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婚離得不順利，男方不肯。耗來耗去，耗得老男人隨子女定居國外，白狐認命，留重慶打牌擺龍門陣。譚秀女伴們戀愛的戀愛，訂婚的訂婚，阿眉結婚邀請姐妹“來喝喜酒，攜家屬。”

規矩，婚禮選在節假日方便賓客，無需倒換班。規矩，伴娘未婚不未婚年紀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如新娘漂亮，不能搶新娘風頭。譚秀晃悠腦袋，不夠當伴娘資格。不能同新娘撞色，阿眉未講穿啥顏色禮服，新娘無非白色紅色，我不穿這兩色好了。普通飯館吃飯，不要太招搖，小禮服不合適。

男士衣裝很好解決，尤利鬧鬧皆奶白襯衣休閑西褲，未系領結，上兜揣塊紫色絲巾裝面子。譚秀簡單的紫色紗裙，腰間一朵紫紗白紗纏繞的裝飾花朵，乳白包乳白鞋。即沒有美白保濕也沒有刻意做頭發，懶得打粉底，多不容易不用化妝，讓皮膚輕松一天，點點口紅。抵達酒席現場，交禮金簽到，坐邊看熱鬧。尤利沒見過中式婚禮，抱著學習態度觀摩，秀鬧鬧同樣。仨人同步伸手抓取盤內喜糖，同步剝紙，同步放嘴邊糖塊擠入口，同步瞪眼皺眉停止咀嚼。譚秀左瞧大小男人，鬧鬧右瞅爸爸媽媽，尤利看眼右看眼左。秀從包內取紙巾，給兒子擦嘴，鬧鬧快速吐出糖塊。譚秀望他，尤利假裝親吻妻子，糖塞秀口中。秀借擦嘴掩護，吐出兩塊糖，又捏張手帕紙團個嚴密省的粘得到處黏糊糊，丟手包內。一家子非常默契，嘆氣，低聲“太難吃了。”

鬧鬧朝爸爸使眼色，尤利點點頭“秀，糖這麽難吃，飯也夠嗆。”

簋街在邊上“看眼就閃。花家菜，佛跳墻、小羊排”

尤利接口“熨鬥。”

鬧鬧“豌豆黃，給姥爺打包烤鴨。”

非常失望。主持人叨咕半天男方家庭怎麽怎麽有權勢，女方家庭怎麽怎麽教育女兒，男女雙方多麽的恩愛情投意合，終於結束叨咕，新人入場。尤利面龐皺成叉燒包，咧著嘴叉好像叉燒包的開口。“鬧鬧，不準娶這樣媳婦，嚇死我。哪找的伴娘，太醜了！”

阿眉胖不好看，揚言丈夫特別精神，特別帥，人特別好，譚秀抱著一睹新郎風采的心理觀看。抓住尤利“你太帥了。”

尤利自得。新娘最多一五五身高，體重七十公斤左右，新郎不足一六零，體重絕對八十公斤，相當般配。面對面行禮，視線交錯無需低頭仰頭，登對！尤利太太穿婚紗一定特別美，期待！

新娘過於激動，下臺時高跟鞋踩到婚紗，摔個大馬趴。新郎竟然未攙扶，不悅。娘家人嗔道新郎，婆家人為兒子鼓氣，婚宴？決鬥？尤利抱鬧鬧攬妻子“閃。”

尤利慢慢吞吞慢慢吞吞坐床尾“雅各不好，我盡力了。”戒酒減肥，本來不喝戒掉。雅各心肝腎脆弱，不能藥物減肥更不能減少食物又不運動，沒成功。沮喪自暴自棄，關酒窖不出來，破門而入時已醉倒，不醒。“秀，秀，別恨我，沒想這樣，沒想害人性命！”

譚秀無言，說什麽，和雅各沒感情，只是利用。早已忘記，何來恨。非要跟著回，他怎麽想？對雅各舊情未盡？他不願再刺激雅各，辦公陪我們旅行繞開奧地利，我和鬧鬧再沒回小鎮再沒上山。不能失去他，不能讓他躲避我。兄弟倆面對同女人，很難堪，他心存愧疚，對弟弟的愧疚，何苦加重他的痛苦。“恨你幹嗎？你去吧，我上班，沒假。”

“秀”尤利了明妻子想法“謝謝你，你真好。我愛你，特別特別愛，特別特別。”

雅各病逝，不用面對弟弟哀怨目光，尤利不再背負沈重的心理壓力，徹底放松，肆無忌憚。以前帶鬧鬧參觀銀行酒店後門進出，直奔行政層。而今大搖大擺前堂後室每個環節認真講解。遇到老客戶不知廉恥“我兒子，長得像我嗎？”得到肯定美得無語言表。

譚秀避及最先工作的考恩酒店，全老同事知道根底，單身母親求職而今跟著總裁怎麽解釋？尤利無所謂，攬秀抱鬧鬧橫沖直撞“我太太，我兒子。”老同事瞪大雙目，總裁悶樂。尤利撫過書架各種兒童刊物教育心理還有小學一至六年級教科書，自吹自擂“一式多份，迪拜紐約維也納瑞士辦公室也備了。兒子教育得好吧！”攬秀查看酒店入住預留訊息，無總裁預留房，原房間改成豪華套對外。“我沒地住，你得讓我回家，要不找那啥。”

大男孩眉眼展開多陽剛，容貌再隨母親也不會特別相近，鬧鬧說話的語氣面目表情神態舉止越來越像尤利。譚秀打鼓，兒子到底知道不知道非尤利親生？家人免談此話題，無人告訴鬧鬧。兒子長大會不會埋怨？會不會認為我拋棄前夫孩子親爸？

尤利無所謂“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們把握眼前。就算以後鬧鬧不認我，你認就行了。有你陪著，不再苛求。”

譚父讚同“尤利把鬧鬧教育得好，外孫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教育得好，鬧鬧已現雛形，逐漸掌握高貴的操行品質紳士行為規範。學校課業不多，校外課業不少。尤利同鬧鬧的關系更像老師朋友，一同健身一同練武一同精學語言一同分析經濟曲線了解時事解讀報表。終於，尤利摟著鬧鬧遺憾“小夥子，你太高太沈，爸爸抱不動。你該出去讀書。”

鬧鬧含淚“爸爸，您不要我了？”

尤利摩擦鬧鬧臉頰“怎麽會不要，爸媽不能幫你一輩子。爸爸教你的只是基礎，你要把它們綜合運用，學習領導才能會更出色。學得好坐得穩，爸爸不放手，你走不遠，你要學會前進，大步前進。”

鬧鬧懂事“好，我去學習，以後幫爸爸減輕工作，不讓爸爸累到。”

鬧鬧小學第五年移至瑞士學習領導管理才能，學校對入校生嚴格篩選，每個國家人數不得超過十分之一，尤利已於多年前申請，遞交兒子各類各科成績。自小不懈的家庭教育使鬧鬧極快的融入國際範疇並勇拔頭籌，結交甚廣，喜愛學校，感謝父母指點路徑。

尤利未閑著，向譚姓夫婦交代“爸媽，我跟秀早已舉辦婚禮，她不肯註冊，我有耐心打動她。鬧鬧住校，您們休息。”推薦旅行地，請岳父母登上考恩家族莊園。譚姓夫婦喜愛葡萄園喜愛小鎮，尤利歡心，莊園全權交岳父主持。譚父母騎騎馬釣釣魚打理葡萄園，小鎮居民特別熱情，英文德語混雜聊天，老人漸漸講出德語單詞，教小鎮居民酵江米酒做火鍋，釣上大魚邀居民友人水煮紅燒，相處融洽。每到假期，全家接鬧鬧邊游覽邊回家，考恩家。

尤利遞給兒子大堆公文“小夥子，做完做好，有獎勵。打獵。”

做不完，鬧鬧有不會的，尤利教。做不好，理解錯誤，尤利改並講解為什麽這樣改。“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了解人情了解你的員工，才能成為出色老板。行了，叫你媽，咱打獵。”

鬧鬧鉆入山縫，驚喜的跑出來“爸爸，媽媽，快看啊，小鳥。”

譚秀扒開帽子，觀看兒子托著的小鳥“真好玩。”

尤利心悶，心疼，心喜，眼淚滾落“不是小鳥，小蝙蝠。你們喜歡？”

母子點頭“喜歡，特喜歡。”

不愧一家人！“此種蝙蝠只食昆蟲不吸血，不攜帶病菌。喜歡就養，我教你們養。”小蝙蝠放入廢棄的老式菜窖；眼藥水擠掉，清洗瓶子，裝入凈水；棉絮墊帽內，保暖；門窗遮黑，裹擋燈管避光。

譚父見他們忙活“你們幹嗎呢？”

尤利怕嚇到老人，不想再傷害他人“爸，我們養蝙蝠，您別過去。”

“蝙蝠！祥瑞，福氣，要得！”拉女婿“帶我看看。”

不怕？還福氣？“走。”

老人認真瞅仔細瞧“福氣！福氣！”轉身往外跑，嚇壞尤利，當初爺爺……“爸，您慢點，去哪？”

“下山，買魚蟲。”面包蟲幹，清水泡漲擱入帽窩。未及數日，小蝙蝠精神抖擻，感受到人進來，吱吱吱吱。山頂寒冷昆蟲越來越少，大小蝙蝠沒飯闖入庫房分享食物，冬眠。譚父領著尤利鬧鬧查資料畫圖紙鋸木頭，非常專業的工程師搭建出非常專業的蝙蝠窩塔，又鋪幹草又墊棉絮。眼藥瓶過小，換成一排水瓶。幹變蟲，搬水族箱養面包蟲。蝙蝠越來越多，莊園內外再也不見蚊子蒼蠅害蟲，葡萄越長越旺，其他地區遭蟲害，考恩莊園沒事，連年豐收。山上傭人山下居民逐漸接受蝙蝠喜愛蝙蝠。譚父清掃菜窖，掃出蝙蝠糞便“藥材，夜明砂，治療毒瘡眼疾，也是最好的地肥。蝙蝠渾身是寶，福氣祥瑞。墻上掛的糞便不清理，年頭越久藥效越大，好東西。”

好東西，尤利感動。小蝙蝠保護家園保護莊稼造福人民帶來福氣祥瑞。老父不懂，東西方文化差異。如果早認識秀認識譚家，爺爺不會嚇死，父親不會趕我，母親不會傷心落淚心絞痛不會離開我。我是繼承者不會遇到修痛失兒子。父母肯定喜愛秀，即便秀沒有顯赫身世也能做雅各嫂子，弟弟婚姻美滿不會鋸斷腿。可惜！時光不會倒流。蝙蝠回來，我的創傷完全治愈，再無缺憾。

譚秀作為考恩集團酒店前臺已屬年齡超標，無奈乎長張嫩臉，皮膚水潤光潔身材越來越好，不談兒子讀初中，都以為她職高剛畢業。工作年頭久，經驗足，棘手事件奇葩客戶見多，輕松。尤利信任妻子，秀可以幫助新人補漏。常常‘培訓’假若升職掌管部門怎麽脫崗？仍然小前臺，稍作調動。亞洲團自助游客增加，大多數能講點英文不懂法文德文，譚秀調至維也納負責亞洲游客接待。

譚秀工作輕松。他鄉遇故人，國內游客在外聽到鄉音非常激動，好說好商量。同事關系更輕松。此處不談隱私沒有尊卑等級觀念，對客人對同僚均一視同仁，不會因為總裁夫人而另眼相看給予照顧更不會刻意疏遠。工時內嚴謹，丁是丁卯是卯，工時外灑脫，相邀喝咖啡吃蛋糕。譚秀嘴甜不計較利益，未出數日與新同事熟稔，出游。近的希爾菲大街、哈斯屋、城壕、跳騷市場，遠的德國荷蘭匈牙利。不管遠近，均玩得無時無晌沒空回山上，太晚，譚秀暫居同事家的空室並意圖將此室長期租下。

氣煞尤利考恩先生，跺腳，使勁跺腳，不管不顧，誰愛看誰看，誰愛講閑話誰講，我就這樣，能把我怎麽著！堵大堂抓住交完班未換掉工裝的秀後脖領拎回“小女人，壞女人，就知道野，我掐死你！外面單住跟我分居？借你兩膽！你再敢住同事家，我把那樓拆嘍！”

譚秀窩吧窩吧，窩他懷裏，我捏我捏“想嗎？”

尤利一點轍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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