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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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的女兒,他這工作狂的毛病一個不落的全遺傳給了他的一對兒女了。”

宋心如微微一笑:“活動暫時取消了,你不用慌。”

似乎是發現焦嬋的眼神瞄向了書房,高新明邊遞給她一杯茶邊道:“她是你嫂子?”

“噗……咳咳……”焦嬋一口茶嗆著了。童禾兒拍著她的背說道:“你不是認識宋很久了嗎?她沒告訴你嗎?她是你嫂子。”

“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的?”

“沒有結婚。”高新明從茶幾上的紙抽裏幫她抽紙擦嘴,平靜道:“下個月準備訂婚。”

焦嬋楞了下:“媽媽你還是繼續給我講我小時候的事情吧。”

27.-二十六、溫馨的家

焦嬋出生的那天,陰歷九月二十。距離傳說中的觀音日陰歷九月十九只差了一天。

焦家滿門樂開了花。焦嬋瞪著水汪汪的眼睛,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什麽如此受歡迎這個頗具深度的問題,便被人一巴掌打在屁股上,疼得她“嗷”一嗓子就哭了出來。旁邊的人卻熱鬧了。

“哭了,哭了。”

“多洪亮的聲音。”

“別人家的小孩子,一出生都是哇哇哭的,你不僅在我肚子裏的時候沒動靜,連出生後都不吭聲。”童禾兒越說越高興,滿臉都洋溢著不可言說的幸福。絮絮叨叨地說了更多。

焦家沒女兒。焦奶奶一輩子生了五個兒子,五個兒子各自的孩子又都是小男孩,給老人家鬧騰地受不了,早早地就把他們打發走了,偶爾一家人聚聚,除了五個媳婦兒和她,連家裏的貓狗都是公的。想想都堵得慌。

童禾兒懷孕的時候,焦亞樵特意找大夫看了看,確定是女娃子,當時就給興奮壞了。“我那個時候,可真是咱焦家的熊貓啊,你知道嗎?在懷你的時候哦,我足足胖了四十多斤呢。”說到這裏,她突然頓了頓,一抹烏雲就飄上了臉,焦嬋似乎是猜到了什麽,果然:

“可惜,你剛出生,大家都還沒看幾眼的,就被人偷走了。我還以為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眼看童禾兒又要哭,焦守義忙說道:“好了好了,這不回來了嗎?這麽晚了,趕緊收拾收拾睡吧,以後在一起的時候還長著呢。”

他這一說似乎是真的提醒了童禾兒,“快,走,去你房間看看。”

“你隔壁就是你建民哥哥的房間,他今天翹班被扣在那兒加班,晚上回來的晚。”

“我哥哥的房間呢?”

“他不和我們一起住了,一會兒和宋宋回家。”童禾兒邊說邊打開了焦嬋的房門。

未婚同居!焦嬋悄悄地在心裏給他倆定下了一項罪,可是,罪行都還沒來得及宣判,她就呆住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房吧。焦家住在一個普通小區的一個普通覆式小高層裏,與其他的有錢人相比,面積算不上大,裝修也不算奢華,可是這個房間。焦嬋竟然覺得她在閃閃發光地誘惑著她。當焦嬋還是銅銅的時候,也有自己的一個房間,媽媽雖然整體忙著彈琴卻也給她買了可以抱著睡覺的布娃娃。床不大,卻足夠她在上面各種打滾睡覺,可是,面前的這個房間。

臥室被隔成了兩個廳,各有一張床,外屋是一套淺紫色的沙發床,比她原先的那張床還要大,沙發床兩側是粘在米白色墻壁上的呈音符形狀的小型書架,擺滿了各種少女雜志和言情小說。對面就是一臺40英寸的液晶大電視,電視旁邊各有一排小櫃子,琳瑯滿目擺地全是零食。往內屋走,是正式的臥室,靠近墻角位置的是一個直徑大約有兩米的紫色大圓床,床上放是粉紫色的米奇掛燈,床邊擺滿了各種的毛絨玩具,還有幾個可愛的卡通鬧鐘。夾雜在中間的是焦守義和童禾兒的合照。

下了床走不了幾步就是書桌和電腦桌,臥室內屋相對來說比較空曠,面積也沒有外面大。“怎麽樣,可以嗎?”

“太可以了。”焦嬋感嘆道。

童禾兒一聽她這話,顯然很高興,忙拖著她往外走。“我們再去看看其他的地方。”

出了臥室,拐彎進了客廳。到了客廳,焦嬋眼前又是一亮。與臥室相比,這裏果然是生機勃勃啊。“竟,竟然有個秋千?!”焦嬋感嘆地開始有些結巴。那是一個白色的小椅子,兩邊各被兩條綠色的藤條狀的形狀吊起來。藤蔓上裝飾了一點零碎的小黃花。很簡單,卻很溫馨。

繼續向前走,就是一個小小的吧臺,焦嬋第一次看到有誰在臥室裏擺一個吧臺。走進了才瞧,原來這個小小的吧臺後面卻是別有洞天。落地窗與小吧臺之間有長約三米,寬約兩米的間隙,靠墻的地方擺著一個書架,同樣擺滿了書。地上卻是鋪了厚厚的一層毛絨攤子,毛毯上擺了兩只龍貓狀的抱枕。

吧臺前面是兩個伸縮椅,吧臺上的咖啡機酸奶機一應俱全。

“這間屋子可以給你當作休息室,平時朋友來玩,也有地方了,臨時弄了這樣的房間,也不知道你滿不滿意,以後少什麽再加吧。”

焦嬋忙不疊地點頭,“滿意啊,太滿意了。”簡直就是公主套房嘛。

接下來,焦嬋又被帶著參觀了衛生間。還有,衣帽間。

“這個?”她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衣帽間很大,幾乎是占了焦嬋整個房間的一打半,最讓她訝異地竟然是這個衣帽間竟然擺滿了從嬰兒裝、童裝、少女裝到現在稍微成熟了一點的小禮服。鞋子也如此。按照時間的順序從裏面一直排到了門口。

焦嬋緩緩地從房間最裏面走出來,恍惚間似乎就走完了自己的前半生。可是,時光一瞬間從腦海中滑過,她抓不住任何可以讓她稍稍駐足停留的事物,如果有,或許只是汪子艦。印象中的自己,大部分的時光都被她揮霍在發呆上面了,伴著琴房裏斷斷續續地琴聲。

可是,就是在從房間走到門口這不到十米的距離,她卻看到了她從小到大的成長歷程。從咿呀學語、蹣跚學步的童年到穿校服穿過歲月的每個角落的少年。如今,她站在這裏,眼前的無數光景飛速地從眼前晃過。

為什麽呢?為什麽上帝沒有讓她早一點回到這裏,一切或許都還沒有那麽糟糕,為什麽現在,總有一點再也回不去的遺憾呢?面前這個有著慈愛微笑的媽媽,樓下正在喝茶的爸爸,為什麽骨肉至親的感覺都還在,卻總是靠近不了呢。

“你剛丟的那幾年,我每年都會給你添置新衣服,時間長了吧,就養成習慣了,漸漸的,我就覺得你還在身邊,只是上學在外面住校呢。”

“怎麽又提這些傷心事呢。”焦守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上樓來了,堵住了童禾兒還想要繼續說的話。“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以後日子都還長著呢。”

躺在那軟的不像話的大床上,腦袋裏卻是一大片的空白。樓下有些微的吵鬧聲,焦嬋猜想那是哥哥和宋要離開了吧。銅銅,嬋嬋。銅銅,嬋嬋。她反反覆覆地對著空氣說著這兩個名字,不知什麽時候,慢慢地就睡了。夢裏卻盛開了大片大片姹紫嫣紅的花……

28.-二十七、家庭聚會

焦嬋是被劉悅的電話吵醒的。

“銅銅你怎麽又不在家啊?”這個死丫頭,難不成又把她家當成避難所了?焦嬋迷迷糊糊地起身:“我在家啊,你是不是沒帶鑰匙啊,你等下,我幫你……”

軟軟的觸感輕輕地撓著她的腳心,卻很堅定地告訴她,昨天發生的那一切並不是夢。焦嬋差點脫口而出的“開門”倆字,就生生地被她吞了下去。可是,一時半會什麽都還說不清:“呃,悅悅,我現在是在家,可是不在我從前的那個家,我在現在的新家裏。”

“啊?你什麽時候買了新房子啦?小樣,發現你媽媽給你留了不少的遺產吧?”劉悅那邊的語氣突然歡快了起來“快說快說,新房子在哪兒呢?我跟你說銅銅,你現在投資房地產真的是太明智了,淩澈梵那個黑魔王有跟我說哦……”

劉悅兀自說得興高采烈,這邊銅銅已經果斷掛上了電話,心裏突然亂成了一團。沒有任何準備就接受了一個新家,她都還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姿態去迎接這一切。這邊想著,劉悅的電話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焦嬋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接電話,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得她手一哆嗦,手機掉在地上,停止了聲音。

“呃……”焦嬋過去打開門,看著門外快樂地眉角都在張揚的一對中年男女楞了一楞,稍稍一頓,叫了一聲:“爸爸媽媽。早。”

焦守義與童禾兒大喜過望似的,忙不疊地“哎”了一聲。身後卻有一青年男人跳了出來,唬了焦嬋一跳。正是那被焦嬋稱作斯文敗類猥瑣男的她二叔的兒子,焦建民。此時他是一如既往地用著那邪惡的語氣,挑了挑眉毛對她說道:“妹妹,你咋不問哥哥早呢。我可是一早就在這裏等著了呢。”

焦嬋看了一臉期待的焦建民,又看了看同樣旁邊一臉期待的爸爸媽媽。這一刻,她覺得,或許不是她渴望著被這個家接受,而是,這個家渴望著被她接受。“哥哥早。”說出這麽一句,她突然又惡作劇般地說道:“你還欠我倆肉包!”

一家人笑做了一團。

劉悅的電話依舊在不依不饒地交換,焦嬋果斷關機。或許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應該好好地融入到這個大家族中。只有在這個時候,焦嬋意識到,從前對媽媽的對她的淡泊,她不是不怨恨的。或許,只是因為,對李眠太愛了吧。她再也騰不出精力來照看自己吧。既然這樣,為什麽要收留自己呢?她也害怕孤單麽?

宋昨天晚上已經將有關銅銅的身世和過去用文檔打印了出來,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撕成了粉碎,用馬桶沖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新的開始。從此,她是真正的焦嬋,她有爸爸媽媽,有哥哥嫂嫂。還有一大群熱情的家人。

焦嬋怎麽都沒想到焦家是如此龐大的家族。二叔,三叔,小叔,幾乎都和爸爸長成了一個樣子,都是守字輩的,取名自仁義禮智信,焦嬋好容易記清了哪個是哪個,卻發現沒有四叔焦守信,開口剛想問,卻見哥哥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她只好乖乖閉嘴。

哥哥們都是建字輩的,除了親生哥哥外,二叔家的大兒子叫焦建軍,小兒子也就是焦嬋最早熟悉的哥哥焦建民。三叔家是一對雙胞胎哥哥,名字取自於政委,叫高建政,高建委。最逗的是小叔叔家的那個弟弟,好好的一個小男孩,起了個名字叫高建寧。焦嬋憋了好久才沒笑出來。

可憐的小孩子似乎是從姐姐那笑瞇瞇的眼睛裏讀到了什麽情緒,又羞又急,臉蛋都紅撲撲的,焦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好可愛。”建寧的臉就更加的紅了。

沒有見到爺爺奶奶,爸爸說大家都很忙,得等過年的時候再一起回去。爺爺已經打電話過來了,隔著話筒,老年人慈愛的聲音傳過來,焦嬋覺得像是在冰冷的寒冬裏曬著大太陽,那種溫暖的感覺不言而喻。而奶奶的耳朵不是太好,焦嬋也放大了音量,耐著性子和她聊了好久。

劉悅的爺爺奶奶也是在鄉下,每年的寒暑假她都會回去玩,焦嬋很少的一點關於農村的知識就是從她那裏知道的。現在,每逢假期的時候,她也可以回到鄉下,呼吸一下那別樣的空氣了。爺爺說,他們住的地方距離大海很近,天晴的時候,站在門口就能聽到海浪聲。說得她心裏直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去看奶奶。

掛上了電話,幾個嬸嬸也湊上前來,和她聊了好久,說到傷感的地方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叔叔們雖然都不好意思這麽湊上前,八卦兮兮地問東問西,卻也是好奇地伸直了耳朵,眼睛也一個勁兒地往她們這邊瞄。焦嬋確實地感覺到了,這一家人是真心地喜歡自己。

一家人聚在一起足足玩了一天,吃過晚飯後,又熱熱鬧鬧地聊了一晚上,晚上十點多過後,叔叔嬸嬸幾家人便起身辭行回家了。焦嬋洗完澡,心滿意足地趟到了床上,這一整天從開始的受寵若驚到最後和大家和和美美的玩到一起,她忍不住的感嘆:血濃於水的感情果然是好微妙呢。正想著,便聽到媽媽的敲門:“嬋嬋,你睡了嗎?”

焦嬋忙起身開門,不禁是一楞,媽媽抱著一大摞的禮物走了進來。“這都是今天叔叔嬸嬸,還有哥哥們帶過來的。快點打開看看。”媽媽把禮物一股腦地堆到焦嬋的床上,有點小八卦地站在旁邊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可是,待焦嬋打開禮盒,又楞住了。竟然全是裙子。四個嬸嬸送的禮物全是清一色的裙子。她長到20歲之前連裙子都很少穿吶,這下好了,一次性全給補齊了。相比而言,三個哥哥送的禮物倒是很正常,分別是手機,數碼相機和筆記本電腦,小弟弟建寧送的是自己畫的一幅全家福。

看完了禮物,媽媽幫她把裙子放好,叮囑了一聲“早點休息”邊出了門。焦嬋躺在床上激動地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恍惚中,仿佛有人在輕輕敲門,焦嬋下了床,手剛握住門把手上,卻發現門外似乎是沒人。聽錯了吧?

可是,當她轉身準備離開時,那小心翼翼地敲門聲又響了起來。焦嬋全身的汗毛立刻就立了起來。

29.-二十八、徹夜聊天

(二十八)、

焦嬋待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這次,她終於確定門外有人了,而且,她好像也猜到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打開門,果然是他,焦建民。

“咦,你怎麽沒回家?”他不是二叔家的小兒子嗎?

焦建民走進了房間,大半夜地也不知道從哪裏淘到了一串冰糖葫蘆,伸手遞給了焦嬋。“我一直都在大伯家住的。”

“我不吃,你吃吧。”焦嬋關上了門。心裏暗道,誰大半夜的還吃冰糖葫蘆啊。

焦建民往焦嬋那龍貓床的肚子上一坐,一臉委屈:“這可是我專門跑出去給你買的啊,還小心翼翼地藏著沒讓建寧那小子看到呢。”

真是小氣啊,多買一支不就行了麽?“呃,我不喜歡吃山楂啊,怕酸。”

“那沒關系啊,你把上面的那層冰糖舔了吃掉吧。”

誰那麽變態啊,把冰糖吃掉了山楂誰吃啊,難不成扔掉麽?好浪費啊。

焦建民見焦嬋一臉的為難,立馬換掉了那期待的神情,變成了委委屈屈受氣包的小媳婦,“我知道,你就是嫌棄我,人家別個哥哥送的都是值錢的數碼產品,我就送你個冰糖葫蘆,你瞧不起我。”

“哪裏有啊,禮物就是禮物,和金錢是沒有關系的啊。我是……我是因為剛刷完牙嘛,準備睡覺了不能吃東西啊。”

“那先吃吧,吃完再刷刷牙不就好了。”

焦嬋無奈,只得接過他的冰糖葫蘆:“那我吃了,你可不要饞啊。”

“吃吧,吃吧,很好吃的。”

焦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變了,兩只眼睛頓時就瞇成了小月牙:“呀,真的好好吃啊。”沒想到,從前碰都不碰的街上小吃,原來是這麽美味。外面的冰糖甜而不膩,咬上去還脆脆的。那山楂也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酸,糯糯的還有點軟,酸酸甜甜,她險些連裏面的核都不舍得吐出來了。

焦建民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歡,立馬也得意起來了:“怎麽樣?好吃吧。”他特意讓那位賣糖葫蘆的爺爺給留了兩支,結果他去遲了,那爺爺就特別不仗義地將建寧的那一支賣掉了。他氣得連錢都沒給那爺爺。

美食和酒一樣,是拉近兩人距離最好的武器。一支“打劫來”冰糖葫蘆就讓焦嬋對這個從前她巨討厭的家庭成員刮目相看了。“你為什麽不回家和爸爸媽媽一塊住啊?”

小時候焦建民的爸爸媽媽在外地工作,將他和哥哥寄養在爺爺奶奶那裏,每逢周末才回家看下他們。智商還沒有得到充分開發的焦建民竟然一次這樣問奶奶:“那個阿姨這個周末為什麽沒來我們家玩?”“哪個阿姨?”焦建民斜著小腦袋想了半天:“就是那個每個周末都來我們家,給我和哥哥帶零食,給歡歡帶狗糧的阿姨啊!”奶奶驚得汗都出來了,馬上打電話給他媽媽:“快把嬋嬋接回家吧。要不將來你兒子都不認你了!”

焦建民終於和媽媽生活在了一起,可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建軍哥哥比他足足大了七歲,初中便開始念寄宿學校了。從前焦建民還能和村裏的孩子們耍耍,而現在,爸爸媽媽都忙著上班,哥哥上學。

一整天又一整天,焦建民就這樣穿梭在鋼筋水泥混凝土壘成的高樓大廈中,每每擡頭看天空,都仿佛看到了奧特曼中的怪獸從天而降,像掰碎泡沫塑料那樣摧毀這些冰冷的建築。他大把大把的時間都用在了靠在陽臺上發呆上。然後很自然地就得了抑郁癥。

在兒子的身心健康與母子親情間,二嬸忍痛決定再將兒子送回去,可是,舊的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再次出現。

“你的生命中,為什麽那麽多問題啊?”

“別插嘴。”

焦建民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上學的年齡了,為了接受好一點的教育,家裏的人都一致建議他留在城裏。“所以我就被送到大伯母這裏啦,大伯母不用上班,大哥那個時候出去留學了,她一個人也挺孤單的。我就來拯救她啦。”

,說的自己那麽英雄,他還不是得了憂郁癥,焦嬋又從心裏開始鄙視他。焦建民顯然是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小表妹這個時候的想法,絮絮叨叨地又給她講了好多他小時候的趣事。

焦建民是當時家裏最小的孩子,幾個哥哥出國的出國,念書的念書,建寧那個時候還沒出生。原本可以有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妹妹一起玩,結果被人給偷走了。二嬸本著反正讓他閑著也是閑著的想法,6歲的時候便送他去了小學堂作了一個旁聽生。

“這直接導致了我讀了四年小學一年級啊。”說到這裏,焦建民竟然開始撓墻。

“四年小學一年級?”這是有多弱智啊。

原本早點上學也沒什麽壞處,二嬸想打造出一個神童來,焦建民也想當一個神童,可是,第二年要升二年級的時候,校方因為年齡問題不收。焦建民只好又念了一年,第二年校方還是不同意,他只得又苦哈哈地再念了一年。就是讀這第三年小學一年級讀到一半的時候,問題又出現了。

“你可以換個詞嘛。”問題問題的,他的詞語缺乏癥是有多嚴重啊,果然需要多讀幾年小學一年紀,把基礎打牢一點。“可以說我事故啦,或者意外,都可以嘛。”

焦建民點頭,“對,這次的問題就是個意外事故。”

“……”焦嬋將吃完的冰糖葫蘆的竹簽子扔進垃圾桶裏的時候,就聽到焦建民說道:“我從樓上的窗戶上掉下去了。”

“啊?”這麽高的樓沒摔死他真是萬幸。

“當然啦,是在老房子那兒,就三樓,還好樓下有個施工隊,那兒有一堆的沙子,我掉沙子上了,胳膊摔斷了。”

焦建民在家裏休息了半年,於是又回到學校,讀完了第四年的小學一年級。

倆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有的時候幾乎困到不行,卻還是想再說下去。焦嬋發現焦建民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總是在兩個人語結的時候迅速找到她感興趣的話題,一直到高新明過來敲門。

“你們倆這是還沒睡呢?”

“哥,你這麽早是要去哪兒啊?”銅銅擡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小豬掛鐘,才五點。

“嗯,昨天一天沒去公司,今天得趕緊把事情處理好了。”說完遞給焦嬋一張銀行卡,“沒買什麽禮物給你,這個你拿著,想要什麽自己買就好。”

“呃……”焦嬋慌忙擺手拒絕“我沒有什麽想要的。”自家的哥哥太實在了。“還有哦,我昨天一天也沒去上班啊,我今天也去上班吧。”

“你不用,在哪兒都是玩。”

“……”呃,哥哥,你果然是太實在了。

“你拿著吧。好歹你哥哥的一番心意。”焦建民說完幫焦嬋接過銀行卡。喜滋滋的樣子像是送給自己的。

“我先走了。”高新明說完下樓,沒忘記補上一句:“你們倆趕快睡吧。一會兒就要起床吃早餐了。”

30.-二十九、發現秘密

焦嬋終於明白了哥哥臨走時的那句:“一會兒就咬起床吃早餐了”的真正含義。她頭剛貼著枕頭睡著,媽媽就過來敲門了。焦嬋應了一聲,想繼續睡,敲門聲就在隔壁的房門上響了起來。

原來房子大的後果就是回音大。因為媽媽鍥而不舍的敲門換回的焦建民那句“我不吃了。”她聽得一清二楚。然後,動靜就更大了。

“咣……”焦嬋打了一個激靈,突然就不困了,好像是,媽媽把焦建民的房門給踢開了。然後是焦建民的哀鳴聲陪著媽媽的大嗓門:“還不吃了呢,難得大家都在家裏能吃個團圓飯你還不吃了,想睡覺吃完飯再睡。”

焦嬋立馬就不敢再繼續這麽躺下去了。

待洗漱完畢,下樓,熱騰騰的早餐正好上了桌。

“你看人家嬋嬋,一叫就起來了,不用費事。”媽媽還不曉得焦嬋是被嚇起來的,兀自沈醉在“女兒就是好,女兒就是乖,女兒就是聽話”的無限遐想中。

盡管之前有過如此暴力的場景,這一頓的早餐大家都還是吃得其樂融融的。哥哥嫂嫂都是工作狂,一早就去上班了,爸爸媽媽和焦嬋兄妹倆四個人也挺美滿,其間焦嬋無意間提起了焦建民讀四年小學一年紀的事情,關於那次骨折,她又有了新的收獲。

焦建民掉下樓的時候,童禾兒正在廚房裏做飯,只聽到重重的一聲“咚”,立馬覺得事情不妙,跑到他房間一看,人沒了。於是慌裏慌張往樓下跑。請註意,這期間童禾兒手裏切菜的菜刀一直沒放下。焦建民倒是很堅強,不哭不鬧。童禾兒撇了菜刀就把他抱了起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懂事的小建民這個時候還幫大伯母擦了擦眼淚:“大伯母你別哭,我不疼。”

童禾兒一聽這話,再一看他是掉在了沙堆上,以為沒什麽事,揮手一擦眼淚,把他往沙子上一放,轉身拾起菜刀就準備回去做飯了。然後某人就開始嚎了:“哎喲,大伯母,我胳膊疼。”

聽到這裏,焦嬋嘴裏的豆漿差點噴出來。焦建民像很丟面子似的,氣嘟嘟地說道:“指不定就是暴力的大伯母那麽一扔,把我胳膊給扔斷了呢。”

聽到這裏,焦守義忙跳出來幫老婆講道理:“你大伯母她怎麽暴力,也不會把你胳膊摔斷的哈。你那是剛摔下去,沒感覺到疼。”

焦建民似乎也覺得這麽說沒什麽道理,吞下了一口面包,眼珠子一轉又說道:“但是大伯母真的是暴力啊。嬋嬋你看看,你看看,吶,這耳朵都還紅紅的呢。”說到這裏,幹脆放下了筷子。手足舞蹈起來:

“嬋嬋你知道嗎?早晨起床呢,大冬天哈,你說稍微待一會兒再出來就不行了是嗎?大伯母不吭聲哈,直接在你身上,把被子就給疊好了。凍的我呀。”

童禾兒也笑了:“趕緊吃你的飯吧,飯也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飯,焦建民就不情不願地上班去了,臨走時又貼著焦嬋的耳朵說了句什麽,焦嬋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焦建民住在大伯母家的時候,偶爾童禾兒和焦守義都不在,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去焦建民的書房尋寶,一管已經掉了漆的鋼筆,用粗線裝訂的舊書,甚至電腦桌前的旋轉皮椅,都可以讓她津津樂道的鉆研半天。一次,他竟然翻出了焦守義的日記。一本承載了爸爸青蔥歲月的日記。

於是,在焦守義和童禾兒吃晚飯出門逛街的時候,焦嬋按照焦建民的指示也找到了那本日志。

8月3日晴

帶了一小盒的巧克力和一朵玫瑰在她寢室樓下等了一天。雖然知道這些東西很寒酸,但這卻是我省吃儉用一年攢下的錢。很可惜,我等了一整天,她也沒下樓。後來才知道她今天一大早就坐火車回家了。

8月6日晴

去火車站接她一起回學校,順勢將禮物送給了她。玫瑰有點蔫了,她卻很高興的樣子。

接下來的故事情節進展的有些緩慢。直到……

9月12日大雨

我終於牽到了她的手。

然後就沒了……日記本的後面是大片大片的空白。焦嬋癟癟嘴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放回原處。

原來爸爸媽媽當年也是這麽浪漫過的呢。焦嬋兀自想象了半天,一點點的甜蜜像在水低的油,悠悠然地開始往上飄。

這就是愛情麽?焦嬋想起他第一次看到汪子艦的情境。他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會讓她著迷不已,他對自己的每一個即使是禮貌的微笑都會讓她慌張到窒息。那種忐忑與不安足足折磨了她大半個學期,終於:她牽到了他的手。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百無聊賴地準備上樓睡個回籠覺,不想門鈴卻響了起來。是劉悅來了。隨行的是宋。這劉悅見了焦嬋竟然是大手一揮:

“你不用解釋了,前因後果我都知道了。”

看這情形似乎是宋已經告訴她了,剛開門的時候焦嬋還在暗自發愁,怎麽把這個長長的並且還覆雜的故事講給她聽呢。

好在劉悅並不介意焦嬋的刻意隱瞞和隱身消失,這個現代高度發達的社會,每當需要安靜的時候,只要關上了手機,這個世界就算安靜了。

劉悅蹦蹦跳跳地參觀了焦嬋的房間,“嬋嬋,你這個房間好漂亮啊……”

“喲……”焦嬋聽到劉悅這麽稱呼自己,大吃一驚。“你這個稱呼改得還挺快啊。”

劉悅大手一揮:“嬋嬋這個名字多好聽啊,多溫婉啊這個。比那個什麽,銅墻鐵壁的銅,銅皮鐵骨的銅,銅銅好太多了啊。”說完往那個龍貓床上一躺,貌似好多人都很喜歡那個龍貓床。“我就說吧,一般來說啊,私生女什麽的,她的親生父親都是有名的大人物。”

“我爸爸可不是什麽有名的大人物啊。”縱是這樣,焦嬋依舊是一臉的自豪:“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啦。”

“普通?還普通呢,你看,你家裏這個裝扮。可比那個淩澈梵屋子裏的擺設實在多了,他呢,華而不實。”

喲?劉悅竟然連黑魔王淩澈梵的“閨房”都進去了。聽到劉悅這話,焦嬋和宋心如忙不疊地開始打聽此類八卦。種種私密話,在此按下不表了。

31.-三十、感情問題

(三十)、

童禾兒看到家裏來了客人,還是嬋嬋的閨蜜,更是喜不自禁,說什麽都要留下來吃過了午晚飯再走。劉悅也是豪爽之人,閨蜜的媽媽當然也是自己的媽媽,毫不客氣。

晚上焦建民下班回家後見到家裏又多了個小美女,更是高興地上躥下跳。一夥人又高高興興地吃過了飯。

自從來到這個新家庭,焦嬋感覺每一天都過的好快。送走了劉悅後,距離這一天的結束只剩下兩個小時了。焦嬋躺在床上,恍然想起手機這兩天都是關機狀態,江昱涵都沒聯系到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麽急事沒。於是急急忙忙地開了手機。

並沒有新的短信,焦嬋的手機有一個全時通的手機業務,關機時沒有接到的電話,手機開機的時候都會有短信提醒。但是,有十幾個劉悅的未接來電卻沒有江昱涵的。短信也有好多條,只有一條江昱涵的,其餘都是劉悅的。

焦嬋先打開看了看,無非是些“你在哪裏?”“你到哪裏去了?”之類的話。江昱涵的短信是三天前晚上發過來的。她一直沒看到,那天晚上江昱涵說自己心情不好,不讓她問。這條短信是兩個小時後發送的。只有一句話:

“我家人不同意我大學談戀愛,我也不想瞞著我的家人和你交往。”

焦嬋的腦袋“嗡”的一聲就炸開了。想想他發這條短信的接下來一天,她還一無所知,興高采烈地跑去火車站接他呢。他還背著自己走了好遠好遠,然後陪著她收拾了一個晚上的屋子。這期間,她覺得甜蜜無比,但是,他是什麽心情呢?是有把這一天當作陪她的最後一天麽?

好覆雜的感情,這個上帝啊,一定要讓自己從地獄飛到天堂,然後再從天堂跌回地獄嗎?接下來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他呢?是這樣將計就計從此兩個人各自天涯淪落人還是厚著臉皮繼續這樣裝作毫不知情地和他交往下去。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焦嬋原本在家“休假”的那色彩繽紛的幾天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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