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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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冒金星,知道她一向蠻橫,再不說還要挨打,忙說:「不是偷的,是程姨太太賞我的!」

陸微冷冷一笑,程姨媽麽,還真是關心陸家啊!

劉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又問了一句:「那個程姨太太?」

「夫人的妹妹程姨太太。」綠荷哭著說。

「她為什麽給你這個?」劉氏越發懵了。

「姨太太每次過來都向我打聽家裏的事,有時候我出去辦事,碰上了也會問我話,末後就給了我這些。」

陸瓊哪裏肯信,上去又是一腳,罵道:「還敢胡說!我姨媽有事難道不會來問我?問你這死蹄子做什麽!」

綠荷吃疼,哭的更厲害了:「我說的實話,不信姑娘去問程姨太太!」

劉氏心亂如麻。她素來信任程姨媽,家裏事也很少瞞她,為什麽她還要收買綠荷打探消息?她躊躇著不說話,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陸微便道:「帶走吧,由老太太定奪。」

陸瓊剛要阻攔,劉氏拽住她,道:「別鬧了,是該好好問問。」

等陸微回到陸老太太處,檢查各處的人也都回來了,有查出廚房侵吞公中份例的,有查到上夜婆子吃酒賭錢的,車房還查出來把馬匹私自借給別人用的。

劉氏跟著過來,聽見這一樁樁事,心知自己這個管家的躲不過責任,忙向陸老太太請罪,陸老太太淡淡地說:「當家理事都不容易,幸而查出來了,明天再仔細發落吧。」

劉氏原以為自己要挨一頓好罵,見老太太如此平淡,倒嚇了一跳,反而羞愧起來。

陸老太太見她面色覆雜,心中也是感慨,虧得上次陸微提醒她給劉氏留幾分面子,如今看來,劉氏也並非不知感恩的人。

正在此時,一個婆子忙忙進來,說:「老太太,柳姨娘說肚子疼得很,要不要找大夫?」

柳姨娘雖然傲氣,以往卻並沒有這麽鬧騰過,陸老太太一時也吃不準她究竟要幹嘛,正在沈吟,那婆子湊近了低低地說:「老太太,在柳姨娘屋裏找到幾張房契地契,還有一些銀票。」

她聲音雖然不高,但劉氏坐得近,還是聽見了,臉色頓時難看的不行。柳姨娘一向很得陸啟歡心,劉氏雖然吃醋,但到底自恃身份,並沒有對她趕盡殺絕,但是給房契地契卻大大超越了劉氏的底線,須知一個姨娘,況且還是通房丫鬟提起來的姨娘,半主半仆的身份,有什麽資格買房子置地?

陸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小兒子一向文不成武不就,她這麽多年也認了,但是給一個姨娘買房子置地算什麽事?別說現在沒分家,所有房產地畝都是公中的,便是分了家這麽辦也夠荒唐的!一個姨娘有錢有地,腰桿子自然硬挺,如何還能安分守己?

她看看劉氏,頭一回覺得這個兒媳婦也挺不容易,便放軟了聲音道:「二郎這事做的糊塗,明天我好好說他。」

劉氏受寵若驚,滿心的委屈頓時散了一半,鄭重其事地給老太太道了謝。

陸老太太回頭便跟報信的婆子說:「讓柳姨娘安分些,如今都宵禁了,明日她還要是還疼再請大夫。」她心知柳姨娘這肚子疼多半是因為搜出那些東西的緣故,也就懶得過問了。

陸微見此事已畢,便將綠荷的事回稟了。陸老太太對劉氏說:「明日請程夫人來一趟,當面與綠荷對質清楚,免得她說咱們冤枉了她。」

劉氏滿心慚愧,只得應了,正想著回去,忽聽陸微說:「二嬸別忙,還有一件事沒了。」

跟著便看見邊張媽媽帶著青桐過來,將搜出來的銀子和東西攤開來給陸老太太看,劉氏嚇了一跳,搶著說:「今日太晚了,老太太身子要緊,還是明天再問吧。」

她搶話搶的太急,反而惹得陸老太太起了疑心,便道:「微丫頭就在這裏查問她吧,我聽著呢。」

劉氏陪笑說道:「興許是誰賞給青桐的吧,我就曾經賞過她兩個戒指。」

陸微垂眼思索了一會兒。劉氏這麽心虛,多半跟青桐有來往,她剛剛說的這話,無非是引導青桐把東西說成是主子賞賜。這個卻也好查。

於是便問青桐:「東西和銀子從哪裏來的?說清楚了就沒事。」

青桐下意識地看看劉氏,吞吞吐吐地說:「是主子們平時賞的。」

陸微點頭道:「既如此,你把誰賞的,什麽時候賞的都報上來,各屋都有細賬,拿來對了,對的上你就回去,對不上就按規矩罰。」

青桐慌了,看著劉氏說:「太久了,好多都記不清了,就恍惚記得二夫人賞過戒指。」

「什麽時候?賞過幾個?」

青桐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劉氏勉強笑道:「年深日久的,想來她也記不清了。」

陸微從那包銀子裏拿起一錠,道:「若是主子平時賞的,不會有這種整錠的大銀,青桐,你說實話,到底從哪裏來的?莫不是從庫裏偷的?」她臉色陡然一冷,「你合家都在府裏,說清楚了是你一個人的事,說不清就是你一家人的事!」

青桐徹底慌了。她這時也反應過來了,若說是主子賞的,哪個主子會隨身帶這種五十兩一錠的大銀給丫鬟打賞?這樣的一看便是從庫裏取來的!

青桐慌亂地向著劉氏說:「二夫人,您知道的,我沒有偷啊!」

劉氏暗恨她不會辦事,忙道:「你偷沒偷說清楚了不就行了!」一邊使眼色讓她趕緊扯謊圓過去。

哪想青桐卻會錯了意,忙說:「大姑娘,銀子是二夫人賞的!」

陸微心說果然如此,便又問道:「既然是二夫人賞的,也罷,你只要能說清楚什麽時候為什麽事賞的,就不算你偷。」

劉氏忙說:「也沒為什麽事……」

青桐已經忙不失疊地說:「二夫人說二少爺那邊有什麽事讓我給她透個信,這幾回我但凡去回稟二夫人,就會賞我點東西。」

陸微便不再問,只看著劉氏,劉氏心虛地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我想著元豐年紀小,怕有個什麽事照應不過來……」

陸老太太一張臉冷的如寒霜一般,心中暗罵劉氏上不得臺面,她擺擺手讓張媽媽帶著一幹人等都退下,待堂上只剩下劉氏、陸微兩個人,這才冷笑一下,道:「我竟不知道你私下裏安了這麽多耳報神,你這是防著誰呢?我的好媳婦!」

劉氏不安地搓著手,滿臉慚愧:「媳婦就是怕元豐那邊有點什麽事照應不及。」

「這話你哄別人去吧!」陸老太太一拍桌子,再也顧不得陸微先前提醒她寬待劉氏的話了,怒氣沖沖地說:「你那妹子手伸到你閨女院子裏,整天挑唆三丫頭作妖,你不想著好好管束,還跟著她學這種下作手段!你一個嬸娘,好端端手伸到侄子屋裏做什麽?打量轄制住了他,將來轄制我嗎?」

劉氏慌忙跪下,連聲說:「媳婦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

陸老太太氣猶未消,她當家理事這麽多年,為人一向剛硬,況且前半夜已經因為家中亂象對劉氏有些不滿,只因為聽了孫女的勸才沒有發作,此時審出這件事,豈能壓得下火氣?當下又道:「讓你管家,你看看你管成什麽樣了?廚房偷,車房也偷,上夜的吃酒賭錢,你可真是能耐,正經分內事你管不好,倒有閑心刺探侄子的事?你打量大房沒了主事的你就能稱王稱霸了?收起你的糊塗心思!只要我在一天,你們誰也別想打我孫兒的主意!」

當著陸微的面,劉氏臊的滿臉通紅,哭著說:「媳婦不敢有這個心,求老太太明鑒!」

陸微嘆氣,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來婆媳倆關系已經有些緩和了,這事一出來,再加上老太太當著自己的面痛斥劉氏,估計這婆媳倆的心結就再也沒法解開了。既如此,以後只能打起精神好好看緊了二房。

陸老太太又說:「好歹你也是大家子出身,以後少給我弄這些齷齪下作的手段!正經有這閑工夫,倒去好好幫襯你男人,看好你院裏的姨娘,自家屋裏都沸反盈天的,還想著去打探侄子的私事!」

劉氏聽她提起柳姨娘的事,越發心中難受,抽泣著說:「老太太明鑒,實在是媳婦一時糊塗,前頭我妹子說我在您面前討不著好都是因為對元豐姐弟倆的事不上心的緣故,媳婦這才想著多打聽些消息,有什麽事也能及時幫個忙,您看著也放心些。媳婦真沒有起歪心。」

她又是懊悔又是惱怒,今天難得老太太對她體貼照顧,只是沒想到轉眼就出了青桐這事,今後再想討婆婆歡心,怕是不可能了吧!都是被陸微坑的!

陸老太太冷哼一聲,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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