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08 大結局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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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的主子就夠了。

收回思緒,擡眼就看到文蓮把手放在背後悄悄的甩手,素淺搖搖頭,走過去,輕輕的給文蓮揉手,一行揉一行還止不住的念叨,“少奶奶這下知道手疼了吧,真真是的,您也不想想,那麽硬的桌子呀,您這手拍下去,還有不疼的道理?”

“是是是,我們素淺說的都是對的,下次我改呀。”

素淺翻了個白眼,您改,您改,您都說了一百遍改了。

可您看看,您哪回改了?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18,要她

陳洛南是在陳老太太壽宴的前一天回府的。

中午回的府。

自然是直接去見的陳老太太。

給老太太帶的禮物是一尊大師開了光的觀音像。

老太太信佛,居住的屋子後面有個隔出來的單獨小院,裏面就是個小佛堂。

裏面是老太太從佛寺請來的幾本佛經。

每日裏用過早飯,老太太會在這裏靜坐,念上半天的佛。

請一尊觀音像是老太太好幾年前就有的心願。

可惜,一般的觀音像老太太看不上眼。

而那些大師親自開光的,卻又是千金難求,有錢買不到呀。

就這樣耽擱了下來。

如今,老太太一看陳洛南雙手捧出來的佛像,眼一下子就移不開了。

特別是一看佛像左下角的那個標記時。

老太太立馬激動了起來,“這,這是——普惠大師的?”

陳老太太幾乎有些不敢相像。

南哥兒給她請回來的這尊佛像,是普惠大師親手雕出來的?

這可是得道的高僧啊。

陳洛南看著老太太開心,他也很高興,總算是沒白花這份錢,不過,這還不是讓人最高興的,陳洛南看著老太太笑笑,“娘,這不但是普惠大師親手雕出,還是三忍大師親自開的光呢。”

老太太一聽這話,差點激動的把手裏的佛像給掉到地下去。

身側,汪嬤嬤眼疾手快,立馬扶住了陳老太太,“老太太您小心。”

“你聽到了沒有,哈哈,月兒,你聽到了嗎,你表哥請回來的是三忍大師親自開光的佛像啊,哈哈,我今天真真的高興,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哈哈,最好的。”老太太是打心眼裏高興,雙手捧著觀音像,甚至都顧不得才遠路而來的兒子,起身向外就走,“走走,汪嬤嬤,你陪我去小佛堂。”

她得趕緊把觀音像給請到小佛堂住下才是。

汪嬤嬤隨在她的身後,“老太太,老奴幫您拿著——”

“不用你不用你,我自己來。”老太太看著觀音像的雙眼都在發光,自己雙手捧著,臉上盡是虔誠,這會一聽汪嬤嬤的話,立馬就搖了頭,這可是觀音像,心誠則靈的,怎麽能讓個下人碰呢,老太太才走了幾步,又猛的想到了什麽,停住了腳,“不成不成,我得去華嚴寺請大師幫我選個吉時,這樣才能請觀音她老人家入住。”

陳洛南笑著上前,親手扶了陳老太太的手,“娘,兒子來之前請了大師算過的,今個兒就是好日子。”

“今個兒就是?”

“嗯,是。”

陳老太太笑了起來,“那成,我這就去佛堂。”

“兒子陪您一塊過去。”

陳老太太笑,“哪裏用得著你,你這一路上也辛苦,還是回去歇著吧?”老太太這會回過了神,總算是想起自己的兒子是遠道歸家,扭頭看向扶了丫頭的手跟著過來的月兒,她一笑,“好了,我這裏也用不著你們,月兒,你表哥才回來,路上肯定累的很,你趕緊讓小廚房去做些吃食,嗯,南哥兒愛吃肉,多做些。”

“老太太您放心吧,月兒這就去。”月兒屈了屈膝,擡眼看向陳洛南,嬌羞一笑,“大表哥,月兒這就去廚房看看吃食,您是要回去梳洗麽?月兒讓丫頭幫您去拿換洗衣服可好?”

“還是月兒細心,趕緊去吧。”

老太太笑著咪了下眼,看著陳洛南再看看月兒。

越看越開心,真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啊。

陳洛南卻是眉眼不擡,“娘,我一回府就來您這,外頭掌櫃的還等著我呢,哪有時間梳洗?”說著話,他扭頭看了眼月兒,笑笑,“多謝表妹,一會飯菜好了,讓人送到前面書房吧。”他頓了下,又加上一句,“對了,前面還有三個掌櫃的,表妹記得要讓人多做些吃食。”

“——好。”

月兒手裏的帕子扭成了麻花狀,她咬了咬唇,才欲說什麽,陳洛南已是扶了陳老太太向前行去,“娘,兒子把您送過去,您讓汪嬤嬤在這裏陪著您,兒子一會忙完,晚上再來陪您說話。”

“好好好,趕緊去吧。”

陳洛南帶著小廝轉身走出去,在一個交岔路口,他停住了腳。

身後小廝看了眼,心頭微微一動。

前面的兩條路,一條是通往外院書房,一條則是通往少奶奶的院子。

“怔什麽,走啊。”

小廝回過神,陳洛南已經走了出去。

他立馬哎了一聲,拔腳小跑著跟了上去,“少爺,咱們這是要去書房?”不去看少奶奶嗎?

陳洛南掃了他一眼,沒出聲。

——

文蓮的院子。

素淺一下午幾次看著文蓮欲言又止,看的文蓮都好笑了起來。

最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你到底想說什麽?說啊,吞吞吐吐的,讓人看著就著急。”

“你是有話說吧,說啊。”最討厭吊人胃口什麽的了。

“少奶奶,奴婢說了,您不能生氣?”

“不生氣。”文蓮咪了下眼,威脅般的看向素淺,“你要是再不說,我肯定生氣。”

“是,是大少爺回來了——”

大少爺?文蓮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哦,是陳洛南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回來就回來呀,怎麽,有事?”

人家他親娘的壽宴馬上開始。

他這當親兒子的不回來,像話嗎?

素淺跺下腳,惡狠狠的看了眼自家姑娘,身子一扭跑了出去。

她是被文蓮給氣的。

就沒見過自家主子這麽笨的。

大少爺回來,少奶奶不應該很高興的撲,呃,走過去嗎?

問問路上累不累呀,吃飯了沒?

順便表表自己的忠心,啊啊,不是,是思念之情?

比如吃不香睡不好之類的?

這不是妻子應該要做的事情麽,更何況,老太太那邊可是還有個月兒呢。

那可是把自家大少爺當成了自家嘴裏的肉。

看到大少爺可是恨不得撲過去,立馬給吃到了嘴裏!

這樣的情況下,大少奶奶怎麽能一點都不擔心?

文連看著跑出去的素淺,笑了笑,慢慢的閉上了眼。

她哪裏不明白素淺的意思?

可是,她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啊。

想的頭都疼了,文蓮直接躺在美人榻上睡了過去。

等到她睜開眼醒過來,外頭院子裏已是一片漆黑,屋子裏撐了燈火。

她揉揉眼,翻了個身子,“素淺,枝兒,現在什麽時辰了?”明明是只想著躺一會的,沒想到她竟然就睡了過去,還睡這麽久,耳側,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已經是酉時末,你睡好了?餓了吧,我讓人去拿晚飯。”

“你,你怎麽在這?”

陳洛南看著她才睡醒,瞪大了眼,一臉懵懂的樣子,不禁笑起來,“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我回家,不來這裏在哪?還是,娘子覺得我一去好些天,生為夫的氣,準備把為夫趕去書房歇著?”

“不是,我沒這樣想。”文蓮只聽到了前面的,忽視後面陳洛南說的去書房,所以趕緊辯解,陳洛南卻是笑起來,素日在外人面前精明,略帶幾分英氣的眉眼染上幾抹柔意,“這麽說,娘子還是很希望我今晚宿在這裏的嘍?我就知道娘子是這樣想的,所以,忙完就趕緊回來了呢。”

文蓮張張嘴,有些不可思議。

她什麽時侯這樣想了?

可眼前這個男人自說自唱的,一揮手吩咐了她的丫頭去擺飯,然後,回頭,溫柔的朝著她笑。

還伸手要扶她起來……

這讓文蓮覺得很不適應,她這是做夢吧?

哪怕就是前段時間陳洛南在她這裏用飯,也沒這麽溫柔似水呀。

腦海裏殘留的一些記憶更是不用提了。

新婚初時還是好的,陳洛南還有些耐心來哄人。

可後來,基本就是應付了事。

敷衍般的來這裏轉上一圈,然後走人。

眼前這個笑意淺淺,眉眼含情的陳洛南,難不成和她一樣被人占了?

這麽想著,文蓮就嚇了一跳,猛的朝後退。

可不防身後是一個凳子。

她這麽一緊張,得,直接就連人帶凳子摔過去。

然後,她直接就閉了眼。

這下怕是要摔慘……

身子猛的撞一雙手給攬住,一拉一拽,拖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她閉著的眼悄悄睜開,撞入陳洛南烏黑,深幽如同星海般的眸子。

裏面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文蓮的臉瞬間紅了,從耳朵根紅到整張臉。

她咬了下唇,使勁掙,“你,你放開我——”眉眼裏的羞惱,以及嗔怪的語氣看的陳洛南心頭猛的一跳,他深深的看了眼文蓮,感覺到自己某處的反應,他身子不禁就是微微一僵,就這麽接觸了下,他竟然對她有了反應?!

“陳洛南,你,你趕緊放開我——”

文蓮可不是未經世事的,她和連清好歹有過夫妻之實呢。

這會一看陳洛南整個人的反應,心頭暗呼糟糕,也顧不得想別的,就想從陳洛南懷裏掙開。

可惜,她掙的越厲害,卻是適得其反吶。

陳洛南覺得自己胸口裏有一腔火在燃燒,在叫囂,在瘋狂的喊著兩個字。

要她,要她,要她……

她是自己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她是他的……

這麽想著時,陳洛南再也顧不得別的,彎腰把人抱起來,朝著裏面的內室行去。

眼底是他往日談生意時志在必得的精芒——

他,要她!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19,表哥表妹

一夜荒唐,一夜纏綿,一夜折騰。

次日早上睜開眼,陳洛南的頭動了下,便看到身側緊緊依偎著他,抱著被子縮成一團的文蓮,巴掌大的小臉上還帶著淚痕!這讓他心頭湧起幾分的內疚和自責,他想起了昨晚文蓮拒絕他,哭求的情景。

淚流滿面,一臉的傷心,難過。

當時他是真的想忍下來的。

都等了這麽久,不急於這一時。

可後來,後來怎麽了?

是文蓮無意間喊出來的一個名字刺激到了他。

她喊,連清,救我……

連清是誰?

這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可他查過文蓮,她沒有和任何男子有過牽連,文家也不曾有姓連的親戚。

難道說,是她嫁給自己這幾年,才結識的?

或者,是她在文家時結識的外男?

陳洛南很是震驚,一時怒意湧起,她為了別的男人,拒絕他?

失去理智的男人是可怕的。

更何況,在他心裏,文蓮是他的妻。

他睡她,呃,他和她圓房,是天經地義!

輕輕的把文蓮的身子抱過來,把被子蓋好,掀起被角,她如玉般的肌膚上點點滴滴全是紫青。

脖子上,腰前,前胸……

陳洛南看的自責不己,都怪他。

深吸了口氣,他悄悄的下榻,穿好衣服,掀簾走出去,就看到素淺正一臉緊張的侯在門外,看到他出來,小丫頭一臉緊張的屈膝,“大,大少爺早——”

“早,別吵大少奶奶,讓她睡。還有,你去廚房備些熱水,一會她醒了會洗澡。還有,再讓廚房備些吃食,多做些粥和清淡的,那些大魚大肉的就不用了。”陳洛南一番吩咐下來,擡頭看到咬著唇站在原地的素淺,皺了下眉才想說什麽,猛的擡頭看向她,“大廚房的人不肯?”

素淺咳了一聲,聲音如同蚊子嗡嗡,“也不是不肯,就是,就是估計沒那麽快,這不才用過早飯,正是準備午飯的時侯麽。”她不敢公然和陳洛南告大廚房的狀,誰知道自家大少爺是個什麽心思,老太太是不喜歡大少奶奶的,大少爺前兩年也是一直冷淡著大少奶奶,如今突然轉變態度,還圓了房。

她心裏肯定是高興的。

如果少奶奶借此有了身孕,少奶奶便是再不得寵,有了大少爺的骨肉呀。

老太太肯定會喜歡孫子的吧。

愛屋及烏,老太太哪怕稍稍給自家少奶奶一點點好臉。

那她們以後的日子也會有盼頭的。

可這些都是她的想法呀。

萬一少奶奶沒有身孕,而大少爺過後又把少奶奶給拋到了腦後。

她若是再把大廚房給死死的得罪。

到時侯她們在這府裏真的就只能是等死了。

陳洛南揉了揉眉心,對著素淺擺擺手,“你出去找小路子,讓他和你一塊去。”

小路子是他的貼身小廝,大廚房的人肯定是都認識的。

素淺一聽,面上露出幾分驚喜,忙不疊的對著陳洛南屈了屈膝,“奴婢這就去。”

陳洛南扭頭看了眼內室,文蓮還在睡。

想著昨晚那丫頭明明一臉是淚,哪怕是哭,都一臉倔強的模樣。

他就有些頭疼。

不知道她醒了之後要怎麽和自己鬧。

或者,要把自己往外趕了。

不過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明個兒是陳老太太壽宴,月兒是被老太太親自點名,主持這些事情的,府中的婆子,下人,丫頭都圍在她的身邊,簇擁著,奉承著,陳洛南遠遠的走過來,看到這一幕,眸光微閃,眼底卻是飛快的掠過一抹不悅——這些都是他陳府的主子,卻巴巴的去討好一個外人的表小姐。

而把府裏真正的少奶奶當成黴星,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他輕輕的冷笑了兩聲。

即然連自己的主子都分不清,這樣的奴才要來何用?

不過,這幾天且由得她們。

等到過了娘親的壽宴,再算賬!

月兒卻是遠遠的看到了他,眼前一亮,三言兩語把身側的嬤嬤打發了,攜了丫頭的手,裊裊婷婷的走過來,屈膝,“大表哥,你這是從哪來啊,可用過早飯了,是要去老太太那邊請安麽?”

“大表哥若是沒用早飯,月兒這就讓人去備下。”

“不必,我一會去和你表嫂一塊用。”陳洛南頓了下,笑笑,“這幾天辛苦你,等到過了明個兒,我和你表嫂會好好謝謝的。你大表嫂不懂這些,你二表嫂又要忙於照顧你二表哥,家裏的事情,勞你累心了。”

“大表哥這是什麽話,月兒,月兒不累的。”

雖然很是開心陳洛南能主動停下來和她說話,可一聽陳洛南後來的話,月兒立馬就臉色微變。

大表哥和大表嫂一塊用早飯?

什麽時侯他們夫妻的關系這麽好了?

她咬了咬唇,“大表嫂,她還沒吃早飯麽,表哥剛才派人過去問了?”

陳洛南掃了她一眼,淡淡的笑,“我昨晚在那邊歇的,你表嫂還在睡呢。”這一句話,不止是月兒聽的有點蒙,就是她身側的婆子丫頭也跟著都蒙了一下,大少爺宿在大少奶奶屋子裏了?這,這可是天大的消息呀,再看大少爺這一臉微笑的樣子,應該是高興吧?

這麽說,大少奶奶是要翻身嗎?

再看看身側的月兒,這位可是老太太喜歡的,馬上以平妻身份嫁進來。

這以後,府裏的情形會怎樣?

幾名婆子的眼神微閃,互相對視一眼,都各自垂下了眸子。

心裏的思緒卻是轉了又轉,如同潮漲的水。

洶湧澎湃。

月兒面色發白,可卻強自保持著完美的笑容,“表哥和表嫂在商量事情麽?”她說著話,故作俏皮的笑笑,眼底露出一抹她自以為是的狡黠,“我知道了,表哥和表嫂一定是在商量明個兒送給老太太的禮物吧,嘻嘻,不知道表哥幫著表嫂選了什麽禮物,表哥準備的禮物定是最好的,能否讓月兒提前欣賞一眼呀。”

陳洛南怔了下,倒是沒想到月兒會有這般的反應。

的確,剛才那話他是有意而為之。

月兒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相反的,他打小就清楚。

可同時,他即然已經做了決定,之前沒有娶她。

那麽就是到了如今,現在,自己也不會娶她。

娘親的話雖然要聽,但他陳洛南可不是那種愚孝的男人。

有些話,可以聽。

有些話,只能左耳進,右耳出!

而關於納月兒入府為平妻這件事情,他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之前他是懶得理會這些。

反正不管府裏如何,再怎樣的議論,私下傳言。

自己這個當事人不點頭,他娘總不可能把他綁了入洞房,拜花堂吧?

可現在想想,或者自己以前真不該沈默。

不然的話,月兒也不會一副這種自信的表情。

她以為,自己一定會娶她進門……

陳洛南揉揉眉心,擡眸對上月兒故作輕松,可眼底卻是緊張,小心的眼神,心裏嘆了口氣,終究是個女孩子,更何況,以前他的沈默也是錯,他就不該由著娘親在心裏另打主意!更不該在這幾年讓月兒在陳府居住,以著陳府未來女主子的身份發號施令,所以,要說這件事情的錯,那他也有很大的錯。

可即然知錯,自然就要制止,改正的。

所以,陳洛南擡眸對著月兒笑笑,語氣平靜拒絕的意味卻是堅定異常,“抱歉,你大表嫂說,明天她要親自給娘親第一個看,所以,表妹,只能讓你失望了。”他無視月兒越來越蒼白的小臉,神色平靜,“不過月兒表妹也不用心急,明個兒你定是要陪在娘親身側的,到時侯自然就可以和娘親一塊看到了。”

“嗯,也是,那我就期待明個兒表嫂的禮物了。”

眼看著陳洛南轉身,帶著小廝步態從容的走遠。

月兒眼底一抹惱意掠過。

啪,長長的手指甲被她給掐斷,她眼底赤紅一閃而過,看也不看身側那些小心冀冀,面色各異的婆子丫頭,攜了自己的貼身丫頭回了院子,只是才進房間,月兒就直接砸了手邊的花瓶,眼底全是恨意,“該死的文氏,你怎麽還不去死?太可惡了,敢和她搶表哥——”

“姑娘您也別急,奴婢覺得——”

啪,月兒擡手給了她一巴掌,語氣狠厲,“我讓你盯著文氏小賤人的動靜,你是怎麽辦事的?昨晚表哥宿在那邊,你為什麽沒來報?你要是不想當這個差事,你就直接說,給我滾回去,想來我身邊的人多的是!”

恨死這個丫頭了啊。

要是她昨晚就發現表哥留在那個女人那裏,她一定會想盡法子去攔阻。

大不了把老太太給搬出來。

可現在什麽都晚了。

越想越惱,看著丫頭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你給我滾!”

丫頭迫不及待的退下去,站在院子裏,忍不住捂著臉無聲的哭了出來。

這可是陳府呀。

以前大少爺不在,她想打探點什麽消息還輕松。

可大少爺人去了那個院子,外頭都是大少爺的貼身小廝。

大少爺的人,豈是她輕易能交好的?

再說,昨個兒自己明明和姑娘說過的,是她一心想著給老太太準備壽禮,幾次把自己趕出去的。

這也怪得了她麽?

小丫頭恨恨的跺了下腳,才想找個地方洗把臉,屋子裏咣當又是一聲,“你站在外面做什麽,還不給我滾進來收拾?”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20,壽宴

陳老太太的壽宴,文蓮作為陳府的大少奶奶,肯定是要出席的。

哪怕月兒再得陳老太太歡心。

哪怕她是陳老太太內定的,最滿意的兒媳婦人選。

甚至即將以平妻身份嫁入陳府。

哪怕,外頭的人再怎麽心知肚明,知道陳府這位月兒表姑娘才是正主兒,可盡管是這樣,但文蓮是陳府大少奶奶這是事實,她是大家觀禮,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她出席是正常,不出席才是不正常!

陳洛南甚至親自把文蓮送到陳老太太的身側。

夫妻兩人笑著給陳老太太行禮,祝壽。

甚至拿出他在外頭精心挑選的禮物,“娘,這是兒子和文氏一塊給您選的禮物,您看看喜不喜歡?”

是一套屏風。

繡著吉慶的壽桃等討好的圖案。

上面的圖案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

陳老太太再怎麽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可兒子給她作了臉面。

她也不會傻到在外人面前自己給自己踏臺。

笑著讓丫頭把屏風拿下去,她對著文蓮點點頭,“你有心了。坐吧。”

“多謝老太太。”

文蓮福了福身,在素淺和枝兒的陪伴下,裊裊上前,坐在陳老太太的一側。

陳洛南朝著她微微一笑,示意她萬事有自己。

文蓮卻是直接不甩他。

看的陳洛南心頭苦笑,那一晚之後,文蓮就把他直接列為了拒絕往來戶。

哪怕他往她身邊湊呢。

她也只是挑挑眉,不出聲。

本來以為今天的情形下能好點,可現在看來,這丫頭氣性真大!

他摸摸鼻子,瞪了眼身側的小廝,“怔什麽呢,還不走?”

小廝一臉的冤枉,扁了下嘴。

哪裏是他不走?

分明是大少爺您自己舍不得大少奶奶好不?

心裏這樣想,嘴卻不敢說出來啊。

很是乖巧的點頭,“是小的不是,大少爺您請。”

才走了兩步,身後一道很是虛弱的聲音響起,“大哥,大哥。”

陳洛南停了腳,扭頭看著身後的人,“二弟你怎麽穿這麽少?你們是怎麽伺侯的?不知道給二少爺穿多點?”他轉身就黑了臉,對著陳洛北身側跟著的丫頭小廝就黑了臉,“把你們放在二少爺身邊,就是讓你們好好服侍他的,現在看來,你們還是換個地方的好。”

“大少爺息怒,奴才知錯。”

跪了一地的丫頭婆子,小廝當中。

陳洛北虛弱的一笑,“大哥你別怪他們,是我的事。真不怪他們。”

“你啊,就知道替他們說話。”陳洛南看著自己的弟弟,眼裏只有無奈,伸手拍拍他的肩,“走吧,和哥一塊去前面去。”

“可是我還沒給娘親祝壽呢,哥,你先過去吧。”

“那你先進去,我在外面等你。”

陳洛北笑著點點頭,“好。”

“見過大哥。”

“弟妹。”陳洛南看了眼走在後頭,帶了幾個丫頭婆子走過來,匆忙給自己見禮的黃氏,皺了下眉頭,“弟妹,天大的事情都沒有北哥兒的身子重要,他身子不好,你應該寸步不離才對。”

“大哥說的是,是我的不是。”

“哥哥,是我讓她在後面趕過來的,您別怪她呀。”

黃氏眼底閃過一抹暖意,“相公,您不用幫妾身說話,大哥說的對。”

“好了,你扶我,咱們一塊去給娘請安。”陳洛北朝著黃氏微微一笑,又扭頭看向陳洛南,“大哥,我們先進去了。”

陳洛南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

還沒到開宴的時間,陳老太太正和前來賀壽的幾位老太太在宴息室裏說的開心,聽到外頭小丫頭稟報,臉上的笑意把褶子都加深了幾分,眼裏仿佛笑出了一朵花兒,“趕緊的,快讓二少爺進來。”又扭頭責備旁邊的汪嬤嬤,“這小丫頭忒不懂事,外頭風大,北哥兒著了涼怎麽辦?”

“老太太您放心,昨個兒老奴便換了她。”

“嗯,選個機靈些的進來服侍。”

主仆兩人在這裏低聲說著話,珍珠簾子輕晃,黃氏扶著陳洛北走了進來。

夫妻兩人一個清秀,一個溫婉,又同樣穿了暖色的衣裳,站在那裏雖不是最驚艷的,但卻讓人看著極為的賞心悅目,只是也有人心裏暗自嘆息,就是可惜了陳二少,要是沒有這一身的病,多好的一對呀?

陳洛北仿佛沒有看到大家眼裏的異樣情緒。

他打小身子弱,這樣或同情或憐憫,或惋惜的眼神看多了。

若說一開始還放在眼裏,可後來,直至他人都二十出頭,哪裏還會在意這些?

由黃氏扶著,他輕咳兩聲,壓下臉上的潮紅,“娘,兒子和媳婦給您祝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身子康安。”說著話,小夫妻兩人都緩緩跪了下去,由著陳洛北在前,給陳老太太著實的磕了三個響頭,你看把老太太心疼的,對著汪嬤嬤就擺了臉色,“你怎麽都不攔著點?”

北哥兒這身子骨,就這麽個差的。

萬一有點什麽,讓她怎麽活?

陳洛北虛弱一笑,“娘,您又牽怒汪嬤嬤,兒子好著呢。”

“好好好,我兒子自然是好著的。”

又說了會子話,陳洛北起身告辭,“哥哥還在外頭等著我呢,娘,兒子先退下。”

陳老太太皺了下眉,“你哥哥也真真是的,明知道你身子骨這麽差,還讓你去前頭?”她扭頭看向汪嬤嬤,“你去,和老大說,外頭的事情讓他一個人過去就好,北哥兒就留在我身邊了。”

汪嬤嬤還沒點頭,黃氏便慢慢的蹙了眉。

眼底一抹不讚同掠過——

自己的夫君可都二十出頭了,就是身子再不好,哪裏有親娘過壽,他卻不去外頭待客,留在親娘身邊,混在內宅的道理?老太太是心疼小兒子,她的夫君身子骨弱,老太太是擔心他被風涼著,被雨淋著,被太陽曬著,甚至擔心他吃飯都噎到,睡的多了會累……

知道老太太擔心兒子,擔心的很。

她向來都曉得這個道理,所以平日裏老太太怎麽說她就怎麽做。

可如今這種狀態下,讓夫君和她待在內宅,後院?

不過這裏這麽多人,想讓她開口說什麽,她又擔不起違逆婆婆的罪名!

只能咬了下唇,有些為難的看向陳洛北。

希望夫君心裏能有個主意吧。

果然,陳洛北沒負她的期望,眼看著汪嬤嬤轉身退出去,陳洛北輕輕一咳把人給喚住,“娘,您這可是為難兒子了,兒子之前都答應哥哥,一定和他去前頭的,您這會讓兒子反悔,不是讓兒子在大哥面前失言?娘,您就放心吧,大哥會照顧好兒子的。”

“是呀婆婆,大伯不會拿夫君的身子開玩笑的。”

陳老太太不悅的眼神落在黃氏身上,“這麽說,是老婆子我的錯?”

她舍不得責備自己的小兒子,對於黃氏可是沒有半點的憐惜。

在她眼裏,黃氏就是照顧自己兒子的。

照顧的好是應該。

照顧不好那就是她失職!

黃氏立馬垂下了頭,“兒媳不敢。”

還是陳洛北笑著開了口,“娘,今個兒可是您大喜日子,您就開開恩,放兒子一馬,讓兒子出去見識見識,開開眼嘛,兒子這麽長時間不出門,可都要發黴了呢。您看,兒子身上真有黴哦。”

“混小子,又打趣你娘。”他身上的衣裳可是天天有人薰著的,怎麽可能有黴味?要真是有黴味,他身邊的這些丫頭婆子就不是趕走,逐出府,而是直接打殺,杖斃了,不過陳洛北這麽一說,再加上還有外人看著,陳老太太也只能點頭,“趕緊走吧,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不許喝酒。”

“娘您放心,兒子絕對不喝一滴的。”

“去吧去吧。”老太太擺了手,又覺得有些不妥,“黃氏,你把他送過去,和老大說,就說我說的,要是北哥兒喝了酒,看我怎麽罰他。”

黃氏抿唇一笑,屈了屈膝,“媳婦遵命。”

夫妻兩人出了屋子,陳洛北輕輕的拍拍黃氏的手,“委屈你了。”

“妾身不委屈。”婆婆的幾句冷語算什麽,相較大嫂來言,她還有著夫君的疼愛,再說,婆婆也就是事關夫君時才會緊張之下有幾句冷言冷語,別的事情上,因著愛屋及烏,對她還是有幾分寬容的,這麽想著,黃氏面上的笑又加深了幾分,“妾身真的不委屈。相公您快去吧,別讓大哥久等。”

“嗯,我走了,你有什麽事讓丫頭給我傳話。”輕輕的握了下黃氏的手,示意她安心,擡眸看到黃氏羞紅的臉,他低低一笑,“娘子,為夫走了啊,有什麽話咱們晚上回房說。”

黃氏臉噌的紅了起來,如同煮熟的蝦子。

從耳朵根紅了起來,直至一整張臉。

“大哥,等急了吧。”

“沒事,你慢慢來。”陳洛南的眼神在他身上掃過一圈,發現他果然加了件衣服,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你身子骨原本就單薄,日後可不放穿成這樣就出來,記下了?”

“哥哥放心就是。”

兩兄弟相視一笑,朝著前面的外廳走去。

午時一刻,宴席開始。

酒過三巡,眼看著客人陸續給陳老太太敬酒,黃氏也坐不住,可她一個人又不敢上前,只能用帶著幾分小心冀冀的眼神看向文蓮,“嫂子,咱們也該去給老太太敬杯酒吧?”

給老不死的敬酒?

文蓮撇了下嘴,直接翻個白眼,“不去,沒空。”

伏生一夢,伏秋蓮之21,中毒

文蓮想的很清楚,陳老太太討厭她。

很討厭。

不是以人力物力為轉移的討厭。

即然是這樣,她為什麽還要去熱臉貼那個冷屁股?

她挑了下眸子,笑嘻嘻的看了眼面色尷尬的黃氏,搖搖頭,“二弟妹,你和我不一樣,你在老太太眼裏是個好的,我卻不同了,呵呵,我能出現在這裏估計已經是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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