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累，聖誕新年是拓商打廣告宣傳的最好時機，酒店籌辦大型聖誕自助晚宴化妝舞會，到場者均名流名人名商，員工沒的參加不說，還要加班。譚秀丟枕頭翻被子，枕套摘下抖，床上物扔一邊，腳墊靠墊不放過。

尤利拉起妻子攬住“你是在發脾氣嗎？”秀不高興頂多怒視，怎麽生這麽大氣？和誰發火？工作太多太忙沒工夫聚會放松，心情不暢？

甩脫“哎呀！別搗亂，找東西。口紅不見了。”

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什麽叫重要！被男人看光，怒視，完事。口紅找不見，急得毀家，臥室被她翻個底朝天！奇怪的生物，怪物。尤利抻出梳妝臺抽屜“口紅全在這兒。”

“那沒有！寶石藍六角筒銀邊，肉褐色口紅。你看見沒？”

寶石藍嵌銀邊？尤利想啊想“頭些天看到，可能落書包。”

用過的書包扔沙發或桌子，小阿姨清理房間會把包裏物品掏出來擱梳妝臺的零碎籃便利找，皮包手袋擦凈擺回櫃子原位。她們擦完忘掏包？譚秀開櫃子每個包拎出，倒扣“沒有！”

女人，怪物。“別找了。用的時候找不到，等不用翻其他物品自然出來。那麽多口紅，換個顏色。你塗什麽顏色都美麗。”

譚秀朝他齜虎牙“甜嘴巴。”

消停！譚秀躺倒小歇，過完元旦特別輕松。熬些天，今年元旦春節離得近，馬上過節嘍！節後接團散客少，再忙就得初夏。越想越興奮，坐起收拾包。“眼影呢？”奇了怪了！午飯後補妝用眼影，清清楚楚記得交完班馬甲兜取出塞進包才換衣服，洗完臉沒化妝。

尤利坐床沿望妻子。她們母子同樣，信手亂丟。鬧鬧年少好教育，每天提醒每日叮嚀，短短數月養成整齊習性。孩兒她媽不行！已定型壞毛病改不了。眼影能扔哪？昨晚她選衣服我幫著收拾，常用化妝物裝入寶緹嘉紫羊皮編織化妝包。秀的臭毛病特別可氣，晚上選好的衣服早上可能不喜歡再換，衣服換了配飾跟著換。起的晚還折騰把自己弄得忙忙呼呼，板不過來。化妝包擱梳妝臺，她確定衣物直接塞手袋。我送兒子上學妻子上班，中途秀沒掏包。出租車？今日家長會，結束剛好接秀，沒坐出租，她的包鬧鬧書包全放副駕位，未打開不可能掉車裏。小阿姨？她們淳樸不化妝，不喜化妝品。一個在譚家服務四五年，另個近兩年，家內沒少過物品。散放的代金卡她們不動，岳父母的手表她們小心翼翼唯恐碰壞，洗衣前掏兜，財物取出放顯眼位置，心內無鬼。秀的衣裙名包仔細洗滌擦拭，不試穿未試用。洗衣店擦鞋房晚送物品，她們討要，把這兒當成自己家，照顧老人看護孩子，從未出錯。絕對不是家政。秀丟口紅眼影不是第一回，品牌雜看到新款新顏色買回來不喜歡亂塞，找不到以為扔了，未在意。而今單一品牌剛購入，比較清楚。

酒店為著裙裝的女員工配發襪子，每年兩打。聽起來挺多，實際不夠用，絲織品不結實，碰刮跳絲。二線不涉外可以塗透明指甲油防止破口擴大化，如跳絲位置不明顯，上司不責怪。前臺不允許！必須整齊，前臺大廳餐飲的服務生穿破襪子，我臉不要了！愛美女孩也不能接受。女職員團購，買的多免郵可砍價，同款同色破一只，再有單只湊出一雙，節省。秀起哄，買回嫌卷邊往下滑，自訂。包芯、天鵝絨、夏天空調冷加厚，十二雙穿不足月。拋掉工休，平均每日破損一只，我家快成襪子批發城！品牌出售的就是質量，這麽容易跳絲誰還買？哪來口碑！說明什麽？有人動她衣櫃，取走一兩雙她無覺察。岳父母寵女兒，男人獻殷勤慣美女，秀裏外受寵慣得沒樣，不會對這事上心，壞了就扔少了就買，不計數。她混混沌沌，我不能糊塗，休息室有問題！內賊。

正式員工受職業教育專門培訓非游手好閑不缺吃不少穿為什麽偷竊？偷竊乃心理問題，起先因物質能力達不到，將格外喜歡的他人物品占為己有。偷一次未被抓，進而抱著僥幸再出手，一次兩次，成為習慣。酒店未接到報案投訴，不偷大件？其他工員沒抱怨，只偷秀？秀的用品用物招人惦記？為妻子提供的優渥物質引來垂涎？變本加厲她有危險，偷到房客損害考恩名譽，不允許，找出內賊。通知原秘書現酒店總經理“開會。秘密會議。”秀的櫃子失竊，男人進不了女休息室，內賊是女的。“召集高層，只要男性。”

尤利做賊似的進入會所秘密房間，不怕身份暴露，不怕員工知道總裁來巡，只怕打草驚蛇。“有沒有聽聞此類怪事，丟的不一定是貴重物品。”

“有！”客房部高管確定。運營調試階段，散客屢屢找服務生抱怨，不算投訴，丟的食物。進口糖果吸引小孩子，一盒宇宙星空糖六支，孩子僅含一支第二天剩兩，大人以為孩子吃掉，小孩認為家長沒收，怎麽也找不到那三支。首都物資豐富融匯各國特色，外省游客來京必買些沒見過沒吃過的品鮮，恐怕水果捂壞翻看，一提袋博朗車厘子少半袋、一排黃金果少半排。有的家長擔心孩子貪玩不好好用飯，備盒藍罐曲奇防半夜孩童肚餓哭鬧，轉天曲奇餅幹少一層。“不偷常客，常客隨身物品多且價值高。不偷手表手機筆記本專偷餅幹糖果，成年人誰幹這事！接管時詢問前管理現有服務生各項素質，他們保證服務生無偷雞摸狗行為。客房部得出結論，散客故意找茬，希望房價打折。未追究未調查。”

安保部經理想起，雲山旅游團有類似事件。團員皆退休老職工，子女創業顧不上老人，替父母報團。家境不俗，老人辛苦大半輩子沒享受過高檔服務，選擇五星酒店。一老人投訴，現金少了，說不清少幾張，僅摸著薄。投訴科啼笑皆非，手感不準，何況六七旬老人記性減退，購物時多撚張或忘記已花出去，有可能，無法備案。緊接著個別老人也說百元面值現金少了，有的少四張有的少六張。老人們參觀紀念堂將包留旅行車，而旅行車非旅行社車輛，臨時借租，導游、團員均認為司機順手牽羊。數量不大，無人報案。

尤利深思片刻“什麽時候發現物品錢財少的？”

“多於早餐後收整行李時發覺。食品不會藏起，均擺明面。老人們糊塗，記不清密碼，無人鎖行李。常客資金多托管，辦公通訊器材及飾品隨身攜帶，偷竊者無機會。”

秘書總經理思索“早餐，七到九點。清潔員未入房，二線後勤剛到崗事多忙碌，無機會脫崗。一線交接班主管訓話，夜班離崗，白班活少，有空閑。”

尤利搖頭。秀中午補妝，下班洗臉眼影失蹤，夜班人員此時段不是睡覺就是外面溜達。前臺與部分服務生混用休息室衛生淋浴間，接觸房卡的只有她們。“不，夜班無嫌疑。”做賊心虛，不敢光明正大食用偷來的糖果，不敢公然穿用竊到的衣飾，有窩。服務生起碼大專而保潔人員往往不寬裕，每樓層的服務員保潔員成比例設置，按理講保潔更易眼低手賤，接管後特意抑制保潔必須二人進房清掃相互監督。丟失物品非一層樓，過渡層均涉及，假設單人作案，保潔不可能到其他樓層找服務生要門卡，除非每層都有小偷。服務生嫌大媽嘮叨層次不同嫌棄保潔刷洗馬桶浴池骯臟，驅趕，單備休息室。保潔員看得出他人嫌惡眼色，識趣不邁入年輕人領地，不進秀休息室，不是保潔。商務樓未聽聞，小偷就在標準樓？前臺代管門卡為客人提供方便，散客不懂這規矩自己保存，就是說前臺摸到的門卡皆常客所留，而常客未失盜。服務生也不可能串樓層，為什麽過渡層均出現失盜現象？夥同作案的可能性不大，人多貪欲自然旺盛不會僅竊餅幹水果幾張鈔票，不夠分贓。獨行小盜，此人非常得人緣，跟數層服務生關系不錯並可自由出入前臺休息室。“查標準樓外面租房有家的女員工。清潔員可刨除。範圍很小，服務生較多，重點共用休息室昨日在崗的人。不要大張旗鼓引起員工慌亂惹房客揣測。”

客房部舉報“老總，前臺譚秀收入與實際情況不符。譚秀有工作能力，數次加深培訓卻不升職，負責人不做非來前臺，會不會為門卡？她昨天在崗。”

秘書總經理使勁咳嗽阻止下屬，再胡說，說到老總頭上，潛臺詞夫人手腳不幹凈！

尤利突然冒出招搖顯唄念頭“你們日日在此，我沒進過酒店，不問問我怎麽知道偷竊事件？”

對啊！眾高管互望，目光停留秘書臉上“總經理報告。”

秘書總經理可勁搖擺臂膀“我剛接管，砸招牌！不幹這事。要知有偷竊事件肯定查清楚再上報。”

“不要相互猜疑，同你們無關，目前只推斷，無證據。我太太失盜，襪子化妝品護膚品。”尤利掏張紙“失物清單。愛馬仕紫色大絲巾、LV豹紋絲巾、Shes印花羊毛長圍巾羊毛手套盆帽、SL繡花絲質超輕折疊傘、肖邦太陽鏡、水晶寶石發梳、杜娜香水、戴比斯雙環密鉆耳釘、蒂芙單鉆耳釘、雯瑞花型耳釘及天使之翼鉆石胸針、艾格黑皮短褲、Only綠色連身裙。”

啊！總經理驚慌“夫人沒報案！”

啊！高管傻楞，夫人入住總裁不住？“夫人什麽時候住進來？住哪套房？商務樓頂層？”

“住什麽頂層！沒報案，她根本不知道東西丟了。以上物品經我手，她自己購買的有無丟失，丟失多少我不清楚。杜娜香水是送太太的生日禮物，專為她定制，淡紫水晶維納斯造型瓶身。這塊水晶找了很久，只打造一對瓶子，而今剩單支。”特別得意“譚秀是我妻子，尤利太太。攬秀宮為她起名，別人攬月我攬秀，她來混日子打發時間不求升職。他人無法保證，可保證妻子無偷竊行為，她不翻我衣櫃行李。尤利太太心智年齡較低不善家務，家裏有什麽我比她清楚，未見不明物品。連她一起查，很想知道她瞞著我做什麽，就當我假公濟私。別被她發現，否則挨掐。雖說掐起來很舒服，過後遺淤血紫印。北京置辦的家面積小，無私人泳池，身帶紫印不敢陪兒子去公共泳池游泳。”

哼哼秘書總經理悶樂。其他高管樂出聲，心智年齡較低？不對！有目共睹，總裁夫人工作認真處事得體，通人情世故，與同事相處融洽，客戶關系總分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信譽極高。前廳部多次申請上調譚秀，其同學大堂經理也要求譚秀做助手，被總經理壓下。這樣一個高情商的優秀員工怎麽可能心智年齡低？“老總，夫人，她，同您所述有出入。”

得意“出入很大！秀善變，孫大聖七十二變，她一百單八變。家跟崗位上的表現完全不一樣，委著床當大奶奶，吃的喝的都要我遞她嘴邊。飲料水果零食恨不得所有電子產品全擺床上，躺的地也沒有。哄大奶奶順心，給我騰條側身躺不下的縫！她不順心，掐我、虐待我。要多壞有多壞，北京話講，壞得流膿。”

遞嘴邊？也是您樂意，您不樂意誰敢支使您，支使不動。夫人躺床玩電腦您湊乎啥？留什麽縫？您剛講‘掐起來很舒服’樂意挨掐。虐待？您神采飛揚，可見虐待得很滿意。能不能理解成老總在低調炫耀？不管能不能，娶到善變老婆可是男人共同心聲。總裁當眾述說閨房事變相誇妻子，說明啥？家庭和睦。同步“您真幸福。”

不能大張旗鼓不能被總裁夫人知曉，怎麽查？高管們絞盡腦汁編集一套問卷，以職工調查形式暗訪，試卷內容從津貼福利滿意度、活計輕閑勞累程度、對酒店設施管理的意見提議到具體上班作息、同事異樣，捎帶手問問譚秀情況。既然是職工問卷不能搞歧視，問誰不問誰很快被發覺，標準樓職員全問。只不過二線支援采購啥的意思意思，男員工意思意思，重點前臺、樓層女服務。

高管精，下層也不傻！職工問卷，問譚秀幹嗎？怎麽不問別人？猜測從四面八方湧起。東窗事發？譚秀做什麽被查？還用問，野男人太多鬧到上面，總經理知道了。把譚秀惡心的！

尤利哭笑不得，多說一句，害了秀。已經造成不良效果，肯定挨捏，幹脆聽聽員工怎麽評論妻子。男員工們非常一致，譚秀是個好同志，形容詞不必看，不想看！看其他男人誇我太太？我難受！女員工們分兩類，一類同班，同時接班同時在崗，接觸多，除虛榮愛捯飭無壞印象。一類遠距離同事，認為譚秀公事沒問題，非常穩妥踏實，不給服務生下一棒接班者留尾巴。私下招搖顯唄，與周圍交往不密不大眾化，譚秀名牌纏身，層次太高疏遠民眾。尤利樂，我妻子私人時間不是逛街美容就是聚會吃喝，哪來工夫約同事。就算約，她去的地你們敢進嗎？未抱太大希望，記名問卷，無人肯講真話，以免內容洩露引火燒身。看個熱鬧罷了，還行，算中肯。

什麽？譚秀罪狀類類，血淋漓事實！私生活不檢點，招惹客戶？同常客有染，羅列數名常客名單！私收客人饋贈？工時脫崗購物吃冰激淩奶茶訂餐飲打包？與商場名品店負責人茍且換得大牌衣飾？！有鼻子有眼，名單羅列時間具體。尤利噌楞站直“血口噴人！”秀同常客有染用不著別人講，秘書早匯報。饋贈？交換？開辦名品店乃我提議，我選定的商家全部我過目，多少店多少物品我清楚，秀購下的衣物同繳費小票對應，收的什麽饋贈？交換什麽物品！工時內購物可能性不大，同班未提起。冰激淩奶茶有可能，零碎籃內見到小阿姨清理包掏出的小票，十時許購奶茶，不是一杯，多杯，同事均有份所以無人舉報。打包？鬧鬧過生日定蛋撻蛋糕，上班預訂下班取，秀沒膽子拎著大蛋糕乘電梯穿樓層，早被主管經理發現，罵個狗血淋透。即便她跟頭兒關系好未挨批，衣櫃也放不下大蛋糕盒。尤利太太矯情，蛋糕必須保存零上五度左右，冷了不行熱了不行，肯定擱蛋糕房保溫櫃保存，出門再取。“她們同一班？”

秘書搖手“不是。蔣蕾中班。”

中班，每天見面不足十五分鐘怎麽了解，怎麽清楚秀茍且做私事？話語非常非常不滿秀所為，其他員工不知道她們有枝節？我的人沒看出來秀與人交惡？看來此人能忍會做戲，或者只背後使絆子，當面懦弱。算了，她們不同班每日照面一小會，秀未受委屈，我何必大動幹戈。尤利嘆氣，接手酒店全盤調整唯獨未變更標準樓排班，人事沿襲舊制，誰叫尤利太太滿意目前班次。也不想太太下班晚，冬日天色黑得早，假設變更排班兩樓一致，秀溜達到家怎麽也得晚九點，不安全，更不希望我以外的男士護衛我太太。舊制排班節省人手，卻有弊病。調查失敗，沒查出來。“節後再查。”

節日聚餐，仍然各部門行動，帶家屬。不同處沒有賀電更無特意發來的中文‘每逢佳節倍思親’。不得自行換班，經理安排。原職工老人一堆，經考恩培訓調來的一撥。尤利將工員分開委派代表觀察，名義上高管與職工共度佳節。偷竊事件發生於收購後，保不齊培訓疏落，商務樓標準樓工時不一，同樣有作案時機。女孩子緣淺喝杯咖啡能成好友為件衣服可以交惡，同鄉來往次數多串休息室旁人不起疑，萬一兔子不啃窩邊草啃別人家的草呢！

尤利作為家屬兼觀察員參加前廳聚餐。非早茶，新派京菜，老幼皆宜男女同樂，即不辣又不酸具有皇城特色。同事們歡心，指點包間墻壁圖片“滿漢全席！哇哇哇，吃過幾道？”

“好幾道。栗子面窩頭、蜜餞、烤羊腿、蔥爆牛柳、軟炸蝦仁”

副主管惡心部下“水果拼盤。”

哄！雅間傳出歡樂。譚秀揪扯紅綢緞掐身小棉襖，丟人！這也能穿出來。尤利考恩先生想起一出是一出，非要過節應景，每人件綢緞棉襖。爸媽醬紫福壽圖案，小阿姨深紅梅花圖案，我們全家正紅，炮仗似的。呸！誰跟他全家。“秀水批的？”

得意“定做。手工細，真絲老高級。”

說不好中文別說，瞎跩詞還老高級。特別不想讓考恩先生跟來，萬一誰沒大沒小嘴沒管住，給總裁留壞印象，我成罪人！“送到這兒行了，我們打車回。”

“我是家屬。”得意“保準不記仇。不管什麽話權當沒聽到。”尤利抱著鬧鬧搶先步入，父子倆甜嘴無語形容，抱拳拱手“恭賀新禧，合家團圓，萬事大吉。”尤利給小朋友發紅包，自我介紹“我叫有禮貌。”同事笑小朋友樂，有禮貌，有禮貌譚秀低頭，丟人啊。怎麽教也教不會，去掉貌字他發不出尤利音！有禮貌先生特別特別不自覺，卷著舌頭“兒子長得像我嗎？”

異口同聲“像！”副主管加句“鬧鬧猛瞧像小譚，仔細看像你，特像。”

譚秀站不住，像你個大頭鬼！跨著大洲，像得了嗎！節操呢？氣節呢？一幫叛徒！被甜言蜜語沖昏頭腦，被紅包收買人心。尤利得意，不談皮膚發色眼珠，鬧鬧外貌像媽媽，行為舉止受我教導，父子神同步，我兒子！攬秀坐下，特別特別得意“兒子像我。”

涉外酒店服務生尤其前臺必須熟練掌握英文，尤利考恩先生完全沒有語言障礙，無需翻譯，高談闊論，並對中式菜肴讚不絕口“打包倆菜。”悄聲“你愛吃熨鬥？”

熨鬥？行，至少知道發音不標準，小聲說話，懂得啥叫寒磣。譚秀低聲“蕓豆卷，豌豆黃。爸愛烤鴨，不要太多，媽限制爸碰肉。小阿姨嫌油膩，你晚飯少葷，我對鴨子無所謂，一只夠了。媽喜歡糯米藕。灌腸必須出鍋趁熱食用，涼了又皮又軟不能打包，醬爆雞丁可以。給鬧鬧打份窩頭，粗糧，你也喜歡。”

尤利得意得意得意，我看出秀愛吃的，秀也看出我愛吃的。灌腸脆脆，嘎巴嘎巴，最喜歡醬爆雞丁小窩頭。好，聽你的。路過來賓待位區，塑料桃樹掛滿紅色利是封，喜慶！那女人是秀同事，怎麽躲樹後？接打私密電話？不是，托小妝盒補妝塗口紅。眼熟，寶石藍六角筒銀邊，酒店商場出售我談下的品牌，蠍子拉屎——北京獨一份。非常天然的肉粉透點點褐色光，很像秀的口紅顏色。上次親太太，她故意躲閃口紅蹭襯衫，就是此色。

尤利近前，看清，特別柔和的銀粉銀灰珠光色系組合眼影。如果是秀丟的，那麽眼影盒會有蠟燭燙過的痕跡。鬧鬧生日閉燈吹蠟許願，秀嚷浪漫非要在臥房點，細蠟燃盡落到眼影盒燙小疤瘌。“你的眼影太美了。我可以看看嗎？”

男人又不抹，找借口套近乎！擡頭，譚秀老公？男人就這麽賤！家裏放著大美女老婆還要出來打野食。全誇譚秀最美，考恩第一，難道我比她美？她老公更愛我！可惜，這男人沒錢，老外跑北京打工依然沒混出樣，瞅瞅穿的什麽！攤上貨色當春節新衣服，譚秀只顧自己，不管老公兒子。沒準她老公知道譚秀外面有人，才鬼混報覆。譚秀太可惡，搶她老公讓她丟人，報覆完甩掉窮酸有禮貌。爽！合上眼影盒，遞出“看吧。”

蠟燭燙傷，秀的眼影在此女手中。尤利隱約嗅到杜娜特有的現代感味道，優雅又充滿豪放的時髦浪漫玫瑰香水，偷竊秀物品客戶食物現金的人！不敢同事跟前補妝，不讓他人猜測化妝品來源。秘書特意請來專攻犯罪心理的老友，心理專家同意我對偷竊者描述，女，獨自作案，不住夜班宿舍，已具偷竊習性。給予補充‘目前無男友，獨居，如有男友老公突然多出高檔衣品，男友吃醋吵嘴盯梢鬧到酒店早露陷。嫌疑人積極肯幹卻水平一般無人賞識，容貌年紀不高不低。假設能幹拔萃工薪高無需偷竊，漂亮女孩只要開口有男士送。此人心窄，與夫人關系不融洽卻懂得克制抑制，受過服務類型培訓且工作多時，至少三年以上。新工性格棱角未磨圓隱忍度低，受屈吵架當時克制過後也有怨言，其他員工多少風聞。報覆心盛，偷衣飾現金可解釋為虛榮，竊他人食用過的糖果餅幹絕不是缺嘴。同事間不平等不受尊敬。’

尤利得意，專家就是專家，此女年紀不小容貌馬馬虎虎做前臺差強人意。席間不停張羅給這倒酒替那換布碟，受支使，同事支使得平和自然，習以為常。副主管知曉秀喜歡熨鬥，蕓豆卷，本該每人一塊，副主管徑直夾給秀兩塊。大家無疑義，此女沒吃著也不爭搶，仍然保持笑容。大家喜歡我和鬧鬧，熱菜緊著夾給我們。小孩子吃飽邊上玩，不喝酒的同事主動看護讓秀好好吃飯。秀有緋聞依然受尊敬得愛戴，進而也喜愛秀的親屬。此女不受賞識，非新工。捉到了！“叫什麽名字？”

“蔣蕾，花蕾的蕾。來接我，中班十二點下。我一人住。”

蔣蕾，中班，交接十五分鐘卻汙蔑我妻子的女人。獨居，就是你。“會的，我一定會去。先行一步，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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