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失算，山城酒家雖無昂貴食材，消費依然不低。男士們討好漂亮女子，彰顯闊綽，知曉秀兒是重慶人，大點特點。歌樂山辣子雞、酸菜魚、豆花、夫妻肺片、香辣蟹、幹鍋。麻小兒分大中小號，每只八元五元三元，詢問“秀兒，你專家，麻小兒吃多大的？”

“太大不入味，太小沒肉。”

豪爽“中號！”

人多，三盤中號麻小，每盤五十只，聽起來邪乎，其實沒多少。小龍蝦不出數，去頭尾去皮僅剩一口肉，一人啃三五十只小意思。麻得爽辣得痛快！越吃越想吃，又添又添。重慶妹子好美食，不算吃貨級別也差不多。譚秀飯量不大，美食單說，啃些麻小夾些魚啦雞肉啦，來碗醪糟小湯圓，齊活。結賬人均二百餘，男士乘雙。感悟心疼，常坐辦公室有痔瘡，吃不了辣，幹掉一桶醬油炒飯五百！去不去劃船？不去？想看美女。劃船押金貴，每小時花費不大，押金退還，去。

臉面全無！男士們每人拉位漂亮女子“等會兒，開車。”剎那，街道排出車龍。無車的男士非常少，僅感悟。人排斥同性，特別是不如自己的同性。紫禁城乃活動負責者，統籌劃分，沒人搭理的男女強行分配，這車塞倆那車擠倆。朝感悟“坐我車，後面。”荷花市場銀錠橋掩映暮色燈光下別具魅力。烏了烏圖人來人往，搖滾樂嬉鬧高叫，啤酒搖擺擲股子，滿目少男少女，感悟無法接受，除了人啥也沒有！總共那點水面，船很多劃不開，價格非比尋常！到了再退縮？沒借口，硬頭皮上船。烏篷船、艄公、琵琶、小酒、小菜、瓷罐酸奶，就叫浪漫？！不能理解年輕人內心世界，想什麽呢？燒錢！

工作時段不能辦私事，聯外網也無暇看。秀不登陸，看群友聊天玩笑勾得心癢幹著急不如踏實上班，萬一被抓到扣獎金不算事開除就壞了。北京物價太高，前夫出兒子開銷的大塊，小塊也不少！幼兒園三天兩頭兒收費，夥食啦午點啦興趣班啦泥塑折紙材料啦，別人繳咱也得繳，其他孩子都學兒子不學遭孤立。鬧鬧雜項家政花掉全部薪金，剩餘千來塊吃用不寬綽。姥爺節衣縮食養女兒外孫，重慶工資北京花等同掙人民那個幣在米國開銷，遠水不解近渴。大人可以少肉少魚蝦食用便宜水果青菜，孩子不行！鬧鬧還小不敢買過期處理食品，萬一吃壞肚子得不償失。孩子正處發育關鍵期膳食不能差，必須均衡，頓頓換著樣煮飯。青菜水果貴嗎？每斤兩塊三塊，單價不貴，兜裏少於百元不敢進菜市場，沒攥個三百五百甭想從超市出來！

姥姥的人事關系掛著，薪金福利什麽也沒有，多年沒體檢，體檢卡剛好利用。鬧鬧正拔高抵抗力低，不是咳嗽就是感冒，孩子看病不比大人便宜！進趟醫院拎包藥片提瓶藥水五六百，每次都要紮手指驗血，一張單子貳佰，全額報銷減輕多少負擔！電影卡賣掉，給鬧鬧買件超大號阿迪達斯羽絨服，大牌經典不過時，抱著裹著不露腿，可穿到小學高年級。現在這日子叫怎麽回事！要說有錢吧，節省，不敢多花半分。說沒錢，銀行存著百來萬，媽不讓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也對，未來變數太大，指靠他人不如把握自己，萬一劉業生意周轉出問題不能及時繳費，萬一前夫再婚新媳婦經濟控制，萬一鬧鬧想留洋，那點存款夠不夠辦手續還單說呢。那一點點工資夠吃不夠用！以往聽鄰居談論家務瑣事，不屑嘲弄，如今我也算計瑣事開銷，已婚婦人全如此？

前臺均年輕靚麗美少女，不知篩選多少求職者挑出的佼佼人尖。漂亮女人哪有守空閨的，一個交往本店客服，帥得不能再帥的小夥，北京人。家境不錯，開著豐田上班，收工帶女友游玩提回很多衣物食品。其他同事的男友不是隔壁寫字樓經理就是外企駐京主任，一對象是洋人，每日裏車接車送。領班和皮貨邢大老板同住，穿金戴銀衣領袖口鑲縫皮毛，顯貴。邢大老板常到酒店談事，咖啡廳一坐半天。搞不懂，談生意多在辦公室會客室要不茶室飯桌，重要保密會議開包房弄套間也對頭，大老板怎麽像賣保險售樓員，一人坐咖啡廳？

邢老板來的太勤，上午才走下午又到，數袋巧克力鮮果送前臺“又來叨擾美女們，洽商不重要，就為看你們。臺灣蓮霧，剛下飛機。”

領班自豪“放休息室，等會分了。”

每人一盒費列羅幾個稀有水果，同事們嘁哩喀喳嚼得痛快“唔！真甜。”

秀未動“午飯吃多，喝水都覺得漲。”存妥食物帶給兒子。中號柿子椒大小的蓮霧切成四瓣，姥姥小小咬“甜”剩下塞女兒嘴裏。鬧鬧小手各抓一塊“媽媽真好，小果果太好吃了。”孩子捧著費列羅小心的剝紙，不大口咬，吃太快就沒了。舔一口吞下舔一口吞下，榛仁咗骨得特別幹凈細細嚼。秀掉眼淚，苦了兒子。以前常買，怕爸媽罵藏學校，一大盒準保兩天內吃光，壓碎直接丟掉，從未想過孝敬父母。不養兒不知父母恩！“給姥姥嘗嘗。媽媽再買，你可以每天吃兩個。”

鬧鬧咗骨幹凈手指“好，早上起來吃一個，晚上睡覺吃一個。媽媽，你不買，讓爸爸買。”取顆小心包紙，遞出。

姥姥怎舍跟外孫爭搶，假裝咬“真好吃，姥姥嘗了，剩下歸你。”

秀偷瞄品薯片的同事，吧唧吧唧嘴，家裏酒店夥食均不錯，沒零食。好久未修剪頭發買新衣服，而今衣著還是談戀愛時劉業買的。媽喜愛超市卡，奶粉啦橄欖油啦每桶百多塊，現金支付心疼，刷超市卡不一樣，感覺白給。一張卡將將夠奶粉橄欖油，碰到促銷折扣媽囤積日用品，不買零食，頂多給鬧鬧捎排喜樂。好吧，免發胖，重慶百姓出行爬山似的上上下下，北京平路熱能消耗不大。瘦點原先的衣服能穿，萬一胖了還要重新添，又大筆開銷。衣服全肥了，休閑肥些無所謂，正式衣裝肥了不好看。沒啥正式，就一套為求職購入，花掉半月家用，無合適高級襯衫搭配以吊帶取代。養車燒錢，劉業開走維修年檢，汽油呢？汽油越來越貴。鬧鬧與同學相約少年宮天文館，不能白搭別家車。小孩子餓了坐進麥當勞，鬧鬧能不去嗎？不能，吃喝帶加油，度個周末怎麽也得幾百。早上堵車停停走走耗油，不用媽送，自己坐地鐵，擠得蹬蹬。壞男人故意吃豆腐，又防摔倒又防被摸，躲來躲去好不辛苦，一身汗。

秀找小姐妹訴苦兼打探“紫禁城要送我輛車，二十萬以內隨便選，不喜歡車給現金。意思好像那個。”

白狐拎飲料零食袋塞姐妹手中“肯定那個。紫禁城不算富戶，但出手大方。錢來的容易，每月房租擡高一百，每年多十來萬。對你最大方，看中你這張美臉。別答應，紫禁城不幹凈，跟那些女管理都有腿亂事。”

啊！秀驚異。群裏稍有姿色的女子均白狐這類，老板們回家或出差，女子進群消磨尋備胎。群裏亂，女士們相互攀比，男士們暗中拼闊氣，這女人拿索愛，那女人必須攥TCL；這男人租房給小蜜，那男人買包獻女友。哪個男人駕豪車哪個男人開公司女人心裏有數，男人這山望著那山高面上挎一個背後追一個，女人得隴望蜀摽這男逗那男。有的女人受孕打臺，有的患上女人病，還有的……反正挺惡心。曾現一事，記者入群臥底，約女子出行，該女收下有記號現金被調查。自那以後，女人們共識：同陌生第一次幽會者不提現金，只購物。買東西男士付款，沒人持槍指頭不算勒索，見面禮不違法。熟了再要錢，交往數次男人給自家女人生活費天經地義，即便碰到記者也不怕。

幸好多問聲。女人有病她的男人肯定有，只是無癥狀，誰跟感染誰。她們如浮萍無牽無掛隨走隨停，染病無人知曉，被抓到調查頂多罰款。我不行，為點點小利染病調查，爸媽多難過，兒子怎麽擡得起頭！缺錢，只是缺少提高質素的費用，不缺基礎開銷，未受冷受餓！“知道了，吃飯可以，不能進一步。”

白狐夾著指甲銼修理指甲“我有個圈子，不是群，人相對固定沒這麽亂。作陪，吃飯喝酒跳舞唱歌，每次最少一千。都是有身份人。”

秀晃悠腦袋“我沒喝過酒，你知道的。”

“沒人逼著喝，有素質。”提拉秀的肥大卡通帽衫，抓縷頭發“不行。給你打扮打扮。”

白狐領秀做臉做指甲做頭發，衣櫃拎條裙子“不挑人，高矮胖瘦全能穿。拿著，明天吃飯。”

譚秀亮相惹得男士們心臟痙攣，思緒萬千。照明燈具城老板最激動，問長問短。秀微笑以對，一幫粗人，有素質？主客姜老板不粗，承包商。請客目的：求姜老板承包項目同他們簽約，所有建築使用他們的燈具照明沙泥土石鋼窗。席間均專業術語商業言論，秀閑得慌，攥手機又不好意思低頭玩，太沒禮貌，咱是來掙錢的。

姜老板明戲“美女聽不懂，不說了。公事不在飯桌談。”

秀洗手，姜老板借故退席，夾包取紮十字封條現金放秀手心，取走秀手機撥號，按掉連震帶響的男款手機“留個電話。有時間出去兜風。”一個號碼一萬？秀小驚喜，不相信這是真的，紮票收好緊緊捏著包，唯恐它飛了。

酒席散場，請客主人遞貳千“譚小姐，常來玩。”

秀可愛的笑，露出小虎牙“要得。”人類根據出身學識劃分檔次，吃個飯也分檔？主人才給白狐一千。小姐們一起來一起走，報酬不一起，以後怎麽好好玩？美容美發刷白狐卡，又是姐們介紹，不能這樣。捏捏包，反正有姜先生給的，貳千交姐妹“裙子好看，我留下了啊。”

事辦得漂亮！沖這也不能叫她血本無歸，白狐取一半“再置辦點行頭，不能總一條，老板們瞧膩歪。群裏有賣服裝的，我跟他們說。”

秀以為白狐私聊，誰知姐妹公屏喊‘秀大美女買衣服，誰做服裝，吭氣。’服裝，特別女士服裝利潤高，開價七八百，進貨價不到七八十，大批發商入價更低。就算白拿十件，飯錢而已，小錢泡女何樂不為！不管見過的沒見過的，各路豪傑紛紛小窗。簋街吃飯後海劃船送秀回家的時空埋怨‘秀兒，跟我說，我做服裝。批發零售，大紅門天外天官批藍天白雲都有攤位。哪天休息？給我電話，我帶你逛，不是我家貨沒關系。’

別看批發市場，有好東西，平頭百姓舞臺明星大學生白領全去掏！秀請時空吃飯“收買你，幫我砍價。”

“你吃飽過來，我們中飯沒點。”

秀避開批發潮，時空立室外吸煙，丟煙頭“多巧，剛好吸完。”拉手“近乎近乎，他們賣我面子。”

太賣面子！不能試的可以試，不零售的拆開包，攤位老板出迎朝時空眨眼“你牛！哪泡的？”取黑色大塑膠袋墊雙層，衣服小袋系緊“送弟妹。”還有的攤主拎數件外貿尾單禮服裙“這碼只有模特撐得起來，又瘦又長。嫂子個高上身效果倍兒棒。”時空攤位批發牛仔褲個性老頭衫衛衣帽衫，精品屋主營少女裝新潮時裝，時空瞅瞅美人身量氣質，開箱拆包取新衣，未問喜不喜歡一股腦塞袋內“不用試，相信我自己眼光，絕對可身。”分文未動卻滿滿兩大黑膠袋！秀犯愁，提不動，怎麽搬？

時空將袋子交店員“擱車上。”朝秀“我送你回去。再看看皮具。”流行款色一應俱全，編條包手抓包禮服包漆皮包時裝鞋高筒靴運動鞋，不是好貨不給秀。時空不讓秀選仿牌“假的就是假的，很容易撞。跟賣菜大媽背同款，即便真貨也掉檔次，不要買泛濫大牌，精品絕版限量版才能突出你。分不清品牌就選材料做工，質量好到哪都不掉價。”朝哥們“給她國產大廠貨。”

秀相中雙半高腰靴子，靴筒成花邊狀，一溜亮片。店主小聲“革，仿皮，粘冰雪裂口不結實。亮片特別容易掉，掉後非常難看，頂多穿一季。那雙真皮，全皮，透氣舒服，樣式簡單幾冬沒問題。”

秀過意不去，時空做服裝，不做包鞋“不收費怎麽好？”

時空朝攤主店主“謝啦。”沖秀解釋“哥們，他們也來我店拿貨。小夥子那會兒就扛著折疊床練攤，熟得不能再熟。”

時空請秀吃過飯送回，秀叫小阿姨下樓接“謝謝。”

時空擺手“買衣服找我。”

秀明白時空獻媚舉措，未回應。怎麽回應？時空單身，首任妻子跟著起早貪黑發貨。全覺得服裝掙錢，老板宰客，其實特別辛苦！三更半夜迷迷糊糊起身，沒有味蕾硬吃，無論冬夏清晨五點前必須開攤，客人堵著。計件稱重，直起腰已是太陽當頭照，甭提照得多亮。留售貨員，夫妻回去補覺，小睡會兒。男的進貨補貨女的盯攤零售，收攤才能坐下吃頓正經飯。不是一天兩天，春節歇一周，其餘天天如此，越過節越忙。節前大宗批發到正午，節假購物高峰十點到關板，忙得沒補覺時間。媳婦捱不了苦，離了。二任妻子同是攤主，時空見女人獨自撐攤，上有年邁奶奶父母下有念書的弟弟妹妹，顧著攤位顧不了家，能幫把手就幫托一把，結婚。女人常年奔波身體耗空，生產後再也緩不過來，丟下親人蹬腿沒了。時空在群內有主，不止一個，群外不清楚，有子有女不止一個。時空從未對群員講做什麽生意，別人問只說無工作正找事由，開輛超大後備箱車，空間大方便運貨。外人看來即不富有又不寒酸，精品屋的服裝全部南韓運抵，隱形富豪！亂，不在群裏交男友。

北京爺們豁達，時空了然秀顧慮，未予強求。群，一個亂字形容不全！女孩子意圖於網絡尋異性拼床，跟這睡完和那拼，以為用身體可以留住男人心可以換來安穩。往往適得其反，不了解相戀，了解分手。地域習俗差異思維方式差異，未同住有神秘感，住一起全露陷，失望。更有不談感情只談物質者，謊言不能充當實力，男的吹牛有這送那誆騙，未兌現女的拎鋪蓋卷尋下家。群裏女人只能玩玩換換口味，不可當真沒必要報家底。秀兒自律自好不陷汙濁，及其難得！與她相識結為好友已是不易，幫她不求目的不要報答。

裏裏外外新了，皮包皮靴皮手套齊了，譚秀無羽絨服。重慶十一月很熱，全年最低溫度未下零，棉服穿不了多久，來京天冷不出門，沒添置。這群友提羽絨衣“顏色不同，換著來。”那群友提呢子外套“冷熱淘換。”

秀水老板領著轉原單兒童服裝兒童鞋小玩具毛絨靠墊桌布窗簾“秀兒，你家有小孩兒？誰的？”

秀半玩笑“我的。”

“別逗了！你要生過孩子我立馬紮尿盆浸死。”

秀笑而不答，紮吧。年少愈合快，生下鬧鬧當天下床第二日出院。別說你看不出來，街坊鄰居也不信鬧鬧是我生的。

秀融進白狐圈子，主人給貳三千，客人付費不等，少的五千多則萬元，唱歌跳舞報酬更多。秀不再借用姐妹衣衫，自己辦卡美容美發，報酬不再分白狐。陪媽逛超市提回進口奶粉食品，餘款上交。

譚母捧著紙鈔“漲工資？漲這麽多！”

秀如實講“媽，我有分寸，不耽誤工作，不亂來。”

白狐特別興奮通知譚秀飯局，隨即又追電話“打扮漂亮點！今兒的客人不同以往，大老板的大老板！身價少說十億。甭管傍上誰都夠吃幾年！就算沒看上咱，也比平時掙得多。必須來啊，你要不來這圈非把我屏蔽不可，以後誰也不找我。怪冷的別樓下等，到了給你電話。”

看上？要看我是否看上，掙得多最實惠。一定白狐吹牛，到處嚷嚷重慶女子最美各個大美女，被人僵住。不能讓姐們下不來臺，何況能掙多些。秀取出糖果色禮服裙白高跟鞋，配呢子大衣應該不冷。模特方可挑起的裙裝看著普通上身大不一樣，氣質立馬烘托起來，細細描畫妝容等白狐同往。來賓之一認識，領班男友邢老板。秀犯嘀咕，邢老板會不會告訴領班我外面陪飯？不怕同事知道，要是主管經理聽到閑言怪我影響酒店形象肯定勸退，怎麽辦？低頭躲避邢的視線。無論主客均禮貌客氣同邢老板打招呼問好，很受尊崇嘛。

邢老板不像以往所見風趣有禮，態度不明，不用人介紹直奔譚秀“誰叫你來的？認識誰？”嚇得圍著秀示好者慌忙站起。

怎麽這語氣！話內含義好像我是邢的妻子女友，瞞著丈夫男友偷人？秀瞅瞅遭冷落的白狐，不敢放聲“陪姐妹來的，只認識你。”

主人澄清“是，是。托白小姐請來譚小姐，初見。不知譚小姐是您”措辭“哦，好朋友。”

“豈止好朋友。”邢老板挨譚秀坐下，二郎腿疊摞鞋尖踢碰高跟鞋的跟，腿部若有若無粘貼。手搭靠背身體半轉，歪頭細品，聲音及低“知道為什麽天天去酒店嗎？因為你，去看你。你總低頭幹活不瞧我，不跟我說話。”

哪敢說話，誰敢對領班爺們有想法！“找份合心工作不容易，玻璃小鞋不好穿。”

工資太低女孩子開銷大，拮據。“這種場合少來。想要什麽告訴我，我買給你。”邢老板徒然起立“失陪，出去下。”朝主人“替我照應譚小姐。”主客早看清局勢，唯唯諾諾，無人敢圍著譚秀更不敢示好。

白狐揪拽姐們，甭提多激動“你怎麽認識邢老板？啥時認識？也不說聲！”掃眼一群一夥談天說地的賓主，翹大拇指“邢老板是這個，他們全哈著。很多妞釣過，釣不上來，嘴太刁，普通貨色人家看不上。圈裏女人下註，誰能跟邢老板同桌吃飯算誰贏，沒想到今兒來了，回去好好氣氣她們。邢老板堂客心瓣膜置換，辦不了那事，眼不見為凈，藏老家等死，他可勁玩。對你有意思，得了好處惦著姐妹！”

好處？譚秀心虛，不告發沒壞處就謝天謝地了，哪敢想好處！絕對哈著，邢老板未歸，飯局不開動，所有人幹等。邢老板回來，老樣子手機也沒帶，幹嘛去？洗手間？去個洗手間用四十分鐘？便秘！飯桌上提這詞有點惡心。邢老板甭提多溫存，菜式、菜與季節的協調、湯羹菜的調配，可以用柔聲細語貼體備至溫柔委婉春風拂面來形容。譚秀悶樂，估摸同桌亦感驚詫，沒見過邢此類表現，大家話不說酒不喝菜不吃，眼睛全部傍徨於我倆之間。

邢老板以酬謝豐盛晚宴為名，請一眾聽歌“櫃上存了好酒。”秀不想去奈不住邢拉著。轉移陣地昏暗的包房，邢大改溫柔委婉，輕佻的抱著秀跳舞，無論什麽曲子統統兩步貼，貼得特別近。邢老板不高，譚秀不矮加高跟，說平頭勉勉強強，邢的嘴唇剛好碰觸秀脖頸。秀扭頭躲閃。

“怕什麽？怕我出賣你？不用怕，不會對任何人講。我出來玩你們領班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我在北京。講出去等於把自己賣嘍。”

秀露出可愛小虎牙“狡兔三窟。”

“那要看老婆是誰，如果是你，只有一窟。咱先走。”

秀晃悠腦袋，美麗的發型跟著飛舞“不了，還要等姐妹，答應坐她車。”

坐她車？她開的了車嗎！“渴不渴？喝點東西。”

橙汁顏色渾濁，秀淺抿，味道怪怪。姜先生提醒同陌生人接觸要小心，現今老板們愛玩刺激手段齷齪，如果味道怪，很可能加料。不能喝，吐掉，怒視邢老板，掉眼淚“卑鄙！陪酒陪飯只為給兒子買好吃的買喜歡的玩具讓孩子過得安逸，不出賣自己！”拉起醉得東倒西歪的姐妹，沒人敬酒根本沒人理睬白狐，怎麽喝醉了？

邢老板協助支撐，那些女人只認錢，給錢怎麽全行，領班也不例外。老主顧下榻酒店，過去相陪聊事，只開瓶洋酒，被領班看到當晚跟著回家。錯了，錯大發。“對不起。你弄不了，叫司機擡。”

邢老板及司機托著白狐，秀翻姐妹包找鑰匙開門，放倒、冰箱取西紅柿碾碎解酒，老師講到酒會禮儀稍帶談談解酒方式，免得應酬中失儀，而今用上。

白狐迷迷蒙蒙“還能喝半杯白，白幹。”

“喝什麽喝！以後不準喝，人家當咱賣的，我不玩了。”推推姐妹“醒沒醒？要我陪你嗎？”

白狐坐起“不用，你明上班。”

記得班，清醒些“下午班，能睡到中午。我走了，別忘鎖門。”

邢老板萬分致歉，臨了，提大袋子硬塞“手下買的，不知合不合你心。不生氣啊，不會再有下次，還能做朋友嗎？”

“再說吧。”秀氣嘟嘟上樓，媽鬧鬧睡了。回屋袋子丟床，嘩啦啦掉出名片、大小盒子、紮紮現金，粉紅貂毛皮草！短短的絨滑滑的手感光亮自然，堆堆領七分袖收腰身臀上款，不臃腫，搭毛呢裙絕對出彩！小長盒是手機，兩？周傑倫做廣告堪稱經典的音樂手機還有價值超過月薪的原裝進口直板手機！大方盒裝著筆記本電腦。手下買？飯前離開，回車通知？以為我喝那杯橙汁，任你為所欲為，用這些收買封口？女人這麽低賤！沒喝橙汁為什麽還給？捏名片撥號“你想幹什麽！”

邢老板咯咯樂“要你電話號碼，否則你不會理我。別生氣，沒壞念頭，自當我賠禮。全部新款最配你。”

秀洗凈換睡衣收撿床上攤著的物品，邢老板貶低人，叫你破財補償我的尊嚴！現金收好，電腦輕巧，手機剛好一個聽音樂一個拍照。現用手機款式太老功能不全，初相識劉業討好非說這款屏大看著舒服。舉皮草鏡前比試，比不出效果，套上，不是一般漂亮！穿裘皮擠地鐵？一趟毛掉光了。皮草掛衣櫃，手機電腦充電，夢中披著粉紅皮草翩躚起舞。

領班異常，說精神頭足吧，沒事發呆；說萎靡不振，卻對下屬苛刻嚴厲茲哇喊叫，以往做錯嬉皮笑臉幾句好話糊弄過去的事而今行不通，沒錯也能挑出錯。小前臺們惴惴不安“姨媽期這麽明顯？持續時間有點長。”

“不對啊。領班天天吞藥丸，周期很準。是不是服用久了必須停一停？停藥出現副作用，姨媽持續不斷？要是這樣以後能不能生孩子單說了。”

“多嘴，幹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各自保命！”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終於掃聽清楚領班異常原因，被蹬了，邢老板未交房租人沒影。哎呦，房租老貴，領班交不起，不僅分手費沒拿到，首飾衣服被房東扣下抵房租還有那個什麽租賃合同沒到期的賠償金。房東夠狠！領班也是，租房怎麽不用邢老板名，非用自己的，居住又不是開公司，沒事租那麽大房幹麽！”

“你說為神馬？大了氣派，有人出房租當然租大的。”

“有段日子看不到邢老板來洽商。”

秀不語，邢老板可能回浙江，那晚後再無訊息。領班的臉色越來越陰暗，觀賞植物擺放位置不適，地毯有頭發，疵道保潔責罵門童。聲音稍微大些，動作稍微大些，揮舞的手臂掄向副總，辭退。邢老板露面，站在譚秀必經街道“清了，女人全清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秀聯想領班陰臉，不知怎麽笑出聲“一窟？”

“零窟，老家不算。原配不能激動不能刺激不能吃多不能遇冷遇熱不能使力，任何引起心情擺動的話題都不能談，甚至不能見孩子。提出離婚等於索命，畢竟那是原配給我產下兒女。你願意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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