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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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溪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她又回到了兒時的那個河邊,卻不是以小布溪的樣貌,而是現在的她。她看見在水裏死命掙紮的努依,她漲紅的小臉掛滿了絕望,小腦袋就要被河水淹沒。布溪急切的跑過去,向她伸出手,她握緊努依的小胖手,把她從死神手裏拉回來。

她把努依抱在懷裏,聽到她響亮的哭聲。但這哭泣並未持續太久。努依自小就是這樣,很容易哭泣,也容易快樂。苦笑就在幾秒間,到讓身邊的人哭笑不得。她很快就破泣為笑,輕輕從她懷裏出來,對她弱弱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就追上了她的小隊伍。她看著牽著手的小布溪和小努依,露出輕松的笑容。

看上去,布溪睡的很香。商都在一旁看著她,她的嘴角處洩露了夢境,臉上是幸福而又輕快地笑容。這一刻,他真正知道,她的布溪回來了。

一個月後,葉生不顧門衛的阻擾沖進了商家。布溪穿著睡衣,看到他倒沒有多大驚訝。她用手抵著下巴隨意的問他:“要吃早餐嗎?”葉生茫然的點點頭,想說些什麽。被布溪阻止:“別解釋,要聽你解釋。就不會叫你吃早飯了。”他不知所以的走進大廳卻發現羅曾也在。而從廚房走出來的人更讓他目瞪口袋——辛蜜。辛蜜系著一條圍裙,端著一盒點心,她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木訥的眨了眨眼睛,隨即又笑開了,她的笑容和他以往見過的都不一樣,像一只不沾塵世的小白兔。辛蜜開心的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阿生,吃飯了,有你喜歡的菜哦。”葉生看了看桌面,果然很多都是他愛吃的。他現在是徹底的懵了,有人從後面拍了他的肩,他回頭一看,是商都,好家夥,和布溪穿情侶睡衣。他們好像料中他要來似的,做好了一切等著他。

商都坐下來,拿起一塊面包,邊啃便對他說,“別想了,辛蜜離開你家之後遭到了襲擊,頭部受創,醫生說她現在只有10歲智商,什麽時候恢覆還是個謎。不過她記得我們,尤其是你,最近她迷上做菜了,每天做來做去就那幾道,跟你有關吧!還有每天都會重覆相同的話。喏,你聽。”辛蜜癡癡地看著門,嘟了嘟嘴:“阿生怎麽還不回家啊!”葉生笑了。

飯桌上,葉生問商都日後的打算。羅曾卻插了一句:“商都哥,你不怕葉生哥搞反間計啊!我們可吃過一次虧的。”商都撇了他一眼,並不在意,繼續和葉生談論:“重頭開始。我已經把我手裏45%的股份賣了,也不算白手起家。”葉生捶了捶商都的胸口,說道,有志氣。我跟你幹。

一直不發聲的布溪突然開口,強勢的說道:“別忘了,你們還有布家!”羅曾瞪大眼睛追問:“布溪姐,布媽媽不是個普通中學老師嗎?”商都卻有點頭緒:“布溪,你是單親家庭的孩子。那麽你爸爸···”

布溪嘆了口氣說:“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中國孩子。我竟然是個混血。上個星期我才收到來自大洋彼岸的支票和來信。原來我的生父是凱撒?布萊特。”

“什麽?”大家異口同聲,這個消息的震懾程度不亞於火星撞地球。布溪的父親是——瑞士船王!

------題外話------

後面有點誇張了!但是這樣才好玩呀!

☆、番外:葉生獨白

“阿生,阿生,你上來!快上來啊!”我循著聲音,攀上屋頂,看著笑意濃濃,手指天空的布溪。布溪小心翼翼的走過來,拉著我坐下,很興奮的與我談論她在天空上的奇特發現。“阿生,你有沒有發現那邊那顆星星最亮,媽媽說那是我爸爸的家,我爸爸就在那個方向,我每天盯著它看,他就越來越閃亮。”

我攪亂她的頭發,取笑她:“那個方向在以北一點就是瑞士了,難道你是外國人?”

布溪努著嘴怒視我,我才發覺她的嘴唇似乎比周圍其他人厚一點,眼睛也不是純粹的黑色,偏向棕藍色,整張臉孔在絲絲怒氣的彌漫下反倒有幾分異域風情了。

我笑她,指著天空:“布溪,你願不願意它旁邊的那顆星?”

她卻沒好氣的對我說:“就你不信我,我這麽告訴商都和努依,他們都信了。要是我真到了那個星星下,你可不要來找我!”

我慌了神,哪知道她會這麽看重這件小事,平日裏她從來不是這麽易怒的。我趕緊服軟:“我錯了,不該小瞧你。好好好!你是瑞士公主!Dearpricess,itsallmyfault,don’tbeangry,smile!”我向她做了個終極無敵自毀帥哥形象的鬼臉,終於把她逗笑了。

只是沒想到當初一語成讖。其實我想問她願不願做一旁的織女星,可是我忘了織女和牛郎是遙遙相望的,何況織女和牛郎是相愛的,而她不愛我。我早知道她眼裏的焦點從來不是我。

我端坐在無人的咖啡廳裏,想著童年裏和布溪的趣事,心裏多少有幾分把握。我包下了整個咖啡廳就是為了向她求婚,她跨著成熟的步子,臉上是從容大方的笑容,很明顯她剛從演播廳剛過來,而且沒來得及換裝,就迫不及待的來見我了。她多麽在意我們的約會啊!因為她是商努依啊——至少她認為她是。侍應幫她放好衣服,拉開凳子,她坐下來,看見桌上剛剛點了的意大利小尖椒牛排,頓時笑得特別滿足。

“阿生,還是你細心,今天錄節目錄了大半天,有幾個觀眾一直伺機為難我,還好我商努依機智過人,各個擊破!”我一直微笑的看著她,心裏有點不安。一旁的小提琴手拉起了《夢中的婚禮》,我走到布溪面前,單膝下跪,打開戒指盒,柔聲的試探:“努依,嫁給我。”布溪呆呆地盯著戒指,喃喃自語:“DarryRing,我···”我看出她的遲疑,看來必須趁熱打鐵,逼著她答應,我緊緊握住她的一只手笑看她,語氣裏已沒有多大把握,相反很急切甚至懇求。“努依,這一生我只愛你!Marryme!”布溪低頭看我,呵呵,她笑了。“Yes!”她答應我了!我興奮地抱起她在大廳裏肆意歡笑。“太好了!你答應嫁給我了!太好了!我愛你!我愛你!我要愛你一生一世!”

訂婚宴舉行得很順利,我從商都手裏接過布溪的時候,我看出他手上的不舍,甚至布溪的笑容也有一秒的恍惚。那一瞬間,只有我們三人知道彼此的尷尬,但是布溪笑了,輕輕脫開商都的手,牽上我的,她跟我走上舞臺,沒有再看商都一眼。對啊!這就是我的布溪,她永遠都會果斷地堅持她的選擇。

商都,我到現在都猜不透這個人。商伯伯去世後,他一手撐起了商家,零度在他的帶領下不斷壯大,高處不勝寒,他攀得越高也越孤獨。他永遠都是冷漠的一張臉,可布溪永遠有辦法讓他歡笑。訂婚宴上,作為零度的領頭羊,他要步步踏穩,每句話,每個笑容都務必達到促進生意談成;作為努依的哥哥,他必須懷著祝福和喜悅的心情為我們主婚,甚至必須強撐欣慰的笑臉;可作為布溪的戀人,他只是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夜深人靜時獨自買醉。

等我們都趕到時,他已經醉得胡言亂語,四肢不穩。布溪悄悄走到他身後,把他扶起來,輕拍他的背,為他撫平皺眉。接著她也一杯杯的往自己嘴裏灌,我嫉妒悲怒,想跑過去攔著她,又狠不下心。我心理安慰自己,就讓他們最後一次放縱吧!卻依然不甘心,停在吧臺借酒澆愁。她徹徹底底忘了自己的偽裝,多好!她借著酒醉對心愛的人傾訴衷情,我葉生在她心裏不過是彌補年幼過失的工具。

布溪醉得厲害,一個勁的對著商都哭訴:“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這麽折磨自己?商都,我布溪不配擁有你的愛。我沒有資格再去擁有幸福。我不配!”商都奪過她手裏的酒杯,送進自己嘴裏:“你回去!你回去做你的商努依,你去嫁給他!不要在我面前動搖我的心。布溪!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為了讓努依的生命延續,你就忍心一次一次的拋下我?一次次讓我跌落萬丈深淵!”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好愛你!我不想再堅持下去了!我好累。我不要再叫你哥哥,不要在聽別人說商都的花邊新聞,不要再接受你疏離的目光。我愛你!商都,我布溪這輩子只愛你!我要嫁給你,幫你趕走無助,逗你笑,陪你一起哭,一起痛。我要給你生兩個最可愛的寶寶,陪著他們長大,陪你到老!”她握緊商都的手,深怕一不小心就又失去了他。“我們走!我們離開這裏,商都,我要你娶我。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商都狠狠的吻住她,這多年的歲月裏,他就看著她近在咫尺,卻遠遠觸碰不到。他霸道的吻幾乎奪走她的呼吸,他們在彼此炙熱的目光裏沈淪,不能自撥!

這是件多麽諷刺的事,我的未婚妻在我們的訂婚夜裏和別的男人如此真情告白,他們的深情擁吻在我眼裏就是莫大的羞辱。我本以為他把自己當成努依,就會自然而然愛上努依喜歡的人,卻偏偏忽略了人心,忽略了她對商都的迷戀。

我的上半輩子都是為著布溪過的。我告訴她我去拉斯維加斯進行單身滑翔挑戰不過是我不敢面對她的借口。我從來都沒有出事,我只是需要時間來面對自己。我選擇逃避,不敢面對她,卻又想讓她快樂,希望她可以幸福,希望她可以找回自己,放下心結,同時也放過我自己。我愛了她這麽多年,最終仍然希望她能夠總是帶著她獨有的爽朗的笑容,不管讓她笑的人是不是我。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沒想到我們還能坐在同一張桌上談笑風生。看著對面甜蜜如斯的商都和努依,我已經沒有多大的失落和悲傷。反而是身邊這個往我盤子裏放入我愛吃的食物,怯生生不敢直視我眼睛的女孩更讓我感到平靜安心。她為了我做盡了壞事,也是因為我才變成現在的樣子。即使她遺忘許多,卻依然記得我的喜好,依然陪伴在我身旁。其實,我的身邊,她一直都在。未來的日子裏,我更願意拉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找到自己,找到我們的幸福。

------題外話------

我感謝出現在我生命裏的每一個男孩,是他們教會我如何奮力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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