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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嫁出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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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倚在趙燃身上看著擡著趙潔的八擡大轎漸漸遠走,攬月抽了抽鼻子,心裏戚戚然的,養了十八年的閨女就這麽出嫁了?趙燃摟著攬月的腰,道:“咱們回去吧,我叫人把你擡回去?你看忙了這大半天你也累了,午覺都沒睡。”攬月身子不好,又稍微上了些年紀。他腿腳不便,心脈也不佳,腸胃更是從年輕時候就壞掉了。若是沒有那些頂級的藥材加上趙燃精心的呵護,攬月大概早就轉世為人了。攬月扭頭看了看趙燃,嘟著鼻子道:“我想走回去!”

“也難得月月有此雅興,那咱就走走!”攬月身子變成這樣跟他自己的懶也是分不開的,他管不住自己的那張嘴,該鍛煉的時候又不願意邁腿,趙燃這幾年也是著了不少急,跟攬月生了不少氣。攬月被趙燃扶著從門廊中走過,他擡頭看了看門廊上和柱子上的雕花和字畫,他們當初來的時候,這些地方大多還是空的,現在花樣都換過兩輪了。攬月慢慢走過前院的會客室,又來到了花園。攬月抓著趙燃的胳膊說:“在這裏歇歇吧!”趙燃也想起了,他們剛到這府裏的時候也是這麽走過來,也在這裏休息了一下。趙燃看了看,當初的亭子已經翻修好幾次了,從最初的四角亭變成了如今的六角亭。趙燃帶著攬月到亭子裏坐下,為攬月脫了厚重華麗的外衫,除了他的腰帶,攬月的胸脯一下子跳了出來,趙燃順手的就給他揉了揉胸脯,放松放松後背。“要為夫給你吸吸麽?”趙燃問攬月。

攬月枕在趙燃的肩上,他的意思趙燃明白了,那次也是,趙燃趁著沒人,給他吸了吸奶。攬月笑著點了點頭,趙燃就將往事重來了一遍。“咱們剛來的時候,趙潔還不會爬呢!現在竟然出嫁了!”而他的趙燃頭上也有白發了,攬月唏噓不已,捶了下趙燃,嗔他道:“都怪你,要是你不好好的養著我,我早就聽蛐蛐叫了,哪用現在眼睜睜看著閨女出嫁,心酸死了!”趙燃給攬月攏好了衣服,環住他的身子,笑著說:“我的月兒是越發的不講理了,半年前是誰說的,要是趙潔嫁不出去你死都不能瞑目!這才半年怎麽就變卦了?”趙燃戳了戳攬月的腰,逗著他:“你說,是誰!”攬月被他逗得咯咯的笑,剛剛的惆悵被沖淡了不少。“嗳,又希望她嫁又怕她嫁不好!你說趙潔將來變成我妹妹那樣,那可如何是好?”

魏公子雖然死了,但是魏公子的妹妹攬月還是要認的,這些年攬月跟妹妹一直書信往來。攬月的妹妹最近幾年過得不太好,他妹妹年輕時仗著自己年輕又漂亮,獨享丈夫的寵愛,怎奈扛不住時光的變遷,她年紀大了,丈夫又納了個小的進門。攬月的妹妹就經常跟攬月抱怨丈夫見異思遷對她不忠,攬月讓她離開丈夫到閩南這邊跟一起他們生活,他妹妹又不同意,說自己是當家主母,若是走了家產都便宜給那個小妮子了。於是一邊抱怨一邊還要留在丈夫身邊。若說紅顏易逝攬月體會更深,他早已經不是倌館裏的攬月公子了,當初曾大人都說不知道趙燃為什麽看上他了。這些年他又生了個孩子不但身子臃腫,還總病病歪歪,好容貌早就被雨打風吹去了,攬月自己都不願意看自己,可趙燃依然拿他當寶貝一樣,兢兢業業的伺候,從來都沒有過二心。攬月也明白他妹妹那樣的才為常理,所以攬月從小就讓趙潔去學堂,讓她學知識能自立,不用時刻都圍著丈夫轉。

趙燃每次抱他家月月都恨不得把他的月月揉進身體裏,抱著軟乎乎的攬月,這是趙燃最大的幸福。至於閨女嘛“趙潔不把他夫家掀翻了,被夫家退回來咱們就得去廟裏燒高香,你閨女是能被人欺負的人?”這一點趙燃真是一點兒都不擔心。趙燃反倒憂心起趙潔的夫家來,趙潔夫家就是他來閩南前就做航運營生的沈家,後來沈家幹不過趙燃就跟趙燃合作,這些年生意往來也算是愉快,趙燃沒把自己的閨女嫁給沈家的長子嫡孫,就是憂心他閨女若是在夫家待不順心,可以獨自出來單過,趙燃可以養他們一輩子。

傍晚,攬月和趙燃坐在望海樓上,兩人身前擺了個小桌,上面擺了些簡單清淡的菜肴,攬月沒胃口,舀了兩勺雞湯,對趙燃說:“兩個兒子去姑爺家吃香喝辣的去了,咱兩就在家裏吃這些?”趙燃給攬月布了布清口的菜,道:“你中午不是已經吃香喝辣了嗎?我都沒管你,晚上吃些清淡的,不然你腸胃難受。”攬月擡頭看了看橘色還鑲著金邊兒的晚霞,嘆息道:“晚霞再美都不能撫平我的心傷啊!”趙燃撿了些有葷腥的菜全部都放進自己的碗裏,趁著攬月傷春悲秋的空隙,趕快先下手為強。等攬月抒發完內心的郁悶,再拿起筷子想去夾那點兒葷菜的時候,發現連個菜底兒都沒了,攬月看著趙燃那張油乎乎的嘴,氣得想罵人!“寶貝兒啊,你快吃,吃完了為夫帶你去海邊遛遛!”趙燃擦了擦嘴道。攬月吃了兩口蔬菜,鼓著腮幫,道:“不遛,連個飽飯都不給吃,還遛,沒勁兒!”趙燃呵呵的笑,看著攬月吃了飯,又把他抱過來給他揉胃,看他漲奶了又給他吸奶。攬月酒足飯飽又被這麽一通伺候,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攬月一覺醒來,月已經上到了中天,趙燃盤腿就坐在他旁邊,手中拿著扇子給他扇風趕著蚊子。攬月揉了揉眼睛爬到趙燃的腿邊,頭枕在趙燃的腿上,問趙燃:“孩子們回來了嗎?”趙燃低頭看著攬月,答:“都回來了,團子路上就睡著了,被他哥抱回來的,婚禮挺順利的!”攬月點了點頭,抱著趙燃的大腿,道:“相公,我胃難受,給我揉揉唄!”趙燃扔了扇子,抱著攬月坐起,摸了摸他的胃,果然是有些漲,趙燃扶著攬月回到屋裏,找了消食的山楂丸子給攬月,又給他按摩,嘴上忍不住埋怨攬月:“叫你吃了就睡,存食了吧!我就不該心軟,當時就該把你叫起來才對!”攬月伏在趙燃的胸前,任趙燃嘮嘮叨叨,反正他習慣了。

攬月這兩年越發的閑適恬淡,尤其是他趴在自己懷裏那副與世無爭心滿意足的模樣,無論多少次都能深深的觸動趙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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