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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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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七解決了宅子外的那些刺客,趕來涼亭這邊,見到這邊景象臉色變了一下,忙向月離請罪道:“大人恕罪,是屬下保護不力,讓刺客混了進來。”

月離道:“好在有驚無險,你讓人把這屍體處理了吧。”

鳳七道:“是。”

金元急著給阿石手臂上藥,見月離吩咐了人收拾亭子,就不再理會這邊,忙喚了下人快取傷藥來。月離隨她二人回了房內,下人取了藥過來,金元忙把阿石衣服半褪下,露出手臂來,阿石倒沒有任何不好意思,金元卻註意到月離道:“阿眠,我給阿石上藥,你不回避一下?”

月離道:“都是女子,我回避什麽?”

阿石這會還記著金元隱瞞自己會武一事,語氣冷冷道:“不如我自己上藥。”

金元忙討好的對阿石笑了笑,專心上起藥來。

月離掃了金元幾眼,心中思緒萬千,眼睛微微瞇起“自己沒有看錯,金元就是那晚差點殺了自己的刺客,可金元此刻卻又不知自己就是金狐,若滅臥龍寨的是周起,周起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是金狐,為何不告知下屬自己的身份,難道是未來得及說?還是說,滅臥龍寨的人根本不是周起?那麽,挑唆夷族叛亂之人會與此事有關嗎?”

“阿眠、阿眠”月離這邊正思緒著,阿石那邊已包紮好了傷口正在喚著自己,月離回過神來道:“傷口包紮好了?”

阿石神色帶了幾分擔憂,點了點頭道:“阿眠,這些人不是第一次刺殺你吧?”

月離笑了笑道:“都是些小打小鬧,只是這次連累了你。”

阿石道:“若不是阿元,我們兩個人這次誰都逃不了,這怎麽還是小打小鬧呢?”

這會阿石沒事了,金元也想起憂心月離了,道:“阿眠,不如我給你尋幾個護衛來?”阿石在一旁點了點頭。

月離道:“剛剛與我說話那人,是太女派在我身邊的暗衛,今日是因我把她們遣在了院外,她們才未來的及保護,有她們在足夠了。”

阿石想著月離的身份,若派了護衛在旁跟著她,她反而容易暴露,這才點了點頭,不再提派人一事。

月離忽然問道:“你二人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阿石神色一僵,金元哈哈笑了起來道:“阿眠呀阿眠,你總算發現了。”阿石直接揮手打了金元一下,金元忙住了聲,只是神色裏帶著洋洋得意。

月離道:“哦,看來我是沒有看錯了,你們二人在一起了?”

金元笑著眨了眨眼睛,阿石也面色微紅的點了點頭。月離看著二人,阿石也是愛著金元的麽?

月離笑著道:“難怪剛才我被攔在花園外了。”阿石一聽臉色更紅了,金元倒是更得意了。

阿石略有些不安問道:“阿眠,我和阿元在一起,你不覺得奇怪嗎?”

月離看著阿石道:“奇怪嗎?你們二人在一起,與小璃、嚴焰在一起有什麽不同嗎,不都是因為相愛嗎?”

金元笑了起來一手攬了阿石的腰,下巴擱在了阿石的肩上,道:“我就說你是在胡亂擔心,怎麽樣。”阿石也笑了。

月離一手輕扣了扣桌面笑問金元道:“阿元,你與阿石正是情深意濃的時候,怎麽每次還舍得阿石獨自往來隴西經商,從不見你相伴左右呢?”

金元無奈的攤了攤手道:“你以為我不想去麽,我娘不讓啊,我在雍城尚且有我家的對手三番兩次想要害我,更不用說離開了,我一提離開,我爹就要先哭了,我爹一哭,我娘哪還敢讓我離開。”

月離道:“是麽,那若是你爹娘反對你與阿石在一起呢?”

阿石一直都在有意忽略這個問題,見這會月離問了出來,不覺僵住,金元自然感覺出來,直起了身子語氣認真道:“我不離開雍城,是盡我所能向爹娘盡孝,我爹娘不願我丟了性命,而阿石如今就是我的命。”阿石聽了,面上有一絲動容。

月離笑了道:“你們二人皆是我的好友,我自然希望你們能夠幸福,倘若誰負了心,我可是要與她割袍斷義的。”

金元笑:“阿眠,咱們三人那是要做一輩子的朋友了。”

話談到此地,月離笑道:“我今日是順路到這裏看望你們一番,這會兒還有其它事情做,不打擾你們二人,我先告辭了。”

阿石自然知道月離這是要回臥龍寨,就未再挽留。等過了兩日,阿石就找了借口,又去了隴西,金元雖不舍不願,但也只能可憐兮兮的送阿石離開。

而月離離開阿石的宅子,卻未急著回臥龍寨,而是去了酒香居,準備了一張帖子讓暗衛悄悄送到王家,交到現在的王家繼承人王溪的手上。

等暗衛走後,月離就靜靜等在酒香居裏,過了有半個時辰,月離就聽到敲門聲傳來,月離道了聲“請進”

有人推門進來,正是王溪,王溪還是如初見時那般渾身懶洋洋的,只是現在的她發飾整潔帶著玉冠,身穿淺藍錦緞長袍,只是那外袍還是半穿半披著,腳蹬一雙銀白繡花短靴,腰間還掛了一塊美玉,倒是比初見時更添了一絲慵懶之色。

王溪如往常一般慢吞吞的道:“大當家,喚我來有什麽事?”

月離道:“有事相求。”

王溪慢慢道:“說吧。”

月離道:“你幫我查一查金家和金元這個人。”

王溪道:“用人情換?”

月離道:“自然,你幫我查清這件事,欠我的人情就可還了。”

王溪道:“等我的消息。”

月離道:“只是不能讓人發現是我在查這件事。”

王溪道:“好。”

月離道:“多謝。”

王溪慢慢道了句:“本是應當。”

二人再無話說,月離先起身告辭離開,等月離走後,王溪方懶洋洋的起身離開。

說起那個人情,還是因為王溪的姐姐王琦,王琦是王家的庶長女,與王溪一父同胞,自幼頗有才華,由現任王家主的嫡姐也就是禮部尚書王長柏教導長大,她任安平縣的縣長也是王長柏所薦,王玉玨之父為了防止王琦爭奪家主之位,竟派了仆人帶了讓女子絕嗣的藥隨著給王琦送月禮的人去安平縣,伺機給王琦下藥,這隊人恰好被臥龍寨所劫,讓月離得知了此事,王溪當初之所以回王家就是因了此事。

月離離開了酒香居未在雍城停留,趕回了臥龍寨,等到了寨子又是三天以後。

月離回了自己住處,施瑯得到消息過來見月離,月離正拿著面具準備帶上,見施瑯過來了,道:“阿瑯,你來幫我戴上,”說著把面具遞給了施瑯。

施瑯一頓,走上前接過面具站到月離身後,把面具先輕輕貼著月離眼睛放好,月離用一手扶住,施瑯方動作輕柔的為月離系上了面具上的絲帶,月離轉身微擡了頭看著施瑯道:“阿瑯,你竟然比我高了這麽多。”施瑯本是微垂了頭為月離系帶子,不提防月離轉了身擡頭看她,四目相對,二人唇差點都要碰到一起了,施瑯忙後退了一步,表情微有點不自然,倒沒註意月離剛才說了什麽。

月離微微瞇了眼,施瑯很在意自己剛才的話嗎?

月離一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道:“安叔身體最近還好嗎?”

施瑯見問方想起自己找月離作何,溫聲道:“安叔很好,鳳王女前幾日來了寨子,近日一直在寨子裏住著。”

月離冷笑:“她還不知我回來吧,你去叫她,正好我有事需找她談一談。”

施瑯點頭去了。

沒過一會,鳳回就來了,月離此時正雙手交叉支著下巴,坐在桌旁等著她。

鳳回走到月離對側坐了下來,笑道:“月離,你在哪裏樂不思蜀呢,現在才回?”

月離沒有理鳳回的話,問道:“你父君的病可好了,最近商隊裏也未看到你的影子,你又在忙什麽?”

鳳回笑道:“我父君的病是好了,只是我又被一件有趣的事絆住了,這次也是順道來臥龍寨瞧瞧你,可沒想到你倒比我還忙,嘖嘖,讓我空等了這幾日才等到你。”

月離靜靜聽完道:“哦?你是被什麽有意思的事絆住了?”

鳳回帶著惡趣味笑道:“我呀,奉師命,在抓一只有趣的小老鼠。”

月離緩緩勾起了唇角道:“巧了,你在忙著抓老鼠的時候,我正忙著躲貓呢。”說著一手隨意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待看清了月離的長相,鳳回瞬間嗆咳起來,一手指著月離,不敢置信道:“你、你、你、謝眠?”

月離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鳳回,鳳回好半天才止了咳,看著月離道:“你怎麽會是謝眠?不,謝眠怎麽會是你,不是,你到底在做什麽?”

月離慢悠悠道:“我在做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謝謝你三番兩次的暗算我,讓我的日子過得精彩的很那。”

鳳回揉了揉額角道:“哎,別,我先前也不知謝眠就是你啊,我說,你一個山賊頭子去當什麽工部尚書啊,你不怕太女知道?”

月離道:“連鳳皇都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鳳回呵笑一聲道:“原來如此麽,那你和太女又是怎麽回事?”

月離語氣透了認真道:“鳳回,我知讓你殺我的人是方相,只是這些事你不要再插手,我不想以後對你出手,明白嗎?”

鳳回搖搖頭道:“得,如今知道謝眠就是月離你,我怎麽可能還會殺你,我現下心裏就對你愧疚的很。”

月離道:“你倒是真的應該愧疚,若不是那晚你助鳳流觴抓了我去,我和你師姐之間的關系也不會變成眼下這樣,亂的很。”

鳳回聯想到那日在月離頸上看到的吻痕,這會心下欲哭無淚懊悔的很,難道自己才是罪魁禍首麽,又聽月離道破自己與太女的師姐妹關系,道:“你知道我和太女的關系了?”

月離道:“初到南郡,太女就告訴了我你二人之間的關系,不然我又為何能猜出暗算我的人是你。”

鳳回咬牙,這二人在聯手耍自己麽,果然鳳棲月就是一個便宜師姐,若不是當初自己打賭輸給了她,自己這一輩子都不願搭理她。

月離道:“你怕是不知我當初與你合作經商也是再為太女做事吧,你呢,你現在的商隊也是為太女經營的嗎?”

想起往事鳳回額角抽了抽道:“當日出師時,我與她打賭輸了,輸給她每年十萬兩銀子,建這個商隊,是、為、了、還、債!”

月離笑了道:“你倒是被她坑的挺慘啊。”

鳳回道:“你不也與她聯手戲耍我?”

月離道:“比不得你想要我的命。當初我一直對你冷臉相對,就是想讓你對我敬而遠之,誰知你為了殺我,偏偏上趕著。”

鳳回道:“我當初接近你,也不只是因為要殺你的。”

月離道:“那還是為何?”

鳳回欲言又止道:“哎,算了,總之這幾次行刺與你是我的錯。”

月離笑道:“你若覺得愧疚,不如替我做一件事?”

鳳回笑道:“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月離道:“鳳洛兒此人你可知道?”

鳳回點頭道:“打過幾次交道。”說來鳳回與鳳晚臣還是姨姐妹的關系,南安王府與西平王府又一向交好,鳳回帶商隊去隴西,西平王府自然也招待了她幾次,與鳳洛兒也見了幾次面。

月離道:“我與鳳洛兒要做一筆生意,此事又不能讓西平王知道,我已派人約了鳳洛兒前來臥龍寨,你替我走一趟,無需做多餘的事,只要保證鳳洛兒不被西平王的人發現,能夠順利到達臥龍寨即可,如何?”

鳳回道:“你要與鳳洛兒做什麽生意,不如與我做來的方便。”

月離笑道:“這生意只能同她做,鳳洛兒鐘情西平王你可知曉?”

鳳回笑道:“略有耳聞,你竟也會關註這種事。”

月離不理鳳回的打趣道:“我與鳳洛兒做的就是能讓她得到鳳晚臣的生意。”

鳳回笑道:“聽起來很有趣啊。”

月離道:“你若同意就盡早上路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鳳回笑著挑了挑眉道:“這麽快就要趕我走了?”

月離道:“怎麽,難道你還需沐浴焚香、齋戒幾日,方能上路?”

鳳回笑著搖了搖頭,道:“罷了,我就不留在這裏礙你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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