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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玉露》作者:汐醬_最愛撒狗血

說好的和親腦洞來了↖(^ω^)↗

閱前須知:

時間線混亂,背景鬧著玩,人物OOC,私設多如狗,作者擅長灑狗血

能接受以上設定的小夥伴們請繼續

畢竟我只是想寫個 腹黑皇子愛上我 的故事,來個先結婚後戀愛,,一起打怪升級幫哥哥爭天下~

標簽:同人 藺晨 蕭景琰

==========

【一】

貞平二十三年,對於大梁來說,註定是血雨腥風的一年。赤焰案發,牽連甚廣,不僅赤焰軍主帥林燮、少帥林殊身死,宸妃、晉陽長公主自盡,祁王蕭景禹被皇帝一杯毒酒賜死,就連上書為祁王林帥求情的大臣,也被殺的殺,貶的貶。

一時之間,朝堂上下,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時間是一劑良藥,能讓人們忘卻往日的苦痛;時間也是一劑毒藥,讓人沈迷安逸,醉生夢死,將曾經的罪惡與血腥一並遺忘。

只不過是五年的時間,“赤焰軍”已經從人們的記憶裏慢慢淡去,變成了金陵裏一處荒廢的園子;成了大梁一個誰也不能且不願提起的傷疤。

與赤焰軍一並被遺忘的,還有那個因極力主張要重查赤焰之案,而被怒極的皇帝貶至北境的皇七子蕭景琰。

只是,近日大梁與北燕的幾場戰爭,卻讓這個名字又重新被人提起來。

不知何時,那個倔強失意的皇子,已經成長為一個保疆衛土的將軍,即使與強敵對陣,仍能連戰連捷,大揚國威。

戰事正酣之時,蕭景琰卻被一道聖旨召回了金陵。

班師回朝,等待他的,不是封賞,卻是一紙婚書。

皇帝的旨意寫的清楚明白,要他——蕭景琰嫁與北燕八皇子慕容琛,兩國停戰,永修秦晉之好。

接到這份旨意後,靖王府炸開了鍋。

戚猛脾氣暴烈,最先憋不住火氣,“他娘的!這算是怎麽個意思?殿下這麽多年來浴血廝殺,沒有封賞也就算了,竟還要殿下去和親?!”

一席軍士們皆是忿忿,反倒是蕭景琰格外冷靜,聽聞此話,神色不變,只是眼眸之中寒意凜凜,“父皇年紀大了,不喜戰事,如今北燕有意以和親止戰,他自然是願意的。”

“縱然是和親,也不該是殿下去啊!”平日裏最為沈穩的列戰英,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憤懣,“雖說北燕盛行男風,娶男妻也是常事,可殿下畢竟是皇子!”

“皇子?”蕭景琰冷笑了一聲,“若是不得皇上寵愛,做個皇子,還不如做個平常人家的孩子。”

蕭景琰連年被皇帝冷待,卻極少露出怨憤的情緒來,此次皇帝的做法,實在是寒了他的心。

屋中一時寂然。

沈默良久,列戰英低語道,“殿下這麽多年來,為大梁征戰沙場,兄弟們都看在眼裏,如今卻……”

蕭景琰閉了閉眼睛,林殊、祁王的面容便一一閃過,他唇邊露出一個冷諷的笑容,“就是因為我軍功累累,才惹得父皇忌憚。我這幾年在軍中威望日高,他……怕我成為第二個景禹哥哥。”

赤焰案是蕭景琰心中的一道傷疤,也是橫亙在他與皇帝之間的鴻溝,這些諸人都知道,可大家沒想到的是,皇帝竟能因為這個心結,因為莫須有的猜測,將蕭景琰親手送到燕人的手裏。

蕭景琰向後靠在了椅背上,他在下屬面前,一向是萬擔壓身,仍脊背不屈,難得露出這副累極的樣子。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道,“如今你們在這吵嚷也無用,都各自下去休息吧,我累了。”

戚猛還待說什麽,被列戰英拉著,一同退出了房間。

待到屋裏只剩蕭景琰一人,他終於以手遮眼,長長的嘆了口氣。

第二日,是蕭景琰進宮探視母親的日子。

關於和親的事,靜妃比蕭景琰還要早兩日知道,她雖是心急如焚,卻無奈身份低微,無法動搖皇帝的決定。

屏退左右之後,靜妃只是拉著兒子的手,沈默良久,靜靜垂淚。蕭景琰反握住母親的手,溫言勸道,“能離開這裏,也未必是件壞事,只是不能在服侍在母親身邊,是……兒子不孝。”

靜妃閉上眼睛,將蕭景琰摟在懷中,哽咽道,“你……要好好保重,母親也會好好活著,總有一日……總有一日……”

雲肖雨霽,霧散天晴。

從靜妃宮裏出來,蕭景琰便去了掖幽庭,在這偌大的金陵之中,蕭景琰最為放心不下的,唯有兩人,一是母親,二便是藏身於掖幽庭的蕭庭生。

他剛踏入掖幽庭,便看到掖幽庭的罪奴們在太監的呵斥下,跪成了幾排,一個個低垂著頭顱,仿佛待宰的羔羊。

蕭景琰心中升起一陣不安,連忙走過去,看到仆從護擁著的譽王蕭景桓。

蕭景桓看到他,雖面露訝色,眼眸裏卻帶著一絲陰損的笑意,“景琰?你怎麽會來這裏?”

蕭景琰皺眉,“皇兄才是,怎麽有興致來掖幽庭這種地方。”

“你有所不知,父皇下令整修皇祠,人手不夠,我領了旨意來這挑幾個人幫忙。”

蕭景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皆是些未成年的孩童,心裏又涼了幾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淡淡的繼續追問道,“這裏都是些孩子,能幫上皇兄什麽忙?”

他這樣不卑不亢的態度,卻是蕭景桓最為討厭的,明明落魄至此,卻還一身清傲之氣。

“重活做不了,洗衣做飯之類的雜活總是能做的。”蕭景桓說完,便踱步到那些孩子中間,仔細檢視。

他轉了幾圈,便走到了庭生的身前,那個瘦弱的孩子,仿佛感受到危險的臨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蕭景桓雖站在庭生的面前,卻是向蕭景琰這邊瞥了一眼,笑容裏帶了些許陰寒,緩慢的擡手指向庭生。

雖不知蕭景桓是哪裏得到的消息,可如今看來,他的確是知曉了庭生的身份……

蕭景琰心裏一嘆,開口道,“我與皇兄多年不見,有許多話想說,皇兄可否賞臉,借一步說話?”

蕭景桓將手垂下,轉過身來面向他,露出一個計謀得逞的笑容來,“正好,我也有話要與景琰說。”

兩人行至花園的亭中,蕭景琰面色淡然的看向蕭景桓,“皇兄有什麽吩咐,請說吧。”

蕭景桓倒是笑的親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吩咐就客套了。景琰這一去北燕,怕是難能回來。我是想讓景琰知道,你雖遠行,這宮中你掛心的人,有我看顧著,你盡管放心便是了。”

原來亮出了庭生這顆棋子,只是為了威脅自己乖乖的去和親,只是不知,這和親的旨意,有幾分是譽王出的力?

心思急轉,蕭景琰卻是垂眸一笑,“能為大梁與父皇分憂,雖是遠行他國,我卻無半分怨言。只是憂心母妃……既然皇兄有此一說,景琰便先行謝過了。這宮中之人,勞煩皇兄照拂。”

蕭景桓笑的得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識時務者為俊傑,景琰長大了。”

大梁為了和親一事波譎雲詭,北燕亦是不遑多讓。四皇子慕容珮得知了消息,簡直是要氣炸了,二話不說,便砸碎了手中的茶杯。

“簡直欺人太甚!要和親,要娶男妻,怎麽不讓七弟去娶,偏叫你去娶?”

看他這幅急火的樣子,斜斜的靠在軟榻上的白衣人卻仍是笑意盈盈,“四哥莫急,莫急。”

“怎麽能不急,拓跋昊這個老賊,是要斷了你的前程啊!一招和親,拉攏了大梁,平定了戰事,還將你踢出了儲位之爭,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慕容珮看著自己這個面容俊秀的弟弟,簡直心痛難當。

想他這個八弟,命途多舛,因生母是梁人,自小便不得寵愛,在宮中沒少被欺負。朔九寒冬的,不知怎麽的竟掉進了冰冷的湖水裏,身子骨也毀了,太醫斷言活不過七歲,幸而因緣際會下,遇到雲游至北燕的瑯琊閣主,看中他天資聰穎,帶回瑯琊山教養,這才平平安安的活到了成年。

幾年前,才剛被皇帝從瑯琊山接回來,這才多長時間,又要委屈他和親大梁,娶個男妻!

慕容珮這廂氣憤難當,豈料當事人卻仍舊優哉游哉的喝著茶,也許是由於在瑯琊閣長大的緣故,這位皇子身上,少了些盛氣淩人的皇家氣度,多了些江湖人的恣意瀟灑。

看到弟弟這這幅不急不緩的模樣,慕容珮無奈道,“慕容琛!你給我正經點!這事兒你打算怎麽辦?”

見哥哥有幾分生氣了,被喚作慕容琛的男子這才坐正了身子,放下了手中一直端著的茶碗,“四哥,你叫錯了。”

慕容珮頓了頓,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了,你還怨他,好了好了,藺晨,叫你藺晨總行了吧。”

白衣人聞言又瞇著眼睛笑了起來,“錯了,我從不曾怨他,畢竟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藺晨,我啊,只是覺得慕容琛這名字,真是又土又難聽,所以拜托四哥,在無人時,還是喚我藺晨吧。”

慕容珮一向拿這個弟弟沒辦法,只得嘆了聲氣,“知道了,現下能說正事了?”

藺晨老神在在的點了點頭,將手往袖子裏一揣,又斜斜的窩回椅子裏,“四哥也說了,和親一事是拓跋昊的詭計,既然知道是計,那便好說了。”

“你有辦法?”

藺晨抿唇,將唇線拉成一字型,露出個略帶得意的笑容來,“將計就計。”

“什麽將計就計?難不成你真要娶那個蕭景琰?”慕容珮聞言,又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藺晨攤手,表情無辜,“聖旨都已經下了,難不成你讓我抗旨?”

“可是……”

“父皇小時候便與我不親厚,我又沒在他身邊長大,如今我倆之間的感情甚是單薄,僅僅靠著一絲血緣與他對我的愧疚支撐著,如今和親,太子自然是不行,四哥你已有了正妻,而七哥……他又舍不得,自然只能選我去嘍。”

想起燕帝對藺晨的虧欠,慕容珮不禁又嘆了口氣。

“選我和親,娶的又是男妻,自此與皇位無緣。我這委屈,受的可是不小,相信父皇心裏有數,從今往後,便是要多厚待我一些了。如此,我們行事也能更方便些。”

慕容珮擡眸望向藺晨,眉目之中滿是憐惜,“你這滿心裏都是為了我打算,可是……這委屈卻是你受了。”

“委屈?”藺晨挑眉一笑,“何來委屈?我便是娶了仙女,也是與那皇位無緣的,再說我也志不在此。而且啊……”藺晨歪著身子,單手支著腦袋,黑眸璨璨,“你怎知那蕭景琰,就不是我命定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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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北燕的一切除了拓跋昊要輔佐七皇子全是我的私設!連皇子們的名字也是私設!不要考據不要追究放我一條生路麽麽噠!

因為私設比較多,所以為了讓大家更好的理解,我先說一下幾位皇子。

四皇子:慕容珮,跟藺晨關系比較好。

六皇子(太子):慕容玚

七皇子:慕容琓

八皇子:慕容琛,哦就是鴿主,不過他不經常用這個名字,至於原因後面會提到噠。

為了偷懶好記我就不給他們加號了,以後也直接叫名字。

依舊是小白戀愛文,你們懂噠,所以謀略什麽的隨便看看就好(。

【二】

論四哥哥與宗主如何實力助攻!

今天爆字數寫了4000+卻仍然沒有寫到兩人見面,悲傷QAQ

但是我要給你們看看,藺靖是如何在不見面的前提下,秀·恩·愛·的!

——————

聽藺晨這麽說,慕容珮被他氣笑了,“你這個凡事都往好處想的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藺晨重新端起茶杯,飲了口茶,才緩緩道,“四哥,你此前也曾帶兵與大梁交過手,可曾在戰場上見過這個蕭景琰?”

慕容珮重新坐下來,嘆了口氣,“自然是見過的,說起來他……唉,也真是可惜了。”

“哦?此話怎講?”藺晨身子向前傾了傾,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他也是近些年才來到北邊,我與他接觸不多,卻是十分佩服他的膽識。有次他帶兵突襲,卻中了我的圈套,被我帶人圍了。雙方兵力懸殊,我滿心以為此戰必勝。”

“結果呢?”

“結果,”慕容珮搖了搖頭,笑起來,“他竟硬是帶人拼殺了出去,”他停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還在這裏給我留了個疤,可要我給你看看?”

藺晨聞言大笑起來,“沒想到,四哥竟也有吃大虧的時候!”

見他笑的暢快,慕容珮瞪了他一眼,“你還知道我是你四哥?這人還沒娶呢,你這嘴上就開始向著他了?”

藺晨聞言收住笑,只是眸中仍是笑意滿滿,“四哥這醋吃的早了。”

“你個臭小子!”

兄弟兩個說說笑笑間,眼見天色暗了下來,藺晨便起身告辭。

慕容珮將他送到門口,藺晨轉身向他說道,“對了,還有一事要四哥相助。”

“你我之間還用的著這樣客套?盡管說便是了。”

“蕭景琰這幾日估計就要到了,到時候還要勞煩四哥去接接他。”

慕容珮聞言並未急著搭話,而是挑眉看向藺晨,眉目之間盡是探究之色。

“四哥?”

“你既然開了口,我去接他便是了,只是……”慕容珮停下來,皺眉看向藺晨,“你此前未曾與蕭景琰見過,為何在他身上費這麽多心思?”

“誰知道呢。”留下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後,藺晨便轉身上馬。

“蕭景琰……蕭景琰……”

“噠噠”的馬蹄聲中,跟在藺晨身後一身勁裝的青年一直垂頭嘀咕著什麽。

藺晨耳聰目明,這點聲響自是聽的真切,於是便輕飄飄的一鞭子打過去,“嘟囔什麽呢?”

被他不疼不癢的抽了一下終於回神的秦越,看向藺晨,認真道,“主子,這……蕭景琰的名字,我總覺得在哪裏聽過。”

藺晨聞言只是笑,“真是巧了,我也這麽覺得。”

“那主子……”秦越還待再問,卻發現藺晨走的這條路並非是回府的路,而是去往“醉花陰”的道兒。

“主子這是要去醉花陰?”

“你這才看出來?”

秦越皺眉道,“可是……如今全國上下都知道你要娶妻了,這時候還去醉花陰這種風月之所……不太好吧。”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親結的心裏委屈,萬分委屈。”

秦越看著自己這個說著“委屈”,唇邊卻還帶著笑意的主子,心裏疑惑。

罷了,主子做事,總是有他的道理的,只是這蕭景琰,到底是從何處聽過呢……

幾日的時間,很快便過了,蕭景琰一行,到達了北燕的都城——颯城。

來迎接的,並非是北燕使臣,而是北燕的四皇子——慕容珮。

說起這個慕容珮,也是北燕響當當的人物,與拓跋昊並稱為北燕二將。蕭景琰曾與慕容珮在戰場上交過幾次手,每次都兇險萬分,對於這個敵方主將,倒是有幾分欣賞敬佩。

只是,世事變幻,當日戰場拼殺之時,如何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成為他的……弟媳?

這個稱呼冒出來,讓蕭景琰皺了皺眉,好在慕容珮倒是並沒提起此事,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領著他們去了驛館。

到達驛館,蕭景琰先去沐浴凈身,洗去了趕路時的風塵,也稍稍解了些疲乏。

看他濕著頭發出來,等候在外間的小新連忙迎上去,仔細的將他的頭發擦幹了。

“殿下怎麽這麽不知道愛惜自己,若是娘娘看見了,必定是要心疼的。”

蕭景琰此行北燕,帶的人不多,唯有小新,算是有幾分面熟,這還是靜妃幾番要求,他才勉強答應帶著的。

至於靖王府那些一直跟隨他的將士們,雖是各個極力要求跟來,都被蕭景琰一一拒了。

那都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將領,都是英雄好漢,若是跟自己一起困在這方寸之地,豈非太可惜了。

戰場,才是屬於他們的舞臺。

小新將蕭景琰的頭發擦幹了,又重新束好,才悄悄的說道,“殿下……那北燕的四皇子,還在廳中等著您呢。”

蕭景琰一楞,“他還沒走?”

“是啊,我也以為,他將我們送至門口,便回去了呢,誰知道剛剛他才遣人來說,請殿下下去用晚飯呢。”

自己初來乍到,對於北燕的情勢並不太了解,這四皇子如此殷勤,不知是好是壞?

想到這裏,蕭景琰輕笑了一聲,說到底,自己身上如今還有什麽可圖謀的呢。

蕭景琰站起身,將衣衫整理齊整,“別讓人久等了,我們下去吧。”

兩人先前還有幾分疏離拘謹,只是幾杯酒下肚,聊起昔日戰場歲月,倒是越聊越投機。

這說著說著,便說到了蕭景琰被圍的那次,“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那種情勢下,還能帶兵沖出包圍圈的,那一仗我雖是敗了,卻敗的心服口服!”

“四殿下過譽了,我到底年紀輕,在兵法謀略上,還是遜一籌。”

“幸虧你年紀輕,否則我這條命怕是要搭上了。”慕容珮笑的爽朗,說的雖是戰敗之事,言談之間卻是毫無芥蒂。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那一箭,讓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連口酒都不能喝,所以啊,你今天必須跟我多喝幾杯!”

蕭景琰原本便對慕容珮有幾分欽佩之情,一番談話發覺兩人脾氣性格甚是投契,不禁眸中帶了些酒逢知己的歡喜,自得知和親以來的郁憤之情,也掃去了幾分。

“四殿下既然這麽說,這一杯若不喝,就是景琰的不是了。”

語畢,剛要舉杯飲酒,卻被慕容珮攔下了,“如今還叫四殿下,我聽著難受,我虛長你幾歲,若你不嫌棄,便喚我四哥吧。”

蕭景琰微微一怔。

若今後自己與慕容琛成婚,按理說,也是要喚慕容珮一聲四哥的。

可慕容珮卻半分沒提和親的事兒,只說因與他投緣,是以想要以兄弟相稱,這樣粗中有細的顧及他的心情……

蕭景琰不禁心裏一暖,眉目間也柔和了幾分,開口喚道,“四哥。”

慕容珮這才滿意。

這邊喝邊聊,不知不覺間,便已是幾壺酒下肚,兩人都有些微醺。

“唉,我知道這次和親,是委屈你了,我這八弟藺晨,雖然看著不靠譜,其實心不壞,你們若能好好相處,也算是個圓滿。”

蕭景琰聞言疑惑道,“藺晨?八皇子他……不是叫慕容琛麽?”

“這事兒說起來便長了。我這八弟也是命苦,母親是個梁人,是以生下來便不被父皇喜愛,兒時在花園玩耍時,不知怎麽便誤落入湖中,那時正值寒冬,湖水冰寒,雖是救了上來,卻凍壞了身子骨,成了個藥罐子。後來被雲游至此的江湖高人看中,帶出宮教養,這才能平安成人。藺晨是他在宮外時用的名字,藺是他母親的姓。如今雖是回京了,他心裏還是願意別人喚他做藺晨,只是身份所限……與他親近的人,私下都是喚他藺晨的。”

蕭景琰點頭,心裏卻是百轉千回。

慕容珮這一番話,可算是皇室秘辛了,如今竟這樣攤開了告訴他,倒真是將他看做自己人了……

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慕容珮輕聲一嘆,“藺晨自小在宮外長大,性子便有幾分散漫,恐怕要勞你多忍讓些了。”

蕭景琰聞言一笑,“我性子木訥不善言談,只願他不要嫌我無趣才好。”

“這勞什子和親,委屈了你,也委屈了他。只是……唉,事已至此,你們往後便是硬綁在一起了。”

蕭景琰垂眸,掩住眸中情緒波動,“我委屈,他也委屈,如此一來,倒是也公平,挺好的。”

“對了,只顧著閑聊,卻險些忘記了正事!”

慕容珮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喚道,“酒歡!”

他聲音一落,便有個清脆的少年聲應了,接著推門而入。

進來的是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年,看面貌不過十五六歲,腳步輕盈,一看便是個練家子。

他五官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靈動異常。

被慕容珮喚做酒歡的少年,向著慕容珮行了個禮,“殿下。”

慕容珮手一指蕭景琰,“來,見過你的新主子。”

蕭景琰一驚,還沒回神,酒歡已跪在了他的面前,“主子。”

蕭景琰詫異的看向慕容珮,“這……?”

慕容珮笑道,“你初來大燕,怕是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酒歡雖為梁人,卻自小在大燕長大,對於大燕的風土人情都熟悉的很,他跟著你,能方便許多。”

慕容珮這份心思,倒真是感動了蕭景琰。他站起身來,端端正正的向著慕容珮行了個禮,“四哥這份大禮,景琰收了。多謝。”

慕容珮看著他燈火下俊秀的面容,露出個滿意的笑容來。

藺晨這小子,這次真的撿了個大寶貝啊。

送走了慕容珮,蕭景琰在小新的服侍下擦了臉,回頭卻看見酒歡站在門口處,欲言又止。

“可是有事?”

酒歡點頭。

蕭景琰笑道,“不必如此拘謹,進來說吧。”

酒歡走到蕭景琰身前,二話不說,便跪了下來,將雙手舉過頭頂,掌心裏放著一枚漆黑的藥丸。

蕭景琰被他此舉弄得一懵,“這是做什麽?”

酒歡咬了咬唇,“主子……啊不,四殿下,怕您對我心有疑慮,此前已讓我服下劇毒,這是解藥,我現在將它交給您,也是將自己的性命交給您,您以後盡可將我當做心腹之人差遣。”

酒歡說完這一席話,頭頂上卻是一片沈默,他實在憋不住,便擡起頭偷偷的去看蕭景琰。

只見燭火下,蕭景琰一雙黑眸仿佛澄凈的湖水,清透且溫和,他伸手取過酒歡掌心裏的解藥,卻並沒收起來,而且一把捏了他的下巴,將藥塞進了他的嘴裏。不等酒歡反應過來,便順手一擡他的下巴,讓那解藥順著喉嚨滾進了肚子裏。

“唔!主子!”

酒歡將解藥咽了下去,接著便瞠目看向蕭景琰。

蕭景琰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一向不喜用這些旁門左道的法子控制人。我既然讓你跟著我,自然是信你的,不必弄這些無用的東西。”

酒歡睫毛顫了顫,輕聲喚道,“主子……”

“主子這稱呼我聽不慣,你若跟著我,以後便叫我……”他本想說“殿下”,卻發覺這個稱呼如今已不合適了,停下來想了想,說道,“叫我景琰哥哥吧。”

酒歡乖巧的點頭,“知道了,景琰哥哥。”

蕭景琰笑起來,又摸了摸他的腦袋,“天色晚了,快去睡吧。明日還要勞煩你跟我講講北燕的風土人情。”

夜深了,有些地方卻是熱鬧了起來,譬如颯城最大的花樓——醉花陰。

姑娘們迎來送往,客人們淫詞浪語,燈火通明,喧鬧異常。

只是這大鬧中卻也有大靜,這便是醉花陰後院湖邊的一處二層小樓。

藺晨靠在軟榻上,正看著瑯琊閣搜集的,關於蕭景琰的奏報,秦越抱著劍,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看他那副困極了的樣子,藺晨不禁覺得好笑,剛想出聲讓他不必在這伺候,下去睡覺,便聽到窗口一陣輕響。

秦越馬上清醒過來,將劍握在手裏,橫目看過去,“誰!”

藺晨沖他擺擺手,“不必緊張,是酒歡。”

藺晨話音一落,在陰影處現出身來的,果然是剛才還在驛館的青衣少年。

酒歡見到藺晨,便單膝下拜,“主子。”

藺晨點頭,將手中的奏報放下,“今天如何?”

酒歡垂著腦袋答道,“一切都不出主子所料,四殿下與景……與蕭公子相談甚歡,他也答應將我帶在身邊了。”

“四哥脾氣直率,心思卻是粗中有細,又與他同為戰場殺伐之人,兩人自然是投契的。”

藺晨看著一直垂眸不與自己對視的少年,笑道,“他既然信你願意將你帶在身邊,你便在他身邊好好服侍就是了。”

“是。”酒歡答了話,卻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說。”

“主子……蕭公子他,是個好人,你……你別欺負他。”

藺晨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才不到一日功夫,你竟已被他收買了?”

酒歡擡頭,氣鼓鼓的看著藺晨,“才不是收買,景琰哥哥真的很好!”

藺晨挑眉,“景琰哥哥?”

酒歡重新低下頭,咕噥道,“反正比你好。”

藺晨哭笑不得,望了他半天,才開口道,“我知道了,天色晚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酒歡不情不願的點頭,轉身又翻窗戶走了。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秦越這才走上前來說道,“主子,酒歡這樣子,怕是心裏還是怨你給他下毒吧?要不要告訴他……其實他吃的那只是個大補丸?”

藺晨重新拿起奏報看起來,淡淡回道,“不用,我就是要他怨我,這樣他才能一心向著蕭景琰。”

秦越看著燈火下朦朧了輪廓的藺晨,心中困惑更深。

待攆秦越也去睡了,藺晨才在奏報中抽出一封信來。

那信件上只有寥寥幾句,“如今正值關鍵時刻,我無暇分神看顧他,唯有拜托你多多照撫。”

落款是三個字,“梅長蘇。”

藺晨捏著那張紙甩了甩,支著腦袋歪頭笑道,“長蘇,這回你可欠我個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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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讓鴿主渣兩章先,結果因為梅宗主的神助攻,還沒見面鴿主就已經開啟了實力寵模式O(∩_∩)O,那些擔心會虐的小夥伴們你們還擔心嘛?

上次說了幾位皇子的事兒,這次我們來說說年齡的事兒。

景琰在瑯琊榜劇裏是三十一歲,赤焰案發是十二年前,也就是說赤焰案時他只有19歲,本篇故事開始時是赤焰案發後五年,所以景琰這個時候是24歲,鮮嫩的景琰寶寶!

鴿主的年齡劇裏沒提,但我總感覺他應該比景琰大那麽一點,至於原因你們懂得(手動doge臉)

【三】

大婚啦!

不要深究大婚的流程及細節,畢竟都是我瞎編的

——————

蕭景琰在驛館中休息了幾日,聽酒歡說說大燕的風土人情,奇聞異事,日子倒也過的清閑。

只是這大婚之期,轉眼就到了。

好在八皇子慕容琛如今已開衙建府,成婚便不需進宮,婚禮在他的府邸裏辦。

大婚之日清晨,天還未亮,驛館裏已是一片忙碌了。

大紅的綢緞、燈籠、雙喜,早在幾天前就將驛館上下裝飾的一片喜氣洋洋。

蕭景琰正在房中,聽八皇子府邸裏的大丫鬟花婧叮囑婚禮的流程。

“基本就是這樣了,公子可聽清了?”

蕭景琰點頭。

看他神色有些僵硬的樣子,花婧掩唇一笑,“公子不必緊張,便是錯了也無妨,我們主子自會幫你遮掩過去的。”

皇家一向重視禮儀章程,到這姑娘嘴裏,倒似成了無關輕重的一件事。

蕭景琰想起那日慕容珮曾說,慕容琛自小在宮外長大,所以性格也散漫了些,想來是由於這個原因,使得他家的丫頭們,也都不似一般皇室仆從一板一眼。

趁花婧說話的功夫,小新已將蕭景琰的發束好了,花婧便從一旁的小匣中,取出了一頂金鑲玉的頭冠,仔細的給蕭景琰戴上。

將頭冠上垂下的瓔珞垂絳理好,花婧這才退後一步,滿眼笑意的看了一眼蕭景琰,嬌俏的拍手道,“公子真好看!”

縱是蕭景琰對自己的容貌一向不甚在意,可花婧這份稱讚,配著她那澄澈異常的黑眸,其中滿滿的都是純粹的喜歡與真誠的讚美,讓蕭景琰忍不住微微點了點頭,以示謝意。

花婧雖是看上去年紀不大,還帶著些小女孩的天真純凈,心思卻是玲瓏異常,稱讚也是點到即止,轉身與小新一起將那華貴的外衣給蕭景琰穿好。

蕭景琰看著鏡中身著華服,頭戴金冠的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成親”這個原本在他生命中遙不可及的詞語,今日便要成真了,可他身為一個男子,竟要嫁給另一個男子。

如此荒謬的事,卻是現實。

“景琰哥哥,迎親的隊伍到啦!”

酒歡的聲音打斷了蕭景琰的思緒,他轉過身,看向今日也是一身紅衣的酒歡。

紅衣的十五歲少年,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仿佛往年的自己,仿佛景禹哥哥還在,小殊還在時的自己……

蕭景琰低低的笑了兩聲,“既然時辰到了,那便走吧。”

他話音落下,屋內的諸人卻是都沒動,小新躑躅了一會,還是開口提醒道,“殿下……那蓋頭……”

原來是因為蓋頭,這紅蓋頭,對於一個男子來說,多少是有些折辱了。

酒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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