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長夜哥一下。”溫玉的話讓本來歡樂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除了她臉上還掛著笑,其它人臉上都是一副比吃了翔還難看的表情。

這是不是玩的有點大？

白冕尤為震驚：“溫、溫姐，不要了吧！這樣、這樣、不好！”他說話都不利索了。

季長夜面色無異：“沒關系。”眾人更驚了，季長夜這是被換魂了？

白冕沒動，對著溫玉道：“溫姐，還是換一個吧！這個真的不行。”

溫玉大叫一聲：“他都沒有反對，你怕什麽？”

白冕不知怎麽的，想起剛剛季長夜說他有喜歡的人了，“惡”從心中起，雙手搭在季長夜的肩膀上，身體前傾，還好季長夜是坐著，否則他不一定能夠到，道：“季少，得罪了。”不過他也不敢太過分，一個吻輕輕的落在了季長夜的眉心。

白冕親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掩面而逃。一直到幾人又玩了幾輪收場，他才回來。

“嗯，我就說他會回來，好了，收拾一下，準備吃蛋糕了。”溫言看見他，笑著說道。

他看了一下季長夜，季長夜低著頭，聽見溫言的話也沒有擡頭。桌子很快收拾幹凈，莫棋關上燈，燭光映在眾人臉上，有些不真切的感覺。

季長夜對眾人的祝福語沒多少表示，一律答了一個“嗯”。

白冕：“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季長夜看著他的眼睛，緩緩答道：“好。”

“想不到你做的蛋糕不是徒有其表，味道竟然還不錯。”溫玉難得說了句好話。

白冕：“溫姐，你這是在誇我吧？”

溫玉：“蛋糕我可沒有白吃，晚上不是有煙火晚會，我就隨便帶了點煙花過來，放門口了。”

白冕出門一看，門口堆著一堆小山高的煙花。這就是溫玉說的隨便帶點？

莫棋他們已經在忙著擺放煙花了。

“莫棋，你是不是有病，我們這裏全部都是單身狗，你擺這麽大一個愛心是為了紮自己的心嗎？”

“大哥，你不知道，我這是為了能讓我們早日脫單。”

白冕站在一旁，看著幾人打打鬧鬧，無聲的笑了笑。

“今天辛苦了。”季長夜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邊。

白冕一楞：“不辛苦，季少今天開心嗎？”

“嗯，很開心。”季長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證明他所言不假。

“季少，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嗎？”白冕問完又覺得這不是應該他問的，又說：“我就隨便問問，季少你不用回答。”

季長夜遲疑了一秒，答道：“嗯，有了。”季長夜真的有喜歡的人了，那他該如何自處。

白冕露齒一笑：“那祝季少早日和有情人終成眷屬。”

季長夜恢覆之前冷若冰霜的樣子：“謝謝。”煙火照亮了黑夜，季長夜的眸子倒映著煙花，漂亮極了。

“季少，我可以抱你一下嗎？”煙花炸開的聲音有些吵。

“你說什麽？”季長夜好像沒聽清。

“沒什麽？”白冕說完就準備跑去找莫棋他們。

突然，他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季長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樣可以嗎？”

白冕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的擁住了季長夜。季長夜微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讓他的心也溫暖無比。

原來，真的是喜歡啊！

煙花在兩人頭頂綻放，勾畫出一副又一副綺麗的畫境。他的愛情是否也能像這煙花一樣綻放？雖然轉瞬即逝，可是畢竟來過，存在過。或許他的愛情連這樣短暫綻放的機會都不會有。季長夜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他也會將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他並不打算去打破兩人之間的平衡關系。

季長夜依舊是季長夜，而他依舊是季長夜的小弟，僅此而已。

第二天，季年在香坊等得快放棄的時候，白冕姍姍來遲。

“對不起，今天起晚了。”白冕向兩人道歉。

季長夜沒說話，季年也不敢有什麽意見，只是說：“小叔，我先去準備了。”

白冕隨即要走，卻被季長夜叫住。

“季少，還有什麽事？”他站得離季長夜有些遠。

季長夜走近幾步，說：“擡起頭來。”

白冕擡頭。

季長夜：“眼睛怎麽那麽紅，昨晚沒睡好？”

白冕：“有一點。”

“發生了什麽？還是你緊張？”季長夜說著就要去揉他的頭。

他向後退了一步，季長夜的手落了空，他說：“季少，我保證不會影響到切磋的，沒什麽事我先去準備了。”

白冕已經走遠，季長夜卻還擡著手，遲遲沒有收回。

“今天是切磋，你們各自調一款自己最拿手的香，時間為一個小時。”季長夜看著兩人說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旦調起香，周圍的一切就自動被他們屏蔽了。

兩人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季年神情專註，一點都沒有之前嬉皮笑臉的樣子。白冕更是屏氣凝神，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香上。

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兩人做好最後的收尾工作。

季長夜問道：“你們兩個誰先來？”

季年上前一步：“小叔。我先來吧！”

香煙裊裊升起，季年調的香，味道柔和，香氣很吸引人，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熱情、開朗，讓人難以生厭。

季年自信的點點頭，季長夜臉色卻不大好看。

最後一縷青煙飄散，季年的香燒完了。

白冕：“到我了。”點點火光點燃了香末，香氣隨即飄散開來。白冕這次制的還是第一次制香時所制的香，雖然他現在在研究制其它的香，卻還沒成功。

香末燒盡，只留下灰色的香灰。季年的臉色又剛剛的自信轉為失落、震驚，倒是季長夜的臉色好了不少。

季年喪氣的說道：“我輸了。”

白冕並不意外。

“知道自己輸在哪裏嗎？”季長夜冷冷的問道。

“我制的香就只是香，而白冕制的香卻包含了意境，可以通過香料的味道讓人想象到那個場景，仿佛身在其中。”季年說完更喪了。

白冕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也很不錯，再接再厲。”

季年擡頭看了他一眼，無力的說道：“你怎麽那麽厲害，我好羨慕，我終於知道小叔為什麽會收你了，真的好強。”

“收他的時候，我還沒教他制香。”季長夜實話實說。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嗎？”季年抱頭大叫。

白冕倒是很平靜，對待輸贏他已經很平常心了：“哪有什麽天才，不都是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

季年看著白冕平靜的樣子，有些欲言又止。

“你們交流一下，我先走了。”季長夜說著拿起剛剛白冕調好還剩餘的香。

“季少，你這是做什麽？”

“這款香很不錯，以後我就用這個。”季長夜在白冕詫異的目光中離開。

“我真的有好多需要向你學習的地方。”季年的聲音將他的目光拉了回來。

季年接著說道：“要是我贏了，我肯定早就一蹦三尺高了，怎麽可能像你一樣平靜，你不止制香強，心態也很強。”

“你只看到我的長處，沒有看到我的短處，又何必這樣否定自己。”

“誰說我否定自己了，我覺得我也很優秀啊！你等著，一月的大賽，我一定會贏你的。”季年鬥志昂揚的說道。

白冕只是笑笑：“嗯，期待你精彩表現。”

“好了，我要回去閉關修煉去了，走了。”季年沖他擺擺手就走了。

白冕回到桌子前，把剛剛的殘局收拾好，又開始研究這幾天他想到的香，只是一直都沒能達到他想要的感覺。比賽日子越來越近，基礎的東西他基本已經熟悉了，現在就只缺實踐，他總不能一輩子只調一款香。

而且，他現在有了新的想法，既然他不能永遠陪著他，那就讓他調的香陪著他，他要給他更好的。

時間的腳步從來都不會為誰而停留。天氣越來越冷，轉眼就到了新年，新年過後就是比賽的日子了。白冕被季長夜強制放假，比賽前都不準他再進香坊，他只能窩在房間裏看書。

北風刮了一夜，第二天白冕醒來，拉開窗簾，發現下雪了，整個大地銀裝素裹。

“莫棋，快起來、快起來。”白冕把莫棋的房門拍的啪啪直響，莫名和莫妙不在家，否則早被這動靜吵醒了。

莫棋睡眼惺忪的打開門，被凍得抖了一抖：“怎麽了？地震了？”

白冕激動的拉起莫棋的手：“快走。下雪了、下雪了。”

莫棋巍然不動。

白冕回頭：“走啊！”

莫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不就下雪嗎？帝京每年冬天不都下雪嗎？”

白冕這才反應過來，他出生在南方，生長在南方，從小就沒見過雪，更何況是這麽大的雪。莫棋就不一樣了。

他只好一人去雪地裏撒潑打滾，後來莫棋起床站在大門口看了他一會兒，依舊沒有加入戰場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白冕:我可以抱你嗎？

季長夜：（不說話，主動抱住）

白冕：那個···還要抱多久啊？

季長夜：一輩子。

抱了就是一輩子，兒砸。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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