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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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湯姆直接反問了一句。
“別‘啊’了，你能不能痛痛快快說清楚？”艾凡煩躁的不行，如果不是懷裏有個人怕是早就揍了他一頓。
湯姆連忙說道：“恕我多嘴，他是不愛喝A型血麽？”
“放屁！我就是A型血，他怎麽不能喝了？”
“啊？”眼看艾凡眼刀子又飛過來了他馬上搶著說道，“是這樣，他那會才喝了一點就吐個不停，我以為他不愛喝，剛吩咐手下把別的血型都拿點過來，結果一轉身他就……他就這樣了……”說完他就小媳婦似的縮到了一旁。
艾凡聽了沒說話，死皺著眉頭看著懷裏的人，以前洛維不能喝血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因為他只算半個吸血鬼，礙於血統不能喝血，一般人的血液這貨一碰就吐，都十多歲了別說尖牙了，虎牙都沒一顆。
說來也怪，當時老頭受傷，還沒有恢覆記憶的他無意中給人喝了點血，結果老頭就恢覆年輕了……
“就說他為什麽突然能喝血了？”艾凡看著自己的手不小心問出聲，一旁的湯姆伸著頭疑惑的“嗯”了聲。
艾凡瞥了他一眼，他不由自主的閉嘴了，就見他的主人神色一斂，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低聲說道：“等下出了什麽事情不要慌，不要吵，讓我們睡一覺就好，懂了嗎？”
湯姆覺得奇怪，小眼睛拼命瞪圓，最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就看見艾凡抱著洛維坐到床邊，隨後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臉，在他耳邊說：“醒醒，洛維，吃藥了……”
那小表情溫柔的恨不得掐出水來，看的湯姆一個大男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樣溫柔的老大說出去怕是沒有一個人會信……
恍惚間洛維像是回到小時候，有次他站在椅子上偷偷的嘗了一口埃爾維斯放在高櫃子上的“番茄汁”，結果喝完後整個喉嚨、肚子都痛的受不了，後來才知道那是血。那段時間他一直睡睡醒醒，他記得那幾天似乎都在下雨，空氣中都有股黴味，埃爾維斯總是將他放在自己腿上，到了傍晚時就在他耳邊說：“醒醒，洛維，吃藥了……”然後他就會把醫生給的藥灌進他嘴裏，最後還會給他一個山楂蜜餞作為甜點。
他感覺到這次的藥有點腥，有點甜，涼涼的帶著一股讓人舒心的感覺，不知不覺間他渴望更多……
在艾凡把手腕伸到洛維嘴邊時湯姆就楞住了，最後洛維猛的一口咬下去時他明顯聽到艾凡“嘶”了一聲，還罵了句“臥槽，好疼”，看的他眼皮子直跳，想不到他們老大還怕疼，他忍不住笑出聲，隨後就被艾凡白了一眼。
隨後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老大懷裏這人明顯有些不知足，一直不停，鮮紅的血順著手腕有的還流到地上，艾凡的臉色變差好多，嘴唇整個都白了。
他著急的上前走了兩步，嘴巴剛動，結果就被艾凡盯在了原地。
艾凡狠狠的說：“就在那待著，或者出去，把門帶上，死不了！”
湯姆現在簡直就想自戳雙目，他當時究竟是吃的什麽才會把這人往“血袋”這個方面想，這倆人要不是情人他把頭砍了。同時他又想到一個好的方面：他把他們老大的對象搞昏迷了，他們老大沒有一上來就把他的腿打斷……
這讓他更加堅信了追隨艾凡的腳步，一臉正氣的搖了搖頭。
艾凡內心別提多苦悶了，試問這個世界上哪個老大願意讓自己的手下看到自己虛弱的一面？而他這個手下，現在還不願意走……
好在他煩惱沒有多久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是傍晚，太陽的餘暉灑進滿室暖黃，落地窗是開著的，薄紗似的窗簾微微揚起一角，他撐著手起身，這才發現手腕被紗布包上了，上面依舊有個蝴蝶結，他順手把它給解開，緊接著就聽到一陣腳步聲，是洛維進來了，他氣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艾凡隨意將紗布丟在桌上，看了看手腕，上頭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站起來跳了兩下，還好，不是很暈。
“幹嘛這麽看著我，你有什麽想說的嗎？”艾凡的語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把眼神收回來。
“你……”洛維見他有些冷漠，欲言又止。
艾凡擡手打斷他，幹脆下床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轉而手撐在床上坐下，繃著臉半真半假的問道：“你是想問我是不是已經知道你只能喝我的血的事了？”
洛維低頭不說話。
艾凡一看他這樣就牙疼，這打也舍不得，罵又剎不住，過會才糾結地說道：“誒，我就不明白了，這些事情你為什非得我一件一件的想起來，然後再一件一件的來質問你？這樣有意思嗎？你就不能和我明明白白的說清楚？”
“沒有，別的血我喝不進去，腥……”
“……我的血不腥？”艾凡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誰知洛維還真就搖了搖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艾凡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反正洛維不想說的話沒人能逼他說出口，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人自己說出來，而現在他只有一種想法——果然老子的人只能吸老子一個人的血。
“行吧，醒了多久了？是接著睡還是出去走走？”
洛維擔憂的看著他。
他不在意的擺手說：“沒事，小問題，出去走兩步還是可以的，再說了，不是有你麽？現在你可是生龍活虎厲害的很呢，你說是不是？”他打趣道。
洛維搖頭悶聲說道：“不了，我不想出去，沒什麽好看的。”
聽人這麽說他果斷拍了拍床，示意這人過來，口裏還說：“陪我躺會，現在不看晚點可就沒機會了，再過幾天我們就回都柏林了，我想回去……你想麽？”
猶豫半晌，洛維還是靠過去了，說道：“都可以吧，這裏也挺好的……”
“你知不知道，小時候那次你差點把我那群同夥嚇死了……”他像是想起什麽開心的事，笑著說道。
“……路上我還嚇哭一個，你們為什麽想去我屋裏？”
“嗨！還不是怪卡爾那個死胖子，他非說你家鬧鬼……”
“……那你是當時就認出巫線了麽？”
“鬼扯，我哪有那麽神，頭天晚上我就屁都沒看到，第二天才註意到了，你手不是還被我燒了黑了麽？”
說到這倆人都笑了，他抓著洛維的手，說道：“說真的，你那時候在想什麽，不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嗎？”
“怎麽會，我又不是紙糊的，和這個東西打了一輩子交道，怎麽也不會把自己坑進去……”
“也是，不過現在沒事了，我在這，再沒什麽人能傷害你，當然了，前提是你別作……”
“……那你現在有什麽想法麽？我姨媽她們是不是一直在騷擾你們？”
他頓了一下，心道：“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他把眼珠子轉了轉，正兒八經地否認道：“沒有的事，我和伊恩都回來了，她還能整什麽幺蛾子不成？”
洛維垂著頭，說：“沒有最好。”
他實在見不得這人沒精神的樣子，於是將懷裏的人摟緊了點，大言不慚地說道：“等我摸清楚那群女巫的底了我就去搞她們一頓，這些年她們還是給我捅了些簍子的，快說，那群小女巫裏頭有沒有你的小相好之類的，等我去的時候可以饒她不死……”
“有……”
“什麽？”他差點跳起來。
洛維連忙抓緊他的手說：“你聽我說，是小時候幫過我一次的小女仆，叫卡羅琳。”
“你以前都沒和我講過這些事情……”
“啊……”洛維有些懵，完全沒料到這人是這個反應，看著還有些委屈。
“我沒和你講過麽？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接著問：“你小時候在你姨媽那是不是過的不好？”
“一般吧，如果沒有她我或許已經死了，她原本也可以不管我的，可她還是盯著女巫一族的上下壓力收留了我……”
“我總覺得這個老巫婆動機有些不純……”他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道。
“還好吧……”說完洛維就打了個呵欠。
見人閉眼他也不說話了，就這麽摟著人，兩人安安靜靜的又睡了。
閉上眼的洛維很快開始做夢，大約是春季的某一天，陽光白的刺眼，天上的雲一團一團的，有風，他的頭發被吹亂，遮住半只眼，身旁坐的是幾百年前的埃爾維斯，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衣加背帶褲，襯衣袖口挽在手肘，今天這人是英倫風，倆人正坐在敞篷車裏在去春游的路上，車後座還飄來一陣陣食物的香味，洛維看隔壁的人笑的一臉燦爛，還在說著什麽，可他沒聽清，於是笑著問他：“你在說什麽？”
埃爾維斯微涼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笑著說了一遍，洛維可以看到他的口型明顯變慢，可他還是聽不到，他能感覺到夢裏的自己已經有些慌了，可他只是輕輕抓著埃爾維斯的手說，“可以再說一遍嗎？我沒有聽到……”
埃爾維斯把手放在鼻子下面笑著咳嗽了聲，又重覆一遍，最後還用誇張的口型問他：現在聽到了嗎？
他沒有聽到，他的心跳很快，模模糊糊中有種感覺，這個人雖然就在他的眼前，可實際上卻隔的很遠……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強做鎮定了，他抓緊他的胳膊，央求的說道，“你再說一遍，我就能聽到了，真的，真的……”
夢裏的埃爾維斯溫柔的不像話，包容的搖了搖頭，笑著又說了一遍，好幾次都是湊在他耳旁說的，他能感覺到這人在自己耳旁微涼的呼吸，癢癢的……
可他依舊什麽都聽不到……
他聽不到風聲，感受不到陽光的溫暖，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埃爾維斯帶著笑的驕傲的臉離他越來越遠，而他抓著他胳膊的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抓到……
突然他覺得窒息喘不過氣，下一秒他就睜開眼……
空氣安靜，城市的夜裏也聽不到蟲鳴鳥叫，香檳色薄紗在夜風裏獨自湧動，他突然覺得寂寞，明明最愛的人就在身旁。
艾凡的睡相一如既往的差，一個人就能霸占整張床，只有摟著他的手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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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了，你能不能痛痛快快說清楚？”艾凡煩躁的不行，如果不是懷裏有個人怕是早就揍了他一頓。
湯姆連忙說道：“恕我多嘴，他是不愛喝A型血麽？”
“放屁！我就是A型血，他怎麽不能喝了？”
“啊？”眼看艾凡眼刀子又飛過來了他馬上搶著說道，“是這樣，他那會才喝了一點就吐個不停，我以為他不愛喝，剛吩咐手下把別的血型都拿點過來，結果一轉身他就……他就這樣了……”說完他就小媳婦似的縮到了一旁。
艾凡聽了沒說話，死皺著眉頭看著懷裏的人，以前洛維不能喝血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因為他只算半個吸血鬼，礙於血統不能喝血，一般人的血液這貨一碰就吐，都十多歲了別說尖牙了，虎牙都沒一顆。
說來也怪，當時老頭受傷，還沒有恢覆記憶的他無意中給人喝了點血，結果老頭就恢覆年輕了……
“就說他為什麽突然能喝血了？”艾凡看著自己的手不小心問出聲，一旁的湯姆伸著頭疑惑的“嗯”了聲。
艾凡瞥了他一眼，他不由自主的閉嘴了，就見他的主人神色一斂，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低聲說道：“等下出了什麽事情不要慌，不要吵，讓我們睡一覺就好，懂了嗎？”
湯姆覺得奇怪，小眼睛拼命瞪圓，最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就看見艾凡抱著洛維坐到床邊，隨後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臉，在他耳邊說：“醒醒，洛維，吃藥了……”
那小表情溫柔的恨不得掐出水來，看的湯姆一個大男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樣溫柔的老大說出去怕是沒有一個人會信……
恍惚間洛維像是回到小時候，有次他站在椅子上偷偷的嘗了一口埃爾維斯放在高櫃子上的“番茄汁”，結果喝完後整個喉嚨、肚子都痛的受不了，後來才知道那是血。那段時間他一直睡睡醒醒，他記得那幾天似乎都在下雨，空氣中都有股黴味，埃爾維斯總是將他放在自己腿上，到了傍晚時就在他耳邊說：“醒醒，洛維，吃藥了……”然後他就會把醫生給的藥灌進他嘴裏，最後還會給他一個山楂蜜餞作為甜點。
他感覺到這次的藥有點腥，有點甜，涼涼的帶著一股讓人舒心的感覺，不知不覺間他渴望更多……
在艾凡把手腕伸到洛維嘴邊時湯姆就楞住了，最後洛維猛的一口咬下去時他明顯聽到艾凡“嘶”了一聲，還罵了句“臥槽，好疼”，看的他眼皮子直跳，想不到他們老大還怕疼，他忍不住笑出聲，隨後就被艾凡白了一眼。
隨後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老大懷裏這人明顯有些不知足，一直不停，鮮紅的血順著手腕有的還流到地上，艾凡的臉色變差好多，嘴唇整個都白了。
他著急的上前走了兩步，嘴巴剛動，結果就被艾凡盯在了原地。
艾凡狠狠的說：“就在那待著，或者出去，把門帶上，死不了！”
湯姆現在簡直就想自戳雙目，他當時究竟是吃的什麽才會把這人往“血袋”這個方面想，這倆人要不是情人他把頭砍了。同時他又想到一個好的方面：他把他們老大的對象搞昏迷了，他們老大沒有一上來就把他的腿打斷……
這讓他更加堅信了追隨艾凡的腳步，一臉正氣的搖了搖頭。
艾凡內心別提多苦悶了，試問這個世界上哪個老大願意讓自己的手下看到自己虛弱的一面？而他這個手下，現在還不願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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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隨意將紗布丟在桌上，看了看手腕，上頭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站起來跳了兩下，還好，不是很暈。
“幹嘛這麽看著我，你有什麽想說的嗎？”艾凡的語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把眼神收回來。
“你……”洛維見他有些冷漠，欲言又止。
艾凡擡手打斷他，幹脆下床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轉而手撐在床上坐下，繃著臉半真半假的問道：“你是想問我是不是已經知道你只能喝我的血的事了？”
洛維低頭不說話。
艾凡一看他這樣就牙疼，這打也舍不得，罵又剎不住，過會才糾結地說道：“誒，我就不明白了，這些事情你為什非得我一件一件的想起來，然後再一件一件的來質問你？這樣有意思嗎？你就不能和我明明白白的說清楚？”
“沒有，別的血我喝不進去，腥……”
“……我的血不腥？”艾凡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誰知洛維還真就搖了搖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艾凡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反正洛維不想說的話沒人能逼他說出口，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人自己說出來，而現在他只有一種想法——果然老子的人只能吸老子一個人的血。
“行吧，醒了多久了？是接著睡還是出去走走？”
洛維擔憂的看著他。
他不在意的擺手說：“沒事，小問題，出去走兩步還是可以的，再說了，不是有你麽？現在你可是生龍活虎厲害的很呢，你說是不是？”他打趣道。
洛維搖頭悶聲說道：“不了，我不想出去，沒什麽好看的。”
聽人這麽說他果斷拍了拍床，示意這人過來，口裏還說：“陪我躺會，現在不看晚點可就沒機會了，再過幾天我們就回都柏林了，我想回去……你想麽？”
猶豫半晌，洛維還是靠過去了，說道：“都可以吧，這裏也挺好的……”
“你知不知道，小時候那次你差點把我那群同夥嚇死了……”他像是想起什麽開心的事，笑著說道。
“……路上我還嚇哭一個，你們為什麽想去我屋裏？”
“嗨！還不是怪卡爾那個死胖子，他非說你家鬧鬼……”
“……那你是當時就認出巫線了麽？”
“鬼扯，我哪有那麽神，頭天晚上我就屁都沒看到，第二天才註意到了，你手不是還被我燒了黑了麽？”
說到這倆人都笑了，他抓著洛維的手，說道：“說真的，你那時候在想什麽，不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嗎？”
“怎麽會，我又不是紙糊的，和這個東西打了一輩子交道，怎麽也不會把自己坑進去……”
“也是，不過現在沒事了，我在這，再沒什麽人能傷害你，當然了，前提是你別作……”
“……那你現在有什麽想法麽？我姨媽她們是不是一直在騷擾你們？”
他頓了一下，心道：“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他把眼珠子轉了轉，正兒八經地否認道：“沒有的事，我和伊恩都回來了，她還能整什麽幺蛾子不成？”
洛維垂著頭，說：“沒有最好。”
他實在見不得這人沒精神的樣子，於是將懷裏的人摟緊了點，大言不慚地說道：“等我摸清楚那群女巫的底了我就去搞她們一頓，這些年她們還是給我捅了些簍子的，快說，那群小女巫裏頭有沒有你的小相好之類的，等我去的時候可以饒她不死……”
“有……”
“什麽？”他差點跳起來。
洛維連忙抓緊他的手說：“你聽我說，是小時候幫過我一次的小女仆，叫卡羅琳。”
“你以前都沒和我講過這些事情……”
“啊……”洛維有些懵，完全沒料到這人是這個反應，看著還有些委屈。
“我沒和你講過麽？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接著問：“你小時候在你姨媽那是不是過的不好？”
“一般吧，如果沒有她我或許已經死了，她原本也可以不管我的，可她還是盯著女巫一族的上下壓力收留了我……”
“我總覺得這個老巫婆動機有些不純……”他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道。
“還好吧……”說完洛維就打了個呵欠。
見人閉眼他也不說話了，就這麽摟著人，兩人安安靜靜的又睡了。
閉上眼的洛維很快開始做夢，大約是春季的某一天，陽光白的刺眼，天上的雲一團一團的，有風，他的頭發被吹亂，遮住半只眼，身旁坐的是幾百年前的埃爾維斯，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衣加背帶褲，襯衣袖口挽在手肘，今天這人是英倫風，倆人正坐在敞篷車裏在去春游的路上，車後座還飄來一陣陣食物的香味，洛維看隔壁的人笑的一臉燦爛，還在說著什麽，可他沒聽清，於是笑著問他：“你在說什麽？”
埃爾維斯微涼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笑著說了一遍，洛維可以看到他的口型明顯變慢，可他還是聽不到，他能感覺到夢裏的自己已經有些慌了，可他只是輕輕抓著埃爾維斯的手說，“可以再說一遍嗎？我沒有聽到……”
埃爾維斯把手放在鼻子下面笑著咳嗽了聲，又重覆一遍，最後還用誇張的口型問他：現在聽到了嗎？
他沒有聽到，他的心跳很快，模模糊糊中有種感覺，這個人雖然就在他的眼前，可實際上卻隔的很遠……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強做鎮定了，他抓緊他的胳膊，央求的說道，“你再說一遍，我就能聽到了，真的，真的……”
夢裏的埃爾維斯溫柔的不像話，包容的搖了搖頭，笑著又說了一遍，好幾次都是湊在他耳旁說的，他能感覺到這人在自己耳旁微涼的呼吸，癢癢的……
可他依舊什麽都聽不到……
他聽不到風聲，感受不到陽光的溫暖，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埃爾維斯帶著笑的驕傲的臉離他越來越遠，而他抓著他胳膊的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抓到……
突然他覺得窒息喘不過氣，下一秒他就睜開眼……
空氣安靜，城市的夜裏也聽不到蟲鳴鳥叫，香檳色薄紗在夜風裏獨自湧動，他突然覺得寂寞，明明最愛的人就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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