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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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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要什麽世子之位?阿昱本來就弱,又不占嫡長的名分,王家又是一灘爛泥,阿昱本來就什麽都沒有,要是連世子之位也不給他,未免太可憐了些。

趙正爵存了這個心思之後,倒也沒少想辦法,但是於情於理他都站不住腳,雖然也跟一些朋友提過,但對方聽完都連連搖頭,勸他不要輕舉妄動,當今以禮法仁孝治天下,這種事若沒有厲害的靠山能說上話,絕對辦不成。

他把自己認識的人篩了幾遍,還是沒找到一個厲害的靠山。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王氏跟他提了娶陸微的主意,陸家有錢,陸微有好舅舅,陸老太太在宮中有人,只要把陸微捏在手裏,不愁陸老太太和楊毅不出錢出力幫趙昱當世子。更妙的是陸家大房就只剩下一個未成丁的小男孩,就算將來趙昱冷淡陸微,也不用擔心陸家人打上門來,畢竟以陸老太太的年紀也沒幾年好活,楊毅又是舅舅,算不上正經娘家人。

趙正爵雖然覺得這事不那麽地道,但還是默默支持著王氏的行動,他給不了小兒子最好的東西,別人能給也不錯。

只是沒想到,盤算得好好的事情,一旦行動起來,樁樁件件都不如人意,直弄得趙昱顏面掃盡,還被二皇子親口罰了,以後在京中的勳貴人家中,恐怕就沒法再走動了。

王氏見他一直都不說話,走近了把手搭在他肩上,柔聲說:「侯爺,都是我這當娘的不好,沒本事幫到阿昱,害得他只能出此下策,結果落到這步田地!」她掏出帕子抹了抹眼角,又道,「若是侯爺覺得不該讓大郎丟這個臉,那,那我就拼著讓陸老太太打一頓罵一頓,我去替阿昱道歉!」

趙正爵長嘆一聲,拍拍她的手,道:「算了,我去跟大郎說吧。」

王氏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看著趙正爵猶豫著躊躇著終於往竹園去了,她放下帕子,冷冰冰地問:「去王家的人回來了沒有?」

「已經回來了,因為侯爺在屋裏,我就沒讓她進來。」王保家的低聲說,「侄姑娘昨天打昏了看管她的婆子,卷了東西也跑了。」

「小娼婦,我就知道是她!」王氏兩只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我好好的兒子怎麽能由著她勾引壞了!快去找,找回來看我不打死她!」

趙正爵猶猶豫豫往竹園走去,轉過假山之後,路上便沒什麽人來往,空蕩蕩的盡顯寂寥,與王氏和趙昱那邊熱熱鬧鬧的情形大不相同。趙正爵有些心虛,大兒子這邊伺候的人太少了,根本不像侯府的排場。

不過,反正他生性孤僻不愛說話,人多了只怕他還嫌煩。趙正爵這麽一想,心裏就舒服多了,隨手推開虛掩的柴扉,院裏空蕩蕩的並沒有人,他便繼續朝屋裏走去,剛進門就有個東西嗖一聲從他身邊躥了出去,嚇了他一大跳,回頭看時,卻是一只胖胖的貍花貓揚長而去。

越發乖僻了,趙正爵想,大男人養這麽個東西。他咳了一聲,示意自己來了,很快就聽見輪椅的聲音,然後趙騫出現在眼前,叫了聲「父親」。

趙正爵有些難以啟齒,扭捏了半天,最後硬著頭皮說:「你兄弟有些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代他去陸家道歉吧。」

趙騫很快答道:「好。」

趙正爵吃了一驚,他印象中這個大兒子並沒有這麽好說話。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沈默了一會兒,又解釋說:「不是我偏幫著你弟弟,確實是他不在家,我跟你母親也不好過去,想來想去只有你去最合適。」

趙騫還是面無表情地說:「好。」

趙正爵覺得沒法再跟他談下去了,咽了口唾沫,尷尬地說:「那你趕緊去吧,東西在你母親那裏,待會兒讓人給你送過來。」

趙騫道:「明天去。」

趙正爵楞了一下,明天說不定趙昱就回來了,哪裏還需要他代替?原來他嘴上答應著,心裏是打的這個主意!他有些不快,便說:「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怎麽好再拖?我知道你一向對你弟弟和你母親有些偏見,但是這事情關乎侯府的體面,你身為侯府長子,該擔起來的責任不能推脫。」

趙騫平靜地看著他,道:「如今已近午時。」

「那又如何?」

「沒有下午登門道歉的道理。」

趙正爵噎了一下,只得說:「你說的也對,那怎麽辦?」

「我馬上派人給陸家打個招呼,明天不管二弟回不回來,都是我去。」

趙正爵心中一陣松快,不管怎麽說,這件事總算解決了。他點點頭,道:「你考慮的很周全,就這麽辦吧。」

他見趙騫點頭後又仰頭看他,像是等著他再說些什麽,但他實在無話可說,最後只擺擺手,忙忙的走了出去。

他來的時候猶豫遲疑,走的極慢,回的時候卻健步如飛,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後婆娑的竹影,這才松了一口氣,怔怔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邁步往回走。

林戰跟著下人,目不斜視地走進陸家內院正房,擡眼看見一個長眉烏發,面相慈和的老夫人坐在正中塌上,陸微坐在下首的春凳上,他便知是那老夫人是陸家老太太,趕忙單膝跪下見禮,說道:「林戰奉肅寧侯府大公子之命,特來給老太太請安。」

陸老太太半晌才說:「起來吧。」

林戰站起身來,恭恭敬敬肅立在旁,半晌沒聽見任何吩咐,林戰心知是要給他個下馬威瞧瞧,便不動聲色站著,一雙眼睛微微垂下,半點也不亂看。

過了許久,才聽陸老太太問道:「你是趙大郎的手下?」

林戰忙道:「是。」

「為什麽是他遣人來?趙昱呢?」

林戰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便道:「二公子突然有急事離家,一兩日內可能無法趕回,侯爺命令大公子代替二公子登門道歉,大公子見今日已晚,便讓小的先來跟老太太請個罪,懇求老太太網開一面,允許他明日登門賠禮。」

陸老太太深感意外,再想到京中關於肅寧侯偏心繼室之子的言論,心中甚是感慨,臉色便緩和了許多,道:「肅寧侯府行事果然與眾不同,小兒子辦了錯事躲起來不出頭,便讓大兒子來頂罪,也罷,看在他也是無辜受累的份上,就依他所說的辦吧。」

林戰再次行禮,道謝之後又說:「大公子還吩咐小的給陸大小姐帶來一個人,請陸大小姐發落,可否讓她進來?」

陸老太太看了看陸微,見她微微頷首,這才說:「讓她進來吧。」

不多時兩個婆子押著一個丫鬟打扮的人進來,跪倒在陸老太太跟前,直到陸微說了聲「擡起頭來」,那丫鬟才戰戰兢兢擡了頭,一雙眼睛躲躲閃閃不敢看人。

雖然只是見過一次,但陸微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天在月西園引她和劉妤去水塢的丫鬟。

看來趙騫辦事效率的確很高。

陸微向陸老太太道:「是那天在月西園意圖陷害我的丫鬟。」

陸老太太收斂了笑意,問道:「你是受何人指使?」她聲音雖然不高,但聽起來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正是位高之人才有的威勢。

那丫鬟被林戰抓到時已經受了一番審訊,此時也不抗拒,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清楚:「奴婢受肅寧侯夫人指使,先是謊稱劉家老姑太太的吩咐帶陸小姐和劉小姐到水塢,後來又引著劉二公子和其他人到水塢去找陸小姐。」

「王氏怎麽能使動你?」陸老太太又問。

「奴婢一家原本是肅寧侯府的下人,後來趙二公子與劉二公子交好,就送了幾個下人給劉二公子,奴婢恰好被選中了。」丫鬟此刻沒什麽顧忌,說得十分順溜,「侯夫人說如果奴婢不照她的吩咐辦事就要奴婢一家人的性命,奴婢沒有法子,只能照做。後來陸小姐跟趙二公子吵嚷起來,奴婢就趁機跑了,侯夫人安排奴婢藏在鄉下,一直到大公子的人找到我。」

她說完後垂著頭伏在地上,靜等陸老太太處置。如今大公子已經把她的家人都送到了王氏不知道的地方,身契也放了,她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陸老太太的臉色很難看,她雖然早聽陸微說這事是王氏母子的安排,但是當面聽人說起,還是抑制不住的生氣,於是對著林戰道:「侯夫人真是好手段!」

林戰躬身行了個大禮,道:「大公子說,此人由貴府發落,他絕無二話。」

「哼,堂堂侯府夫人對一個晚輩做出這種無恥下流的事,難道還想拿個下人抵罪不成?」

「大公子說,如果老太太要追究責任,他會把相關的證物都送過來。」

陸老太太心中的火氣散了一半,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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