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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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上,而剛才的話也只是私底下說幾句,不敢真的放在臺面上來講。江湖上可是誰都知道那公子鈺的脾氣喜怒不定的,而且他手上的宸樓又是如此神秘強大,萬一他們說的話傳到那公子鈺耳裏,惹怒了他怎麽辦?他們這些人,可是都要遭殃的。

除了宮長月之外,南子籬和樓十三也是參加的人選。

南子籬雖然天賦很好,連玄然真人也對這個徒弟讚嘆不已,但他畢竟年紀尚輕,資歷也不算足,在後來遇上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咬著牙堅持打鬥了許久,還是失敗了。不過他這場比賽打得倒算是精彩,以前因為局限於身份而一直在江湖上名聲不怎麽大的南子籬,總算是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出了名。

“師傅,對不起……”南子籬站在玄然真人身前,愧疚地低下了頭。

他其實是比較高傲的。

身份高貴,又少年得志,無論是放在誰的身上,都會養成一點心高氣傲的性子,所以南子籬驕傲一點兒,也不算奇怪。當然,宮長月這種怪胎除外。但是今日一戰,那打敗他的對手年長他十幾歲,他輸了也不覺得奇怪。

真正讓他覺得有如當頭一棒的,是公子鈺。

公子鈺年歲與他相當,甚至可能還比他小一些,可是他卻能有如此的成就,還在江湖上打下了顯赫的名聲,這一切,都讓他慚愧了。

以前雖然經常聽到公子鈺充滿傳奇性的名字,但南子籬畢竟沒有真實的接觸過,所以感觸並不算深。現在公子鈺就在他面前,還在這天下武會的決賽上,一掌便將對手拍下武臺,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才是真正震撼了他!

所以他此時愧疚的,不是輸了這比賽,而是在愧疚自己以前竟然如此的目光短淺。

玄然真人只有這麽一個弟子,從他還只有幾歲的時候就帶在身邊,對他自然是非常了解的,此時也很明白南子籬究竟在想什麽。

於是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看起來還真是頗有大師風範,然後沖南子籬點點頭:“你明白得早,不晚,不晚!”

南子籬沈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此時玄然真人突然笑得猖狂地拍拍南子籬的肩膀:“哈哈!你只要好好給我多做幾個好吃的菜就行了!師傅我不會怪你的!”

南子籬竭盡全力才讓自己沒有立馬翻出一個白眼。

自己這個師傅,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樓十三與南子籬也是年齡相仿,所以也算是年紀尚輕,但是他很早就出身江湖打拼,經驗比起南子籬來豐富了不是一點半點兒,所以他倒是一路堅持了下去,過五關斬六將,居然就這麽湊巧的,和宮長月撞在了一塊!

“公子鈺……”樓十三在心裏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突然擡起頭來,用覆雜的眼神望向那站在一旁,似乎對什麽都無所謂的身影。

不知怎的,他心裏突然起了沖動,刷刷兩下都走到了宮長月身邊。

“有事?”宮長月斜眼看著他,問了一句。

樓十三冰冷的眼神望著宮長月,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期待明天與你的比賽。”

說罷,他就轉身離開了。

宮長月卻覺得莫名其妙:“這什麽十三的,還真是夠執拗的!”

再戰(1)

決賽第二天繼續,而第一場戲,就是重頭戲……公子鈺對戰雪發羅剎樓十三。

早就聽說兩人之間似乎素有恩怨,最開始的原因已經在眾人口中傳得似是而非了,反正大家只知道似乎是公子鈺攪合了樓十三什麽重要的事情,接而被樓十三記恨上。樓十三心裏不甘,便提出與公子鈺對戰,公子鈺打著打著就覺得沒意思,直接將樓十三甩開。樓十三也是一個執拗的主兒,硬是追著公子鈺好長一段時間,就是為了勝過他。

當然,公子鈺最後還是一次都沒有輸過。

其實聽到這個事件的人,都會忍不住驚訝的。那雪發羅剎樓十三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更是被讚為天下第一刀,現在到了那位公子鈺面前,竟然屢戰屢敗了?那公子鈺的武功,該高到何種境界了?

臺下對兩人的對戰議論紛紛,臺上卻是一片安靜,宮長月與樓十三靜靜對望著。

“還沒輸夠?”宮長月皺著眉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樓十三臉色一僵,然後周圍的氣息迅速冷了下來,他看著宮長月,一字一句,好似在宣告自己的決心一般:“沒有打敗你,我是不會放棄的。”

宮長月實在不大理解這樓十三究竟是為了什麽如此執著。不過她心裏也只是疑惑了一陣,便懶得再想……這本來就是樓十三自己的事情,他要執著,就讓他執著去好了。

“出刀吧。”宮長月淡淡丟下一句,內力便迅速積聚於掌心,想要快點結束這場打鬥。

“等一下。”樓十三卻突然開口問道,“為何我從未見過你的兵器?”

從與公子鈺結下“仇怨”,雖然這個“仇怨”只是他單方面認為的,但是他卻一直沒有見過公子鈺拿出他的兵器!江湖上,似乎也沒有人知道公子鈺的語氣究竟是什麽,有的人說公子鈺身上有一種屬於劍客的淩厲,所以他的兵器其實是劍,也有人說公子鈺身上有刀的霸氣,所以他的兵器其實是一把刀……總之,眾說紛壇,公子鈺的真實兵器,始終是個迷。

難道他並沒有慣用的兵器?

兵器之於人,是無所不利的獠牙,也是無所不擋的強盾,所以對於江湖人來說,都有自己慣用的兵器。如果公子鈺真的沒有自己慣用的兵器,那是否該說他是不是太自信了?

許久之前,樓十三心裏就有這個疑問,只是一直沒有問出口,現在,他忍不住了。

“兵器?”宮長月挑挑眉,面色如常,語氣淡淡地說出了這番話,“你還沒有資格見到我的兵器。”

她的聲音並未壓低,再加上臺下周圍的人都在關註他們,所以不僅僅是樓十三,包括臺下眾人,通通聽到了宮長月說出口的話。

狂妄?自大?傲然?

似乎一切的詞語都不適合來形容此時眾人對她的印象,眾人心裏只覺得似乎……理所當然?

心中冒出這個想法之後,就是這些人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他們更關註的,還是樓十三的反應究竟是什麽!

出乎意料的是,樓十三並未生氣,只是楞了楞,然後就沈默地提起了刀。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準備將怒氣發洩在這兒啊!

其實他們的猜測也不對,樓十三心裏確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無奈……他與這公子鈺認識了好一段時間了,雖然一般的接觸都是打鬥,或者公子鈺根本就不會理會他,但是他也基本上摸清楚了這公子鈺的性格是如何的,所以他此時也並不意外自己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此時他提起刀,不過是因為剛才廢話說得太多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打了!

樓十三仿佛覆蓋著冰雪的雙眸,在擡起的那一刻,開始燃燒起火焰!那,是戰意!

“我要贏,就算贏不了,也要讓他看到我的進步!”現在的樓十三心裏,只有這個一個想法。

但是,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什麽不妥。

樓十三內力開始瘋狂的運轉,整個人如風般沖了出去,好似一把利劍,那氣勢,浩浩蕩蕩如千軍萬馬,世間一切皆應退讓,如此勢不可擋!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偏偏是公子鈺,也就是宮長月。

在宮長月面前,一切刀鋒都會失去銳利,一切清水都會失去柔和。

她,不是遇強則強,她的強,是始終不變的!

在樓十三朝著她沖過來的那一刻,宮長月眼中也閃過一抹淡淡的光華,好似一顆璀璨的流星,滑過深沈黑暗的夜幕天空,墜入那蒼茫星海!

再戰(2)

樓十三?宮長月突然想起了這個名字。

樓十三知道,恐怕要驚掉下巴了……他追殺了公子鈺這麽久,公子鈺一直都沒有記住他的名字,他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憤怒到現在的無奈、淡然。之前在墨國都城遇到公子鈺的時候,他雖然再次重覆了自己的名字,但對於那公子鈺可以記住自己的名字,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如果他知道,此時公子鈺竟然突然想起了他的名字,那心情,恐怕已經是不能用覆雜來形容的了。

不過,樓十三並不是宮長月肚子裏的蛔蟲,自然也就不知道宮長月已經想起了他的名字。此時,他滿心滿眼,都只有那抹玄色的身影,如此堅定強大,好似天地間無法撼動的存在!

不!公子鈺的堅定,將由他來撼動!

樓十三心中的渴望,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點,不知不覺,他竟然已經忘卻了周圍的一切,他的世界,只剩下兩樣東西……

刀,和公子鈺。

樓十三的雙眸,此時亮得驚人!

在臺下某個地方,一個黑衣男子擡起自己的臉,猶如大師雕琢出來一般精致無雙的臉,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側目。或者說,是他主動隱去了自身的氣息,融入周圍,返璞歸真,竟然讓周圍的人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沒有想到……”黑衣男子微微瞇起眼睛,低聲喃道。

沒有想到,這個公子鈺,竟然會帶給你這麽大的刺激。

黑衣男子沈寂的心湖也泛起了一點點波瀾,他的視線緩緩游移,最後落在了那抹玄色的身影之上,帶著一絲審視,卻收獲了令他難以想象的震驚。

雖然以前收到了一些記錄了公子鈺的資料,但是這些資料,始終只是書面的,它也許能夠記錄公子鈺的一些相關事跡,卻記錄不下這個人。比如說,一個人的氣質是無法記錄的。

而公子鈺,就讓黑衣男子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氣勢!

那是屬於王者,屬於帝者的強勢和霸氣!

面對這公子鈺,黑衣男子心裏竟然升起了絲絲佩服……世間,竟然還有如此之人。

要知道,他的心性想來是高傲的,就算是門內那些武功深不可測的長老,都無法讓他從心裏佩服。但是他沒想到,此時他竟然對這麽一個人升起了佩服之心!

連黑衣男子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作為核心的宮長月,此時是有些驚訝的,她略略挑眉,看著那個渾身氣勢陡然轉變的樓十三,他的雪發好似有生命般,瘋狂地飛舞著,也模糊了他那張俊美的臉。

人刀合一?沒想到,這人竟然能夠摸到這個坎!

所謂人刀合一,就是刀法的最高境界……人即為刀,刀即為人。能夠在這個境界站穩,差不多也能夠邁進宗師之境了。樓十三摸到了人刀合一境界的坎,差不多也算是摸到了宗師境界的坎了。

宮長月能夠在十六歲這個年紀就進入宗師之境,和她前世的積累是不無關系的,而且這原本的攬月長公主也給她帶來了不少的便利。恐怕已經死去的攬月長公主並不知道,自己這個身體,是多麽瘋狂的修煉利器!

她是如此幸運,在母體的時候受到了許多珍貴藥材的蘊養,身體本來就要強健許多,再加上她出生那一刻,含著的一口先天靈氣竟然並未散去!

胎兒在母體的時候,是會受到先天靈氣的保護的,這種與普通靈氣截然不同的珍貴靈氣,能夠給人的一生,都帶來無窮的好處。只是胎兒在母體的時候,並沒有意識,雖然受到先天靈氣的保護,卻無法主動地去吸收先天靈氣,出生那一刻,先天靈氣自然就散去了。

那攬月長公主是占了多大的便宜,才含著這麽一口先天靈氣出生沒有散去!

因為她不練武,所以不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於是那口先天靈氣就這樣被儲存在丹田裏,一直沒有得到有效的利用。誰知道,一夕改變,現在的宮長月,進入了這個身體,還發現了這先天靈氣,再配合宮家那汲取了上千年古武文化的頂級心法,宮長月的修煉進度,自然是一日千裏,才能夠在如此稚嫩的年齡,達到宗師之境。

可是樓十三呢?他也許有天賦,但絕對比不上宮長月。

也許只能說,這就是機遇,這就是天意了。

當然,在這人刀合一的最高境界之上,還有一個神之境界……刀化萬物,那才是真正的刀法最強,只不過歲月如梭,上千年來能夠邁入這個境界的,也不過寥寥幾人罷了。

驚訝之後,宮長月也隨之迎了上去。

自古以來,以柔克剛,就是最好的辦法,但宮長月偏偏沒有將招式轉為柔和,反而愈發淩厲,比樓十三還是淩厲!她雙手如刀劍,斬開一切!

兵器

強強相撞!

同樣的淩厲,同樣的強勢,如此撞擊的後果,猶如狂風一般席卷了周圍,讓周圍瞬間變成一片狼藉。

不過,樓十三的氣勢還是要比宮長月弱上那麽一分。他的刀,被宮長月的右手夾在指間,本來積聚的氣勢撞到宮長月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座牢不可破的高墻,少數的勁力被反彈回來,撞擊在樓十三自己身上,讓樓十三的五臟六腑一陣陣抽痛。

在外人眼中,兩人相撞不過一晃眼的時間便分開了,但是在樓十三和宮長月眼裏,他們的對峙,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漫長!

兩人各自朝後退去,落在剛才站的地方。

宮長月落地是輕盈飄逸的,剛才的撞擊並沒有給她帶來一點影響。但樓十三就不是如此的,他的內臟不僅受到了自己內力的反噬,也受到了來自於宮長月的沖擊,若不是他的毅力支撐他硬是壓下了那股洶湧的血腥氣,恐怕他早就吐出了一口殷紅的血了。

樓十三平覆了一下體內澎湃不定的氣息,壓抑住自己握刀那只手的顫抖,他才緩緩擡起頭來,滿眼覆雜地看著站在自己對面,氣閑神定的公子鈺。

如果說以前他與公子鈺的一次次對戰不過是窺得了他真實實力的冰山一角的話,現在的他,終於在剛才那短短的接觸中,看清楚了這座冰山究竟有多麽高大。

公子鈺的真實實力,竟然如此之深……

樓十三的戰意卻並沒有因此而澆熄,反而愈燒愈烈,他的整個人好似都燃燒起來了一般!

宮長月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還是在打量這個樓十三,心裏也對他這種不僅沒有被自己的氣勢壓倒,反而變得更強的反應,感到了幾分訝異。

其實不僅僅是他,臺上的所有宗師級別人物都訝異地瞪大了眼睛。

玄然真人看著樓十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這小子還真不錯,不知道是哪家老怪物教出的怪胎……”

樓十三哪裏管得了別人的評價,此時他目光灼灼,在下一瞬便立刻出手朝著宮長月攻擊而去!

宮長月毫不避讓,擡手便迎了上去,轉眼之間,兩人就交手了數十招,看得旁人眼花繚亂,差點沒被晃暈眼!

樓十三拿著刀朝著宮長月當面劈下的時候,宮長月伸出翻著瑩瑩玉光的右手,“哐當”一聲擋在那刀面上,整個人的身子柔軟地向後仰下,腳下一滑,便縱身而出,轉眼就閃到了樓十三身側,一掌朝他拍去!

樓十三反應也不慢,在宮長月單手觸碰到他的刀面,整個人躲開他的刀鋒那一刻,他的手腕一翻轉,立刻轉劈為掃,向宮長月攔腰斬去!

宮長月一個旋身,躲過了這一刀,手中的內力迅速積聚,一掌朝著樓十三背後拍去。

樓十三雖然及時反了身過來,卻沒來得及用手中的刀擋住這一掌,那胸膛生生受了宮長月這一掌,連連朝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

宮長月並沒有趁勝追擊,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樓十三,她的氣息悠長平緩,似乎剛才那個與樓十三過了十幾招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樓十三的身子一顫,腳下一軟,便根本站不住了,整個人頓時朝下滑去。

幸虧他反應得快,用刀尖插在地面,單膝跪在地上,才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子沒有倒下。但是,他早已經汗如雨下,還氣喘不已,顯然剛才那十幾招,已經耗費了他不少的精力。

宮長月的黑眸落在他身上,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她沒有動手,好似在等到樓十三慢慢恢覆過來。

臺下那些人也在耐心等待著,剛才精彩的過招,已經激起了他們心裏的那份熱血!

過了一會兒,樓十三覺得身子的乏力感漸漸褪去,內力也恢覆了一些,才用刀撐著地面,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不錯。”宮長月開口,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說出這麽一句話。

樓十三的身子一震,隨即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你……你在誇獎我?”他的心裏突然湧出一股激動之情,仿佛自己許久以來的努力得到了承認一般。

無論誰的承認,包括他哥哥,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只有他,只有公子鈺……

宮長月沒有直接回答樓十三的問題,而且略略挑眉:“既然如此,就讓你見一下我的兵器罷。”

宮長月的兵器是什麽?當然是……暴雨梨花!

這一次,宮長月稍稍掩飾了一下,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前,隱於袖中的手掌就已經升騰出了包裹著暴雨梨花的光球。當她的手掌一翻過來,那光球的光芒便驟然打量,一條條銀絲以她為中心蔓延開來,好似有生命一般,幽幽飛舞著。

“這是什麽!”無論是臺上,還是臺下,都因為這個兵器的形態,而震驚了!

他們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兵器能夠擁有這般的光華,自然不會是凡物!只是這兵器的形態,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屬於兵器的歷史極其悠久,但也沒有一個人見過這樣的兵器。

但臺上,還是有識貨之人的,他們雖然認不出這兵器是什麽,卻認得這制作兵器的材料是什麽!

這幾個人,自然就在那批宗師境界的人中!

寒鐵沈銀!傳說中的鑄造至寶,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出現在這世間了!

玄然真人也認得這寒鐵沈銀,但他的眼神清明,並不如周圍這些同為宗師的人一般,眼中透露出餓狼一般貪婪的目光,只是砸吧砸吧嘴,有些不甘地小聲抱怨著:“這小子怎麽這麽多好東西!”

想起剛才那些美味的糕點和馨香的熱茶,他嫉妒了!

不是因為鑄造至寶寒鐵沈銀,而是因為那些美食,玄然真人心裏升起的嫉妒之心還真是……與眾不同!

臺上的宮長月自然懶得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以前她很少將這寒鐵沈銀打造的武器暴雨梨花拿出來,是因為很少有人值得她動用武器,並不是為了藏私,或者害怕這寒鐵沈銀被有心人看去,然後生出爭奪之心。

宮長月會害怕別人把自己的武器奪走?笑話!

宮長月擡起雙手,素白纖細的手指泛著淡淡的光澤,覆蓋在手背上的那段玄色廣袖,是如此尊貴深沈,上面繁瑣的花紋,更是有一種低調的奢華。

她的手指微動,仿佛跳舞一般輕輕悅動著,在這半空中勾勒出美麗的素白身影!

隨著她手指的律動,那飛出的銀絲也隨之動了起來,在宮長月的指揮下,扭成一股,好似一道白色的光束一般,狠狠朝著樓十三砸去!

樓十三心裏一驚,立刻朝後一躍!

暴雨梨花狠狠砸在地面上,直接將這硬石板地砸出一個深深的坑!

攻擊,尚未停止!

樓十三腳尖剛剛落地,暴雨梨花在宮長月的指揮下,又追擊而去!

宮長月站在原地,僅僅用手指便控制著暴雨梨花,將樓十三幾乎逼到了絕境!樓十三的身上,已經掛了不少彩,他那身黑色的衣裳,都已經被鮮血浸濕了,雖然看不出來,卻還是隱隱約約透著一股紅光,看起來頗為滲人。

不過雖然這傷口雖然多,流的血也很多,但樓十三心裏卻很清楚……公子鈺,手下留情了。

剛才,不知道有多少個機會,那仿佛無孔不入的銀絲都可以穿透他的心臟,奪去他的性命。可是他沒有,他只是操縱這兵器,給他身上劃下一些細細的傷痕,看起來嚇人,實際上都只是一些皮肉傷。

當樓十三終於因為失血過多,忍不住腦子的眩暈而倒下的時候,與此同時,宮長月也收回了暴雨梨花。

樓十三倒在地上,鮮血將地面都染紅了,他仰頭望著天,眼前一陣陣發黑,不停地喘著氣,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進他的發間。

周圍的人也沈默了良久,才聽得一個聲音響起:“此場,公子鈺,勝!”

沒有歡呼,沒有吼叫,眾人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沈默。

這是對公子鈺神秘強大實力的畏懼。

宮長月已經將暴雨梨花收了起來,那讓識貨的人們紛紛垂涎不已的寒鐵沈銀,也隨之消失在眾人的目光裏。

此時那幾個人卻開始思索起另一個問題……

傳說,若是寒鐵沈銀煉出極品武器,那本就經過靈氣蘊養而擁有靈性的的寒鐵沈銀,其制出的兵器,便能夠和主人相通。

莫非這公子鈺的武器,已經達到這種境界了?

眾人心底的垂涎更勝了!

如此至寶,若是到了自己手裏……

誰的心裏,沒有這麽一點私心?

但是身為這兵器主人的宮長月,卻絲毫沒有在意那些“狼目”。她走下臺,恰恰與躺在擔架上的樓十三相遇。

“等一下!”樓十三猛然開口!

宮長月皺了皺眉……她想來沒有停下來等人的習慣,所以此時心裏是有幾分不悅的。

不過她還是勉強壓下了這份不悅,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樓十三。樓十三此時撐著手有些吃力地坐了起來,那墨色的長發淩亂地披洩在他的肩上,配合著他那一身黑中透著血光的衣衫,竟然有一種詭譎的妖異美感!

當然,在宮長月眼裏,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謝謝你。”樓十三開口,卻說了這麽一句話。

宮長月眉頭一蹙,有些不大理解樓十三的話是什麽意思。

等到她疑惑地看向樓十三的時候,他已經再次躺下被人擡走了。

樓十三擡手攏了攏衣衫,白皙的臉上有血跡,也有尚未褪去的粉色。

宗師

之後的比賽中,宮長月再也沒有拿出過“暴雨梨花”,僅僅靠著雙手,她便一路斬殺所有與她爭奪沈墨石的人。

就在她剛好贏得最後一場比賽,即將獲得沈墨石,和“天下第一高手”這個在她看來並沒有什麽重要性的稱號時,變故發生了。

“等一等,你得了這些,恐怕有些不公平吧。”一個有些蒼老嘶啞的不和諧聲音在臺上響了起來,語氣中滿是不懷好意。

眾人紛紛愕然,就是宮長月也微微挑眉,眸中迅速閃過一絲寒光,然後側身看著臺上那個突然開口的人。

那是這次坐在這裏的宗師級別人物之一,而他的身份則是辰南派的長老。

“為何?原因。”宮長月平靜的目光落在那悠閑坐在椅子上的辰南派長老身上,眼底卻是深深的寒意,周圍的溫度憑空驟降了許多。

那辰南派的長老只覺得自己在被盯上的那一刻,全身的汗毛似乎都豎立起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從他心底油然而生。隱隱約約,他有點後悔剛才貿貿然說出這番話了,要知道這公子鈺,可不是好相與的人。

但話既然已經出口,自然就沒有收回的道理,於是這辰南派長老也就只有硬著頭皮接著說下去:“你……你的武功不是已達宗師之境嗎?怎麽……怎麽有欺負這些小輩……小輩的道理?你應該……你應該……”

在宮長月驟然沈下來的目光中,辰南派長老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他的喉中。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種反應實在是太損自己的面子裏,於是他咳了兩聲,似乎在試圖緩解尷尬,然後重新擺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強者姿態。當然,他最希望的就是在場所有人都可以忘記他剛才那些實在不應該的反應。

“我應該什麽?”宮長月輕輕反問道。

此時她的周圍,縈繞起滲人的寒氣,並且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朝著周圍蔓延開來。

在周圍的人因為宮長月的寒氣而驚懼不已的同時,也在震驚這個由辰南派長老,這位宗師級別人物說出口的事實……宸樓之主公子鈺,他居然已達宗師之境了?他才多大!

雖然之前有人震驚公子鈺竟然就是這神秘而強大的宸樓之主,但大部分人都認為宸樓是早就存在的,只是一直在暗中積聚力量,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罷了。而公子鈺能夠成為這宸樓之主,不過是受了長輩蔭蔽,才在這個年齡有了這般成就。

所以他們雖然驚訝,但想想也就接受了。

但這個事實,已經噎得他們根本無法反應了!

這般年輕的宗師級別人物?怎麽可能!要知道,素來能夠達到宗師級別的人,無一不是經歷了歲月的磨練,有了不一般的心性。而且內力也是經過歲月的積累和沈澱,才達到足以沖擊宗師的地步。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在這個年齡走上宗師境界!

剛才樓十三也對宗師境界有了領悟,不過這也只是讓他在以後的修煉之途上更加順利而已,而且進入宗師境界的幾率要比別人打上很多,但這並不代表他在將來就一定能夠成為一名宗師。不過對於樓十三的這種領悟,這些人已經覺得非常震撼了,心想這應該就是這一輩最妖孽的天才了罷,但何曾想過居然還會出現一個這個年齡便已達宗師之境的人?

震撼……震撼……內心除了震撼,再也沒有其他,這些人,此刻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過此時還是有膽子大的,比如說這位。

“既然你已是宗師,就應該放棄參加天下武會的資格,將這些機會讓給其他人!”瞧!說得多大公無私!將機會讓給別人!可誰知道他心裏究竟打的是什麽算盤?

宮長月倒無所謂那些虛名,這些人要拿去便拿去好了,她要的只是一樣東西:“我要沈墨石。”語氣中,滿是志在必得和毋庸置疑。

可這人卻忒不識好歹,在一旁涼涼說了一句:“既然都有了寒鐵沈銀這般至寶了,何苦在意這沈墨石呢?”語氣酸酸的,怎麽聽,都像是在嫉妒!

此人就是剛才說得大公無私的人,他也是臺上那幾位宗師之一,同時也是認出來了這公子鈺那奇形怪狀的武器的材料是寒鐵沈銀的人之一。毫無疑問,他是對寒鐵沈銀起了貪婪之心,也更加嫉妒這公子鈺的好運,竟然能夠得到寒鐵沈銀這般至寶。

其實一開始,他們都不清楚這公子鈺的實力,只是覺得他很強,卻根本沒有察覺到這公子鈺竟然已經達到宗師之境!若不是那辰南派的長老開口,恐怕所有人都蒙會被繼續蒙在鼓裏!

不過,除了那辰南派長老,還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這些宗師中的最強者……玄然真人。

玄然真人從一開始就覺察到了宮長月的真實境界,心中驚訝的同時,也考慮到剛才公子鈺對自己的美食之恩,想了想便沒有把這話說出來,而是將疑問重新吞回肚子裏,準備到這些比賽結束後,私底下去找公子鈺問個清楚。

他也沒有想到,那實力僅次於他的辰南派長老竟然就這麽大喇喇地將話說了出來。

一向笑嘻嘻沒有個正形的玄然真人難得地皺起了眉頭,眼中流露出幾分鄭重。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此時更多的人卻在回想剛才公子鈺拿出的那個兵器,也在糾結這比沈墨石更珍貴的寒鐵沈銀究竟是什麽東西!

沒錯,沈墨石非常珍貴,多少強者為了它趨之若鶩,大概也只有宗師以上級別的人物能夠堅守本心,不被誘惑罷。但是寒鐵沈銀呢?莫說是宗師,就算是大宗師,也會為之眼紅!會不顧一切想要奪過來!

要知道,沈墨石雖然能夠幫助自己增長功力,但這個增長對宗師級別的人物來說是緩慢的。但寒鐵沈銀就不同了,它打造出來的兵器,一出世便堪稱神兵,實力不夠的人不足以發揮這神兵的威力,而實力越高,發揮出來的威力就越強,若是宗師強者有一把寒鐵沈銀鑄造的神兵在身邊,恐怕那實力就足足翻了一倍!

多麽可怕的數字!僅僅是“一倍”這兩個字,就足以見得這寒鐵沈銀究竟有多麽珍貴了!

不過寒鐵沈銀的名氣不比沈墨石,知曉寒鐵沈銀存在的人非常少,而這其中原因,無非就是某些人的私心在作祟罷了。

“哼。”宮長月突然重重哼了一聲,不悅的神情從眉眼間流露出來,那獨屬於她的尊貴與霸氣,也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天下武會有規定宗師級別不能參加嗎?”她的目光,仿佛兩把利劍,劃破空氣,狠狠刺進那個出口刁難的人的心臟!

那人雙目一瞪,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自己的腳底攀緣而起,一股淡淡的恐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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