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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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聞言興趣更濃了,說:“有趣有趣,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不怕你的人,真是聞所未聞,只是,你現在讓他跟著你,怕是會有些麻煩。”

“無妨。”季長夜放下酒杯,鏡片折射出一抹冷光。

白冕走到了花園,花園很大,只是比起季長夜種的那些奇花異草,這裏的花就比較普通了。找了張石桌坐下,看著周圍的一切,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白冕低頭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衣兜,拿出一包香煙抽了一根叼在嘴裏。正打算點火,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冕回頭。

“哥們,借個煙。”眼前的人白冕並不認識,準確來說,直到現在為止,加上溫言他總的就認識那麽五個人。

男子長得陽光帥氣,一雙眼睛就跟會放電似的,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歲。雖然身穿西裝,領帶卻只是隨意的打著,有種放蕩不羈的味道。

“哥們,借煙不借火,你這是什麽操作?”

白冕的煙還叼在嘴上,含糊不清道:“等我點了我的就給你。”啪的一聲,黑暗中燃起了黃色的火焰。

“哪用那麽麻煩。”男子湊近白冕,就這樣,兩人用同一個火苗點燃了兩根香煙,吞雲吐霧。

“你跟誰一起來的?”男子和白冕聊起了天。

“季少。”白冕平靜的回答。

“季少?你是說帝京季家的季少?”相比白冕的平靜,男子就顯得很不淡定了。

“不出意外的話,我所說的和你所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白冕還是沒多大的情緒波動,只是在內心感慨季長夜在帝京果然是響當當的存在!

“可是季少會帶出門的手下不是只有三個嗎?你不會是騙我吧?”男子懷疑白冕在撒謊。

“你就算給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打著季少的旗號來騙人,那不是找死嗎?”他哪敢惹他的大債主啊!心裏苦。

“那倒也是,只是之前怎麽沒見過你。”男子很好奇的樣子。

“咳······”突兀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兩人回過頭,看見季長夜站在不遠處。

男子利索的放了張名片在白冕胸前的口袋裏,說:“很高興認識你,有時間聯系我。”說完還沖白冕眨了眨眼。

白冕看著季長夜向他緩步走來,莫名的感到有些心虛。但轉念一想,他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有什麽好虛的?

季長夜在白冕面前站定,看著白冕手裏還未燃盡的煙,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滅了。”

溫度急劇下降,白冕慌亂的把煙滅了。

“煙。”

這什麽情況,叫他把煙滅了,又跟他要煙。盡管心裏有疑惑,白冕還是給季長夜遞過一根煙,大不了一起抽。

“全部。”白冕不情願的把整包煙和打火機都遞給了季長夜,免得等下還跟他要火。

“你倒識趣。”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嘲諷,多半是嘲諷。季長夜伸手拿過,另一只手伸向白冕。

白冕看季長夜的手,心想:‘靠靠靠,季長夜這不是要打人吧?可是我又不能打他。’季長快伸到白冕面前的時候,白冕眼一閉、心一橫。

可是過了好久,什麽都沒有發生。白冕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只看見季長夜把他胸前口袋裏的名片抽走,轉身就走。

白冕站在原地跟也不是,跟也不是。

季長夜走了幾米回頭:“你還不走,在那裏站著等人給你送宵夜嗎?”

白冕趕忙追上季長夜,很天真的問了季長夜一句:“季少,站在那裏真的會有人給我送宵夜嗎?”

季長夜竟是輕笑了一聲,那笑容極為短暫卻足夠驚艷。白冕仿佛看到了冰山的雪蓮花緩緩盛開。原來平時不會笑的人笑起來那麽好看。他其實只是想和季長夜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沒想到居然會看到季長夜笑。

“肚子餓了?”季長夜問道。

“嗯,有那麽一點點。”白冕晚飯的時候沒吃太飽。

“走吧!結束了讓人請你吃宵夜。”

“季少,你不會是在騙我吧!”白冕總感覺季長夜現在是在拿他尋開心。

“君子一言······”

“八方不變。”季長夜還沒說完就被白冕截了話。

季長夜也沒有生氣,看著白冕道:“不是駟馬難追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八方不變、永不後悔。這樣不更顯得分量十足嗎?”白冕洋洋灑灑道。

“呵······”季長夜又輕笑了一聲。哎呦餵,大佬你今晚的笑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那麽低。

“你這是哪裏學來的歪理。”季長夜評價道。

“白冕獨創,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那使用還需要你授權?”季長夜又問。

白冕擺擺手:“換做別人肯定是要的,可是大佬你就不用了。”

“大佬?”

白冕在心裏猛拍大腿,怎麽嘴一快就說禿嚕皮,真是······

“季少,該回去了。”

季長夜沒再多問,只是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反手將煙和名片扔進了垃圾桶。白冕看到季長夜的動作,心肝顫了一下,他什麽時候惹到大佬了?

兩人剛進入會場,就被人團團圍了起來。季長夜剛剛還帶笑的臉,此刻完全冰凍起來。白冕則是直接懵了,這是什麽情況?

圍住兩人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眼巴巴的看著季長夜。其中一個老者笑瞇瞇的開口:“季少,您不是說過不再收人了嗎?這是······”老者說著看向季長夜身邊白冕。

“我的決定什麽時候需要跟你解釋了?”季長夜有些厭惡的看著老者。

老者瑟縮了一下,說:“不敢不敢,只是季少現在又收人,能不能把我孫子也收下,他很優秀的。”老者說著把站在自己旁邊的人向前推了一步,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那人看著季長夜冰冷的眸子,竟嚇得打起哆嗦。

季長夜睥了一眼,冷笑一聲:“不怎麽樣。”一點情面也不講。

“哈哈······老李頭,我就讓你早點帶著你那乖孫回家裏窩著去吧,少出來丟人現眼了。”人群中爆發出陣陣的笑聲。那少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白冕在心裏估算他的心理陰影面積。

“季少,您看不上他,您看看其他的啊!”

“是啊!”一群人突然往前湧。白冕伸手攔人,在白既然做了他季長夜的小弟,就有責任保護好季長夜。況且,季長夜並不是那種喜歡與人近距離接觸的人。

白冕被擠來擠去,突然不知被誰推了一把,重心不穩,向地下栽去。那一刻,白冕只感覺腦海中一片空白,大腦根本無法做出思考。

季長夜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白冕,然後直起身,將白冕護在懷裏。眼裏少見的浮起了怒氣。

“滾。”

剛剛還在騷動的人群被季長夜這一聲暴喝喝住、瞬間鴉雀無聲。

溫言也註意到了這邊的騷動,帶著人過來,看到季長夜懷裏的白冕,有些著急:“怎麽了?

“把他們統統趕出去。”季長夜的話裏依舊帶著火氣。

“長夜······”溫言為難的看著季長夜。

季長夜伸手推了推眼鏡,說:“他們捐的錢我會全部補上,讓他們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溫言甚少看到過季長夜這個樣子,季長夜的情緒永遠都是讓人琢磨不透的,這樣明顯的怒意溫言還是第一次見到。

“各位,請。”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惹惱了季長夜,這下是人人自危了。本來想著為自家謀福利,現在卻是招惹禍端了。

“季少,剛剛是我們不對,您見諒,那個捐款的錢不必退給我們,就當我們給您賠不是了。”眾人討好道。

季長夜薄唇輕啟:“滾。”

眾人悻悻離開。

季長夜低頭跟白冕說了一句:“沒事了。”白冕似乎沒有聽見季長夜的話,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季長夜感受到懷裏人的動作,眉頭緊緊的蹙起。溫言了解了剛剛的情況,看著白冕,擔心的說:“他沒事吧?”

季長夜一把橫抱起白冕,“給我安排一個房間。”溫言看白冕沒什麽反應的樣子,也有些著急上火,馬上安排好房間。

季長夜抱著白冕進去,把白冕輕輕放在凳子上坐好。白冕雙眼無神,目光空洞,整個人看上去呆呆木木的,哪還有之前的靈氣。

“他這是怎麽了?”溫言現在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先出去。”

溫言出去,帶上了門。

季長夜半蹲在白冕面前,聲音變得很輕柔:“白冕,你聽我說,沒事了。”白冕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季長夜站起身,將白冕的頭靠在他的腹部,動作輕柔的給白冕順背,一邊跟白冕說話:“白冕,沒事了。”

或許是季長夜的聲音太具有蠱惑力;又或許是季長夜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安撫了白冕。白冕伸手抱住了季長夜的腰。

季長夜感受到白冕的動作,眸光閃了閃,聲音更加溫柔:“沒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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