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步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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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軍隊,氣勢沖天的說道:“不是,我在想,我要嫁給你,可是我沒有嫁妝,我也不想回去跟我皇兄要,所以我想要自己賺,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楚辭笑了笑,道:“喔?”。

容華看到楚辭好奇的樣子,得意的笑了笑,一躍而起站在馬背上,指著對面笑著說道:“我要三國的軍隊向我們投降,乖乖撤軍,簽署停戰協議,這樣的話,五國就不打戰了,姜國和楚國也就不敵對,我還要以聯姻的名義,向楚王派遣使者,那時候就不能再有人說你了”。

楚辭的心裏一熱,容華竟能為他想到這麽多,沒有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幹擾,她果然是最愛他的,他一直都知道。

他的小容兒,他從女孩兒一直照顧她長成女子,再到女人,想想有多麽的不容易,又有多麽的稀罕。

“哎,阿容她,這樣任性胡鬧真的好嗎?”,淩毅問這話的時候,酸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他擡起頭,看著身旁站在馬背上志得意滿的女子,就像個小女孩,如此天真任性,她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容華在他們的面前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聰明而又睿智,不需要他們的寵,不需要他們為她計劃好一切,她從來都是跟著他們並肩前行,直到今天他才清楚的看到,原來她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想到什麽說什麽,不三思而言,想到什麽做什麽,不考慮後果,放心的依靠著另一個,貪心的享受著另一個人的寵愛,心甘情願什麽都不聽不想,龜息自己的小世界裏,放心的任由另一個人領著她前進。

原來不是她不會,只是他們都不是,那個人。

他的心從來沒有這樣的酸澀過,他是徹底的放下了,見到了這樣有人煙氣息的容華,他還有什麽好不能放下的,不放下又能怎麽樣,他能讓容華對著他笑嗎?可以,可是他對容華說少殺幾個人?她會說‘那有什麽不同嗎?’,不會,她只會疏遠他們,遠離他們。

人與人的關系就是這樣的奇妙,他不是那個人,帶領不了容華領略著世界的美好,也能做的,就只有祝福她。

既然我不是能夠能給你幸福的那個人,那麽我祝你幸福。

這也是我愛你的另一種方式。

他原先還仗著自己與容華從小長大的情誼,覺得自己差楚辭也不是太遠,可如今他是徹底的輸了,輸的一敗塗地,輸的不心甘情願都不行啊!

他吸了吸鼻子,難得也沒形象了一回,任性了一回,道:“那麽我就當是嫁妹妹了,既然妹妹想要自己討嫁妝,做哥哥的總得幫一把不是,哪舍得真讓她受苦”,他舉起劍喊道:“姜國的男兒們,我們就要嫁公主了,大家願不願意讓我們的公主風風光光的出嫁”,帶了內力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

“願意”,戰場上響起沖天的吼聲。

“那麽,大家跟我一起去為公主討嫁妝,沖啊,沖啊”淩毅喊完,率先便沖了出去,大軍緊隨其後。

戰場聲殺聲整天,哭聲也整天,淩毅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狂叫著沖向了對面的敵人。

男兒有淚不輕彈,要彈也要合著血。

作者有話要說:

☆、趙國的棋活了

這一戰打的極為慘烈,也極為壯觀,戰場上屍骨如山,血流成河,就算是有王騎,面對三國傾巢而出的敵人,這一戰姜國也沒有占到多大的便宜,然而若沒有王騎,這城今天算是破了。

這一戰,姜國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馬,受傷的更是無數,三國也好不到那裏去,特別是趙國和齊國,損傷尤為嚴重。

鳳君洛一把摔下手中的杯子,站起來來回踱步道:“該死的容華,那幾個是什麽該死的陣法,人只要一走到它邊上,都被卷了進去,分而殲之,還有那該死的淩毅,發什麽瘋,一天糾纏著我不放,真是,該死的”他一掌狠狠的打在面前的實木桌上,桌子被震碎,他的手也流出了鮮血。

鳳君遠忙走上前來,擡起他大哥的手仔細查看,邊看便說道:“看來,要打勝仗,先要破了容華的陣了”。

鳳君洛看了他一眼,吼道:“這還要你說,這麽簡單的事,我身為大將軍不知道難到還要你來提醒我嗎?要能破早破了,輪得到你到這邊指手畫腳”。

鳳君遠深吸一口氣,又才接著說道:“既然破不了陣,那就從布陣的人下手”。

鳳君洛聞言,直接湊到他耳邊吼道:“從布陣的人下手,你是覺的我能打得過姜容華,還是你能打得過姜容華,說話也不動動腦子,蠢豬”。

“你吼什麽吼”鳳君遠忍無可忍,也吼了回去:“是我讓你打敗仗的嗎?是我打擾了你嗎?我看你根本就是對姜容華還念念不忘,舍不得對她下狠手,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敗給她,你才是蠢豬”。

“你說什麽”鳳君洛目眥欲裂,惡狠狠的瞪著鳳君遠逼問道。

“我說你是蠢豬”,鳳君遠氣不過,一字一字的還了回去。

“你給滾出去”鳳君遠吼完,一把抓起鳳君遠,如同扔一團破布般,就把他朝帳篷外面扔了出去。

鳳君遠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面前的帳篷,聽著裏面傳出來的平平砰砰的摔東西的聲音,哼了一聲,這才走回了自己的帳篷。

而趙國的帳篷內,趙子恪的情形也好不到那裏去,他身上在長州城內所受的皮外傷還沒好,所以今天沒上戰場,但也不代表他不知道今天慘敗的消息,他動怒之下,又扯裂了身上的傷口,正在重新包紮之際,突然有人掀開了帳篷。

“你說什麽?”趙子恪不確信的又問了一遍。

來人跪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一個頭,才說道:“皇上病危,太子妃派我來請太子回去”。

趙子恪趴在床榻上,聞言心下大驚:“我出征的時候,父皇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就病危了”。

那人聞言低頭答道:“具體的小人不知,只是太醫診斷出來,陛下病危的時候,太子妃見勢頭不對,立刻就派小人出來請太子出去,太子妃說‘讓太子不要本末倒置,到時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趙子恪聽完這話,不由一下從床榻上驚的跳了起來,厲聲問道:“什麽意思”。

那人答道:“小人不知,小人只是按照太子妃的話傳給太子”。

趙子恪身邊的副將見此,不由的安慰道:“太子莫急,且先看看這人怎麽說,也才好判斷形勢”。

趙子恪聽到這話,也不由的按捺下心裏的焦急問道:“那你來的時候,太子妃可否還在東宮?”。

“我來的時候,太子妃正準備前去宮中侍疾”。

“那所有的皇子皇女都要去嗎?”,趙子恪又問道。

那人仔細想了一下,方才回道:“是的,小人來的時候,太子妃還說所有人都要去,還叮囑我要我務必要請回太子”。

趙子恪聞言,讓人先退了出去。

“殿下,現在怎麽辦”他的副將高傑站在他的身旁問道。

趙子恪在一旁的凳子上座下,方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能怎麽辦,立刻回京”。

高傑聽完,忙符合道:“太子說的是,宮中四皇子在一旁對皇位虎視眈眈,四皇子一派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殿下要盡早趕回去才好,免得大位落入賊人之手”。

趙子恪聽完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極是,這樣,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我今晚連夜就走,免得明天被人知曉難以離開,剩下的事情便交給將軍你了”。

高傑聽完,心中也知事情的嚴重性,道:“太子請放心吧,這裏就交給我,如今戰事呈焦灼狀態,依臣看,這姜國的長州也不容易攻破,太子大可先把這裏的事情緩一緩”。

趙子恪聽完,點了點頭,便叫人進來收拾東西,連夜出發了。

長州城內,容華座在左邊的凳子上,楚辭就座在她旁邊,目光清明,額頭上是一抹明白色的鳳羽花,襯的她整個人明媚如朝陽,也讓她看起來更加清冷,她座在那裏,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自己紫色的繁麗的袖子。

大廳的中央站著封嚴。

久遙就站在容華的身後,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也不擡頭看正灼灼盯著自己的人。

右相、淩毅、越青木、韓城等一幹將領都在,只是沒人說話,大廳裏一時靜悄悄的。

半晌,像是玩膩了自己的袖子,容華丟下它,如同閑話家常一般,擡頭問道:“小九,這事你有什麽看法?”。

久遙擡頭看了一眼站在廳中的人,剛擡起頭來,目光就與封嚴的視線對上了,他的視線中含著乞求,悲傷,還有一如既往的強勢,久遙已經溜到了嘴邊的話就那樣的生生的被他逼了回去,他原本還想著,當面問一問他,既然都已經來了,為什麽還要背叛自己?可如今真的見到了人,擡起頭來看封嚴的一瞬間,他想,他就已經明白了。

面前站著的是個趙國人,就算是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照顧自己無微不至,但說到底他還是個趙國人。

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切都已經沒有了問的必要,他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頰邊的那條猙獰的疤痕,他整個人就如同那條疤一樣,看起來讓人覺得很恐怖,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的,他穿著一身緋紅的紗衣,瑟縮在角落裏,防備而又恐懼的看著他,他已經從人們的只言片語中聽說阿姐的哥哥已經登上大位了,他便在心裏想著,阿姐是不是一直在找他,只是暫時沒找到而已,他就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輾轉在那些貴族男人的床榻之間,他想著,只要還活著,還有一口氣,即便是斷了手腳,他爬也要爬回去,一定要再去見他阿姐一面,那個驕傲而又美麗的女子,是他生命之中的陽光。

他對此深信不疑,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生命的本能。

這幾乎成了他生命的本能,每次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只要想一想他阿姐,身體裏面似乎又湧出了力量,支撐著他一路走下來,直到今天。

那次也是這樣,封嚴並沒有對他好上多少,甚至比其他人還要殘暴,他不像其他來找他的人,他們只把他當戲子,就把他當戲子一樣看待,可是封嚴他在把他當戲子一樣對待的同時,又在極度的嫌棄他是個戲子,似乎是在問,你為什麽要是個戲子一樣?

“呵呵呵……”,他突然就笑出聲,挺直了腰桿,看向站在廳中看著自己的男人,目光澄澈而堅毅:“謝謝你”,他說:“謝謝你,曾經幫過我,讓我到齊國找到了阿姐,也謝謝你這麽長時間照顧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很早就死了,死在趙國,也再也不能見到阿姐,可是,如今,你看,我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能上戰場,這都要謝謝你,謝謝你曾經照顧過我這麽長時間,從現在開始,你不用再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沒有你管沒有你幫也不會死,你不用再過意不去,覺得我可憐,這話說得可能有些顛三倒四”,他吸了吸鼻子,又擡起頭來,看著封嚴的目光沈澈而平靜,沒有什麽悲傷也不見什麽喜悅,只是很寧靜,那種極度的寧靜,仿佛找到了心的歸屬:“我想要做一個大將軍,上戰場,也強烈的乞求著自己能成為姜國的一代‘戰神’,以後能為皇兄戍守邊疆,不在那麽沒用,我也知道你是趙國人,所以我不怪你”。

“我真的不怪你”他說著擡起右手覆到了臉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遮住了封嚴不甘心想要在窺探的視線。

封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久遙,眼神從悲痛變得絕望,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等著他的小九綻放獨屬於自己的光華,只是他開始綻放的時候,自己已經不能能夠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他的心裏突然開始湧上了一股不甘。

不甘就這樣離開,就這樣放手。

他看著他,身體欣長,十□□歲的少年,回到姜國,受到了自己親人良好的照顧,一年來身體長高了不少,也長了肉,只是看起來還是很瘦,眉眼間沒有畏懼與維諾,上過兩次戰場,眼神堅毅,挺直了腰桿,站的像個男人的樣子,還有那隱隱約約呼之欲出的淩厲氣勢,就像一把淬了血的寶劍,只待出鞘綻放光華,他的目光與自己的對視,坦然無畏,毫不退縮,眉眼依舊秀麗纖細,很好看,只是那目光和氣勢,讓人不敢小覷,他的唇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向下微調了下視線,他就看到了那個身穿著紫色的衣服,清冷華貴的人低著頭正在把玩著自己袖子,如同太陽一樣耀眼的女人啊,這樣坐著的時候,誰又能夠想到只要她擡起頭,望著你的時候,那種光華都能夠讓人不敢與之相視,這大抵就是姜家人的特□□,乍一看只有個很出色的皮囊,再一看,它的內涵才最讓人欲罷不能,他品過那朵花醉人的內涵,又怎麽能夠離得開。

他真的離不開啊!如果沒有久遙,如果生命之中沒有久遙這個人,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單獨的活下去。

這樣的感情來的如此的兇猛,在他不知不覺中到來,在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深陷其中。

“阿姐,既然這裏沒什麽事的話,我要去練武了”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容華轉過頭去看著久遙,心疼的笑了笑道:“嗯,你去吧,你說你想要做姜國的‘戰神’,韓城也說過他也想當‘戰神’,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一個時辰後來找我吧,我教你如何打仗,我以前教過韓城,現在也教教你,希望你能真的實現你的夢想”。

久遙聽完,眼睛一亮:“真的?”。

容華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阿姐”久遙說著,就伸過臉來,想要親容華。

“阿容,你這裏的頭發亂了”楚辭演技手快,伸出手去,輕撫容華頰邊的發。

‘吧’一聲,久遙看著自己親到的手,急忙後退了幾步,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這才顫抖著手指,指向那個笑的和藹的男人,說道:“你,你”。

楚辭笑的一臉和藹可親道:“沒事,姐夫不怪你輕薄了我,你姐也不會怪你的,對吧,阿容”。

容華額頭青筋直跳,直接無視他的話。

真是,這兩個人怎麽一遇到一起,就這麽沒完沒了了。

久遙顯然被氣得慘了,他兇狠的瞪向楚辭,齜著牙,就像一只被侵占了地盤的小豹子,心裏不斷的腹誹道,這人果然討厭。

封嚴看著久遙氣憤的樣子,心下不甘更甚,也悲痛更甚,絕望更甚。

自己在不在,果然對他都沒什麽影響。

果然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啊!他剛想動,一把劍就以更快的速度擋在了他的面前,滾燙而強大的劍氣不斷的向他侵襲而來,他被迫的不斷的後退,後退,再後退。

容華依舊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衣袖,對面前發生的一切連頭也不擡,旁邊楚辭站了起來,走到容華的面前,俯下身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道:“我出去一下”。

容華擡了擡眼皮道:“那你早點回來”,說完懶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態度慵懶的就像是一只貓。

強大的劍氣迫的封嚴不斷後退,在後退,直到退出了大廳門外,封嚴心下驚駭,一直以來只聽說南帝、中流武功高強,沒想到內力竟也到了這般深不可測的地步,盡可以憑空禦劍飛行,而且這殘虹竟與主人的契合度如此之高,他不由的暗惱,剛才莽撞了,如今以這般情形逼了出來,只怕是以後再近不的他的身了。

可是,如果就這樣活下去,又有什麽意思?

他剛想要放手一搏的時候,身體突然一麻,動彈不得,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耳邊風聲劃過,他絕望的閉上眼。

大廳裏眾人便這樣看著大廳外面楚辭拎著人淩空一躍,消失在了原地。

容華這才擡起頭來,看了面前的眾人一眼道:“既然叛徒的事情解決了,那接下來大家便來總結一下這次作戰的得失以及今後應該怎麽做?就由阿毅先來吧”。

淩毅站起來,目光入炬,看著面前的沙陣,清了清喉嚨,便開始說了起來。

容華認真的聽著,這是李仕突然悄悄的走了進來,覆在容華耳邊低聲說道:“主上,趙國的棋也活了”。

容華嘴角掀起一抹笑,微轉過頭,也壓低了聲音說道:“為了恭祝趙四皇子榮登大位,我等還未送去賀禮,這次你就把這個消息給他吧,也為將來兩國交好打下基礎”。

李仕喜道:“公主這是想要借刀殺人”。

容華笑了笑道:“不,我要他們鷸蚌相爭”。

李仕聽了,心下不由擔憂:“若我們把這個消息送給趙國新皇,那趙子恪不就會被殺了嗎?”。

容華冷笑一聲道:“放心吧,趙子恪他還沒那麽弱,要真這麽沒本事,當初也就想不出那麽歹毒的計謀聯合四國了”。

李仕聽完,嘿嘿一笑:“屬下懂了,屬下這就去辦”。

淩毅正說著,就看到李仕進來同容華說了什麽,然後兩人就嘀咕了半天,淩毅心下不由的惱怒,這麽嚴肅的場合,自己說得這麽辛苦,阿容怎麽可以不當回事,他心下一橫,開口就問道:“阿容你們兩個人嘀嘀咕咕私下裏說什麽呢?這麽高興,不如也說出來讓我們大家高興高興”。

容華擡頭看到淩毅惱了,也不生氣,只笑了笑道:“可不是高興的事,李仕你說出來,讓大家也高興高興”。

李仕見此,忙朝大家做了一揖道:“可不是高興的事,句我們在趙國的探子傳回來消息說,趙皇已經死了,趙四皇子已經登基為皇”。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頓時議論做一團,淩毅見此,不由沈下臉大聲喝道:“眾人何做此形狀,我等正在總結此戰得失與以後的作戰方案,爾等豈可笑鬧,成何體統”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淩毅見此,又說道:“聽聞此等消息,本將軍也很高興,可是我們是在帶領千軍萬馬打戰,豈可因一人死乎就如此,不是大丈夫行徑”。

眾人聽了,心下暗自稱是,容華也道亦然。

作者有話要說:

☆、深情與絕情

再說這邊,楚辭拎著封嚴直接到了長州城外兩裏地的地方,才扔下手中的人,解開了他的穴道。

楚辭雙手抱著殘虹斜斜的靠在樹幹上,看著地上的人被解開穴道後一躍而起,淩空退了三四步,然後才站定戒備的看著他。

楚辭唇角噙著一抹笑意,淡淡的道:“你不必如此”。

封嚴眼裏的戒備更甚,一只手按在劍柄上道:“我知道你要殺我早就動手了,可是你一向最聽容華公主的話,我怎能安知這又不是她主意?她做事最是反覆無常,令人難以琢磨”。

楚辭唇角含了一抹佛祖拈花般淡然的笑意道:“你道阿容她反覆無常,又怎不想想,若是沒有阿容暗中的允許,你覺得你能從九皇子離開齊國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跟到現在嗎?你這人,好不知好歹”。

封嚴聽了,心知楚辭說的是實話,現下也不狡辯,只戒備的看著他問道:“那你如今把我帶到這裏來是何意?”。

楚辭聽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斜倚在樹幹上,擡起頭,望著上面郁郁蔥蔥綠色的樹葉道:“你是趙國人,我是楚國人,只是看到你如今的處境,不由的便想到了我自己,心生感慨罷了”。

封嚴聽了他的話,心下一驚,不由的暗道難不成這個人已心生悔意,不由的便朝他看去,只見面前的男子恍若謫仙般清冷華貴,隨便斜靠在樹幹上便憑白端出一股優雅閑適的味道來,懷裏抱著上古神兵殘虹,微仰著頭看著上方的樹葉,那綠色在他漆黑而又深邃的眼裏蕩出一圈一圈的漣漪來,他不由問道:“你後悔了”。

楚辭聽了,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後悔?我的字典就沒有這個詞,我只是在擔憂”。

封嚴聽了,略微放下點戒備,也找了一棵樹,隨意靠了上去,擡起頭學著楚辭的樣子望著頭頂綠色的蔥郁的樹葉問道:“你這麽厲害,公主她又那麽信任你,你有什麽好擔憂的?”。

楚辭聽完,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嘲諷和苦澀,道:“難怪阿容要我把你拎出來,你果然是不懂啊?”說到這,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唇邊的苦澀更深了些:“姜家的人,最恨被別人背叛,這點你在久遙身上沒看出來吧,因為他一直活在別人的背叛之中,而且以前的他在別人背叛的時候除了接受根本無能無力,什麽都做不到,你是不是還在一直好奇?姜家皇室裏那麽多人,他為什麽只獨獨的跟阿容親密,就算是阿容從齊國把他送了回來,那親密也不該到這種程度”。

封嚴聽完,點了點頭道:“是,我一直很好奇,我以前一直猜測著是不是從小他們兄妹倆就很好的緣故,但剛才聽你這麽說了,難道是還有別的理由?”。

楚辭唇角的笑意依然淺淡,只是帶著莫名的覆雜道:“那是因為,在久遙的生命中,阿容是唯一一個真心對他好且沒有背叛他的人,所以他信任阿容甚至超過了信任他自己,他對阿容有一種盲目的崇拜與信任,所以即便是後來阿容派去的人暫時沒能找到他,他後來還是信任阿容的緣故”。

封嚴一瞬間又緊張起來,繃直了身體,看著楚辭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讓我放手嗎?我告訴你那根本不可能,你不知道,他沒了我可以,但我如果沒有了他,根本就不能夠活下去,我的生命裏根本就不可能沒有九兒”他站直身體,朝楚辭撕心裂肺的的吼道:“即使是我放走了趙子恪又能怎麽樣,你們明明知道,你們說那話的時候,你們兩個明明知道我就在外面,你和容華公主那麽高的武功,就算是別人不知道,你們兩個也是知道的,是容華公主算計我,你們故意讓我聽到,就是想讓我放走太子,你還說容華公主不會背叛小九,那現在這不是背叛是什麽?”。

楚辭看著他瘋狂的樣子,也不在意,只淡淡的搖了搖頭道:“那不是算計,是考驗,如果你通過了考驗,那就是愛護,如果你失敗了,那才叫算計,你說說看,這能稱得上是算計嗎?你敢跟久遙說你之所以放走趙子恪是因為阿容故意讓你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你敢這樣告訴他嗎?”。

封嚴沈默了,他頹廢的蹲下身子,雙手狠戾的扯著自己的頭發,是的,他不敢,他不敢把這個告訴小九,就如楚辭所說的,這件事本來是一個考驗,只是他沒通過而已。

楚辭依舊看著上方的樹葉,沒有看他,自顧自的道:“姜家的人啊!最是情深,也最是薄情,你若是讓他知道了你背叛他,那麽你這輩子就做好被他排除在心房外面的準備吧,他或許也還是可以跟你做朋友,也可以跟談生意,或是重用你之類的,只是你再也走不到他們的心房裏去了,這一輩的姜家人是這樣的,久遙是,阿容是,姜王亦是如此,沒有例外”。

他們向來都是記打不記吃,最是痛恨被最親的人背叛。

封嚴沮喪的問道:“你不怪她嗎?”。

楚辭認真的想了想才說道:“怪,有時想想,也恨他們太過絕情,可是你若是是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就舍不得怪了,至少我是這樣的”。

封嚴不甘心的問道:“難道我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嗎?我不甘心,也不會死心”。

楚辭笑了笑,他彎下腰,從腳邊逮了一根草,叼在嘴裏,才說道:“不,你有機會,只是即便你參與不了過去,也不要那麽精準的就犯了他的死穴,讓毫不猶豫的如同扔一團破布他把你扔掉”。

封嚴聽了大喜,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想要沖上來一把拉住楚辭的衣服,楚辭眼疾手快,把劍鞘抵在他的胸口道:“別激動,你激動了也沒用,只要你能見到他,當著他的面從長水山的那個斷崖上跳下去並且還能爬到他面前,詛咒自己今後再也不再犯這樣的錯誤的話,他大抵能夠原諒你”。

封嚴大喜,雖然激動,但也不至於忽視面前橫著的劍,臉上的疤痕因為過度的激動而隨著肌肉不斷的顫抖,像一跳正在蠕動的蟲子,他隔著劍問道:“我真的有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鳳君洛深夜聞信

楚辭輕輕的看了他一眼,道:“有機會,只是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一次機會,如果你做不到,或是你以後再次背叛了久遙,你就等著阿容把你剁碎了拿去餵狗吧,你應當明白她給了你一次留下來的機會便相當於是給了一次久遙被你傷害的機會,你好自為之吧,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同樣是叛離自己國家的人,在這裏我要以同類的身份提醒你,不要那麽不知死活,有些東西你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並不是每件事都會有挽回的機會”。

楚辭說完,就待離開,剛走了沒幾步,就有聲音從身後傳來:“容華公主為什麽那麽做?”。

楚辭笑了笑道:“她說,你是真心的對久遙好,至少到目前為止你是阿容看到的,唯一一個能留在他身邊一輩子不走的人,阿容說她不想自己弟弟的生命從此以後那麽寂寞”。

是這個原因嗎?封嚴低下頭想,他知道楚辭說的是真的,他從來都是這樣想的,陪在九二的身邊,一輩子不離開,他只是慶幸,自己讓容華公主看到了這種可能性。

“還有,你臉上的疤實在是太醜了”,空氣中飄來了一道聲音,封嚴循聲望去,那裏還有什麽人,楚辭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楚辭回來的時候,容華正坐在房裏,楚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不遠處久遙離開的背影,楚辭笑了笑道:“你還真打算教他兵法啊?”。

容華轉過頭,奇怪的看著他,似乎是想不通為什麽會這麽問道:“小九既然想學,我這個做姐姐的,為什麽不傾囊相授?”。

楚辭倒了一杯茶塞在她手裏,才自己端了一杯,在她的對面座下來道:“我只是擔心會不會學這些的時間晚了?”。

容華笑了笑,輕輕的抿了一口茶道:“不會,你要對我為人師的能力有信心,也要對我弟弟有信心”。

楚辭笑著掛了一下容華的小鼻子道:“若封嚴真的蠢得去跳斷崖怎麽辦啊?你這個小壞蛋”。

容華一把抓住他的手,也笑了笑:“他既然可以這麽蠢,那麽也同樣可以蠢得一輩子守著一個人,我相信小九會重新接納他,只有對小九真心實意的人才適合他,我已經讓人去斷崖那裏守著了,不會真讓他出事”。

楚辭笑了笑,沒在說話。

趙子恪躲在一處低矮的土洞裏,聽著上方傳來的聲音,把身體又往裏縮了縮。

“這邊沒有,去那邊找找,這次不能在讓他給跑了”說完,窸窸窣窣的聲音便朝遠處去了。

直到等了好一會兒,趙子恪才挪了一下身體,直到他離開軍營開始,他們就一路被人追殺,跟著他的那些人為了保護他,都死光了,到現在為止,只剩下了他一個。

他擡起手,狠狠的摸了一下被汗珠模糊的眼睛,伸出頭去,仔細聽了聽,確認了四周沒人,才飛速的爬了出去,然後朝著趙國的方向繼續前進,那裏是他的大本營,只要他能夠回去,就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趙子恪離開原先藏身的土洞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藏身的土洞的右前方的草叢便輕微的晃動一下,然後又快速的恢覆了平靜。

天邊才剛剛泛出魚肚白的時候,鳳君洛正在自己的帳篷裏洗漱著,鳳文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只見他臉色沈重,步履急促,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鳳君洛停下了手中擦臉的動作,也變得嚴肅起來,說道:“你說吧,除了趙子恪私自離營外,還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

鳳文面色沈重,左右看了一下,見沒有了其它人之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剛才我們的探子傳來消息,說是趙四皇子登基了”。

“什麽?”,鳳君洛手中的手巾隨之掉落在盆裏,砸起圈圈水珠,水珠洶湧而起,四下蔓延開去就如他現下驚濤駭浪的心情。

鳳文的臉色也更加沈重了些,說道:“趙四皇子於五天前在趙國皇宮舉行了登基大典,太子妃一族因謀反被誅,太子一脈的人現在雖然還在朝堂,但人人自危,皆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終日寢食難安,那趙國太子趙子恪如今也不知下落”,說到這,他停了停,四周掃視了一圈,見確實沒有人在偷聽才接著說道:“將軍,你看,我們是不是應當早做打算”。

鳳君洛聞言,心中更是驚疑不定,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趙子恪不僅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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