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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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之,你不要太囂張,一月前因為司泉坊的事,江湖中就對你頗有微詞,我們還沒有對你有什麽不滿,怎的今日這品酒大會上你還想鬧事不成?”韓志承指著冥之破口罵道,還不忘攀上在上座的武當和昆侖兩位教主,“況且林掌門和裴掌門還在這裏,你還想在他們面前撒野嗎?”

冥之冷笑一聲,連個正眼都沒有施舍給韓志承,他睥睨四周,看著那些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面孔,斜揚起嘴角道:“本教主從來不鬧事,只殺人!”

這話說的十分張狂,饒是林、裴兩人都不禁對視一眼,冥之在江湖上的恨是出了名的,他既然說得出來,也必定做的到。

“我呸!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日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你們不成?兄弟們說對不對?”那男子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頭上還頂著一根筷子。

“哪來的狗也敢在本教主面前吠?”冥之腳尖輕點,縱身躍至他的面前,只是剎那之間,那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胸前開著一朵血色的花。

旁邊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冥之已經站回原來的地方,正拿著一張手巾擦著手,隨後,那沾滿血跡的手巾便被他丟在地上。

在場的人都沒有料到冥之動手這麽快,而且今日的場合他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殺人,實在猖狂之極!

白蘇合攔住林、裴兩位掌門道:“冥之,今日之事你確實過分了!”

“哦?是嗎?”冥之看著白蘇合道,“那依白兄只見今日之事該如何解決?就算我今日不動手,怕是也難以走出你這酒仙堡了吧?”

白蘇合皺著眉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他自然是聽見他們如何談論奚淵的,他本想依照酒仙堡的習俗,將他們扒光丟出去,但是未曾想冥之竟如此沖動。

畢竟是冥之先殺人在先,他無論如何也保不住冥之。

“冥之,你這小兒休要猖狂!”林掌門終於忍不住,指著他罵道,“本想你能回頭是岸,今日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冥頑不化!休怪我等不給你機會了!”

“是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附和。

冥之不怒反笑,含笑的眼眸看向林掌門道:“江湖中人人敬你,我冥之也不曾對你有什麽失禮的地方,怎麽?本教主的事什麽時候也輪到你們管了?”

“你、你......”林掌門被他氣的喘不上來氣,指著冥之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冥之淡然的看著眾人,一雙含笑的眼眸卻如同冬日最淩冽的風,教人心寒發冷。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正僵持不下之時,一悅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溫潤如玉,雖然有點低啞,卻帶著說不出魅惑。

“他們管不了你,我能管嗎?”

眾人朝門口看去,見一人站立在那兒,逆風而來,白發飛揚,衣袂飄飄,面容雖透著些疲憊,卻能輕易沈淪在他那孤傲清冷的神情裏!一雙琉璃似的眼睛毫無溫度,像被冰雪凍藏了千百年一般,讓人不敢接近。

眾人不自覺地為他讓開一條路,視線卻從未從他的身上離開。

他站到冥之面前,又重覆一遍問道:“他們管不了你,我能管嗎?”

冥之看著眼前的奚淵,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身上的戾氣在那瞬間消散,眼中透出精光,驚喜道:“淵兒,你......你怎麽來了?”

奚淵道:“你在這,我不放心,便過來了。”

他說的十分淡然,卻不知他這一路受了多少苦。

“他......他就是奚淵,就是他!就是他!”李立激動的喊道,一聲高過一聲。

眾人倒吸了口冷氣般,正如李立說的那樣,真的不像個真人!那模樣,分明是神仙下凡啊!只差了身上閃著一圈光環了。

“你能來,勝過一切。”冥之溫柔的笑笑,又對他說,“你來的不是時候,怕是要等我先把這些麻煩解決了。”

音離貼近冥之耳邊說道:“我剛剛已經放了一個紅色信號。”

冥之點點頭,對白蘇合道:“白兄,今日本有一件事想與你了解,今日怕是沒有機會了!”

白蘇合看著風塵仆仆的奚淵,又看了盛氣淩人的冥之,輕嘆一聲道:“有什麽事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誰知奚淵卻拉住冥之的胳膊,朝冥之搖搖頭,又從懷裏拿出一個物件,對白蘇合說道:“本想上次交給你的。”

白蘇合看著奚淵,眼神疑惑。他對攔著他的林掌門點點頭,然後朝奚淵走去。他小心地打開手帕,當看到那只骨簪時還是忍不住地抓住奚淵的領口,激動的問道:“這是你從哪兒得到的?”

他把那支骨簪攥在手裏,眼淚一時竟控制不住的流下,手背青筋暴起,雖然失態,但是他卻顧不了那些。

冥之把白蘇合的手掰開,看著痛哭流涕的白蘇合問道:“怎麽了?”

“‘無茗’制成之後不久,我師傅便駕鶴西去。他死前沒說什麽,只叫我將‘無茗’與他葬在一起。而後來,我師傅墳墓遭人挖掘,玄霽峰處處隱藏機關,想上山絕非易事,除非是我熟識之人,或者是機關高手。這支骨簪,是我為家師重新入土時從土裏找到的。我想,你或許認識它。”奚淵向後小退了一步,失態的白蘇合他不知如何面對。

白蘇合的指腹摩挲在骨簪上,那骨簪是他親手做的,兩朵合歡在枝頭開的正好!他的手藝不是太好,所以那兩朵合歡刻的有些粗糙。這是白蘇歡的東西,她日日戴在頭上,即使不那麽精致,卻依舊是她最喜歡的首飾。

襄平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著一旁的別木緊緊地抓著輪椅把手。

冥之看白蘇合的反應便明白了大概,他朝音離點點頭,沒有說話。

音離看了眼身後的別木道:“別木可認得這個東西?”

別木像只受驚的兔子,使勁地搖著頭,雙手緊緊抓著的把手,仿佛那是一種希望。

白蘇合疑惑地擡起頭,一時不明白音離的意思。

“八年前,老教主在盤龍崖救下一人,雙腿皆殘,音容俱毀。她自稱孤身一人,無處可去,老教主只道有緣,便將她留在教中,按入教的時間賜名別木,教會她機關之術。”音離一字一句的說著過往,白蘇合自然聽得明白。

“別說了!”別木喊道,本就沙啞的嗓子此時啞的叫人聽了更是難受。

白蘇合不敢置信,走向別木的身形不穩,跌倒在別木的面前。他握住別木的手,斷斷續續的問道:“蘇歡?是你嗎?啊?”

別木極力隱忍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我是哥哥啊!你點點頭啊!蘇歡,我是哥哥,跟哥哥說說話好不好?好不好?”白蘇合使勁地搖著別木的雙膝,輪椅因為他的力道輕微晃動著。

仿佛一個音節卡在嗓子裏出不來,面具下的人淚如雨下,可是她不是以前的白蘇歡了,她回不去了。

但是看著面前苦苦哀求著的白蘇合,她卻沒有辦法再拒絕。那是她的哥哥,那個最疼愛她,一切都願意給她的哥哥啊!

“哥——”一道淒厲的音節自她口中發出,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沖破一切障礙,暢快地在空中舒展開。

白蘇合緊緊地抱住別木道:“蘇歡,哥哥在這裏,沒事的,哥哥養你,養你一輩子,別再離開哥哥了好不好?。”

“對不起,哥!對不起......”別木回抱著白蘇合,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有多麽幼稚。

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怎麽忍心這樣對他?

她欠他太多!

還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呢,情感糾葛太多,可能我文筆太差,很多我想到的木有寫出來!

在這裏也謝謝各位小仙女不嫌棄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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