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沒什麽不可啊！”容瑤倒是不甚在意，“人間再亂，那也是人間，總比將來讓老爺子把悅兒丟到冥界歷練的好。”

“去冥界歷練？”景陽有些訝異，神界中就沒有不知道玄帝性格的，要說其他的也沒什麽，唯獨寵孩子這一點那是三界聞名。容瑾的時候還好，到了容瑤，那簡直是心肝寶貝都不為過，沒道理對外孫女這麽嚴苛吧。

容瑤哪能猜不出景陽所想，玄帝確實寵孩子，疼暖悅更甚當年疼她，但若當真當心肝寶貝寵著，她和容瑾怎麽可能壓得住冥界那些刺兒頭。事實上她和容瑾當初都讓玄帝往冥界丟過，還是哪裏難搞往哪裏丟，她一身本事也是那時練出來的，更別說容瑾了。

景陽沒有多呆，坐了一坐便起身離開了，暖悅捧著珍珠回來時，已經不見景陽，有些失望道：“娘親，爹爹呢？”

“自然回府去了。”容瑤笑著抱起暖悅，佯怒道：“小沒良心的，有了爹爹就不要娘親了？”

“沒有！”暖悅趕忙在容瑤臉頰上親了一下，道：“悅兒最最喜歡娘親了，但是別人家爹爹娘親不都是住在一起的嗎？為什麽爹爹不跟我們住在一起？”

容瑤頭疼了，她跟景陽的事還真不知道怎麽跟暖悅解釋，卻聽暖悅一本正經道：“是不是爹爹有了新歡了，不要悅兒和娘親了？”

“……”容瑤扯扯嘴角，說是吧，這樣敗壞景陽的名聲還真對不住他，說不是吧，暖悅這丫頭精得很，她要怎麽堵住這丫頭的嘴？

正犯難時，某只找上門來的鬼解救了容瑤。

暖悅對於娘親大晚上還要見客表示十分不高興，捧著珍珠走開，還嘟囔道：“娘親不說，我去問爹爹去！”

看著暖悅一個飛身出了院墻，容瑤搖搖頭，也沒有阻止，招招手，一名白衣少女落在容瑤面前，向容瑤盈盈一拜，道：“瑩玉參見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容瑤望著暖悅離開的方向，道：“跟著悅兒，將她送到她爹那裏，你就可以回來了。”

“是！”少女脆脆的應了一聲，身影便消失在容瑤面前。

容瑤回頭，那鬼目瞪口呆的望著她。容瑤輕咳兩聲，道：“你來找我，是想通了？”

那鬼回過神來，道：“我、我想求姑娘，讓我來生跟文娘做夫妻……”

“……”容瑤翻了個白眼，道：“這個你得去求月老，我不管人姻緣。”

“可是……”那鬼一臉的心傷，卻猛然臉色一變，上前想抓住容瑤的袖子，但他一只鬼，自然是空氣一樣穿過去，什麽都抓不到，卻還是一臉激動道：“這裏，這裏有文娘的氣息，姑娘、大仙，求求你，讓我見文娘一面！”

容瑤看他的臉色從驚喜道失望，卻搖搖頭道：“我這裏沒有文娘。你該知道的，文娘死了許多年了，我這裏怎麽會有她？”

“不可能，文娘的氣息我便是死了一萬次也認得，只要你讓我見她一面，你要我做什麽都行！”那鬼固執的搖頭道。

這下容瑤更加確定了，雪伊人即便不是文娘，也必定與文娘有關。是文娘轉世的可能性不大，氣息這種東西獨一無二，但若是輪回一遭，自然不可能不變，那麽是文娘強占了雪伊人的身子，還是借屍還魂。

按理來說，借屍還魂雖然是逆天而行，但若是有機緣，冥界通常不會過問，只可惜也要受到天道的制裁。而另一種就麻煩了，若是強行奪舍，那就是惡靈，容瑤可以將她就地正法，但若是她拘了雪伊人的魂魄，容瑤還得小心她拿雪伊人的魂魄要挾。

“姑娘……”

“若是文娘殺人害命，你還認她？”容瑤不等他說完便問道。

那鬼楞了片刻，道：“怎麽可能！文娘連只雞都不忍心下手怎麽可能殺人害命！”

“你認識的是幾十年前的文娘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是人都會變，更何況她是一只怨鬼。”容瑤將他的激動看在眼裏，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我這裏今日只來過一位年輕姑娘，她身上帶著鬼氣，但分明是個活人，要麽是她借屍還魂，要麽是她奪了旁人的身體，無論哪一種，她都逃不過天道的制裁。”

那鬼的臉色變了幾變，沈默片刻，道：“她是因為我才會變成今日的模樣的，我求你，讓我替她擔下一切……”

容瑤對上他的目光，停了片刻，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過，天道的制裁我管不了，該是她承擔的，誰也替不了。”

“多謝姑娘！”他微低著頭，“我該怎麽做？”

“我給你一個見她的機會，你親自同她說清楚，你若是能勸她安心投胎轉世，自然可以減輕她的罪過。”容瑤道，“你大約不知道，鬼魂滯留人間原本就是有違冥間的規矩，若是滯留的久了，冥界也不可能一直留著她的位置，到時逃不脫一個灰飛煙滅的結局。”

“是，我知道了！”那鬼趕忙應道生怕慢了片刻，容瑤便改變了主意。

容瑤點點頭，隨手抽了一張雪伊人帶來的銀票，左手結印，右手燃起一點火，不過瞬間整張銀票便燒成了灰燼。

那鬼坐立不安的盯著門口，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好在不過一刻鐘，一個月白的身影便從門外進來。容瑤的法術一消，來人擡起頭來，正是雪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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