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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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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風華,不用受這種痛苦折磨,她忍不住流下淚來,抱住鳳君洛哭道:“求求你,我求你了,將軍,你就不要在想她了,她不值得你如此對他,不要在想了,忘了她吧,忘了吧”。

鳳君洛恍惚中,感到有一個人抱住了自己,卻沒有他熟悉的味道,還沒等他想明白,耳邊就傳來了哭聲,他不由的推開了來人,渾濁無光的眼睛看著來人,臉上帶了微微的疑惑道:“你不是阿容,你是誰?”。

韓巧兒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痛,放聲大哭出來。

鳳君洛卻只是看著她,如同看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大膽的在自己面前毫無形象的撒潑放肆,如同一個瘋子一般。

漫漫長夜終是過去,微冷的黎明悄悄到來,火紅太陽緩緩的從地平線上升了起來。

長州城內,夜鶯抱著長安座在楚逸的床前,一道哄著哭鬧不止的小嬰兒。

長州城外,戰鬥的號角正式吹響。

作者有話要說:

☆、大戰的序幕與帷幕

鳳君洛正懨懨的座在座位上,突然一個探哨的小兵匆匆忙忙掀開簾子跑了進來,邊跑便嚷嚷道:“將軍不好了,長州城內突然湧出了大隊的人馬,朝著我方陣營來了”。

鳳君洛心下大驚,一躍而起,揪著小兵的衣領急吼吼的問道:“來了多少人,都從那個門出來的”。

那小兵本就跑的急,如今被鳳君洛揪著脖領子,更是喘不過氣來,但見鳳君洛面上神色駭人,只得梗著脖子說道:“從,從正門,多少人不清楚”。

鳳君洛扔下了人,一手快速的從旁邊拿起自己的佩劍,朝營帳外跑去,邊走邊吼道:“快去敲響戰鼓點兵”。

話音才落,不遠處便傳來了戰鼓的聲音,鳳君洛一怔,不由的勃然大怒:“這是哪個蠢蛋在敲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鳳文你去,把出兵的戰鼓給我敲起來”。

正說著,突見右方大隊穿著趙國士兵服裝的人拿起自己的兵器就沖了出去,途中還陸續有不少的人加入了進去,不多時,就形成了一撥浩浩蕩蕩的隊伍,人心惶恐,場面一時亂糟糟的,

眾人只得又退回營帳前,

楊林見此,忙問:“怎麽辦,將軍”。

鳳君洛看著面前亂糟糟的場面,提高聲音吼道:“既然他們敲他們趙國的鼓,你也去,敲我們齊國的戰鼓,不用管那勞什子結盟後統一的鼓,現在只能保留我們自己的實力了”。

齊國出兵的鼓聲才剛剛想起,屬於楚國出兵的的鼓聲也跟著響了起來。

鳳君洛騎上戰馬,帶領著一隊人,殺了出去,另一邊楚國的人也不遑多讓,鳳君洛看著落在自己後面好大一截的趙戈,不由的唾了一聲。

前面淩毅帶著黑壓壓的一大群人,以氣吞山河的氣勢湧了過來,鳳君洛擡起頭看了一眼黑色的王騎,沖著那個方向催打戰馬,奔了過去。

前面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容華匍匐在草叢裏,千默就爬在他的左手邊,她的右手邊是楚辭,楚辭的旁邊是久遙,容華閉著眼睛專註聽著,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憑空傳了出來,容華驀地睜開眼睛,一下躍起,側頭對著身旁的人喊道:“敲鼓,沖鋒”。

說著率先沖了出去,楚辭與千默緊緊的跟在她的身邊,久遙帶著大隊的人馬緊跟其後。

場上戰鼓響成一片,鳳君洛甩掉額前的血珠,正要在沖上去,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二哥,撤吧,形勢不對”。

鳳君洛睜著眼,快速的掃了一遍四周,對方的人不斷沖過來,己方的人不斷的倒下,他看了看對面身穿黑色戰甲的連成義,果斷的下令道:“敲鑼,撤兵”。

鑼聲響起,鳳君洛隨著人群往後撤,他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擠到自己身邊的趙戈,冷哼了一聲。

趙戈只當是沒聽到,騎著馬,瞅準空隙往前竄。

夜幕降臨的時候,姜國撤兵的鑼聲終於響了起來,楊林遠遠的聽到,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鳳君洛的心卻隨著那漸弱的鑼聲漸漸的沈了下去。

他面色如水般平靜,看著遠方漸漸遠去的火把,問身旁的人:“還剩多少人”。

鳳君遠湊上前來道:“五萬”。

鳳君洛點了點頭道:“記得要把戰死的士兵的名字記下來”。

鳳君遠點了點頭,躊躇了半晌終於開口問道:“那踩死的戰士呢?”。

鳳君洛聞言,終於轉過了頭,一雙眼又如以前一般,泛著犀利的光:“多少?”

鳳君遠在那樣的註視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才回道:“八千”。

“也記下來”。

趙戈聞言,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慕容覆的覆轍,竟會被我們重演,我這邊也損失了一萬五,踩死的在六千左右”。

鳳君洛聞言,冷哼了一聲道:“大家打戰的時候,趙將軍若在往前湊些,就不是這個數目了”。

趙戈那能聽不出來鳳君洛話裏的意思,面上卻也只道:“將軍不必自謙,再說盟者自散,將者被誅,兵者自殘,好歹毒的計謀,此天之下,除容華公主之外不做二人想,僅此一役,我幾乎損失了大小五十個將領,陛下也傳旨讓我撤兵,再不撤,先不說能不能打下姜國,就是朝中是否安全也還是個未知數。”

鳳君洛聞言,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嘲笑道:“怎麽,這就怕了?”。

趙戈也不惱,只看著面前疲憊傷殘的士兵,苦笑了一下道:“畢竟越趙兩國的教訓在前,我等也要註意一下不是,若國家都亂了,如今晨一般,只怕是如今姜國的危局就要在我等身上重現了,姜國上有明君姜容城,下有左膀右臂,文有夏凡,武有淩毅,孟輔能文能武,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姜容華,拐了一個驚采絕艷的楚辭,上下同心,其利斷金,只怕是想輸都不容易,我等要出現這種局面,至少還得再等個十幾二十幾年,若我國到時被其它四國聯盟侵犯,可沒有一個能文能武智謀冠絕的容華公主來幫我解其危機,就只能坐等亡國了”。

鳳君洛聽完,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懦夫”。

趙戈聞言,不以為意的道:“你不是懦夫,等此戰的消息傳出去,你倒是看看齊王會不會派人送一道聖旨給你,讓你撤軍”。

鳳君洛不以為然,只道:“我不會撤的,那怕是只剩一兵一卒我也要打下去,我長期駐紮在此,我就不信姜容華她能回去”。

趙戈聞言,側過頭認真的看了他傍晌,直到鳳君洛也轉過頭看著他,他才道:“別較真了,何必跟自己過不去,你鬥不過她的,放手吧,眾人都說你是為了私仇,今日聽你這番話,方知也不過如此”。

鳳君洛聞言,側頭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趙戈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說,若我是女人,在子車與你之間,選你那才比較奇怪吧!”。

鳳君洛手腕一番,就把劍架在了趙戈的脖子上,兇狠的瞪著他逼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比不過楚辭”。

趙戈搖了搖頭,小心的撥開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道:“小心些,刀劍可不長眼,雖然我本人很好說話,可我的劍可不好說話,容華公主的這些計謀或明或暗,把四國揉成一盤棋局,內政或外戰,牽一發動全身,確實是很高明沒錯,那怕是到現在我都只能是站在一旁驚嘆,感嘆竟還有人能同時算計了四個國家,但是這些,只要一遇到子車,就統統沒有用了,她之所以能這麽肆無忌憚的的大擺她自己的棋局,那是因為沒有顧慮,子車就在她的身邊,她當然不用顧慮,但是若子車不在她身邊,如今被追著打的一定就是她了,還有你,現在之所以能夠在這裏言之鑿鑿的對我說,你還要打下去,那是因為子車還沒有出手,只要他一出手,你就等著倒黴吧你,雖然因為姜容華的原因不會死,但真惹毛了他,絕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鳳君洛聽完,冷笑了一聲:“你很了解他們?”

趙戈摸了摸鼻子道:“不好意思,當年在象牙山上姜容華第一次偷襲子車的時候正遇著我朝遠處走來,還是我親手把她吊上去的”。

“你”鳳君洛轉過頭,從牙齒縫間逼出幾個字:“在替他們勸我”。

趙戈伸出手指在鳳君洛面前搖了搖:“不,我是在給你忠告”。

鳳君洛嘲諷的笑了笑,離他遠了些。

長州城內,如往常一樣平靜,大家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並沒有因為此戰的勝利而就放松下來,容華座在大廳裏,看著面帶喜色的眾人,笑了笑吩咐道:“今天打了一天的戰,大家也累了,今晚就先休息吧,明日在開戰後總結會議,另外,阿毅,你記得讓巡夜的人警醒點,以防對方反撲”。

淩毅點了點頭,在打了一天戰所有人都疲憊的情況下,確實不適合開會,而且確實要加強巡防。

容華見大家一臉疲色都沒有異議的情況下,便讓大家都先散了。

容華左右看了看,見四周都沒有人了,她不由的退後了一步,然後竄上楚辭的背,環著他的脖子道:“子車,你背我回去”。

楚辭轉回頭,溫柔的看了她一眼道:“累了啊!那你先睡一下,等到了我叫你”,邊說著邊把她背到了背上。

容華看著面前寬闊的肩膀,放心的倚了上去,閉上眼睛,淺淺的笑道:“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楚辭的腳步一頓,嘴角掀起一抹笑,背著她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趙國撤兵,四國議和前夕

容華才剛出院門,李仕便迎了上來,笑道:“主上,歐陽已經已今晨到達”。

容華笑了笑,接過楚辭手中遞過來的包子,啃了一口,才道:“讓歐陽按原計劃行事,趙國一旦撤兵,就讓他立刻回來,多待無益,還有你轉告他要小心鳳君洛,以免被他認出來橫生枝節”。

“諾”李仕應道,飛快的離開了。

容華低下頭,接著啃手裏面的包子。

等到容華和楚辭到大廳的時候,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容華牽著楚辭的手信步走進大廳,眾將領都站起來跟她打招呼,容華也一一應了,笑著和大家寒暄,等到大家都坐定了,右相看時機差不多了,才站起來道:“昨日一戰,我軍取得了很大的勝利,但面臨的問題仍然很多,接下來我們大家務必要商議一下昨日的得失與以後的路如何走的問題”。

淩毅看了容華一眼,見她沒有什麽表示,不由的站了起來道:“我認為昨日我們之所以能夠取得這麽大的勝利,阿容的部署首先是值得肯定的,但最重要的還是各個部隊之間的團結協作,有了大家親密無間的配合,我們才能贏的如此漂亮,特別是連將軍麾下的王騎,行動迅速,陣法變化多端,還能與各部隊配合,這是這次勝仗的一個重要因素”。

容華聞言,也站起來道:“我讚同阿毅的話,大家的配合,才是這次勝仗的關鍵因素,因此,我認為我等接下來的戰鬥還要重視配合才行,平時的練兵也要註意這一點”。

“那公主認為接下來的戰鬥怎麽走?”,韓城站起來問道。

容華笑了笑道:“議和的條件已經達成,趙國經此一戰,損失慘重,現已不足三萬人馬,而且朝中新皇登基,必會撤兵,剩下的便是齊國和楚國,此二國可打可不打,就看我等如何應作”。

“此話何解?”越青木聽容華一說,不由開口問道。

容華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淩毅便搶先開口了:“我在連日的作戰中發覺,楚軍似乎沒有同我等交戰的打算,每次皆是匆匆一接觸他們就有意無意的退開了,難搞的是齊國,鳳君洛似乎是抱著至死方休的打算同我等作戰”。

“淩將軍說的有道理理,我也發覺了楚軍似乎並無與我等作戰的心思,而且一旦趙國這個東道主撤兵,那麽接下來楚國也很有可能會撤兵,只是那齊國,就如同淩將軍說的著實難搞”淩毅剛說完,久遙就開口道。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只有通過齊王向鳳君洛施壓,讓他撤兵”越青木道。

孟輔摸著自己的胡須,沈吟良久才道:“我看此計不妥,先不說我等有何辦法能讓齊王同意下旨撤兵,就說那鳳君洛他……哎!”說著,他長長嘆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其實,這事說難也不難,按目前的形勢來看,只要楚國一撤兵,齊王八成也會下旨撤兵,如果他不撤,到時候我們姜國大兵壓境,齊軍全軍覆沒也是有可能的,齊王可不傻,憑白的把自己的軍隊折損在這種地方”淩毅道。

久遙聽完,心下一喜道:“既然齊王會下旨撤兵,那我們還有什麽好急的?”

眾人一時沈默,大廳裏靜悄悄的,楚辭低著他,把玩著手裏的茶杯,容華側過頭看著他,也不說話。

氣氛一時間很怪異,容華嘆了一口氣,開口道:“他不會撤的”。

越青木奇道:“齊王都下旨了,他還不撤,難道是想要抗旨不成”。

容華嘴角泛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認準了的事情不問對錯一定要求得個結果,這是鳳家人的特點,鳳君洛身上更加具備這種特質,雖然有些話說出來難為情,但我知道鳳君洛是不會輕易撤兵的”.

“你真了解”旁邊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容華縮了縮脖子,是不是衣服穿少了,怎麽突然間這麽冷。

“一般一般”容華忙轉過頭回道。

楚辭把手中的茶杯擱在手邊的桌子上,才閑閑的問道:“怎麽,你還想深入了解?”。

容華忙狗腿的提起茶壺加滿茶杯中的水,邊把水杯塞入他的手中邊說道:“不想,不想”。

楚辭端起手中的茶輕輕的啜了一口,那個人,那怕都是一個名字都是詛咒,怎麽去到哪裏都甩不掉,真讓人不爽。

容華見旁邊的人不在有別的動作,微微舒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所以我認為,要讓齊國撤兵,關鍵的一點是鳳君洛本人先要同意撤兵,鳳氏一族在齊國地位特殊,只要他同意撤兵,這事也就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齊王得先同意撤兵,換言之,我等還要等幾天,看楚國的動向,他們的帳篷糧草均已被我等焚毀,若要撤兵,也就是今天與明天的事情”。

“我認為公主說的有理”容華剛說完,右相便符合道。

“那我們就在等兩天吧,也正好可以讓大軍休息整頓”淩毅接道。

長夜漫漫,月靜無聲,容華抱著楚辭的胳膊,沈沈的睡了過去。

鳳君洛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在看看四周圍坐在一起的眾將士,面色又沈了一分。

韓巧兒座在他的左手邊,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夫君,若實在不行,就撤兵吧,我們所搶救回來的糧食只夠兩天的份了”。

鳳君洛轉過頭,瞪了她一眼,低聲呵斥道:“婦人言,你一個女人懂什麽,行軍打仗又不是兒戲豈能說撤就撤”。

鳳君遠聞言,也不由的看向他道:“二哥,我看二嫂說的有理,我們不如就先撤吧!”。

鳳君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要撤你撤,我當初又沒讓你跟著來”。

鳳君遠聞言,緊緊的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平陽不由的開口為鳳君遠打抱不平道:“鳳二哥,阿遠也是為你好,你怎麽可以對他說這麽刻薄的話”。

鳳君洛瞪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不關你的事,你不要插嘴”。

昌釋見此,也不由的插進話來道:“我看將軍夫人和鳳四公子的話有道理,為了減少損失,我們可以帶著大軍先撤退”。

鳳君洛不由的擡起頭來看,布滿血絲的眼裏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意志,他道:“他們不懂事,難道參軍也不明白嗎?我等奉旨出征,如今沒有聖旨,豈可私自撤退,即便是形勢所迫必須要退,那也需要陛下的聖旨啊!現在撤退,違抗聖旨的罪是你當還是我當?”。

昌釋被鳳君洛逼問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得道:“那聖旨來了,鳳將軍是否就會依旨撤兵?”。

鳳君洛看著他,臉上帶著冷酷邪肆的笑道:“當然,本將軍只依聖旨辦事”。

昌釋見此,也冷笑了一下道:“如此最好不過,到時可希望鳳大將軍不要擔個抗旨不尊的罪名才好”。

鳳君洛冷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次日,容華便收到了楚國撤兵的消息。

“其實,事情原本不是這個樣子的,這事說來還有些緣由”李仕站在容華旁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說道。

容華聞言,看了他一眼,道:“不過就是與趙國與歐陽有些幹系罷了”。

李仕摸了摸鼻子道:“趙戈此人,絕對不可深交,聽探子回報他本來就是有打算要退兵的,但硬是等到昨日歐陽他們接管了趙國的軍隊,連日撤兵了,他今日才撤,我看如果不是歐陽勸那來接管趙軍的趙川昨日就撤兵,他今天一定不會撤兵,滑頭,這樣的人,絕對交不得”。

容華聞言,笑了笑道:“我倒不讚同這話,趙國昨日撤兵,他今日才撤,給楚國賺足了多少好名聲,你仔細算算,就知道楚國的這位趙將軍不只是滑頭了”。

“我就是不服氣嘛”李仕揉著鼻子嚷嚷道:“歐陽去那趙四皇子辛辛苦苦的做了這麽久的探子,這些日子又在勸說那位趙川盡早撤兵,結果他倒好,感覺盡是撿現成便宜了”。

容華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你也不用不服氣,只有趙戈真的走了,歐陽才能回來”。

李仕摸了摸下巴,讚同的點了點頭。

趙國與楚國撤兵的消息傳到了長州城內,軍民同慶。

鳳君洛手上拿著剛剛送到的聖旨,臉色陰晴不定。

昌釋在一旁道“鳳將軍,傳令全軍撤退吧,如今聖旨已經送達,我等為臣子的,自當按聖旨辦事”。

鳳君洛把聖旨揣入自己的懷裏,轉過頭冷冷的對眾人道:“大軍剛剛下了戰場,還未恢覆,還需要多休整些時日”。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這個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

是夜,鳳君洛正在帳篷裏擦拭著自己的劍,突然,帳篷面前閃過一道人影:“誰”,鳳君洛大喝道,提起寶劍就追了出去。

容華蜷縮在被子裏,懷裏不知何時被人塞了個枕頭,睡得正香。

長州城外的斷崖邊,鳳君洛提著劍,目眥欲裂,看著面前的人,一字一頓道:“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月光下的談判

楚辭轉過身,迎著月光,俊逸無鑄的容顏清晰的映在鳳君洛燃著熊熊大火的眼裏,他看著面前外形憔悴狼狽的人,淡淡的道:“是我”。

鳳君洛舉起劍,指向他,向前走了一步,手因極度仇恨的情緒而不斷的顫抖著,厲聲道:“你這個勾引別人妻子的畜生,還敢來見我”。

楚辭的臉色在一瞬間沈了下來,幾乎可以和這夜空媲美,他道:“是你先奪了我所愛”。

鳳君洛朝楚辭唾了一口吐沫,兇狠的臉上朝兇惡的表情道:“你勾引我老婆,帶她私奔就是不對”。

楚辭臉上的表情又陰沈了一分,他冷冷的朝著鳳君洛道:“我今天並不是來跟你理論誰對誰錯,你撤兵吧”。

鳳君洛聽完,哈哈哈大笑了起來,邊笑邊沖著楚辭聲嘶力竭的吼道:“憑什麽?你以為我會就這樣走嗎?就這樣放你們恩愛嗎?做夢”。

楚辭看著他道:“那你要怎樣?”。

鳳君洛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在這空寂無人的崖邊顯得格外的毛骨悚然:“姜容華跟我回去,我就撤兵”。

楚辭的劍瞬間出鞘,指向鳳君洛,冷冷說道:“不可能”。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鳳君洛反倒是開始平靜下來,他的眼裏燃燒著憤怒的仇恨火焰,盯著楚辭的目光巴不得把他就此大卸八塊,他看著這個他痛恨到骨子裏的男人,眼睛都是紅的,他拿著劍指向他道:“你搶了我的一切”。

楚辭看著他,目光比淩雲峰底下的潭水還要冷上三分,臉色平靜如水,但從不斷抖動著的殘虹來看,他的心裏也絕對平靜不到哪裏去,他拿起殘虹,劍鞘包裹著劍身指向鳳君洛:“你敢放棄你心中的仇恨嗎?忘了阿容殺了鳳君瀾,只要你敢,我就把她讓給你”。

鳳君洛一時怔住,指向楚辭的劍一瞬間低垂了下來,但又以更快的速度恢覆了原樣,他眼睛通紅,帶著顯而預見的瘋狂道:“你無恥”。

楚辭放下手中的劍,不在對著他,卻朝著他笑了笑,在皎潔的月光下,被無限放大到鳳君洛的眼中,帶著高高在上的不屑和蔑視,那種輕易就能看到輕蔑的,嘲笑的,看不起的神色,一瞬間就刺激到了鳳君洛心中那根敏感的弦,他舉著劍,不顧一切的朝著楚辭沖去,大喊著:“我跟你拼了”。

楚辭看著沖自己而來的人,不閃不避,只在劍鋒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擡起殘虹四兩撥千斤的輕輕擋過。

鳳君洛舉著劍瘋狂的朝著楚辭砍去,不顧劍法招式,也不管楚辭的武功有多高,他心中有多恨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的舉動就有多瘋狂,就用多大的力氣,楚辭也不拔出寶劍,只虛虛的應付著,但到底是煩了。

他趁著鳳君洛擡起寶劍要劈的空隙,劍鞘在他胸前一點,鳳君洛隨之動彈不得,只睜著一雙噴火的眼睛看著他。

楚辭湊到他的跟前,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冷冷的說道:“你很恨我”繼而也不等他答話,又接著說道:“我也很恨你,甚至比你恨我還要更恨你,你一直說是我搶了你的東西,那你怎麽不問問最開始是你搶了我的東西,我只是暫時沒拿回來而已,你就以為是自己的了嗎?做夢”,他說著,晃了晃手中的寶劍,笑著問道:“知道我為什麽不拔劍嗎?”。

鳳君洛瞪向他的眸子火光更甚。

楚辭滿意的點了點頭,才接著說道:“我怕自己一拔劍一招就把你給弄死了,你死了不要緊,但我們會很麻煩”。

鳳君洛突然笑了,看著楚辭,臉上帶著挑釁:“我死了,姜容華她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吧”。

楚辭也笑了笑道:“你說的很對,所以我這不沒給你這個機會,而且只要你不是死在我手裏,阿容就不可能會離開我”。

鳳君洛笑著看他:“你確定”。

楚辭劍鞘一點,解開他身上的穴道,指著斷崖下面洶湧的河流道:“你大可以跳下去試試”。

鳳君洛提著劍,後退了一步,謹慎的看著他,突然笑了:“你不會殺我,我也殺不了你,我不會死,我要活著一生一世的纏著姜容華,讓她睡覺的時候夢中都有我的影子”。

楚辭對他笑了笑,笑容中夾雜著冰天雪地的冷意:“你在她的夢中有出現過嗎?別自戀了,而且,你知道你整個人最讓人討厭的是什麽嗎?”他說著,笑了笑,踩著地上的泥土道:“那就是虛偽惡心,這裏的土都要比你幹凈多了”。

鳳君洛剛要開口,就被楚辭打斷了:“你一直標榜著自己愛阿容,其實你根本就沒有為她放棄一切的勇氣,你一直說你想為自己的三弟報仇,可是你根本就下不了手,你恨我,以為是我搶了她,可是卻不反思自己的行為,我們走的那一夜,你不是就站在將軍府上的閣樓裏看著,你愛她卻說不出來,你恨她嚷嚷的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那是因為你的愛不純粹,連自己都羞於企口,你恨她不假,所以才說的這麽氣定神篤,我倒是問問你,這樣的你,能夠拿什麽來愛他”,他看著鳳君洛冷冷的道。

鳳君洛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因為被戳中了痛點,所以才痛徹心扉,感覺是那麽的清晰,他擡起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因為太過疼痛而跪倒在地,喃喃的說道:“你真是占便宜”。

楚辭聞言,在清冷的月光下滑出一抹更加清冷的笑意:“是在說我當初在淩雲峰頂毫不猶疑的跟著她就跳了下去,還是在說我拋家棄國娶了她”。

鳳君洛不說話,只跪在地上,跟心口的疼痛奮戰著。

楚辭看著他道:“你不用這樣想,先不說阿容和我早就情誼深切,就當當說那些時候,上天給的機會都是一樣的,只要又有一次,能夠有一次,你毫不猶疑的站在她的身旁,也就不會是今天這番局面,你若覺得不公,大可以在當時就跟著我們跳下去,你做得到嗎?”。

鳳君洛捂著胸口,擡起頭來看著他,臉色蒼白,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如果放棄這一切,就可以得到她,我一定會做的比你更好”。

楚辭不屑的笑了笑:“你又錯了,不是放棄就可以得到,而是為了她而甘願放棄,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過,還是撤兵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不”鳳君洛固執的道:“至少我要在見見她”。

楚辭低下頭,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你會見到她的,只要你撤兵”。

“不見到她我是不會撤兵的”鳳君洛說道:“我需要當面向她問清楚一些事情,否則就算是那天我死了也不會瞑目”。

楚辭轉過頭,淡淡的看著他,不見嘲笑也不見憐憫,仿佛看著的就是一只微小的蟲蟻,那種看著比自己弱小得多的事物的淡漠,鳳君洛低下頭,緊緊的攥緊自己的拳頭,嘴裏有著濃郁的血腥味,臉繃成了一條線,帶著極致的屈辱和極致的仇恨,他合著唾液咽下自己口裏的血,背著月光擡起頭,看向楚辭道:“你以為你贏了嗎?”。

楚辭皺了皺眉,冷冷的道:“你想說什麽?”。

鳳君洛笑了笑,陰郁的笑容在黑夜中開出一朵陰暗的花來,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凡事還是低調點的好,免得一不小心天怒人怨,得不償失”。

楚辭看著他,認認真真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驀地突然一笑:“你還要幹什麽?盡管來吧,我要是這樣就怕了,就有鬼!”

清晨的光帶著微微的涼意,容華縮了縮脖子,倒了一杯熱茶捧在手裏,對座在身邊的李仕道:“齊王已經下了撤兵的聖旨,而且聖旨已經到了鳳君洛的手中,他怎麽到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楚辭從外面進來,手裏提著一個茶壺,正好聽見容華說的話,便接了過去:“可能是他還沒準備好吧”。

容華不解的眨巴了下眼睛:“撤兵就撤兵,還需要準備些什麽?”。

楚辭走到她身旁,把她手裏裝著茶水的茶杯拿走,從自己提著的茶壺裏面倒了一杯白開水塞到她手裏,才說道:“可能是情緒上需要醞釀一下”。

容華端起手裏的白開水喝了一口,低聲喔了一聲。

楚辭不由的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得不到的愛情

直到中午,容華睡了一個午覺起來,府中還沒有收到鳳君洛要撤兵的消息,容華不由的又把李仕找來,兩個人座在那裏嘮嗑。

容華兩只手杵著下巴,雙眼看著窗外的藍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問李仕道:“你說,鳳君洛他怎麽還不撤兵呢?”。

李仕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看著窗外的藍天回道:“屬下怎麽會知道”。

容華看了他一眼:“可是,如果他不撤兵的話,就是抗旨,抗旨的話,是要被殺頭的,你說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看是”李仕嘆了一口氣,才回道。

“你如果過意不去的話,就去看看吧”一道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容華轉過頭就看到,千默正抱著劍閑閑的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容華嘆了一口氣,轉過頭,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用指尖撥弄著面前的茶杯道:“可是我不想去”,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總覺得,我這個人不適合在出現在他面前,於公於私,都不合適”。

“愧疚了?”。

容華依舊趴在桌子上,搖了搖頭:“是,也不是,總之很覆雜,再說,我現在已為人婦,被人說長道短的也不好聽”。

千默聞言,嘲諷的笑了笑:“我聽別人說‘女人對她愛的男人總是很維護,對她不愛的男人總是很絕情’”。

容華也笑了,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把裏面的白開水一口飲盡,道:“我本來就是喜歡喝白開水的人,以前如此,今後亦會如此,不怨不悔”。

“你應該私下去找鳳君洛談談,這是勸齊國撤兵最有效的辦法”。

容華端著茶杯的手一滯。

夜幕剛剛降臨,鳳君洛閉著眼座在椅子上,手裏抱著劍,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容華輕輕的掀開帳簾,悄無聲息的閃了進去,鳳君洛猛然睜開眼睛,霎那間,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楞住了,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半晌,還是鳳君洛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沈默,他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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