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成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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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的那天晚上,黃依依主動約我出去見面。我高興得手舞足蹈,在小帥的幫助下我身穿西裝打領帶,梳著光亮七分頭,照著鏡子前前後後整理了數次才揚眉吐氣地去教室找她。

她們班正在舉行中秋月圓晚會,到了之後我站在外面春風得意地發短信給她,等了很久她還是沒有回覆。於是我又放下尊嚴打電話給她,還是沒有人接。我失望地看著精心打扮的自己,心生哀憐。

手機滴滴地響了一聲,我猜測是她發來的,頓時來了精神,只見她寫道:“稍等一下。”

時間悄然流逝,夜色迷人,久久她未出現,原因已經不再重要,結果狠狠地打了我一記耳光。

我狼狽不堪地走下樓,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生怕被人發現。

迎面遇見小茜緩緩地走來,她發現我大驚小怪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手忙腳亂地說:“想你了順路來過來看看。”

“真的假的?”她不確信地指著我問,“你是來找依依的吧!”

“她在裏面幹什麽,約好見面的卻遲遲不肯出來,”我拿真心對她,她為何把我當猴子耍。

小茜看了一眼教室說:“她在主持節目,可能走不開。”

“我先回去了,你見到她幫我轉告一下就說我來過。”我的心拔涼一片降到谷底。

她拉著我的衣服挽留道:“反正人都來了進去坐坐。”

不經過她的允許我就這麽貿貿然進去始終不好,我拒絕道:“下次再說。”

她似乎看出我左右為難問:“你們怎麽了?”

我搖搖頭說:“沒什麽。”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要面對合適或者不合適的選擇,只是近來什麽事情都不順利,再也找不到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原來我一直向往的不是未來,而是過去。

一個人百般無聊地逛著,不知不覺地來到玉滿樓的門前,猶豫了許久才決定進去。明知道不適合我的口味,卻接二連三地光顧他家,不敢去嘗試別家。因為中秋佳節的緣故,這裏的生意比往常好了很多。剛走進去一個陌生的面孔緩緩地走來說:“對不起,暫時沒有座位了請您稍等一下。”

我嘴上雖說好,心裏卻郁悶到極點。吃飯又不是上課非去不可。從裏面出來後,我就在街上隨心所欲地走著尋找下家。很快一家不起眼的餐廳出現在我面前,它沒有胡裏花俏的裝修,簡單的外表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我沒有多想就進去了,可能因為它的裝修檔次沒有達到大學生消費的最低標準,所以店內相當地冷清。我坐在緊靠門口的椅子上四處打量著這裏,進門便可以看到一幅山水畫掛在正中間,緊貼著兩邊的墻擺放十張桌子。廚房在畫的後面,只留一道很窄的出口讓服務員進出來回跑堂。

我默默地註視著這裏的冷清和外面的熱鬧,傷心地笑了起來,他們是快樂的,而我也算是,只是他們的快樂很容易滿足,而我的卻難於上青天。

還記得去年的中秋節是和父母一起度過的,現在卻孤身一人獨守一輪明月。我努力地改變自己,極力地忘記曾經的一切,從我決定忘記她的時候開始,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活得精彩。

服務員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等了很久,若不是心中想起遠方的父母我早就起身離去。

他走過來唯唯諾諾地把菜單遞給我問:“請問您想吃點什麽?”

我不停地翻閱著菜單說:“魚香肉絲,肉沫茄子,再加個三鮮湯。”

點完菜他又跟我確認了一遍菜名,幫我倒杯白開水放在桌上。我很有禮貌地說聲謝謝,還真有點口渴,端起來一連喝了數口。

菜比想象中要上來的慢,反正此刻的我什麽都沒有,有的僅剩時間,我也無需在乎多等還是少等一刻。

餐廳裏的人越來越少,我也有點不耐煩起來,叫來服務員面帶微笑地問:“請問我的菜什麽時候能好,如果來不及弄就算了,我還有事要走。”

他萬分抱歉地道:“對不起,因為過節廚師都放假回去了,老板一個人忙不過來。”

對於這牽強附會的理由我無力反駁,打開門做生意怎能這麽無視顧客的感受。我很生氣地走了,出去的時候特意擡頭望了一眼餐館的名字——食滿天下。

我牢牢地記住了名字心想:“什麽食滿天下,不如叫關門大吉來得幹脆。”

看來我註定倒黴,感情不順,就連吃飯都遭別人戲弄。肚子卻餓得不行,兩眼直冒金星,當下跑到學校超市買了兩盒月餅當作晚餐。

回到宿舍的時候,嚴松已經回來了,看到他傻裏傻氣站在門外,我問:“中秋節怎麽不約小茜一起出了賞月?”

他趴在走廊的窗戶上轉過頭看著我說:“他們班在搞活動,我剛才去見過她。”

“屋裏頭有人找你,”嚴松用手指著宿舍的大門道。

我忐忑地推開門走進宿舍,陳俊飛聽到聲響扔下手中的書轉過身說:“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很久。”

我放下手中的月餅問:“找我有事?”

“我正在籌備新生的老鄉會,你要報名嗎?”他翻開筆記本寫寫畫畫地問道。

我向來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但是他開口我又不好意思拒絕,道:“我先報名,具體看時間再說。”

他緩緩地站起來露出一副迷人的微笑,拍著我的肩膀說:“謝謝你支持我的工作,”轉而他又問,“現在有空嗎?陪我出去走走。”

我餓得暈頭轉向,肚子不知抗議了多少次,我沈默以對,希望他識趣。

“沒有時間就算了。”他站立不安地道,“那我先走了。”

我宅心仁厚見不得欺負別人追上去說:“我送送你。”

校園裏到處洋溢著熱鬧的氣氛,微弱的燈光下行走著寥寥無幾的學生,各有各的匆忙,而他看起來似乎有點不開心。

“怎麽了?”我關切地問道,“這可不像平時雷厲風行的你。”

他苦澀地笑道,“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心裏比較煩。”

“感情的問題?”我腦袋靈光地猜測道。

“不全是,”他郁悶地道,“跟你說也沒用。”

我自言自語地道:“要是能找到像你那樣的女朋友此生就無怨無悔了。”

“你這口氣聽起來好像我配不上她,”陳俊飛皺著眉頭埋怨道。

“到底怎麽了?”我追問道。

我們一齊走著,他低著頭道:“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

順著校園的主幹道逛了一會我便提前回來了,一來肚子餓得發慌,二來實在弄不明白他叫我出來有何用意,只是一個勁地嘆氣,問他又什麽都不說。

嚴松見我回來問:“怎麽這麽快?”

我笑著說:“沒什麽事情就先回來了,他們呢?”

“一個在打游戲,另一個不是在泡妞,就是在去泡妞的路上。”嚴松總結的很形象。

“你和小茜怎麽樣了?”我啃著月餅問道。

嚴松來到我跟前盯著我眼神詭異地問:“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天地良心,我和小茜之間一直清清白白,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光只剩下她,我也不會和她好上,我們之間只是存粹的朋友之情。

我懶得理會嚴松的胡思亂想一連幾塊月餅下肚,坐下來之後映入眼簾的卻是桌子上的記事本,那裏面記載著我和阿禾所有的往事。我傷心地趴在桌子上打開日記本一頁一頁地看著,憤怒的火焰緩緩地燃燒起來,我發瘋似地撕著日記本,左一張,右一張,直到留下空白。

既然選擇忘記就讓她從我的腦海裏徹底地消失。一個人只能給一個人幸福,她放棄我,給我帶來痛苦,我為何還要掙紮在痛苦的邊緣,受傷的最終只是我。我雖然得不到幸福,難道還要渾渾噩噩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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