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奮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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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面的工作人員漸漸地多起來,濃烈的消毒水味道熏得我頭痛。等我再去找值班醫生的時候,她已經下班了。逼不得已又再次掛號,找到主任醫師,繪聲繪色地描述昨晚的病情,然後按照醫生開出的檢查單做一系列必要的檢查,忙碌停當之後我已經餓得兩眼直冒金星。

“非去不可嗎?”馮夢潔拉著我的手膽怯地問道,像一個受傷的精靈,兩眼淚汪汪地盯著我。

我點點頭哄著她道:“必須去,沒有商量的餘地,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項抽血化驗,你也不想半途而廢吧。”

“可是長這麽大以來我最怕的就是抽血,要不然就算了,我已經沒有之前那麽難受。”

“不可以。”我把聲音拖得老長,拉她到抽血室排隊。時間尚早排隊的人並不算多,很快就輪到我們,我拍著她的肩膀,暗自傳遞力量給她,道,“有我在你身邊不要害怕。”

她別過頭全身發抖,伸出右手臂,蜷縮在我懷中,忽聽一聲慘叫,她死死地咬著我的手臂不放。

我忍著疼痛,皺著眉頭道:“已經好了,你睜開眼睛看一下。”

後面傳來一陣嘲笑聲,馮夢潔害羞地用棉球按住傷口,擋著臉沿著墻壁離開。

我一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揉著手臂喊道:“你慢點走。”不知情的還以為我是病人。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我們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回學校,馮夢潔躺在我的懷裏,撫摸著留在我手臂上的牙印道:“還疼嗎?”

“不疼了,”我笑著命令道,“這些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別再讓我為你擔心。”

“知道了,就你管我厲害,”馮夢潔捏著我的鼻子道,“坐在車裏看外面的風景真不錯。”

“你若是喜歡以後我天天帶你來看,”我隨口承諾道。

她嘟噥著嘴道:“坐車不要錢嗎?你以為你是百萬富翁。”

提起錢我的心似刀割,於是和她商量道:“我們做點小生意怎麽樣?”

“你打算做什麽?”馮夢潔坐直身板問道,“現在經濟這麽不景氣,我們虧不起。”

我苦思冥想道:“暫時還沒有頭緒,只是一種想法。”這種想法自從小茜做生意之後在我的腦海中越演越烈。

“不管你做什麽事情我都支持你,”馮夢潔不顧司機的羨慕之情明目張膽地親了我一下,我摸著被親過的地方,心想:挺好。

“中午想吃點什麽?”下車後我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走著,氣溫漸漸地回升,遠處傳來知鳥的叫聲。

她輕輕地搖搖頭身體很是虛弱地道:“現在即使山珍海味放在眼前也吃不下,我想回宿舍休息,午飯你自己解決,別餓著就行。”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就不要跟著瞎操心。”送她回到宿舍樓下,臨走的時候特別囑咐道,“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東西記得跟我講,我給你送過來。”

“知道了,”她不耐煩地推我離開道,“煩死了你。”

回到宿舍嚴松轉過身問道:“小潔怎麽樣了?”

“並無大礙,有勞你的關心。”一夜未眠,我提不起一點精神,骨頭像散架一樣,拖著步伐坐到板凳上。

嚴松拍著我的肩膀道:“大家都是兄弟,互相關心理所當然。”

小帥走過來趴在我耳邊問道:“昨晚又去哪裏鬼混,被折磨成這樣。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不安分,總是背著我們出去幹壞事。”

我鄙視地瞟了他一眼道:“我沒有你想得那麽齷齪,小潔得了急性腸胃炎,一直在醫院忙到現在才回來。”

“周末安排的事情別忘記,”小帥再三囑咐道,“你這人做事太不靠譜。”

我不耐煩地道:“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點江湖道義我還是有的。”

小帥湊上前來猥瑣地道:“我是怕你臨時變卦,時刻給你打個預防針。”

“我現在是千瘡百孔,只怕你無處下手。”

我把大夥召集起來道:“最近我打算做點生意,你們有沒有誰要入股的?”

“做什麽生意?”小帥啃著梨子吐字不清地問道。

“暫時還沒有想好,大家可以集思廣益,踴躍發言。”我拿出筆記本裝模作樣地寫著會議摘要。

“不如我們有樣學樣,在宿舍開個小賣部?”嚴松打頭陣地說道,“跟著成功者走至少可以少走一點彎路,我看小茜那邊生意挺不錯的,從開業到現在已經進了好幾次貨,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我用不解的眼神看向嚴松,問道:“你怎麽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是不是背地裏跟蹤人家?”

嚴松搔頭見敗露行跡,敷衍地笑著道:“私底下我偶爾幫過她幾次忙。”

小光唉聲嘆氣地道:“這個想法不錯,可惜我沒有多餘的錢,這個月窮得只能以泡面度日。”

“你少給游戲裏面的女主角買裝備,錢就省下來了,”嚴松言辭犀利地說道,“每次看你往游戲裏面充錢,我的心都在滴血。”

小光擺擺手道:“君子各有所好,你當然不懂游戲世界的魅力。”

“這些先另當別論,講重點你的獎學金到底什麽下來?”我時刻盯著他的獎學金不放,焦急地問道。

“聽輔導員說下周可以到賬,你別總惦記著我的獎學金,我還有其它的用途。”小光天生腦袋靈光,游戲學習兩不誤,讓我們這些平時苦學之人自嘆不如。

“反正錢的事情你們多上點心,我是賴上你們了,不出也得出,掙的錢到時候五五分賬。”會議到此結束,我垂頭喪氣地趴在桌子上,一個個爛泥扶不上墻。

上午逃過了兩節數學課,下午的電氣自動化只能硬著頭皮上。俗話說: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當初我就不該選擇機電專業,老師講的對於我來說就像天書,一竅不通。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我撥通馮夢潔的電話問道:“身體恢覆得怎麽樣?”

“好些了。”聽起來語氣還是比較脆弱,讓人心生憐惜。

“晚上你想吃什麽?我去食堂買點給你送過去。”普天之下像我這樣的絕世好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她病懨懨地道:“我什麽都不想吃,你不要管我,照顧好自己。”

掛完馮夢潔的電話我又馬不停蹄地撥通小茜的電話,“晚上請你吃飯有空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小茜話裏話外酸不留幾,好像我找她還要事先報備一下。

“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找你,你要是不見我恐怕以後想見都見不著我。”我誇張地說道。

她支支吾吾地沒有應答,空氣安靜了下來。

“不方便?”我神情凝重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她聲音清脆地道:“難道我的事情還要向你匯報,多管閑事,你是我什麽人?”

“我是你的娘家人,電話費挺貴的,我們見面再說。”啪地一聲我掛了電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火速跑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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