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坦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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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是那般地漆黑,偶爾陣陣冷風透過窗戶吹進來。莫名的傷感帶走我的一切,一個人惆悵地註視著窗外。

我默默地想著,思緒不知飛往何處?是某年的冬天,還是某年的夏天。那裏有黑暗,也有光明;有惡魔,也有天使;那裏有我,卻沒有阿禾。

心煩意亂的我打通陳皓的電話,希望他幫我梳理這段無頭無尾的感情,“昨晚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陳皓還未起床哈氣連天地道:“有話直說,直到現在我還暈頭轉向的。”

“阿飛的酒量人盡皆知,即使再借十個你都不是他的對手。”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活該丟人現眼。

他話裏話外地埋怨道:“你就隔岸觀火都不關心我。”

“你還好意思說,我要是提前知道你不按常理出牌,昨晚說什麽都不會帶你去。”這種意外對於世上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難以啟齒,何況是我這種唯愛情而活之人。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陳皓一頭霧水地問道。

心裏就像風中搖曳的樹苗,沒有支撐毫無底氣,“我……我……我看到阿禾偷偷地親吻阿飛。”說完我的心也隨之徹底地傷透。

“你是否醉酒後看走眼,或者事實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陳皓滿心的質疑,若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會相信,完全可以理解他的詫異。

我狡辯道:“昨晚我壓根沒有喝酒一定不會看錯,再說我豈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除非我一點臉面不要。”

陳皓沈默片刻道:“她的心裏一直都住著別人,以前是,現在也是。阿飛和秦蘇又有何區別,這場感情從頭到尾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獨角戲。”

陳皓一語驚醒夢中人。

“以前我可以不在乎這些,但是現在我不能容忍她的心裏住著別人,那是對我的背叛和輕視,”我徹底地惱羞成怒,越說越激動。

陳皓笑嘻嘻地道:“在我看來至少她沒有改變,改變的卻是你。只能說明你已經不在像從前一樣愛她。”

“難道愛一個人就要接受她的背叛?”我反問道,難道愛一個人就要忍氣吞聲?

“那只是她的過去,她無法忘懷說明她用情至深,如果多年後你們再次相見可能也會從拾舊情。”原本苦悶的我只是想找他探討這段感情,卻不料從頭到尾都是我在回答。

我暴跳如雷地道:“我們都沒有改變只是你變得看不清事情的真相,明明是她犯錯在先,為什麽你要不停地為她解脫。”

“兩個人在一起沒有對錯,只有愛或者不愛。假如你還愛她就老老實實都接受她的過去,如果不愛那就徹徹底底地分手,今後不要在有任何瓜葛,這麽簡單的道理還不明白?”陳皓咄咄逼人地追問道,“你捫心自問現在對她還有幾分情感。”

“沒有在一起的時候日夜思念,在一起之後卻變得可有可無。”原來是我不再愛著她,我對她的感情現在還存留幾分?

阿禾的出現一度讓我進退維谷,我憎恨自己的用情不專,想起那日馮夢潔不遠千裏地來見我,我的心也曾動搖過,那份刺心的痛從未有過。

我決定最後一次見阿禾挑明關系是在春節的前兩天,這一次我要徹底地對她說再見,不是不愛,而是我想放手,給彼此一條活路。

“我一個人在家你現在有空嗎?”撥通電話的時候我的心跳加快,耳朵裏傳來嗡嗡聲響,腦海裏面組織千萬次的分手豪言早被拋之腦後。

“突然怎麽了?”阿禾疑惑地問道,“昨晚不是剛剛見過?”

“我又想你了,可以陪我看場電影嗎?”我詢問道。即使某天愛走到盡頭,這場只屬於我們兩個的電影依舊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當然可以。”這次她倒是爽快,沒有推三阻四。

我備茶倒水地格外冷靜地等待她的到來。

不久之後便聽到一陣敲門聲,我起身越過沙發急匆匆地打開道:“你來了。”

“恩。”阿禾還是像以往一樣話不多說,摘下圍巾和手套放在桌子上,不停地跺著腳搓著雙手。

眼見她凍紅的鼻尖,我心疼地說道:“客廳開了空調快點進去。”

“你真是一個體貼的人,處處想得周到。”阿禾邊走邊道。

我把熱水杯遞給她說:“你坐下來暖和一下,外面天氣嚴寒小心感冒。”

她雙手抱著茶杯莞爾一笑。

安頓好她我開始忙碌起來,打開影碟,調試音響,一切完畢電視裏面傳來熟悉的畫面和聲音。

我輕輕地坐在阿禾身邊摟著她,從今以後我們即將分道揚鑣,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不管開心還是傷心。

生活原本就是這樣,過一秒少一秒,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我哀聲嘆氣地摸著阿禾的臉龐沈默著,我能深刻地感應到她微顫的身體在傷心,她的眼角不知何時流下淚水滴落在我手上,我轉過臉看著她。

她很沈悶地小聲問道:“怎麽不看電影在想什麽?”

我很溫柔地對她說:“我在回憶我們的過去,曾經是多麽地美好,可惜現在唯有一聲嘆息,愛情終究敵不過現實。”

“現實又如何?”過了很久她天真地問道。

我側身彎曲著雙腿面對她說:“現在的我一片空白,我害怕再次失去你,害怕對你不夠好,害怕過完今天沒有明天。”

她笑著道:“你太杞人憂天,即使過完今天,只要你記得回頭找我,我一直都在。”她顫抖地抓住我的手把它放在臉上,“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緊緊地貼過去摟著她說:“以後恐怕沒有以後了。”

她親吻著我臉龐問:“你到底怎麽了?”

我依戀地摸著她吻過的地方說:“阿禾我愛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深愛過的女人。”

人的一生能夠遇見喜歡之人只是一個偶然,兩個人白頭偕老才是生命的必然。

她躺在我的懷裏滿是憂郁之情地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有些時候說謊是為了迎取別人的信賴繼而再去騙取更多;有些時候說謊純粹是為了掩飾自己虛偽的內心,而我卻始終開不了口。

阿禾從我懷中掙脫開來,焦急地問道:“你到底怎麽回事?”

我躺在沙發上閉著雙眼,連說分手的勇氣都沒有。

她走了,我沒有挽留,又有什麽理由去挽留。我一個人看完整場電影,只為紀念曾經死去的愛情。

我一直在思考存在我們之間的到底是什麽?又是什麽讓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回頭,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直到我的生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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