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姜磊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不自覺睡,你讓孩子自己睡吧。”姜磊一本正經道。

姚文靜被他的話雷得是裏焦外嫩,額頭上奔跑過去一萬頭草泥馬,內心深早已天雷滾滾。

她目光死死盯著他的臉看,最後確定了一件事情,他不是在開玩笑。

對於這個認知,她感覺很不好,有點抓狂的感覺。

自己是想好了,準備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前提是她得與他相處相處吧?不說非要那種你愛我,我愛你情感,最起碼也要有點感覺吧?

“孩子夜裏要吃奶,你自己睡吧。”姚文靜想到了這個借口。

姜磊撇了撇嘴,瞧瞧她又瞧瞧孩子,很不高興道;“我是你男人,你知不知道?在你心理是你男人重要還是孩子重要呀?”

這話問得很有哲學道理,問題是,此刻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姚文靜沒回答他的話,反問了一句道;“你不回家時都是那個女人陪你睡的呀?”

姜磊想都沒想道;“我可不是那樣的人。”意思他外面沒女人。

這話姚文靜暫時不去追究,但她以後會去驗證的。

“那不就得了,自己在外面一個人都能睡,回家你就不能自己睡了?”

“我自己在外面一個人睡我高興,回家了,你就得陪我睡。”

“憑啥呀?”姚文靜脫口而出,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可惜晚了。

“憑啥?憑你是我媳婦,憑我是你男人,這夠不夠?”

姚文靜再次被姜磊智商給碾壓了,而且還是完敗的那種。

一臉憤恨看著帶點痞子氣的姜磊,她感覺自己的智商在他面前等於零。

對於這個發現,姚文靜感覺很絕望,可為了將來,她還是鬥志高昂。

“按你這麽說是沒錯,但是呢,我現在不僅是你媳婦,還是孩子她媽,孩子小,所以你只能自己睡。”

兩人在一起睡的問題上爭執了起來,誰也不讓誰,直到鬥到後半夜,依舊沒見分曉。

姚文靜就沒見過這麽執著的人,姜磊也沒見過這麽能歪理邪說的人。

此刻已經後半夜了,倆人瞪著眼睛看著彼此,誰也不讓步。

姜磊瞧著姚文靜,第一次才知道,原來他媳婦性格如此敗類。

你說她一句,她有三句話等著你,跟她打嘴仗,大腦得快速運轉,一個不註意就會被她帶溝裏去。

明明是歪理邪說,可是人家就是能給你說得一本正經,義正言辭,還擺出我是為你好的神色。

這都是什麽鬼?是自己太不了解她了嘛?還是她性格變了?

想起上次自己目睹對待姚紅軍兩口子全過程,姜磊最後下的結論是,自己還真不了解她。

兩人雖然是夫妻,但卻沒在一起說過幾回話。

不過讓他不解的是,為何她現在的表現和之前反差那麽大呢?這個問題在他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疑問。

不等他弄明白咋回事,姚文靜那邊說道;“我困了,你也趕緊睡吧,不要再幼稚了,算我求你了。”

姜磊看著困得不行的姚文靜,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痞痞的說道:“我沒不讓你睡覺,是你自己不睡,還說我幼稚?咱倆到底誰幼稚呀?我就沒見過那家女人像你這樣的,居然拒絕跟自己爺們睡一個被窩,我很不明白你是咋想地。”

姚文靜困得已經不想與他爭執這個話題了,卻不肯讓步,道;“誰規定兩口子就要睡一個被窩的?我都說了,我沒出月子呢,咱倆各睡各的不好嗎?你也看見了,晚上孩子吃了幾次奶,咱倆睡在一起不方便……。”

聽她說別的,姜磊還能心平氣和一些,可一想到她餵孩子奶時的行為,他就磨牙了。

第一次背對著自己奶孩子時,她給出的借口是,那樣坐著舒服,自己雖然不信也沒深究。

第二次奶孩子背對著自己時,她給出的借口是,她不想看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第三次奶孩子時,她給自己的說法是,閨女不好意思被人看著吃奶。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的借口一次比一次讓他難以接受,慢慢他發現了,自己媳婦就是不想讓他看孩子吃奶的畫面。

想想有點窩心,他只見過不讓其他男人看奶孩子畫面的女人,還沒聽說過,連自己老爺們也不讓看的呢!

冷哼了一聲,他瞪了姚文靜一眼,一臉的不高興。

姚文靜也不在意,困得實在不行了,她靠在半截火墻上漸漸閉上了眼睛。

姜磊本來還要說她點什麽的,見她閉上了眼睛,剛張開的嘴,他又把嘴給慢慢合上了。

屋內安靜了下來,一根蠟燭在燃燒著,燭光忽暗忽明,卻把她的神態照得清清楚楚。

睡著的她,有點小可愛,嘟著嘴,時不時還嚼一下嘴,好像嘴裏有什麽好吃的似的。

因為她是坐著睡著的,一個姿勢維持不過幾分鐘,微微低垂的小腦袋,一會東晃一下一會西晃一下,看著著實可愛。

看著看著,他無聲的笑了,目光依舊在她身上,想看看自己的女人到底多可愛。

“……。”

姚文靜睡醒後,腰酸背疼脖子僵硬,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悲哀的發現,維持一個睡姿太久,全身都麻木了。

狠狠瞪了一眼坐著睡著的姜磊,見孩子還在睡著沒有轉醒的跡象,她下了地。

伸了伸胳膊伸了伸腿,她出了屋。

清晨的空氣很好,看了看天色,又瞧了一眼上鎖的廚房,姚文靜朝廁所走去。

解手回來她就洗漱,臉還沒洗完呢,西廂房那屋就傳出來了孩子的哭聲。

每天早上何娟家的老二都會哭一通,原因是那孩子有起床氣。

洗好了臉,她回屋了。

梳了梳頭,整理一下身上穿得衣服,瞧了瞧孩子,她又出屋了。

對於每日這樣的生活,說實話,她早就厭倦了。

在姚文靜的記憶力,自從原主嫁進姜家以後,出門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這其中還包括了回娘家。

而現在呢,她是很想出門,問題是又有了孩子,孩子離不開她這個移動奶瓶,所以去哪兒都不方便。

尋思等孩子在大大的,那時候她就可以抱著孩子出門溜達,也就不會整日悶在家裏了。所以,她很期盼過幾個月後的生活。

材米油鹽的生活,平平淡淡勝在寡而有味。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姚文靜與姜家人相處的是越來越好了,劉珍對她的態度早已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而姜磊呢,這段時間雖然白天不在家,可晚上卻知道回家了。

就算某一天不回家,第二天晚上也會早早回來的。

對於姜磊的表現,最高興的人莫過他父母。

私下劉珍就跟姚文靜說了,這女人呀,得靠男人過日子,潛意思讓她在姜磊身上多花點心思,綁住她兒子的心,省得他出門瞎混。

又跟她說,等孩子在大大,他們老兩口會給她安排個工作的,這樣一來他們一家三口人,也算有個抱上鐵飯碗的人了。

至於姜磊工作問題,劉珍雖然沒說,可姚文靜也知道,不是他們不管,是管不了。

現在兩口子把管教自己兒子的事情,漸漸轉移給了姚文靜,因為他們相信自己兒媳婦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姚文靜是不知他們兩口子的想法,日子依舊不緊不慢過著,也讓她把很多事情給忽略了。

家裏廚房的門,已經多日沒上過鎖了,也不知是劉珍忘記了還是故意的。

這事兒大家都看到了,家裏人卻沒有一人提醒劉珍的,慢慢那把鎖就沒再出現在廚房的門上。

這日艷陽高照,吃過午飯,聽著樹上的知了聲,讓人有點想犯困。

何娟的肚子又大了不少,眼看就要臨盆了,每日還得追著她家那兩個小家夥滿院子跑。

每當這個時候,劉珍就會拉著臉喊;“你慢點,又笨又蠢的,在摔倒了。”話是不好聽了一些,可其中也包含了關心之意。

姚文靜每次看到這樣的畫面,都有點想笑的沖動,慢慢她也發現了,劉珍就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並且還很不會做人,明明可以說出來一句即為對方好,又能讓對方領情的話,可她偏偏就不那樣幹。

現在她對姜家人有了新的認識,也讓她無數次在內心高喊過,記憶害人不淺。

原主的記憶,與她接觸的姜家人就不是一碼子事情。

無事的時候,姚文靜替原主總結了一下原因,結果是,是她自己識人不清,看不出真假人的原因。

院中你跑我追好不熱鬧,不想卻被敲門聲給打破了。

“誰呀?”姚文靜在院中老槐樹下的八仙桌前坐著乘涼呢,聽見敲門聲起來朝門口走去問道。

“小靜,我是你大嫂。”大門外的人回答道。

姚文靜身體猛地停了下來,劉珍瞧見了,也知大門外的人是誰了,轉身回了主屋,擺明了是不想看見姚家人。

“你們給我站住,不然我就不要你們了。”何娟追孩子累得不輕,可也當陪孩子們玩了,當知道是誰來了,她就想回屋貓著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