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錢是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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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求子衙的官人心裏怎麽想,求子花還是要給趙燃的,畢竟作為賤籍的攬月就是奴仆般的存在,他所想所言全都不作數。求子衙的官人一邊寫公文一邊對趙燃說:“住處到隔壁街找,整條街都是。客棧裏有助產公,一般來說不用費心去找,看你的心思挑一家客棧便可。”趙燃謝過了官人,拿過批準公文,隨口問:“請問官人南街八巷怎麽走?”聽到南街八巷官人楞住了,這城裏的民房很少,大部分都是供給產夫夫居住的客棧,因大家都是來生產的,客棧裏都有助產公還有各種設施。既然是客棧當然就分三六九等了,最上等的一處就在南街八巷。

“南街八巷出門右轉直走到盡頭就是。不過那裏你可有提前預定?”官人盡心的給趙燃介紹。“半年前就定下了南院。”趙燃道。這可嚇了官人一跳,南街八巷是達官貴人們來生產必住的地方,分東南西北四院,尤以南院最佳。這官人此前聽人閑談,說是尚書家的小公子嫁給了男子要過來求子,本來想住在八巷南院的,但是南院之前被江南的一位富商包下了,八巷主人於是修書給富商商量能不能把南院讓給尚書家的小公子,轉而住東院,費用減半。結果富商回信直接附了一打銀票,說,出雙倍價錢就住南院。

傳說中的富商就在眼前,官人腦子裏有點兒亂,那南院一月租金能趕上他一年的俸祿,這人雙倍價錢包了一年,這錢那官人又指了指攬月,問:“你不是說他是賤籍麽?”攬月不悅,心道難道賤籍都不配住好房子麽?趙燃則開心的摟著攬月,笑得雙目彎彎,道:“賤籍也是內人啊!”直到趙燃離開,官人的腦子裏還有些暈,這兩個人信息量有點大。

八巷南院裏的大多都是產翁,意思是年紀大經驗豐富的老產公。趙燃找的這位可是老產翁中的金牌產翁。產翁姓範,本身就是個老大夫還能做產翁。範老檢查了攬月的身子,又跟趙燃確認了下確實要生,才讓徒弟去把產花弄了給攬月服下。不出一個月攬月就如期懷上孩子了。時間剛好是秋末冬初,攬月身子弱,每到換季的時候特別容易生病,這次換了地方還懷了孩子,自然是要病的。範老薛老之前就做了準備,好在攬月的癥狀不是很嚴重,每天就窩在趙燃懷裏聽趙燃給他讀話本,吃吃睡睡的日子過得飛快。

攬月的孕期進入第二個月害喜開始了,加上攬月腸胃不好,胃一受刺激,腸就跟著攣,這上吐下洩肚子疼折騰好幾天,本來剛剛好轉的身子就又不行了。趙燃這邊給攬月揉腹揉到手酸,才哄著攬月睡下,就被兩個老大夫叫到一邊,範老說,攬月這麽下去留不住孩子,現在就已經有了滑胎之兆。趙燃必須再一次決定,到底還要不要孩子。若是要孩子,這大人就難保了。此間薛老一直沈默,趙燃這個人他實在看不透。趙燃聽了範老的話,皺起他那對硬氣的眉毛,口氣不善的道:“我大人和孩子都要,不然也不會重金請您過來。內人這種情況,孩子怎麽留,大人要怎麽救,會有什麽危險,您跟我講清楚,本人自會分辨。您情況不講清楚,就質問我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看在錢的份上,範老壓下心中的一團火,道:“公子胃腸病已久,腸臟易激,如今孩子尚小,等過幾個月孩子大了,在腹中踢打,必會觸到腸臟,若一直洩下去,氣血兩虛,孩子必是留不住,若改變腸臟易激癥就只能讓它止住。可一旦止住就再難動起來,尤其是攬月公子的身體。”

“腸臟不動,那可如何排洩?日日灌腸?”趙燃問。

“正是!但灌腸不是長久之計啊!腸子易破。”薛老答。

範老看了看趙燃又瞅了瞅薛老,雙手插在袖子裏,有些猶豫的開口道:“趙老板既然能包下這南院想必是家財殷實。我這有個方子倒是可以日日灌腸不至於破腸,只不過這方子中的藥材價值不菲啊,每日一帖都要十兩銀子,若是一般人家十兩可是一年吃食。”

趙燃就知道錢能解決問題,十兩對他來說不值一提。趙燃瞬間就換回了他那張讓人看了如沐春風的臉,拍著範老的肩道:“您看,您說清楚了不就沒問題了麽?這大人孩子不都保住了麽?”

範老面露難色,他接著說:“趙老板聽我說完,這腸子不動了,人肯定是難受的,這為其一。另外這個藥還有個致命的副作用,您聽我說完再做決定不遲。這藥最開始是催情之藥,連城是產子城,一些助興的藥物不登大雅,各家確都有提供。這個藥便是其中的聖品,不得多用,會多用會上癮。上癮之後,穴裏時時都想被人臠弄,這人也就活不了了。後來發現這藥還是絕佳的灌腸藥,您知道的,男人產子孩子長在腸臟旁,尤其是中後期很多產夫都有腸子問題,情況不好的就此留下病根的也不在少數。很多產公都有研究過這個藥,大家研究來研究去,就成了現在這個方子,並不是去除了毒性,而是減弱了,可長期使用,還是會上癮的。最終的死法,如我剛才所說,可是萬般痛苦了。”

“就真的沒有解除此物毒性的東西?據趙某所知萬物相生相克,不會有解除不了的。”趙燃就是不信這個邪,在趙燃看來這世間就沒有辦不來的事,只有好辦和不好辦之分。

結果範老真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有,天山雪蓮可以解除毒性,但是天山雪蓮十五年開一次花,每次開花都是要直接送去皇宮進貢的,民間根本接觸不到啊。”

趙燃抱臂想了想道:“從用藥到最後毒發要多久?”

“這毒發也是慢慢進展的過程,很少有人一直用這種藥,不過據藥量推測從開始到最後無力承受大約五至十年。”

“範老可知道,天山雪蓮下次開花是什麽時候?”

“距上次開花已有八年。”

趙燃讓範老給攬月用上此藥,並告訴他們不要跟攬月提及副作用。做用藥的決定不難,難的是後面如何拿到雪蓮。趙燃坐在椅子上,不吃不喝不動,心裏一直盤算,等攬月一覺醒來,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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