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重提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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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寨子被燒為灰燼,印家軍收尋後確定全寨無人生還,把現場處理妥當後邊離開了。此時紫玉蘭和黃妓婦從水槽中冒出來,小心地環顧四周確定軍隊早已離開後,便從水槽中爬上來,軟弱無力地坐在地上。玉蘭全身濕噠噠的,鬢間一縷青絲垂落在臉龐,臉色發白。在玉蘭身旁跌坐的黃妓婦也是一身水,她近似狂笑地大聲哭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哼!如今些禽獸不如的賊人全死光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玉蘭靜靜地望著黃妓婦,心中不由憐惜於哀傷。黃妓婦,原名喚張鳳林。玉蘭聽說黃妓婦石在大婚之夜被那些強盜迂回惡人寨的,那年張鳳林年滿18,她的父親在她兒時邊給她訂了一門娃娃親,但隨著父親的離世這樁婚事就告吹了,也正因為如此告訴過玉蘭她於她夫君是如何相逢、相知、相愛的,她說:“玉蘭,你可想聽我從前的是嗎?”那一晚,她望著9歲的玉蘭說,“我夫家黃氏,夫君黃滿華。他是一個郎中,我們村裏的父老鄉親都愛找他看病,他在我們村裏很受村民愛戴,他是一個很好、很溫柔、很體貼的人,他常常去我家對面簡陋的西奧學堂教書。呵!還記得每次我在家中院子裏晾曬衣服時,常常偷偷地望他。不知望了多久,他終於被我的目光牽動著擡頭。那時,我們倆的視線總會對上,他總是對我溫柔一笑。玉蘭!你猜猜我的反應?”她激動地望著正在細心聆聽的玉蘭。那時玉蘭用小手捧著小臉調皮道:“姐姐!一定嬌羞地撇開頭!”。鳳林用手捏了捏玉蘭的小臉笑道:“玉蘭好聰明哦!”,她又感嘆地看著一片漆黑的房間道:“是啊,後來我們就相愛了。回想那些日子,真的很幸福…”說著說著鳳林壓抑已久的淚緩緩落下,“可惜,可惜…他已不在了…他卻永永遠遠的離開我了。”玉蘭感動地抱著鳳林,“姐姐,別想了。”……

是啊,那天紅燭蠟焰,紅幔紅帳,柔軟的婚床,火紅的喜袍…。一切都是火紅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溫馨。新娘身披大紅嫁衣靜靜地端坐在新床上,新郎緩緩渡入新房,輕喚:“鳳兒”。他小心翼翼地掀開鳳林頭上的喜蓋,眼中滿滿的溫柔與愛。大紅喜蓋滑落在地上,此時,他和她正在深情對視著,他輕聲打破了新房的沈寂:“鳳兒,今日你就是我妻了!”他輕輕地摟著鳳林,“鳳兒,今生今世都是我黃氏之妻”。燭影下倒影著兩位新人相擁之景,突一陣風破滅了這溫馨的燭光。“嘭”門被重重地踢開,一群粗漢闖入房內,鳳林驚恐地抱著他:“滿華!”。“娘子莫怕!”滿華拼命摟著鳳林安慰著,“你們是何人?為何如此鬧我新婚。”“臭小子!你這娘子歸我了!哈哈!長得不錯嘛!哈哈來人帶走。”惡人寨的三當家吆喝道。隨後六七個粗漢上前把兩位新人按住。“不要啊!滿華!滿華!”鳳林拼命拉緊滿華的手。滿華拼命反抗,死死地拉著鳳林。“臭小子!不知死活!”三當家一聲罵便拿起大刀向滿華砍去。“唰”血濺染了窗紗,滿華倒在血泊中,雙眼溫柔地望著鳳林,冰冷的手緊緊地抓著鳳林。鳳林睜大雙眼,拼命瘋狂地掙脫爬到血泊,輕輕地撫摸著滿華冰冷蒼白的臉:“滿華!”。鳳林眸中豆大的淚珠緩緩掉落,滴在強硬的地面上。隨後她拿下簪子欲想自盡,卻不想那些粗漢打暈了她。

寨中,她不吃不喝,但她不敢自盡——三當家扯著鳳林的烏發:“若你死了,我就把他的屍體大卸八塊拿去餵狗,你亦是如此。好讓你和他在狗肚裏團聚。哈哈哈!”。其實,她被壓倒惡人寨後,她就被……後來她就成了三當家的黃妓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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