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懷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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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首先撥通陳皓的電話,啰裏吧嗦地說道:“最近在忙什麽,是不是又另結新歡了,把我這個舊人忘得一幹二凈。”

“你這個大忙人終於想起我來了,”陳皓陰陽怪氣地道,“放假這些天也不見你主動來找我,害我在家無聊得想懸梁自盡。”

“我這不是送上門來了,”我向來不是省油的燈,不甘示弱地說,“再說你不也是半年都不知冒個泡,我還以為你又被哪個小姑娘拐跑了。”

“我倒是希望如此,到底什麽事情痛快點,電話費可是長途加漫游雙向收費。”陳皓以為我在開玩笑,一再追問道。

“你小子是不是聽力有障礙,剛剛不是說一起出來吃飯,”我躺在床上極力做到心平氣和地說,深怕又得罪他。

“你何時說的,除你之外還有哪些人?”他的好奇心倒是挺重。

“你我還有阿禾和小茜,”我數著手指頭道,“實在不行順便叫上蓉兒。”

“你可別提她,我算是見識到她的厲害,”陳皓心有餘悸地道。

“還有你制服不住的人?”我嘲笑道,“之前她不是一直像膠水粘著你。”

“先不說這個提起來都是淚,聚會就這麽點人氣氛還搞得起來,再說誰請客,我可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問題倒是不少,接二連三地問個不停。

“放心有人請客,你只管帶著一張嘴來就行。”仔細想想有個上班領薪水的同學也是不錯,至少每次出去吃飯不用伸手向父母要錢。

“難不成是你?”他的語氣裏面滿是不屑,“像你這麽小氣的人能主動請我們吃飯,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一句話到底來不來。”單身久的人是不是火氣無處發洩,逮著個地方就開炮。我竟然被他數落得一文不值,要不是需要他做擋箭牌我早就上去給他幾個耳光。

“我怎麽可能不去,正好也挺想你們的。”隔著遙遠的距離我都能感受到陳皓下賤的樣子。

“你不來也可以,看我到時怎麽收拾你。”掛完電話我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額頭豆粒大小的汗珠不斷地冒出來,很久沒有這麽無拘無束地聊天真是大快人心。

一場毫無硝煙的戰爭過後我竟然呼呼地睡過去,直到媽媽下班回來將我叫醒,“快點下去吃飯,我煮了冬瓜排骨湯。”

“我不餓,”說著我抱著棉被翻身撒嬌道,“你們就不要管我讓我靜靜。”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媽媽聞著滿屋子的酒氣,打開窗戶數落道,“你在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

我沒有搭理她的唉聲嘆氣,不然又要沒完沒了個不停。冬天,依然這樣的寒冷。小小的房間,仍只有自己孤獨的影子。一個人的夜晚,除了安靜,還有冷清。看著窗外夜涼如水的天空,想想生活,我在追尋什麽,我也不清楚,找不到一個很明確的答案,只能讓自己沈迷在疲倦下淡然的睡去。

半夜時分電話又再次響起,我摸索著接通電話不耐煩地道:“你到底煩不煩,有什麽事情麻煩一次問清。”

“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妥沒有?”是呂飛打來的,光顧著和陳皓聊天竟然忘記頭等大事。

我吞吞吐吐地道:“小茜電話一直打不通,我估計她休息調成靜音。”不得不佩服我的腦袋,撒起謊來信手拈來。

“你莫不是忘記還沒來得及打給她,”呂飛的腦袋也不是塑料做的,無情地拆穿我的謊言脅迫道,“你小子坦白從寬,不然後果很嚴重。”

我小聲地抱歉笑道:“不好意思給忘記了,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跑到你家裏去,”呂飛語氣裏滿是責備,恨不得將我大撕八塊才解心頭之恨。

“我等你過來暖被窩。”我就不信寒風刺骨的晚上他真的能來,說得比唱得好聽。

“你給我老實地等著。”說完他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可惜等了一個晚上他都沒有出現,一整夜凍得我渾身發抖,醒來後已天亮,我猛地想起晚上聚餐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落實到位,火急火燎地打電話給小茜,若是她被別人約去我肯定死無葬生之地,“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

“怎麽了?”小茜迷迷糊糊地睡夢中問道。

“打算請你們吃飯。”我躲在被窩裏不舍出來,北方的冬天還真是冷。

“這麽大方請我們吃飯,”難道在他們的眼中我就是鐵公雞一毛不拔,“還有哪些人?”

“無非就我們幾個人,”我都不敢告訴她實話,怕不能光榮地完成任務,畢竟她和嚴松的感情現在外人看來很穩定,“怎麽說,到底去不去?”

“既然你都發話我肯定給足面子。”還是小茜為人爽快,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不像陳皓嘰嘰歪歪像個姑娘。

“地點定好發短信給你。”掛完電話我長籲一口氣,終於不負厚望地完成使命,為什麽現在我這麽懼怕他們,簡直莫名其妙。

來到樓下的時候爸媽已經去上班,我打開冰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搜索著有沒有什麽食物可以填飽肚子,大失所望冰箱裏面空空如也。

我摸著饑餓的肚子,自言自語道:“你在忍忍,我不會虧待你的。”然後撥通阿禾的電話,“陪我出去一起吃飯?”

“中午家裏來客人,暫時走不開。”阿禾那頭傳來亂哄哄的一片聲響。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圈,誰都不是誰的附屬品,我們不能強求別人做到隨叫隨到。

我嘆氣道:“晚上約了小茜他們一起吃飯,你要不要過來。”

不知為何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些年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早已經被我淡忘,只是偶爾想起阿禾那日為他流的眼淚我的心裏始終不是滋味。

“晚上倒是可以,我正好也想他們。”阿禾露出喜悅之聲。

“他們包不包括我在內?”我調戲道。

她嬌羞地說道:“你自己去掂量。”

“那我下午四點半準時去接你。”我偃旗息鼓地說道,想或不想又能改變什麽,在這場愛情的博弈中我註定是一個失敗者。

“可以,到時候電話聯系。”

掛完電話我趴在桌子上轉著手機發呆,當一起走過青春的人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如初,只是再也回不到那個青春的午後,陽光下,我們走在學校的操場,看雲展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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