼道:“還要你的話!要你的話,早把這屋頂給掀了,還以德報怨呢!”。

容華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才轉回頭去不服氣的爭辯道:“你別看我這樣,要是我嚴肅起來,認真做一件事情,也是很厲害的喔”。

千默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無語的轉過頭去,低聲道:“是啊,你是很厲害,厲害到來這裏對著自己的男人泛花癡,哎,你說,他發現你了沒有?”。

容華身子不動,卻快速的伸過腳來,狠狠的踩了他一下,低聲道:“別掃興”。

楚辭座在上面,又好氣又好笑,他武功高,自是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楚,可就連夏凡這種絲毫不懂武功的人都發現了她,她竟還扒著柱子,認認真真的看著他。

楚辭頭疼的扶了扶額,夏凡側過頭,朝容華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是擔憂,又是好笑,問道:“你不去管管嗎?”。

容華縮回身子,拍了拍胸口,大大的喘了一口氣道:“好險,差點被阿凡發現了”。

千默額頭一排黑線,道:“你已經被發現了好吧”。

容華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不可能,子車發現我那是很正常的,可阿凡也發現我,那我不是太弱了,我有那麽弱嗎?”。

千默看著她,正要說話,容華推了他一把,道:“你去看看長安,我昨晚做夢夢見他了”說完,又伸出了頭去,一只手還朝他揮動著,做出驅趕的動作。

楚辭面不斜視,但夏凡清楚的看到他的臉色又黑沈了一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明顯在壓抑著什麽,半晌才道:“算了,她愛看就給她看著吧,反正也就只有兩三個人了,若現在去,她也不會就這麽願意回去,固執起來,真是頭疼,我已經讓楚逸給她搬去了一張凳子”。

夏凡看了他一眼道:“我以前也經常見陛下扶額,而且額上總是一排黑線,他也總是拿阿容的固執沒有辦法”。

楚逸擡著一張凳子輕輕的放在了容華的身後,這才壓低聲音喚道:“公主”。

容華轉過頭來,看到是楚逸,當場嚇了一大跳,千默忙扶住她,容華拍著胸口同樣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在這裏,我還想著,子車他應該不會發現的說,畢竟我已經藏得很小心了”。

楚逸指了指面前的凳子,低聲說道:“公子讓我給你搬了張凳子來,讓你座在這裏看”。

容華揉了揉眼睛,慢慢的挪到凳子上座了下來,眼睛依舊看著楚辭的位置,一只手揪著千默的衣服道:“我好困,你一定要看著我,不能讓我睡著了,我就赦免你現在還留在這裏,沒有聽我話,幫我去看長安”。

容華睜大了眼睛,癡癡的看著上面的楚辭,看著,看著眼前便出現了幻影,眼皮眨了眨,粘在一起,就再也睜不開。

千默低著頭,看著容華頭一歪,靠在了椅背上,從她座下到睡著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他正想俯下身把人抱走,一個紫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縮回伸出去的手,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楚辭快速的扒下了身上的外衣,蓋到了容華的身上,這才俯下身,把人抱了起來,快速的走了出去。

容華在睡夢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她無意識的把頭朝楚辭的方向拱了拱,嘴咂巴了兩下,喃喃的念了句:“子,子車”。

楚辭本來還烏雲密布的臉色頓時撥雲見日,他微微的嘆了口氣,臉上泛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他低下頭,在她的額角輕輕印下一吻,輕聲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楚辭突然離席,大殿裏頓時騷動起來,裏面坐著的官員還好,但已經考過了的考生和還沒有開始考的考生便有些不安,特別是還沒開始考的考生,夏凡只得先開口安撫大家不安的情緒。

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大殿裏又恢覆裏平靜,下一個考生已經開始回答著夏凡的問題,楚辭回來的時候,這個考生剛剛答了一半題,看到楚辭回來,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論述問題更加激彩飛揚。

夏凡側過頭,低聲問道:“沒什麽大問題吧?你回來不照顧她好嗎?這才剩下兩三個人了”。

楚辭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看著下面的考生低聲道:“沒什麽大問題,只是睡著了,既然人不多了,那麽更應該回來,中途退出是對考生的不尊重,阿容她最怕的就是我為了她,而放棄自己做事的原則,一旦她醒過來知道了這件事,就會想她如果沒有來會咋的咋的,老是胡思亂想,我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亂想了,有的沒的都想了些,然後把自己嚇個半死,她現在已經有了九個月的身孕,需要靜養,我要讓她知道即使耍小性子來了也沒什麽問題,我照樣搞的定”。

夏凡揶揄的看了他一眼,才轉過頭專心的看著下面的考生。

容華一覺醒來的時候,太陽正透過窗棱灑進來,在地上形成點點的光斑,容華揉了揉眼睛,座了起來,楚辭也座了起來。

容華四處看了看道:“怎麽才過了這麽一小會而嗎?太陽還在著”她歪著頭看了片刻,突然驚叫起來:“不對,太陽怎麽從東邊射進來了,是早晨?”。

楚辭松松的摟住她的肩膀道:“是啊,你從昨天一直睡到了現在”。

容華的臉立刻皺了起來,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哭喪著道:“慘了,我忘記上朝了”。

楚辭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沒關系,我已經派人去跟夏凡說了”。

容華轉過頭,扯著他的胳膊搖晃道:“你怎麽不叫醒我?”。

楚辭看著她,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道:“我叫過你了,而且還喊過不下十次”。

容華擡起頭,懷疑的看著他。

楚辭淡定的笑著,任由她看,容華低下頭,摸了摸鼻子,納悶的皺著眉頭道:“難道是我最近太累了,又懷著小老二,所以才會這麽嗜睡”。

楚辭攬著她的肩,把她拉回床上,道:“既然都晚了,那就在睡一下”。

容華想了想,扒拉過他的手抱在懷裏,往他身上蹭了蹭道:“那好吧,反正我也好久沒睡過懶覺了”。

楚辭側過頭,在她的法頂輕輕吻了一下,不一會兒耳畔就傳來了清淺的呼吸聲 。

作者有話要說:

☆、無聲的離去

這日,楚辭正在禦書房裏批閱著奏折,外面突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他擡起頭,門就被推開了,只見千默正喘著氣,面色通紅,急促的對他說道:“不好了,公主滑到了”。

“什麽?”楚辭大驚,扔下手中的朱筆,掠過過他就朝棲鳳宮飛奔而去。

殿裏不少宮人進進出出,楚辭看到一盆盆鮮紅的水被端了出來,然後一盆盆幹凈的水再被送進去,他正要進去,一個嬤嬤就攔住他道:“駙馬,公主看來是要早產了,你不能進去”。

楚辭一把推開她道:“我是阿容的夫君,又什麽不能進去的,你讓開”。

那人還要在纏上來,楚辭聽著屋子裏面除了接生婆子的聲音外,絲毫也聽不見容華的聲音,心下一急,直接動手把人打暈了過去,剩下的幾個宮裏的還要在纏上來的嬤嬤見此,也都默默的退了回去,楚辭幾步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就看到容華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嘴裏緊緊的咬著自己白皙的手腕,白嫩的藕臂已經是鮮血淋漓,楚辭心下一痛,忙走上前去,座到床邊,把左手遞了過去道:“你咬我吧”。

容華黯淡的眼睛看到他,又亮起了點點的星光,她哆嗦著嘴唇,看著湊到嘴邊的手臂,費力的搖了搖頭,楚辭忙把一旁的毛巾遞到了她的嘴邊,這次,容華毫不猶豫的咬了上去。

楚辭忙拿起她的手認真的號脈,只一會兒,他就放下了容華的手,走到外間匆匆寫下藥方,交給一旁已經趕到了的楚逸,讓他隨同前來的太醫速去熬藥,交代完畢,又匆匆忙忙的進到了裏屋。

容華躺在床上,身體一陣一陣的疼痛襲來,她的眼睛布滿血絲,困倦的閉上眼睛,又被隨之襲來的疼痛沖擊的睜大眼睛,楚辭座在一旁一只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覆在她高高的肚子上,不停的向她輸送著內力,她側過頭,半睜半閉的眼睛,吃力的沖他說道:“子……子車,你…你一定……要…要幫我,小老二……一定…要生下來,可是,我現在……好…好困,不…不正常,你……你要幫……幫我”。

楚辭一只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心疼的眼睛都紅了,在她額上胡亂吻了吻,安撫道:“好好,我一定幫你,你不用擔心那些,你只要用力,用力就好”。

容華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容,緊緊的拽住楚辭的手,眼淚突然大顆大顆的從她的眼睛裏滾落下來,她如同被擱淺在沙灘上的魚,大口大口賣力的喘著氣,眼睛卻漸漸的閉合在了一起。

楚辭心下一驚,他擡起自己一直在為容華輸送著內力的那只手,舉到眼前,慘烈的笑了下,然後顫抖的又重新覆到了她的肚子上,絲絲內力流入體內,沖亂了原本還緩慢有序流動的內力,頓時體內的內力如同瘋了的野牛一般到處亂竄,生產的陣痛加上體內內力亂竄而引起的切割一般的疼痛,容華閉合的眼睛突然猛的睜開,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想要滾向一邊,楚辭忙按住她,在她耳邊喊道:“阿容,你用力,你只要用力就好,你不是說一定要生小老二的嗎?”。

容華突然張開嘴,淒厲的叫了起來,如同正遭受著極致的折磨,她淒厲的喊叫著:“阿兄,阿兄,子車,阿兄,子車…………”。

楚辭的眼睛通紅,他眼裏的淚滾落下來,滴在容華的面頰上。

隨著“哇”一聲有力的啼哭,容華的身子如同洩力般的躺在床上,卻因為體內紊亂的內力而不住的顫抖著,楚辭忙伸出手為她撫平體內的內力,他看著容華隨著她內力被漸漸的撫平而急速的沈入了睡夢中,如同幾十天沒得到覺睡的人一樣,他忍不住俯下身,在她耳邊焦急的喊道:“阿容,阿容,你看看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難道比起我,你現在更喜歡睡覺了嗎?你看我一眼啊,看我一眼,難道在你的睡夢中,會有我嗎?你就那麽的喜歡那個世界”。

容華額前的鳳羽淒厲的仿佛要滴出血來,楚辭收回自己的手,看著那朵鳳羽,眼神憎惡的要恨出血來。

接生的婆子看著楚辭恐懼絕望的樣子,忙笑著安慰道:“駙馬不用怕,王爺只是因為生產時太累暈過去了而已,過一會兒就醒了,恭喜駙馬和王爺,是個挺俊的公子哥呢!”

楚辭看著床上躺著的容華,突然站了起來,如同瘋了一般,徑直沖了出去。

棲鳳宮的大殿裏,已經站了許多人,畢竟容華如今是姜國的攝政王,身份不同往日,金貴的不行。

楚辭才剛出去,夏凡就一把拽住了他,楚辭眼神平靜如水,手上還沾滿了鮮血,他看著夏凡,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淩毅,低聲說道:“淩毅就交給你了”,說完,就掙脫了夏凡的拉扯,向外面沖了出去。

楚逸和千默見此,心下一沈,知道事情不對,也忙跟著沖了出去。

直到出了棲鳳宮,楚辭才停了下來,站了片刻,楚逸和千默才趕了上來。

楚辭轉過頭,先對著楚逸說道:“你去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千默面色巨變,不敢置信的說道:“你現在要離開”。

楚辭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阿容三天後可能會醒來,到時候你就拖住她,已經不能在等了,她就交給你了”。

千默艱難的點了點頭道:“好”。

遠處高高的閣樓裏,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潛伏在窗子後面,靜靜的看著楚辭接過楚逸遞過來的‘殘虹’劍,楚逸身上背著包袱,然後主仆二人的身影飛快的穿過宮廷裏的瓊樓殿宇,朝遠處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月夜裏的到訪

姜都的氣候一年四季分明,才是初春,萬物初醒,春寒料峭,夏凡穿著加厚的衣服站在棲鳳宮裏,看著身旁如他一道等在棲鳳宮的眾人,卻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淩毅如同往常一般不停的在他耳邊說著話,但具體說了什麽,他卻一句也沒聽明白。

正在這時,嬤嬤抱著洗幹凈了的幼兒走了出來,喜笑顏開,笑著對眾人道:“眾位大人不用擔心,王爺已經平安生下了麟兒,母子均安,王爺由於生產時的疲乏,已經睡了過去,各位大人請先回去吧”。

夏凡接過嬤嬤遞過來的小嬰兒,小心的抱在懷裏,看著懷裏幼小脆弱的孩子,臉上忍不住泛出一絲柔和的笑意。

淩毅在他的旁邊,也伸過頭來湊了湊,忍不住皺眉道:“怎麽這麽醜,像只小孩子”。

那嬤嬤見此,忙道:“才生出來的小孩子,都是這般模樣,等過些日子,長開了就好了”。

淩毅伸出手來,剛想摸摸,夏凡就閃身避過了,從來帶著溫文笑意的眼如今冰冷一片,帶著明顯的警告,戒備的看著他,道:“你想幹什麽?”。

淩毅一楞,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只是想摸摸而已,你幹什麽那麽緊張?你放心吧,我挺喜歡小孩子的”。

夏凡把手中的幼兒遞給嬤嬤,這才轉過頭來,殿裏的大臣已經走光了,剩下的便是些太醫和棲鳳宮裏的公公婢女,還有一幹嬤嬤乳母等,以及容華的三百衛中的少數幾個。

夏凡一把扯過淩毅的衣服,拉著往外面走,道:“你跟我來,我們談談”。

淩毅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衣服從夏凡的手中解救回來,才施施然跟著夏凡往外面走去。

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夏凡停了下來,四處看了看沒人,才開口說道:“你想要幹什麽?淩毅”。

淩毅看著他,眼神也不回避,一向嚴肅的臉如今更顯嚴肅,同樣低聲道:“阿凡,是阿容她究竟想要幹什麽才對,如今你這樣跟我說,倒是給了我一個信息,那就是現在,這幾天是動手的好時機”。

“你”夏凡死死的瞪著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渾身輕顫著,顯然是氣的不輕。

淩毅見他這個樣子,心裏也好過不到哪裏去,他走上前,快速的出手點了夏凡的穴道,低下頭道:“對不起,阿凡,你跟我走一遭,在我那裏在幾天,我不會傷害你的,等到事情結束,我就放你出來”。

夏凡被他抗在肩上,眼睛巴不得把淩毅的後背瞪出一個血窟窿,他沒想到,淩毅竟然會軟禁他。

是夜,夏凡座在將軍府的大廳裏,淩毅座在上座,而此時,這大廳裏還站著一個不速之客,夏凡座在那裏,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人,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巨大失望,他看向淩毅淡淡的說道:“我沒想到,你居然跟這個人勾結在了一起”。

淩毅看向他,想是怕看到他眼裏的失望之色一樣,但也鎮靜的說道:“不,阿凡,我並沒有跟鳳君洛勾結,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在這裏,他要我把你帶來,說是給我們說一個故事”。

夏凡聞言,冷冷的看向鳳君洛,道:“你要說什麽,就說吧,但我告訴你,別想謠言惑眾,淩毅雖然傻,但他不蠢”。

鳳君洛看著他,不屑的嗤笑了一下。

淩毅立馬站了起來,冷聲說道:“你要說就快說,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就別出將軍府了”。

鳳君洛看著他,收了笑容,這次說道:“你們知道,我與姜容華有過節吧,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楚辭跑了,給我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害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這個就不用說了,你們也可能知道,她殺了我三弟鳳君瀾,勸我們鳳府一條人命,她救過我,而且不止一次,但我為什麽這麽恨她?”。

夏凡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淩毅奇道:“難道不是因為你吃不到葡萄而說葡萄酸的緣故”。

鳳君洛笑了笑:“這確實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她殺了我三弟,欠一條人命這沒什麽好說的,我要說給你們聽的是,她當初是怎麽殺了我三弟的,這才是我恨她的最主要的原因”。

淩毅看著他,不耐煩的催促道:“說重點”。

鳳君洛笑了笑:“你們都知道,她當年上象牙山學藝吧,她當年就是在象牙山遇到了楚辭,然後在遇到的我三弟,我三弟從一個山莊的大牢裏救的她,她當時快被人活活給打死,阿瀾不顧與人家結仇,跑去劫了人家大牢,最後又救回了姜容華,他本身也懂醫術,把姜容華醫活了之後,姜容華為了徹底解身上的毒,把他的血活活的喝幹,死的”。

夏凡不適的皺了皺眉。

淩毅也皺著眉頭問道:“所以呢?你要怎樣”。

鳳君洛看著他笑道:“我不想怎樣,我就只是想來問問,她當初是怎麽下得了手,把一個救了她治好她的人,活生生的喝幹血,悲慘的死去,一個才剛剛救了他的人,她都下得了手”。

鳳君洛剛走,夏凡看著淩毅,問道:“你不會受了他的挑撥吧,淩毅你醒醒,阿容跟我們一次長大,她什麽樣的人你知道”。

淩毅捧著頭,座在那裏,低聲道:“鳳君洛他說的是真的,阿容她真的喝幹了鳳君瀾的血,他才死的,這個我知道,你說她對才救了自己的人都可以下手,那麽陛下,她的親哥哥,又有什麽不可以的,畢竟那是一國之主無上的權勢”。

夏凡看著他,不相信他竟然真的可以說出這種話來。

淩毅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走進來兩個兵把他帶了下去。

月夜無聲,眾人都在沈睡,一切顯得很安靜,容華卻在這時猛的睜開眼裏,她額頭的鳳羽紅的要滴出血來,她睜開的眼也通紅,仿佛是剛剛醒來的地獄惡魔,鳳君洛就座在她的床邊,見她醒了過來,眼裏透出一絲邪肆的笑,問道:“醒了”。

容華猛的轉過頭,看向他,五感在這漆黑的夜裏顯得分外的敏銳,竟沒有楞住或是感到意外,而是首先開口說道:“是你,你來這裏幹什麽?”。

鳳君洛看向她,臉上的笑容不變,一向剛毅的臉上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柔和了些,卻也顯得更加詭異,對於容華來說,鳳君洛的任何柔軟都顯得不正常和另有所圖,面對她時只有冷酷才是他最正常的狀態,他俯下身,想要輕吻她的額頭,容華的臉向旁邊一側,躲了開去,鳳君洛也不介意,輕輕的說道:“我來告訴你兩個消息”。

容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座了起來,身上僅著白色的中衣道:“你會這麽好心”。

鳳君洛的笑意更濃,他朝容華輕輕的吹了一口氣道:“看到你倒黴不幸,我總是最高興的那個,為了不錯過到你悲痛欲絕的樣子,我當然要來了,你是我的仇人,姜容華”。

“你要說什麽?”容華冷冷的覷了他一眼,然後四處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鳳君洛看著她的樣子,眼裏劃過一抹沈痛的恨意,臉上的笑意更濃道:“你是不是在找楚辭,不用找了,他已經走了,在你剛剛生完孩子的時候,而你睡了三天,你找不到他的”。

容華眼裏的紅意更濃,看神經病似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在說什麽?”。

鳳君洛看著她的樣子,臉上笑容也帶上了恨意道:“你那麽的就信任他,可是他已經走了,拋下你走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你皇兄他現在也死了,不要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默中的爆發

容華 一怔,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說什麽,在說一遍”。

鳳君洛看著她額間紅的滴血的鳳羽和同樣紅的滴血的眼睛,冷笑道:“你皇兄他死了,就在他消失後的一個月,你們不是找了他那麽久沒有找到嗎?那是因為他早就已經死了”他看著容華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死-無-全-屍”。

“不可能”,容華的手一揮,鳳君洛只感到一股雄勁的內力朝自己襲來,他身體便被那股大力推著朝後面狠狠的飛了出去,砸在對面的墻壁上,然後在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擡起頭,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容華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一只腳踩上他的胸口,低下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臉色蒼白,長發如瀑披散下來,一雙眼卻紅的猶如地獄修羅,穿著雪白的中衣,赤著玉足,冷冷的看著她。

鳳君洛本來是應該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心的,可他看著這樣失常的容華,心裏卻隱隱的湧上了一股喜意,他的目的就快要達到了。

大殿的門被人飛快的推開,莫裏和千默提著劍沖了進來,看到鳳君洛時心下俱是一驚。

容華擡頭,看向千默,平靜的臉上除了一雙紅的滴血的眼睛沒有任何的表情,她冷冷的問道:“子車呢?”。

千默忙答道:“去照顧小公子了”。

容華低頭,唇角泛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道:“原來我生了個男孩子”,話剛說完她臉上淺淡的笑意又快速的沈了下去,呈現驚濤駭浪的冷意,殿裏的擺設上快速的覆上了一層白霜,道:“你騙我,子車若在,就不會在這三更半夜只顧孩子不顧我,他是不是走了”。

千默暗自在心裏懊惱自己這謊撒的不太高明,就見容華的眼角緩緩的躺下了一滴紅色的液體,他心下大驚,正想開口,就聽容華又問:“那李仕呢?有沒有我阿兄的消息傳出來”。

千默剛想開口,莫裏就搖了搖頭。

容華的另一只眼角一滴鮮紅的液體又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滾落而下,留下一道怵目驚心的痕跡。

這時躺在地上的鳳君洛卻突然低低的笑出聲來,他道:“你皇兄死了,楚辭走了,你被他們拋棄了,你就剩下一個人了,姜容華,你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他們都離開你了,離開了”。

千默和莫裏看著,心下俱是驚顫,莫裏率先撲了上去,舉著劍朝鳳君洛刺去,嘴裏吼道:“我叫你胡說八道”。

姜皇宮城門口,四個宮門口都早已埋伏好了大批兵馬,淩毅騎在馬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旁邊一個小兵道:“將軍,是否現在就發信號,攻進皇宮去?”,淩毅擡頭看了看,問身邊的副將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那人擡頭看了看道:“子時三刻了”。

淩毅擺了擺手道:“按原計劃醜時一刻攻進去,在等一刻鐘的時間”。

他身邊的副將吸了口氣,才道:“還好駙馬已經離開,容華公主又如今還昏迷不醒,無法調動王騎,夏相也已在三天前被我等軟禁,無法調動禁衛軍和禦林軍,否則的話,今晚就要打一場硬仗了”。

淩毅吸了一口氣,沒說話。

正在這時,突然遠處有小兵來報,說是有人連夜進城,看樣子,好像是左相趕回來了。

淩毅心下一驚,忙問道:“不是說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達嗎?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那來報信的小兵看著他不說話,好像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淩毅的副將心下一一驚,忙問道:“現在要怎麽辦?將軍”。

淩毅看了周圍的兵馬一眼道:“我去看看,務必不能讓他壞了我等今晚的計劃”,說完,就跟著那個前來傳信的小兵走了,副將見此,又忙點了幾個人騎馬追上去,以防有詐。

淩毅騎著馬在大道上奔馳著,遠遠的便有幾個人騎著馬飛快的朝這邊趕來,淩毅忙拉韁繩,停在了原地,那幾人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他的面前,淩毅正想開口說話,卻見一個身著常服的人驅馬走上前來,擡起頭來,冷冷的看著他。

淩毅頓時就僵在了原地,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那人只冷冷的看著他,開口問道:“淩毅,你可知罪,趁阿容派出大部分的暗衛勢力去找我,你就半夜兵圍皇宮,你這是想要造反嗎?”。

淩毅心神劇震,突然就從馬上跌了下來,他也無法感覺到疼痛,忙爬起來跪在地上,叩頭道:“臣見過陛下”。

卻說這上前來的人不是消失了多日的姜王容城又是誰。

淩毅後面跟著的人在見到姜王時早已跪成了一片。

容城看著他,厲聲喝道:“你還不下令撤兵,難不成真想打進皇宮去,你好大的膽子,淩毅,我只不在了那麽半年的時間,你就要造反了”。

淩毅忙跪伏在地,心下卻已涼了半截,腦中一片空白,連自己怎麽撤的兵也不清楚。

大軍已經撤去,容城一行人急急忙忙的進了宮,來不及休息片刻,就直朝著棲鳳宮奔去。

遠遠的就見殿門大開著,眾人心下一驚,更加加快了速度,但親眼見到現場的時候,還是皆忍不住吃了一驚,只見棲鳳宮裏桌子椅子皆被毀壞倒了一地,殿中紅色的大柱子上也俱是被刀劍砍傷的痕跡,宮婢太監的屍體更是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地上的鮮血已經凝固,看來已經死去多時。

容城心下大駭,不由的快速越過地上的屍體,急急的向裏間奔去,莫千緊緊的跟在他後面。

被子被扔在地上,床上沒有人,床邊卻擺著一雙繡花鞋,旁邊的衣架上還掛著大紅色的用金線挑繡了鳳凰的宮裝。

莫千快速的掃了一遍地上的屍體,只見其中一個穿著黑衣,莫千翻過來一看,是莫裏,他不由的大聲喊道:“莫裏,莫裏在這裏”。

容城忙奔了過來,蹲下身。

莫千號了下他的脈搏,擡起頭,臉色沈重的道:“不行,傷的太重,如果不趕快救治,只怕活不過今晚”。

唯一能問到容華消息的線索指望不上,容城站起來,臉色黑沈如夜色,暴怒道:“我妹妹呢?她怎麽不在”。

淩毅頓時癱倒在地上,阿容,她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長時間以來,感謝大家的喜愛與支持,【第二部:天下—長安 】現已經正式完結,喜歡的讀者朋友們請繼續關註喔!第三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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