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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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凝結了一瞬,墨染流微微沈聲,“翁主認真的?”他手臂撐在案上,上身傾過來,眸光裏流轉著意味不明的光彩。

雯蘿小小往後挪了一下,不敢與他對視,畢竟是自己提出了床笫之間的事,能說出口已是十分不易,再說一次,卻是沒膽了。

頭頂傳來略沙啞的聲音,“翁主可別後悔。”

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一下騰空,她慌忙伸手勾他脖子,“你,你要幹嗎?”

墨染流抱著她大步朝後面的寢殿走去,“辦正事。”

雯蘿臉一下爆紅,埋在他胸膛就不敢動了。

寢殿幾步路就到。進去後,婢女們還以為雯蘿身體不舒服,剛要上來相迎,舊件墨染流沈聲道,“都出去,門關上。”

婢女們看這架勢,一下子明白過來,紛紛竊笑著往出退。還貼心地把層層紗幔放下。不大一會兒就聽見閉門的聲音。

雯蘿更加窘,掙紮著就要下來。緊接著就被放在床上,那人順勢壓上來,唇邊溢著一抹壞笑,聲音暗啞,“翁主反悔了?”

“也不是反悔,但是當著許多婢女……”

簡直就是大聲告訴她們,我們要白日宣淫了。

墨染流輕笑,“男女之間,情到濃烈時,行自然之事,是人之常情。我一直好奇,翁主為何這麽古板,若是別的女子,早就跟情郎不知共赴雲雨多少回了。”

雯蘿也很無奈,是你們太奔放吧。

她知道這個時代禮樂崩壞,尤其王室,跟外人胡來,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獵奇心理了。王室內部就亂成一團,對他們而言,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半解羅裳,放縱欲望。男女奔放之烈,詩經裏就可窺得一二。

“鉅子跟別的女子共赴雲雨過嗎?說得這樣熱鬧。”

墨染流一頓,有些好笑看著她,“阿蘿是嫌我沒有經驗?”他輕輕啄一下她的唇,說出的話更加不要臉,“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感覺腰帶被扯動,她忙用手按住,“不急,我們再聊十枚刀幣的。”

“我急,我再忍不住了,”墨染流眸色發紅,手掌火熱,“阿蘿,我從未對誰動過心,因為楚宮的那些事,女子對我而言更加沒有吸引力。”

“我十五歲離開楚國,跟著師父周游列國,更無暇男女之事。遇見你,我才知道,為何眾人都喜愛到了夜晚,早早熄燈。因為摟著心愛的女子,長夜哪裏還稱得上寂寞。”

他一邊說,一邊細細吻著身下的少女,只覺得皮膚就像花朵一樣香甜。“阿蘿呢?為何一直這麽執著?”

雯蘿被他吻得迷迷糊糊,輕聲道,“第一怕疼,第二,我總覺得男女之間,一定要到大婚,才能行魚水之歡。”

墨染流停下來,狹長的雙眸註視著她,“翁主害怕我始亂終棄嗎?”

“不是始亂終棄,你不喜我,我其實沒什麽損失。能把列國第一風華的墨家鉅子睡了,拿出去吹噓我都不虧。”

“你敢。”

雯蘿笑著回望著他,“我是毛國君主,鉅子走了,我就找別人,雖然再找不到如鉅子臉這樣俊美,但是沒有質,量來湊唄。十個美男子總可以了吧,不行就二十個。”

“姬雯蘿,你敢。”

雯蘿伸手摸摸沈下臉的那個人,軟糯糯道,“我不敢,這一切的前提是,假如鉅子有一天與我分開。現在,我願意把自己交給鉅子,是因為我喜歡鉅子,而且不會後悔。”她伸手自己把腰帶解開,閉上眼,衣服任君采擷的模樣。

墨染流看著少女臉紅撲撲,明明心底害怕,卻還一副獻祭的模樣,眸色由陰郁轉向柔和。

他親親她的臉,將她拉起來,幫她把腰帶系好,然後在對方一臉詫異的神情下道,“準備大婚吧。翁主心儀我就足夠了,我亦願意再忍忍,完全按照翁主心意來。”

“鉅子不是說等不及了嗎?”雯蘿疑惑地眨眨眼。

墨染流勾勾唇,“那簡單,翁主偶爾讓我解解饞,就當續電了。”

“怎麽解饞?鉅子要做到什麽程度的?”她眼眸微微睜大。

墨染流看了一眼外面天色,伸手又去解雯蘿的腰帶,“這麽好學?”眼眸重新染上欲色,“那我就來好好教教翁主,什麽是歡愉。”

“不是說等到大婚嗎?”

耳畔傳來沙啞的低語,“這個歡愉,只是翁主的。當然,過程中,我也會覺得愉悅。”

……

傍晚的時候,墨染流是在雯蘿殿中用飯的。

婢女們提著食盒,垂著目不敢看自家翁主。她們在外面準備熱水,等了很久。

先前聽見裏面有說話聲,還面面相覷,以為自己理解錯了,原來翁主和鉅子關門是在探討問題。但是後來,聽見裏面傳來女子的細細吟哭,紛紛紅了臉,等在門口。

再後來,翁主吩咐她們將飯擺在大殿,但卻不用水。

這又是什麽意思?

雯蘿咬著箸尖,細眉微蹙,她渾身還是軟的,臉頰的紅也未消退。擡眼去看墨染流,後者卻交領一直掩到喉結,眸光清淡,優雅地用著飯食。一點都看不出剛才在寢殿裏的虎狼之色。

“沒胃口?”

雯蘿見他問,點點頭,接著額頭就被對方的手輕輕覆上去,溫涼的,有點舒服。

“是有些熱,”墨染流勾勾唇,“翁主以後習慣就好了。”

什麽習慣就好了?雯蘿對他怒目而視。

“吃肉。”墨染流眸光溫柔地給她夾了一片小酥肉。

……

閔下了學堂,與同窗說說笑笑出了學堂的門。夕陽正好,他繞到小食街買了一份豆皮裹菜,和一杯荔枝蜜。

墨家學堂不但不收學費,還會每月發給學子們一些補貼。務必讓他們不必憂心生活,好好學習。

所以,閔不用再去郵邸門口擺攤寫信,光靠著補貼,就足夠生活很好了。甚至還吃得起鹵肉。不過,他沒有買過這麽奢侈的食物。他知道由奢入儉難,已經吃過落魄的苦,如今他非常珍惜錢財。

魚矯給他的刀幣,他一枚都沒用。雖然鉅子跟他說,但花無妨。但是,他還是不想碰,總覺得碰了就背叛了墨家。

遠遠的,他看見了自己租用的小泥房。先生說,等他們出師了,就會給他們安排進毛國的幼學裏。到時候,幼學會分房子給他們住。翁主已經在每個城池裏面,給幼學劃分出了先生們住的地皮。據說,要蓋小三層的樓房,讓每個人都有房住。

樓房,那是什麽?

雖然猜不出來,但是知道,翁主要做的一定是最好的東西。生活邁著穩定的步伐前進,他也感覺未來越來越美好。

推開柵欄門,他拿出鑰匙去開鎖,但是卻發現門半掩著。心一沈,去推門,果不其然,魚矯就在裏面站著,背著手,悠閑地四下看著。

“回來啦?”魚矯目光並未掃過來,也知道閔走了進來。

“你沒回櫟陽?”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魚矯伸出手,“我要的東西呢?”

閔猶豫了一下,還是慢騰騰地走到床旁,蹲下去,伸手摸索半天,才取出一個布包。解開上面系的疙瘩,他拿出一摞邊緣發黃發卷的紙,而且很多都是報紙,甚至還有包點心的麻紙,用背面沒字地方抄的。

看著這麽一大摞垃圾紙,魚矯瞪大眼睛,“什麽玩意?”他根本都不敢伸手去接,覺得隔了老遠,都能聞見裏面的餿味。

“就是學堂裏發的書,我給你抄了一遍。你知道,如果把書給你,他們會懷疑我的。”閔認真解釋道。

“這我懂,但是,你不能用點正常的紙嗎?”魚矯齜牙咧嘴,“我給了你那麽些錢,不會買點紙啊?”

“舍不得。”

“你買豆皮就舍得?”魚矯指著閔手中捏的豆皮卷菜。

閔微微一笑,“公子,你知道我的,我在櫟陽時,就好吃食。除了這個,萬事不舍得。”他把大摞垃圾紙放在一旁,“公子提醒我了,豆皮涼了不好吃了。”

他“吧唧吧唧”吃著,小心地彎折包豆皮的黃麻紙,“這個得留著,以後寫字用,扔了白瞎了。”

魚矯眼睛瞪得老大。閔在櫟陽做質子的時候,生活十分講究。錦衣玉食那是標配,出門有犢車,旁邊跟著侍從婢女十好幾個人。人人捧著扇,拿著各色用具,仿若搬家。生魚片削的不夠薄,他都不肯吃,覺得咯牙。現在,在吃豆皮卷大蔥?

“吃完了,真香。”閔打了一個嗝。

魚矯立刻蹦到老遠,側目覺得十分不堪,以前的晉國貴公子,如今竟然當眾做這粗魯之事。這濃濃的大蔥味啊。他頓時覺得自己找錯了人,實在是萬分不靠譜。

“叫他拿出書,你們對對字,有沒有不同。”魚矯捂著鼻子,用手指指幾個下屬。

下屬立刻把閔身上的背包拽下,掏出裏面的書籍,開始對起垃圾紙來。

閔心裏立刻噗通亂跳,墨家的一位師兄把垃圾紙交給他時,曾告訴他,裏面很多關鍵的地方是錯誤的。

看著認真對紙的閔只覺後背都濕了。他靠過去,一邊假裝看熱鬧,一邊不斷打著飽嗝。盡力釋放著大蔥味。

魚矯下屬們簡直忍無可忍。他們雖然是下屬,但是平常在外面,也是數一數二的任務,出行都是前擁後簇。哪裏聞得了這味。翻閱的速度立時加快。不大一會兒就告訴魚矯沒問題。

魚矯早就被滿屋的大蔥味熏出了淚花,用小帕子捂著口鼻,甕聲道,“沒問題,就收好。”接著又看向閔,“接下來,你去搞清楚,那個臨時卡片上的小圓片是幹嗎的?”

“不是就是出入城的東西嗎?”閔有些發楞,“進門發一張,出門交還。”

“蠢貨,”魚矯道,“如果只是一個路引,何故要滴血在上面呢?”

閔恍然,“對啊,為什麽?”

“我問你呢,你問我?”

“可是,”閔磨磨蹭蹭道,“你不是說,只讓我做抄書那一件事嗎?”

“你做一件與做兩件有什麽區別?”魚矯一臉奸笑,“放心,這件也不難,滴血這件事,定會有人議論,你去打聽打聽。另外,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在墨家,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去問問墨家的重要人物,萬一有解答呢?”

原來等在這兒呢,就說他為什麽找上他,就因為他現在在墨家。總所周知,毛國許多新事物,都與墨家離不開關系。只是對方也不想想,就他這個小人物,即便在墨家,又有什麽用呢?難道還指望他去接觸什麽大人物?

“我過兩天就來找你,你好好打聽。”魚矯說完這話,再等不及,連忙就跑了出去,大蔥味是在太濃了。

……

第一批家具上市了。學堂和公府率先換了一遍。

尤其是幼學,大家從盤腿坐在又薄又冰的草席上,換到了高高的椅子。兩條腿可以舒服地放在地上了,就是坐大半天,都不覺得難受。不像以前,坐一會兒腿就壓麻了。

回家以後瘋狂安利給父母,但是大家都做慣了席子,哪裏會聽孩童的。

雯蘿知道座椅難以推廣也不在意。她下了政令,命令毛國所有部門和所有官員,都得用桌椅。王公大臣們就代表一種風潮,他們一換,自然就會有許多人跟風。

姬禹就最先響應號召,不僅把自家的全換了,還天天去游說認識的周人,讓他們也換。不僅如此,他天天把躺椅搬到自己門口,躺著巷子裏面曬太陽。或者搬幾把椅子,見著人就請他們坐坐,感受一下。

雯蘿又在某天突然出現在家具店鋪裏,看到一張小的花瓣木桌很喜歡,指了指,女官就讓人搬到了犢車上。接著她又買了幾張椅子、床頭櫃,躺椅。

走出店門,毫不意外外邊圍著的都是毛國百姓。大家看見她眼神突得變亮,紛紛喚道,“翁主。”

有的人感念雯蘿繼任以來的恩惠,當場就跪下,叩首不止。

自從雯蘿上任,毛國再沒有人吃不飽,四季都有新鮮蔬菜吃。大家從泥屋變成了磚房。幼崽們也去了幼學,學貴族們才能接觸的文字。烹飪手法越來越多。城郭雄偉,軍隊強大。還有無數別的國家沒有的東西,火車、鐘樓、劇院、小吃街、玻璃窗。

毛人現在無論去哪,都不再自卑。他們昂首挺胸,再不會因為沒有錢,連邸店都住不起。他們趕著自家的犢車,遇到別的諸侯國人搭訕,問起從哪來,都會自豪地大聲道,毛國。然後一點不意外地從對方臉上,看到羨慕的目光。

而這一切都是雯蘿帶來的。他們好奇地看著雯蘿上了犢車,後面還有拉著桌椅的犢車。毛人們立刻湧進家具店鋪問店主,剛剛翁主買了什麽?

店主笑著指指店鋪中的家具,“翁主說這種桌子和椅子,用著非常舒服。打算把王宮裏面的也換成這樣。”

毛人們立刻熱血沖頭,翁主也用?那我也要買。

這裏面許多人都去過劇院,劇院本身用的就是椅子,大家對椅子並不排斥。見翁主都用,立刻覺得必須跟上風潮。

就這樣,椅子和桌子立刻在毛國推廣開。再加上劇院適時地安排了一出,關於椅子的戲劇。換家具,在毛國越演越烈。因為木制和竹制的成本並不貴,大家都能買起。現在誰家還在地上坐,就會被說跟不上流行。

報紙也天天在轟炸,甚至別的諸侯國也來毛國買家具了。

雯蘿自然是把王宮裏的席子和案全部換掉。她在家具店買的家具,宮人並沒有擺上。而是由專門的工匠精心設計出,適合王宮用的桌椅。

雯蘿喜歡溫暖的顏色,因此拒絕了用紅木,而選擇了黃花梨木。大殿中洋溢著一片蜂蜜般的色澤,暖洋洋的。

當全國上下都換成桌椅時,毛人自己都感覺不一樣了。這些家具,真正將他們跟其他諸侯國摘分出來,成為不一樣的存在。毛人們自己也覺得,他們就該天生跟別人不一樣。

雯蘿知道,毛人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好了,就是不斷將科技提高,他們也不會覺得突兀,只會覺得新奇。

墨染流在靠近王宮的地方,建立了一個毛國尖端科技研究司。這裏與別處不同,高大的院墻,圍得嚴嚴實實。路人只能窺見裏面的幾座三層小樓,露出的邊角。

這裏本就早早建好,原本是給墨家自己用的。現在用來搞研究,再合適不過。

雯蘿還想把真正的冰箱弄出來。隨著天氣炎熱,食物尤其是肉食,如果存儲不好,就會吃壞肚子,說起來扶風連自己的醫療系統也沒有。看起來很先進,實際上,萬事待新。

從水鏡裏兌換了冰箱圖紙。

冰箱是需要制冷劑的,但是一般的制冷劑比如,氨、硫酸等,這些都不穩定也不安全。後面用到氟利昂,又對大氣層有破壞作用。

她粗略地掃了一下圖紙,發現圖紙在對制冷劑的描述中,用到了晶體兩個字。她扭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玻璃燈,晶體的作用竟然這麽多,以前她只以為是代替電能。後面墨染流告訴她改變形態安置在專用的器材上,可以切割鋼筋。

現在,竟然還可以代替制冷劑?如果這樣,晶體真的是無公害,又具有巨大能量的東西了。她隱隱有個想法,晶體的力量是她遠遠沒有意識到的,以後會帶給人更大的驚喜。

自從有了王宮隔壁的科研司,墨染流白天就不待在墨家大殿了。那裏如今已經完全被騰空。所以,雯蘿去找他,也需要出宮。其實作為君主,她完全可以喚人來,但是對方是墨染流,她就不能這樣做。

犢車出了宮,在左邊巷子前停下,這裏面巷子幽深,幾乎都是科研司的地盤。門口戒備森嚴,侍衛裝備著沖鋒槍和防彈衣。每一個進來的人都需要登記。雯蘿都不例外。

裏面沒有一棵樹,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花朵狀花壇,裏面開著整整齊齊的小野花。她莫名覺得野花眼熟。走過去一看,這花,不就是她在墨家大殿外看到的野花,後來被墨染流放進杯盞裏給她送來的那種嗎?

他竟然種了滿壇?

突然有種跟他分享同一個小秘密的感覺,沒人會知道,墨家鉅子為什麽種不知名的小花。只因為,她曾讚過小花生命力好強。

每一棟樓門口都是守衛。進來的時候,還得登記。時不時能看見,穿著玄衣的墨家弟子來來去去。這些墨家弟子看見雯蘿,都立刻穩穩站住,行過禮,等雯蘿走了,才又開始忙自己的。

等她到了最後一棟樓,進去後,見到了墨染流,才覺得見一個人好難。

“這是什麽?”墨染流接過一大摞圖紙。

“冰鑒。”

“冰鑒?”墨染流擡眸看向她,“冰鑒需要這麽多圖紙嗎?”

“好冰鑒。”

墨染流微微一笑,“那我來看看翁主說的好冰鑒什麽樣?”他放下手頭的事情,去看圖紙。過了一會兒道,“這個是利用蒸發汽化時吸收周圍熱量原理。”

恩,這個能聽懂,雯蘿點點頭。

“它的能量也是由晶體提供。”

雯蘿又點點頭,這就代表著與後世的冰箱不同,不需要壓縮機壓縮蒸發壓縮,然後在進行放熱液化。也不需要壓縮管線。

“需要一個溫控器。”墨染流連翻好幾頁,找到溫控器的圖紙。

“難不難?”雯蘿問。

墨染流聞聲擡起頭,眸色溫柔,“不難,只要翁主要的,就統統不難。”

怎麽可能不難?雯蘿心知肚明,墨染流從不忍她失望,所以再難都會說不難。

“我們有最好的鋼板,也能用橡膠做出發泡層。還有詳細的圖紙,不過是覆制而已。難的部分是材料,以及從未見過的領域。所以,翁主不必擔心,一切都會有的。”

雯蘿點點頭,微微一笑,“那鉅子就請辛苦些,而我也有要辦的事情。”

“翁主要辦什麽?”墨染流皺眉,“你今天如果待在這裏,我效率會更好。”

“我要去辦大婚的事宜啊。”她笑吟吟道。

沒有父兄長輩就是這樣糟糕,凡事都得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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