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chapter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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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63 (2)
頭發都不行！
“我和你們一起去。”空也握了握拳頭。
白簡終於露出了一個“這還差不多”的表情，然後林冀博說道︰“就在剛才，迪克發現我偷偷離開基地以後打電話過來，我得知了真老師被蘭斯從北京挾持到了這裏，目前就被關在基地裏，從正常角度出發，真老師不應該會被蘭斯挾持，除非他虛弱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程度，才會出現這種狀況，我想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不能浪費時間安排計劃了，蘭斯也是有眼線的人，說不定幾分鐘後就能得到我們出現在基地附近過的消息，開始全方位警戒，所以與其周密計劃，不如就現在打進去，裏面高階只有蘭斯和奧洛菲，你對付蘭斯白簡對付奧洛菲，我來對付其他低階足夠了，救出真老師不是問題。”
空也毫不猶豫，帶頭第一個沖了進去。
白簡和林冀博尾隨其後，空也對蘭斯的基地構造十分熟悉，根本無需找路，很快就一下到了地下四層，一路上遇到的幾只低階惡魔也是順手就掃飛，甚至用不著白簡和林冀博出手。
所以當蘭斯耳邊警報大作、得知白簡和林冀博對上了奧洛菲的時候，空也根本已經闖到門口了！
“真理！真真！你在哪裏？！”空也焦急地踹開各個實驗區的門，正當他要砸開地下五層資料室的時候，忽然一把椅子從身後飛來，呼嘯著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空也飛快轉身︰“把真理還給我！”
蘭斯筆直地站在他身後，眼裏閃著危險的寒光。
空也瘋狂地沖過去︰“真理在哪裏？！”
蘭斯見他靠近，當即就出拳只掃空也的肚子，不料就在他以為會穩穩掃中空也的時候，突然眼前一空，空也忽然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蘭斯還來不及咯 一下，身後出現一個黑影，冷汗就下來了。
空也對準蘭斯後腦勺狠狠一拍，蘭斯眼前一黑，隨即在跪下去之前用右手撐住地面支起整個身體，倒立起來狠狠往後一個側踢，空也後仰險險避過，然後反手抓住蘭斯的腳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蘭斯甩了個老遠，連著飛過了好幾個辦公室，撞碎了數塊玻璃還沒停下來。
空也見狀不和他纏鬥，撇下蘭斯循著真理的氣息沖進了最底層。
真理正被蘭斯關在底層測量今天胎兒的數據，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五層的警報開始拉起大作，眨眼間蘭斯就不見了，緊接著過了兩分鐘，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闖進了自己的視線。
這一眼對視，是數不盡的情緒。
理不清的思念。
真理的肚子已經是風衣遮不住的了，因為蘭斯暫時沒有傷害真理的打算，並且在葛梅的經驗下對孕婦營養相當精通，把真理餵得好養的好，胎兒在這幾天裏飛速發育，現在真理平躺著做超聲波檢測，空也一眼就看見了他的肚子。
真理︰“……”
空也反應比他快，僅僅只是微訝了一下，隨即沖上前抱起真理就跑︰“寶貝我們回家。”
但是還沒跑幾步，蘭斯就出現在了實驗室的門口，面色無比猙獰︰“想走？！”
真理這才反應過來掙紮︰“放我下來！”
空也緊緊護著他︰“你別動！我來！”
真理︰“……”
蘭斯的眼楮都發紅了，他一看到真理被空也這個沒腦子幼種護在懷裏，整個人就開始發熱，熱血沸騰，恨不得把空也拎出去碎屍萬段！
誰也別想阻撓自己的大業！
空也見蘭斯動了怒，也不打算跑了，他先把真理安頓在幾米開外的角落裏，然後擼起了袖管，指關節捏得 啪作響，毫不畏戰。
“來啊，我很早就想打你了。”
蘭斯聞言也拉開了戰鬥的姿態。
空也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他︰“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就想著要打死你，因為那個時候我剛剛知道了你和迪克一起欺負真理。”說完一拳揮過去，蘭斯想要接住，不料空也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反而打得他一個趔趄。
“過了沒多久，你居然還真的敢來這裏破壞真理的生活，我就更想打你了，偏偏真理不讓，於是我只好憋著。”出拳如閃電，空也用上了真理教的功夫，很快就給蘭斯臉上添了淤青。
“接著，真理明明那麽喜歡這個學校這份工作，你卻想利用他的喜歡來束縛他的反抗，我都給你記在賬上。”蘭斯沒見過空也的功夫，對他出拳的套路完全不熟悉，果然沒幾下就又挨了打，一臉狼狽。
“最後，你敢讓真理在你這裏連新鮮空氣都沒有的過日子，他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你在找死！”說罷空也速度極快地回身三連踢，蘭斯猝不及防連連後退好幾步，剛剛穩住，忽然右腿 嚓一聲，骨頭斷了。
真理驚訝地睜大了眼。
受空也的傷愈合很慢，這個蘭斯是知道的，他個人也很不願意正面對上空也，因為一旦受傷不能恢覆，在戰鬥中就十分被動，這也是他願意長期放空也自由的原因。
該利用的時候要利用，用不著的時候不要惹。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了！
蘭斯果斷催動了血誓之間約束另外一方的咒語，空也猛然晃了一下，看得不遠處的真理也提起了心臟︰“空也！”
許久不曾聽見愛人用不悅之外的語氣叫自己的名字，空也忽地心頭一熱，原來那些想著分手不見之類的事情都是空話，真正當那個人在身邊的時候，一個呼吸都能牽動自己的心，更不要說別的什麽動作和話語！
“真理你別怕，我帶你回家。”
真理︰“……”
蘭斯一邊更加使勁催動咒語，一邊開始對空也發起了攻勢，殊不知空也似乎除了一開始晃悠了一下之外，動作竟然沒有收咒語的約束，依然十分敏捷地避開了自己！
蘭斯越攻擊就越發疑惑，空也不應該不受影響啊，難道真的因為他太強而導致咒語效應弱化？
空也閃開蘭斯的拳頭幾下後立馬開始反擊，一時間地下六層桌椅玻璃橫飛，纏鬥的身影快到只有一個殘影，幾分鐘過後，蘭斯突然一個激靈！
“你怎麽會知道六百年前的事情和我到東亞來的原因！你沒失憶！”
空也不置可否，屈起膝蓋頂了蘭斯的小腹把他頂飛撞上天花板，然後抓起一根在打鬥中從柱子裏歪出來的鋼筋狠狠抽向蘭斯的面門！
當一聲，整個基地的水泥天花板為之塌陷，一瞬間煙塵飛揚！
空也連忙棄戰，奔回去護住虛弱的真理。
灰塵散去後，原本應該埋著蘭斯的碎水泥鋼筋堆裏，一個女人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蘭斯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冷冷的、憤怒的︰“May，你知道怎麽對付柏莎，別讓他跑了。”
Chapter126.還有誰要再來？
真理眼神一凜，空也連忙把他護在身後。
May不緊不緩地從廢墟中站了起來，視線越過空也盯著真理，緊接著她雙眼猛然精光一閃，真理隨即一聲悶哼，空也連忙轉過身想扶他，不料蘭斯此時從身後突襲，瘋狂擊向空也！
下一秒，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滴答。
滴答。
滴答。
紅色的鮮血沿著褲管滴落。
蘭斯震驚地看著插入自己胸前的手，然後極緩、極緩地擡起頭看著芊手的另一端，May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不、不是我！主人不是我要這麽做的！你相信我！”May焦急地看著蘭斯，企圖把自己的手從他的血肉裏抽出來，誰知自己的手似乎完全不受控制一般，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著瘋狂地往前更加捅穿蘭斯！
真理的雙眼透過透明的鏡片，目光灼灼。
蘭斯恍然大悟，一口氣憋在喉嚨裏提不上來︰“你幹了什麽？！”
真理默然地看著蘭斯的表情痛苦抽搐，說道︰“很簡單，因為我一直沒吸收你給的毒液。”
蘭斯驀然睜大了眼︰“你是故意的！”
真理攤手︰“你以為我真的會弱到連那點毒液都同化不了的地步嗎？”
蘭斯重重喘息，咬著牙說道︰“所以你就是想反利用May而故意不吸收毒液，營造你能被May控制的假象？”
“嗯？”真理發出一個疑惑音，隨即笑笑道︰“這我怎麽知道，也許有的時候是真的被控制呢？畢竟我的虛弱可不是假的。”
話音一落，May突然驚叫一聲，另外一只手也不受控制地狠狠襲向蘭斯，蘭斯立刻擋住她的攻勢，和她僵持在原地。
May的眼裏滿是沒有意料到的驚慌失措︰“主人救我，我不想傷害你的，你救救我！”
蘭斯狠厲的看著她。
真理見狀，拽了拽空也的手，空也這才從差點被蘭斯削掉胳膊以及情勢瞬間翻轉的狀況中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像保鏢一樣護著真理往外跑。
“站住！”蘭斯想追，但May再度不受控制地上前襲擊阻攔他，無論怎麽在意識中反抗都沒有用。
真理高她太多階了，連被控制的時間都拉長了好幾倍。
蘭斯追趕不上，他絕對不能失去真理，但如果想要追過去，就必須擺脫May，孰輕孰重無需多考慮，想畢他立刻下了狠手，以同樣的手勢狠狠捅穿了May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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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然後在她尖利的慘叫聲中把人踢飛，不料就在他轉身欲追的瞬間，May又再度不受控制地撲了上來，死死攀著蘭斯的大腿不讓他動，嘴上卻哭著主人救我。
蘭斯試圖踢了幾腳沒把她踢開，於是開始猛劈May的神經中樞也就是脊椎，很快就劈得May半身癱瘓了，然而不料她的手還是死死抓住蘭斯不松。
蘭斯深吸一口氣看著越來越遠的真理和空也，然後緩緩把眼神聚焦到May暴露在自己視線下的後腦勺上，重重吐出了那口氣。
十幾秒後，蘭斯的視線裏再度出現了打鬥中的空也和真理，基地裏全五層的低階惡魔全都在阻攔他們出去，蘭斯見到空也仿佛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當即狂嘯一聲撲了上去，用沾滿鮮血和腦漿的右手去擰他的脖子！
空也在和低階的纏打中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來自蘭斯的危險氣息，憑著感覺猛一偏頭，蘭斯撲了個空，空也再甩開胳膊用力給他一記猛甩，蘭斯就被甩出去五米開外，砸在一堆貨物上。
空也找到空隙，再度抓起真理就跑，他已經打死了七八個低階惡魔，不想再殺生了，等把真理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再回來幹掉蘭斯也不遲。
真理的肚子冒不得險。
白簡和林冀博已經收拾掉了最上面一層全部的低階惡魔，遠遠的看見空也抱著真理飛快地跑出來，也是松了口氣，然後也卯足馬力往前跑︰“跑！上車！”
空也和真理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空也的大手握著真理的手，非常之緊，讓狂奔中的真理忍不住擡起臉看著自己許久不曾見到的愛人，眼裏有濃烈的情緒在翻滾。
就在四人奔近出口之際，突然基地的大門口傳來兩股屬於高階的殺氣震住了他們狂奔的腳步，緊接著，穆和傑克出現在了基地的大門口。
空也帶著真理緊急剎車，險些一頭撞飛林冀博，沒過十秒，蘭斯也追了上來，和穆與傑克形成前後包圍之勢。
“小貓，我勸你還是乖乖回來。”蘭斯從身後陰森森地提醒真理︰“不然我不保證你們能完好無損的回去。”
真理頭也沒回地說︰“但是我現在停下來下場可能會和May一樣吧，你永遠都是最下得去手的那個，她的頭被你打爆了沒？”
蘭斯的眼神倏地一緊，再定楮的時候，真理已經不在原地了，而是沖了出去勒住了傑克的脖子，手裏抓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的無菌繩，把繩子套在傑克的脖子上狠狠一記過肩摔，傑克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忽然就被勒著脖子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摔到了地上，登時眼冒金星，想要一骨碌爬起來反擊，不料卻被繩子勒得雙眼暴突滿面青紫，真理趁勢想要把他的頸骨擰斷，但是傑克卻抓住時機襲向真理的那明顯微凸的小腹。
真理見狀連忙閃開，手裏繩子一松，就被傑克趁機脫逃，開始反擊。
蘭斯想要沖上去幫傑克，然而腳步剛剛挪動，眼前的畫面就被空也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空也表現得異常冷酷，他一言不發就開始襲擊蘭斯，蘭斯呼吸一凜，連忙集中精神閃避。
另外一面，林冀博也對上了穆，這是他變成惡魔後頭一次和正牌高階惡魔對上，對手還是多年在特種部隊訓練的穆，盡管兩人實力差不多，但是身手確實比不上穆，沒幾下就左右支拙了，白簡見狀也撲上去幫忙，無奈穆和林冀博的氣息限制了他的發揮，這邊一時也成了僵局。
空也對蘭斯，盡管他受過真理的訓練，對格鬥有所掌握，然而始終和血戰裏拼殺出來的蘭斯有差距，下手再不留餘地也還是不如蘭斯狠厲，把蘭斯打受傷的同時自己也挨了好幾下，蘭斯趁機又念束縛咒語，空也身上多了三四道血痕。
整個基地一層很快就在七只高階惡魔的打鬥在徹底報廢，數個還活著的低階惡魔完全被凜冽的殺氣震懾，瑟瑟地縮在角落陰暗處看著他們打鬥的身影。
又十分鐘過去後，空也不欲再和蘭斯糾纏，時間越長，他長久偷偷訓練自己抵抗咒語的能力就越弱，很快就會頭疼欲裂，必須快速解決。於是他暴喝一聲，震得餘下幾個人不由自主頓了一下動作，然後飛掠著沖向蘭斯，所過之處只有一道殘影！
蘭斯慌忙抵擋，殊不知空也力量驚人，自己猶如一輛被時速兩百碼的跑車推著跑的老爺車一樣不由自主提速沖出去，以可怕的力量重重被掀飛，然後穿過鋼鐵的基地頂層，頭破血流。
砰————
一切寂靜。
空也的拳頭上也有血，他喘息了幾下，慢慢回過身兇狠地盯著穆和傑克，說道︰“誰還要來，一起上。”
穆震驚地看著空也，傑克同樣是吃了屎的表情，他吃驚地望著暴種的空也，吃驚裏還帶著一絲恐懼，然後慢慢退了一步。
空也神色猙獰地往前逼了一步。
氣氛凝重得好像可以低滴下水來。
忽然間，剛剛劇烈運動後的真理忽然倒抽了一口氣，面色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空也一楞，即刻去抱他︰“真理！”
傑克見機不可失，拳頭捏得劈啪作響，瞬間風一樣沖向真理，企圖把他打得喪失戰鬥力，空也見真理避不過，想也不想就用身體護住他一個轉身，自己背上就重重挨了一圈，吐出有史以來的第一口血。
真理一邊驚慌地捂著肚子，一邊要查看空也的傷勢，他剛才清清楚楚聽見了空也蝴蝶骨碎裂的聲音，然而心一慌，肚子就抽痛得更為厲害，好像是有幾千根鋼針在戳自己，痛到骨髓裏，力不從心。
傑克瞄準了兩人的破綻，避開空也攻擊真理，真理根本躲不開，只有依靠空也抱著他閃避，幾下過後空也的手臂也骨折了，軟軟地垂在一邊，緊接著惡魔之血開始修覆身體，骨頭覆位的 啪聲清晰可聞。
禍不單行，幾分鐘後，渾身是血的蘭斯從被打飛出去的地方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渾身都是血，殺氣畢露，一雙刀疤下的眼楮透著從未有過的兇狠。
真理捂著小腹心裏咯 一下。
戰鬥中的空也感覺到蘭斯那股覆仇一般的氣焰，立即回頭要去幹他，蘭斯對傑克和穆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穆放開林冀博和白簡，齊齊攻向戰力削減的真理，蘭斯豁出去纏住了空也。
真理大驚，唯有條件反射般彎腰護住自己和空也的孩子，但就是這樣把背後空門暴露給了傑克，傑克一拳狠狠落下，真理硬生生受了一記，噗地吐了血。
“真理！”
“真老師！”
“真理！”
三個聲音驚呼而起，空也再度把蘭斯打得倒地不起，飛快沖向真理把他抱起來︰“你怎麽樣？！”
真理疼得面色發白，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林冀博呆呆地盯著真理的臉看了半晌，忽然做決定似的說道︰“快走！空也帶真老師出去！白簡你也快走！我墊後！”
Chapter127.愛死不死
“不行！”白簡大叫︰“要走一起走！”
“叫你走你就走！沒看見真老師快不行了嗎！”林冀博同樣對他大吼︰“你來擋你他媽擋得住？！”
白簡冷不丁被兇了一頓，也火上心頭，罵道︰“行！就你行！不就是還愛著你的老師嗎？！老子聽你的！”吼完跟著空也往外沖︰“走！別管他！有人想為真愛捐軀我也管不著！”
空也只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林冀博，就被白簡推著打橫抱著真理跑了出去，傑克和穆立即追上來，但卻在門口被林冀博張開雙臂擋住了。
“我還沒答應讓你們過去。”
傑克眼神一冷，和穆一起沖上前想直接結果掉這個不知死活的新惡魔，蘭斯全身的傷勢略微恢覆了一成，也站起來沖向外面想要攔住前面三個，誰知林冀博研究餘光瞥見蘭斯就要從自己身邊沖出去，不顧躲閃穆和傑克的攻擊，立刻棄戰抱住蘭斯的腰，和蘭斯兩人齊齊摔了出去，緊接著自己背上和後腦勺上就挨了穆和傑克的攻擊，頓時一片血紅！
白簡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打鬥聲，幾次想回頭，卻腦中又回蕩起林冀博那看著真理時灼灼發亮的眼神，沒來由的心裏一空，恨得咬緊了牙關。
呸，什麽鬼，老子活了上億歲還會栽在你一個才活了二十年的沒見識的人類身上？
你他媽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去啊，從來追真理的就那麽多，有什麽稀奇的？
老子風流倜儻千百年，還差你一個？羅克薩、奧德利、甜心、約翰遜……幾百個呢，哪個比你差了？！
想找死隨便你！愛死不死！
想到這裏，白簡加快了腳步沖到自己的跑車邊開門上車，在空也抱著真理也上車後轟一腳油門拉到了底，往迪克的庇護所沖去。
林冀博明顯不敵三只高階惡魔的圍攻，沒一會兒就渾身是傷的趴下了，脖子艱難地轉向白簡他們逃出去的地方，淌著血的眼裏，那輛紅色的跑車和血的顏色混為一體，然後逐漸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林冀博身上還挨著來自蘭斯那出離憤怒的暴打，在跑車徹底遠離不見的時候，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在疼痛中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算了，你跑出去就好，死便宜白撿。
******
真理在車上的時候，已經疼得暈厥過去一次了，白簡把車開得像飛的一樣，沒一會兒就到了迪克的地盤上，空也火燒火燎地把真理抱出來直奔裏面，白簡也甩甩頭拋開林冀博的影像面容，拿出手機給迪克打電話。
五分鐘後，真理躺在了迪克這邊的手術臺上。
空也在手術臺的另一邊緊緊握著真理的手，語無倫次地叨叨念念︰“真理別怕，有我在，我就在你身邊，你別怕，馬上有醫生來了，我們的寶寶會很好很好的，只要你和寶寶都好，我做什麽都可以，你打死我都行，真理不怕，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如果不是真理現在疼得死去活來，他更想一巴掌扇到空也臉上讓他閉嘴，正在給真理做檢查的惡魔醫生見狀十分體貼的對空也說道︰“先生你還是先不要說話了，柏莎大人現在需要安靜，煩躁的情緒不利於他恢覆。”
“那你就快看病啊！”空也喊道︰“我閉嘴不就好了，你倒是快啊！沒看見他快疼死了嗎？！”
惡魔醫生是個低階，被空也的氣勢嚇了一跳，好在白簡沖過來拖開了空也，給了他真理那打不出去的那一巴掌。
“閉嘴！吵死了！”
白簡的嗓門威力夠大，空也終於消停了下來，雙眼通紅地望著疼得不自主痙攣的真理，半晌吸吸鼻子小聲說道︰“醫生我再說一句這句說完我就不說了，你一定要快點讓真理好，我一定感謝你。”
醫生哪裏敢讓空也謝他，他受命於迪克就夠光榮的了，趕緊答應空也︰“我一定盡力，您放心。”說著十二萬分小心地給真理打了鎮定劑和止痛劑。
白簡趕緊把他拽了出去︰“出來出來，別影響別人診斷。”
空也就被白簡硬生生一步三回頭的拉了出來。
門外同樣還站著不淡定的迪克，他讓侍女給白簡空也泡了茶，自己也握著一杯熱茶獨自沈默不語。
換做平時，空也鐵定不會主動和迪克去套近乎，但是今天不一樣，為了真理少一點痛苦也好，他什麽事情都肯做。
“那個，迪克。”空也忽然開口。
迪克嗯了一聲，尾音上揚以示疑惑。
空也說道︰“那個，你知道這裏最好的醫生在哪裏嗎？”
迪克︰“什麽意思？”
空也說︰“我看剛才醫生什麽的都找的很急，是不是這裏附近還有更好醫生之類……”
“不可能。”迪克打斷他︰“我這裏有最好的醫生。”
空也︰“但是真理是男人懷孕，情況很不一樣。”
迪克掃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我會在明明知道柏莎懷孕的情況下還不準備好醫生應付突發情況？”
空也楞了一下，忽然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了。
愛護真理的人那麽多，自己還不算最體貼的那個。
以至於很多本該早就知道事情竟然毫不知情，甚至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比如真理壞了自己孩子的事情。
他無法想象真理肚子一個人懷著孕在氣候環境與深圳截然不同的地方怎麽生活了那麽久，真理離開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渾渾噩噩經常犯錯了，一個人在那裏吃得住的都沒人照顧，一定只有那個女惡魔照顧他，但是現在看來兩個人根本很清白，而且女性照顧必然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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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不方便的地方，他要過得多不舒服？
空也一想到這裏，心口就開始一抽一抽的發疼，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怎麽會蠢成這樣，連這點端倪都沒發現！要是當時在北京的時候長點腦子沒被氣昏頭，肯定能發現真理很虛弱，就會留下來保護他，他也不會被蘭斯帶走，那個女惡魔也不會受傷，現在林冀博也不會生死不明！
都是自己的錯！
空也痛恨地捶了兩下自己的胸膛，感覺不解氣又狠命捶了一下又一下，白簡很快就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連忙跑過去抱住空也的胳膊罵道︰“別打了！你還嫌事情不夠多啊！打自己有用嗎？打自己真理就不痛了嗎？打自己林冀博就會好好的回來了嗎？！”
“啊———————————————！！！”空也仰頭崩潰似的吼了一聲，震得整個房子都落下灰塵來。
迪克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一刻鐘過後，手術室的門開了，戴著口罩的惡魔醫生走了出來，空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眼沖上去︰“怎麽樣？真理怎麽樣了？”
迪克也走了上前。
醫生恭敬地看了一眼迪克，然後說道︰“柏莎大人的身體非常不樂觀，他由於一直營養不良而導致身體養分被輸給了胎兒，自身相當虛弱，剛才又進行了劇烈運動所以虛弱的身體已經無法維持孕囊的平衡，如果不盡快生下來只會導致母體被胎兒從內到外蠶食殆盡，然後自己破腹而出。”
空也聞言渾身肌肉一跳，立刻沖進去跑到真理身邊抱緊了他。
白簡和迪克的臉色也是齊齊一遍。
迪克問道︰“你既然能說出問題所在，那應該有解決的辦法吧？”
醫生沈吟了一下，回答道︰“說實話我不能保證能不能成功，我想給柏莎大人註射能直接被胎兒吸收的養分催熟胎兒成型，但目前沒有什麽東西能完全餵飽胎兒，只能讓胎兒盡快進入離開母體後也能自己生存的階段，然後直接剖腹取嬰，在胎兒養分不夠開始吃母體之前就讓孩子出生，從人類的角度來說算早產吧，可能胎兒會比較虛弱，但這樣能保住柏莎大人。”
“不，不能這樣！”空也一手抱著真理，一手握住他的手，急切道︰“我在蘭斯那邊呆過！我知道沒有任何培養基或者藥劑具有能讓惡魔細胞吃飽的能量！餵不飽孩子就不能保證真理不會受到傷害！”
“你現在這樣說也晚了，這是唯一能把柏莎的傷害減少到最低的方法。”迪克冷冰冰的提醒他︰“柏莎不是人類，也許他可以通過喝惡魔的血來獲得能量，聽說你的能力很強，不如奉獻你的血液給他吧。”
空也微張著嘴，慢慢低頭看真理，這樣如果能行就再好不過，就怕真理現在脾氣怪不肯接受。
真理還有一絲清醒，為了孩子提起力氣氣若游絲地說道︰“我想應該你的血應該可以，之前一直吃普通的人類食物，真的不夠。”
空也聞言抱著真理的雙肩連連點頭︰“行行行，你說什麽都行，你肯喝就好，喝多少都行，吃我肉都沒問題。”
真理點點頭。
他沒辦法了，天知道他有多愛空也，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親自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真是可嘆世事弄人，即使是活了上億歲的惡魔也一樣不能完全把握自己。
Chapter128.你每天跪方便面！
空也用一邊的手術刀切開自己手腕的，然後馬上把手腕遞給真理讓他喝，不料由於心急切得太猛直接切斷了動脈，血噴了真理一臉，紅色的血液沿著他消瘦的面頰滴滴答答落下來。
真理︰“……”
空也連忙用衣服幫忙擦幹真理臉上的血，又把他扶起來坐穩，這才又把胳膊遞過去。
真理抱著空也的胳膊開始埋著腦袋一口一口喝血，很快幾口血下去，腹內躁動不已的胎兒就開始安靜下來，真理痛苦的臉色緩解了不少，空也見他這樣，一顆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來一點，耐心地哄他道︰“真真別急，慢慢喝，好多呢，喝不完的。”
真理差點一口血噴到他臉上，好容易把嘴裏的血咽回去，擦擦嘴幽幽地說道︰“你不說話會死啊。”
於是空也閉上了嘴。
真理又抱著他的胳膊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他的血，他和沒懷孕的時候比，顯然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氣色也相當不好，和空也健美的身材對比非常明顯，埋著腦袋喝東西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小松鼠，讓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
迪克的眼楮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真理身上。
過了一會兒，醫生開始給真理測血壓之類的常規，幾分鐘後拿下聽診器舒了口氣，說道︰“柏莎大人暫時沒有問題了，但是具體情況還需要再觀察，孩子肯定要在這幾天裏提前生下來，否則將會因為孕囊已經破損的原因而啃噬母體。”
空也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了，不由自主把懷裏的真理抱得更緊了一點，直到真理忍不住喊疼才慌慌張張反應過來︰“真真對不起，我……”
“不要跟我道歉。”真理說︰“既然我把你當做伴侶，那你就沒必要因為任何小事向我道歉。”
空也楞了一下，這句話聽起來無比耳熟，腦子裏過了一圈，想起來這是自己曾經對真理說過的話——真理永遠是對的，不需要道歉。
所以現在真理也這麽對自己說了，是不是表示自己在他心裏和他在自己心裏一樣重要？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空也定了定神，問那個醫生︰“那孩子要什麽時候生？期間還需要我的血嗎？”
“當然需要。”醫生果然地說道︰“惡魔胎兒需要的能量不是一頓就能餵飽的，既然你自願做血庫，多貢獻幾天應該沒問題吧？”
空也連忙點頭︰“沒問題。”
為了真理，一切都沒問題。
醫生轉而又問真理道︰“柏莎大人，冒昧的問一下，您的孩子已經幾個月大了？”
真理這會兒是清醒的——在這種疼痛下不清醒也不太可能，他沈吟了一下，說道︰“四個月多吧。”
聽真理報了數字，所有在場的人都開始條件反射地推算真理是什麽時候懷孕的，這一算，空也和白簡就震驚地發現真理懷孕果然在他離家出走之前，那個時候他已經懷孕快一個月了！也就是說他那些不正常的表象……很有可能是因為懷孕了！
“一般的惡魔胎兒成熟期需要六個月，如果一直打激素催生的話也許兩個月就能生，但這樣會損耗自身屬於惡魔的力量，我聽說黑翼大人有個叫葛梅的手下就是這麽死的，柏莎大人現在是四個月，假如用高能量的東西催熟胎兒成型的話，是不會消耗太多自己的惡魔之力的，以後補得好興許能補回來，但恐怕強行生育會很痛苦，必要的話我會為您剖腹。”
一瞬間，空也自責到想殺了自己。
他怎麽會那麽不懂事，把懷孕以後身體開始不舒服的真理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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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都不行！
“我和你們一起去。”空也握了握拳頭。
白簡終於露出了一個“這還差不多”的表情，然後林冀博說道︰“就在剛才，迪克發現我偷偷離開基地以後打電話過來，我得知了真老師被蘭斯從北京挾持到了這裏，目前就被關在基地裏，從正常角度出發，真老師不應該會被蘭斯挾持，除非他虛弱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程度，才會出現這種狀況，我想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不能浪費時間安排計劃了，蘭斯也是有眼線的人，說不定幾分鐘後就能得到我們出現在基地附近過的消息，開始全方位警戒，所以與其周密計劃，不如就現在打進去，裏面高階只有蘭斯和奧洛菲，你對付蘭斯白簡對付奧洛菲，我來對付其他低階足夠了，救出真老師不是問題。”
空也毫不猶豫，帶頭第一個沖了進去。
白簡和林冀博尾隨其後，空也對蘭斯的基地構造十分熟悉，根本無需找路，很快就一下到了地下四層，一路上遇到的幾只低階惡魔也是順手就掃飛，甚至用不著白簡和林冀博出手。
所以當蘭斯耳邊警報大作、得知白簡和林冀博對上了奧洛菲的時候，空也根本已經闖到門口了！
“真理！真真！你在哪裏？！”空也焦急地踹開各個實驗區的門，正當他要砸開地下五層資料室的時候，忽然一把椅子從身後飛來，呼嘯著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空也飛快轉身︰“把真理還給我！”
蘭斯筆直地站在他身後，眼裏閃著危險的寒光。
空也瘋狂地沖過去︰“真理在哪裏？！”
蘭斯見他靠近，當即就出拳只掃空也的肚子，不料就在他以為會穩穩掃中空也的時候，突然眼前一空，空也忽然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蘭斯還來不及咯 一下，身後出現一個黑影，冷汗就下來了。
空也對準蘭斯後腦勺狠狠一拍，蘭斯眼前一黑，隨即在跪下去之前用右手撐住地面支起整個身體，倒立起來狠狠往後一個側踢，空也後仰險險避過，然後反手抓住蘭斯的腳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蘭斯甩了個老遠，連著飛過了好幾個辦公室，撞碎了數塊玻璃還沒停下來。
空也見狀不和他纏鬥，撇下蘭斯循著真理的氣息沖進了最底層。
真理正被蘭斯關在底層測量今天胎兒的數據，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五層的警報開始拉起大作，眨眼間蘭斯就不見了，緊接著過了兩分鐘，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闖進了自己的視線。
這一眼對視，是數不盡的情緒。
理不清的思念。
真理的肚子已經是風衣遮不住的了，因為蘭斯暫時沒有傷害真理的打算，並且在葛梅的經驗下對孕婦營養相當精通，把真理餵得好養的好，胎兒在這幾天裏飛速發育，現在真理平躺著做超聲波檢測，空也一眼就看見了他的肚子。
真理︰“……”
空也反應比他快，僅僅只是微訝了一下，隨即沖上前抱起真理就跑︰“寶貝我們回家。”
但是還沒跑幾步，蘭斯就出現在了實驗室的門口，面色無比猙獰︰“想走？！”
真理這才反應過來掙紮︰“放我下來！”
空也緊緊護著他︰“你別動！我來！”
真理︰“……”
蘭斯的眼楮都發紅了，他一看到真理被空也這個沒腦子幼種護在懷裏，整個人就開始發熱，熱血沸騰，恨不得把空也拎出去碎屍萬段！
誰也別想阻撓自己的大業！
空也見蘭斯動了怒，也不打算跑了，他先把真理安頓在幾米開外的角落裏，然後擼起了袖管，指關節捏得 啪作響，毫不畏戰。
“來啊，我很早就想打你了。”
蘭斯聞言也拉開了戰鬥的姿態。
空也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他︰“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就想著要打死你，因為那個時候我剛剛知道了你和迪克一起欺負真理。”說完一拳揮過去，蘭斯想要接住，不料空也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反而打得他一個趔趄。
“過了沒多久，你居然還真的敢來這裏破壞真理的生活，我就更想打你了，偏偏真理不讓，於是我只好憋著。”出拳如閃電，空也用上了真理教的功夫，很快就給蘭斯臉上添了淤青。
“接著，真理明明那麽喜歡這個學校這份工作，你卻想利用他的喜歡來束縛他的反抗，我都給你記在賬上。”蘭斯沒見過空也的功夫，對他出拳的套路完全不熟悉，果然沒幾下就又挨了打，一臉狼狽。
“最後，你敢讓真理在你這裏連新鮮空氣都沒有的過日子，他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你在找死！”說罷空也速度極快地回身三連踢，蘭斯猝不及防連連後退好幾步，剛剛穩住，忽然右腿 嚓一聲，骨頭斷了。
真理驚訝地睜大了眼。
受空也的傷愈合很慢，這個蘭斯是知道的，他個人也很不願意正面對上空也，因為一旦受傷不能恢覆，在戰鬥中就十分被動，這也是他願意長期放空也自由的原因。
該利用的時候要利用，用不著的時候不要惹。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了！
蘭斯果斷催動了血誓之間約束另外一方的咒語，空也猛然晃了一下，看得不遠處的真理也提起了心臟︰“空也！”
許久不曾聽見愛人用不悅之外的語氣叫自己的名字，空也忽地心頭一熱，原來那些想著分手不見之類的事情都是空話，真正當那個人在身邊的時候，一個呼吸都能牽動自己的心，更不要說別的什麽動作和話語！
“真理你別怕，我帶你回家。”
真理︰“……”
蘭斯一邊更加使勁催動咒語，一邊開始對空也發起了攻勢，殊不知空也似乎除了一開始晃悠了一下之外，動作竟然沒有收咒語的約束，依然十分敏捷地避開了自己！
蘭斯越攻擊就越發疑惑，空也不應該不受影響啊，難道真的因為他太強而導致咒語效應弱化？
空也閃開蘭斯的拳頭幾下後立馬開始反擊，一時間地下六層桌椅玻璃橫飛，纏鬥的身影快到只有一個殘影，幾分鐘過後，蘭斯突然一個激靈！
“你怎麽會知道六百年前的事情和我到東亞來的原因！你沒失憶！”
空也不置可否，屈起膝蓋頂了蘭斯的小腹把他頂飛撞上天花板，然後抓起一根在打鬥中從柱子裏歪出來的鋼筋狠狠抽向蘭斯的面門！
當一聲，整個基地的水泥天花板為之塌陷，一瞬間煙塵飛揚！
空也連忙棄戰，奔回去護住虛弱的真理。
灰塵散去後，原本應該埋著蘭斯的碎水泥鋼筋堆裏，一個女人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蘭斯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冷冷的、憤怒的︰“May，你知道怎麽對付柏莎，別讓他跑了。”
Chapter126.還有誰要再來？
真理眼神一凜，空也連忙把他護在身後。
May不緊不緩地從廢墟中站了起來，視線越過空也盯著真理，緊接著她雙眼猛然精光一閃，真理隨即一聲悶哼，空也連忙轉過身想扶他，不料蘭斯此時從身後突襲，瘋狂擊向空也！
下一秒，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滴答。
滴答。
滴答。
紅色的鮮血沿著褲管滴落。
蘭斯震驚地看著插入自己胸前的手，然後極緩、極緩地擡起頭看著芊手的另一端，May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不、不是我！主人不是我要這麽做的！你相信我！”May焦急地看著蘭斯，企圖把自己的手從他的血肉裏抽出來，誰知自己的手似乎完全不受控制一般，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著瘋狂地往前更加捅穿蘭斯！
真理的雙眼透過透明的鏡片，目光灼灼。
蘭斯恍然大悟，一口氣憋在喉嚨裏提不上來︰“你幹了什麽？！”
真理默然地看著蘭斯的表情痛苦抽搐，說道︰“很簡單，因為我一直沒吸收你給的毒液。”
蘭斯驀然睜大了眼︰“你是故意的！”
真理攤手︰“你以為我真的會弱到連那點毒液都同化不了的地步嗎？”
蘭斯重重喘息，咬著牙說道︰“所以你就是想反利用May而故意不吸收毒液，營造你能被May控制的假象？”
“嗯？”真理發出一個疑惑音，隨即笑笑道︰“這我怎麽知道，也許有的時候是真的被控制呢？畢竟我的虛弱可不是假的。”
話音一落，May突然驚叫一聲，另外一只手也不受控制地狠狠襲向蘭斯，蘭斯立刻擋住她的攻勢，和她僵持在原地。
May的眼裏滿是沒有意料到的驚慌失措︰“主人救我，我不想傷害你的，你救救我！”
蘭斯狠厲的看著她。
真理見狀，拽了拽空也的手，空也這才從差點被蘭斯削掉胳膊以及情勢瞬間翻轉的狀況中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像保鏢一樣護著真理往外跑。
“站住！”蘭斯想追，但May再度不受控制地上前襲擊阻攔他，無論怎麽在意識中反抗都沒有用。
真理高她太多階了，連被控制的時間都拉長了好幾倍。
蘭斯追趕不上，他絕對不能失去真理，但如果想要追過去，就必須擺脫May，孰輕孰重無需多考慮，想畢他立刻下了狠手，以同樣的手勢狠狠捅穿了May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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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然後在她尖利的慘叫聲中把人踢飛，不料就在他轉身欲追的瞬間，May又再度不受控制地撲了上來，死死攀著蘭斯的大腿不讓他動，嘴上卻哭著主人救我。
蘭斯試圖踢了幾腳沒把她踢開，於是開始猛劈May的神經中樞也就是脊椎，很快就劈得May半身癱瘓了，然而不料她的手還是死死抓住蘭斯不松。
蘭斯深吸一口氣看著越來越遠的真理和空也，然後緩緩把眼神聚焦到May暴露在自己視線下的後腦勺上，重重吐出了那口氣。
十幾秒後，蘭斯的視線裏再度出現了打鬥中的空也和真理，基地裏全五層的低階惡魔全都在阻攔他們出去，蘭斯見到空也仿佛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當即狂嘯一聲撲了上去，用沾滿鮮血和腦漿的右手去擰他的脖子！
空也在和低階的纏打中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來自蘭斯的危險氣息，憑著感覺猛一偏頭，蘭斯撲了個空，空也再甩開胳膊用力給他一記猛甩，蘭斯就被甩出去五米開外，砸在一堆貨物上。
空也找到空隙，再度抓起真理就跑，他已經打死了七八個低階惡魔，不想再殺生了，等把真理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再回來幹掉蘭斯也不遲。
真理的肚子冒不得險。
白簡和林冀博已經收拾掉了最上面一層全部的低階惡魔，遠遠的看見空也抱著真理飛快地跑出來，也是松了口氣，然後也卯足馬力往前跑︰“跑！上車！”
空也和真理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空也的大手握著真理的手，非常之緊，讓狂奔中的真理忍不住擡起臉看著自己許久不曾見到的愛人，眼裏有濃烈的情緒在翻滾。
就在四人奔近出口之際，突然基地的大門口傳來兩股屬於高階的殺氣震住了他們狂奔的腳步，緊接著，穆和傑克出現在了基地的大門口。
空也帶著真理緊急剎車，險些一頭撞飛林冀博，沒過十秒，蘭斯也追了上來，和穆與傑克形成前後包圍之勢。
“小貓，我勸你還是乖乖回來。”蘭斯從身後陰森森地提醒真理︰“不然我不保證你們能完好無損的回去。”
真理頭也沒回地說︰“但是我現在停下來下場可能會和May一樣吧，你永遠都是最下得去手的那個，她的頭被你打爆了沒？”
蘭斯的眼神倏地一緊，再定楮的時候，真理已經不在原地了，而是沖了出去勒住了傑克的脖子，手裏抓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的無菌繩，把繩子套在傑克的脖子上狠狠一記過肩摔，傑克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忽然就被勒著脖子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摔到了地上，登時眼冒金星，想要一骨碌爬起來反擊，不料卻被繩子勒得雙眼暴突滿面青紫，真理趁勢想要把他的頸骨擰斷，但是傑克卻抓住時機襲向真理的那明顯微凸的小腹。
真理見狀連忙閃開，手裏繩子一松，就被傑克趁機脫逃，開始反擊。
蘭斯想要沖上去幫傑克，然而腳步剛剛挪動，眼前的畫面就被空也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空也表現得異常冷酷，他一言不發就開始襲擊蘭斯，蘭斯呼吸一凜，連忙集中精神閃避。
另外一面，林冀博也對上了穆，這是他變成惡魔後頭一次和正牌高階惡魔對上，對手還是多年在特種部隊訓練的穆，盡管兩人實力差不多，但是身手確實比不上穆，沒幾下就左右支拙了，白簡見狀也撲上去幫忙，無奈穆和林冀博的氣息限制了他的發揮，這邊一時也成了僵局。
空也對蘭斯，盡管他受過真理的訓練，對格鬥有所掌握，然而始終和血戰裏拼殺出來的蘭斯有差距，下手再不留餘地也還是不如蘭斯狠厲，把蘭斯打受傷的同時自己也挨了好幾下，蘭斯趁機又念束縛咒語，空也身上多了三四道血痕。
整個基地一層很快就在七只高階惡魔的打鬥在徹底報廢，數個還活著的低階惡魔完全被凜冽的殺氣震懾，瑟瑟地縮在角落陰暗處看著他們打鬥的身影。
又十分鐘過去後，空也不欲再和蘭斯糾纏，時間越長，他長久偷偷訓練自己抵抗咒語的能力就越弱，很快就會頭疼欲裂，必須快速解決。於是他暴喝一聲，震得餘下幾個人不由自主頓了一下動作，然後飛掠著沖向蘭斯，所過之處只有一道殘影！
蘭斯慌忙抵擋，殊不知空也力量驚人，自己猶如一輛被時速兩百碼的跑車推著跑的老爺車一樣不由自主提速沖出去，以可怕的力量重重被掀飛，然後穿過鋼鐵的基地頂層，頭破血流。
砰————
一切寂靜。
空也的拳頭上也有血，他喘息了幾下，慢慢回過身兇狠地盯著穆和傑克，說道︰“誰還要來，一起上。”
穆震驚地看著空也，傑克同樣是吃了屎的表情，他吃驚地望著暴種的空也，吃驚裏還帶著一絲恐懼，然後慢慢退了一步。
空也神色猙獰地往前逼了一步。
氣氛凝重得好像可以低滴下水來。
忽然間，剛剛劇烈運動後的真理忽然倒抽了一口氣，面色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空也一楞，即刻去抱他︰“真理！”
傑克見機不可失，拳頭捏得劈啪作響，瞬間風一樣沖向真理，企圖把他打得喪失戰鬥力，空也見真理避不過，想也不想就用身體護住他一個轉身，自己背上就重重挨了一圈，吐出有史以來的第一口血。
真理一邊驚慌地捂著肚子，一邊要查看空也的傷勢，他剛才清清楚楚聽見了空也蝴蝶骨碎裂的聲音，然而心一慌，肚子就抽痛得更為厲害，好像是有幾千根鋼針在戳自己，痛到骨髓裏，力不從心。
傑克瞄準了兩人的破綻，避開空也攻擊真理，真理根本躲不開，只有依靠空也抱著他閃避，幾下過後空也的手臂也骨折了，軟軟地垂在一邊，緊接著惡魔之血開始修覆身體，骨頭覆位的 啪聲清晰可聞。
禍不單行，幾分鐘後，渾身是血的蘭斯從被打飛出去的地方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渾身都是血，殺氣畢露，一雙刀疤下的眼楮透著從未有過的兇狠。
真理捂著小腹心裏咯 一下。
戰鬥中的空也感覺到蘭斯那股覆仇一般的氣焰，立即回頭要去幹他，蘭斯對傑克和穆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穆放開林冀博和白簡，齊齊攻向戰力削減的真理，蘭斯豁出去纏住了空也。
真理大驚，唯有條件反射般彎腰護住自己和空也的孩子，但就是這樣把背後空門暴露給了傑克，傑克一拳狠狠落下，真理硬生生受了一記，噗地吐了血。
“真理！”
“真老師！”
“真理！”
三個聲音驚呼而起，空也再度把蘭斯打得倒地不起，飛快沖向真理把他抱起來︰“你怎麽樣？！”
真理疼得面色發白，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林冀博呆呆地盯著真理的臉看了半晌，忽然做決定似的說道︰“快走！空也帶真老師出去！白簡你也快走！我墊後！”
Chapter127.愛死不死
“不行！”白簡大叫︰“要走一起走！”
“叫你走你就走！沒看見真老師快不行了嗎！”林冀博同樣對他大吼︰“你來擋你他媽擋得住？！”
白簡冷不丁被兇了一頓，也火上心頭，罵道︰“行！就你行！不就是還愛著你的老師嗎？！老子聽你的！”吼完跟著空也往外沖︰“走！別管他！有人想為真愛捐軀我也管不著！”
空也只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林冀博，就被白簡推著打橫抱著真理跑了出去，傑克和穆立即追上來，但卻在門口被林冀博張開雙臂擋住了。
“我還沒答應讓你們過去。”
傑克眼神一冷，和穆一起沖上前想直接結果掉這個不知死活的新惡魔，蘭斯全身的傷勢略微恢覆了一成，也站起來沖向外面想要攔住前面三個，誰知林冀博研究餘光瞥見蘭斯就要從自己身邊沖出去，不顧躲閃穆和傑克的攻擊，立刻棄戰抱住蘭斯的腰，和蘭斯兩人齊齊摔了出去，緊接著自己背上和後腦勺上就挨了穆和傑克的攻擊，頓時一片血紅！
白簡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打鬥聲，幾次想回頭，卻腦中又回蕩起林冀博那看著真理時灼灼發亮的眼神，沒來由的心裏一空，恨得咬緊了牙關。
呸，什麽鬼，老子活了上億歲還會栽在你一個才活了二十年的沒見識的人類身上？
你他媽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去啊，從來追真理的就那麽多，有什麽稀奇的？
老子風流倜儻千百年，還差你一個？羅克薩、奧德利、甜心、約翰遜……幾百個呢，哪個比你差了？！
想找死隨便你！愛死不死！
想到這裏，白簡加快了腳步沖到自己的跑車邊開門上車，在空也抱著真理也上車後轟一腳油門拉到了底，往迪克的庇護所沖去。
林冀博明顯不敵三只高階惡魔的圍攻，沒一會兒就渾身是傷的趴下了，脖子艱難地轉向白簡他們逃出去的地方，淌著血的眼裏，那輛紅色的跑車和血的顏色混為一體，然後逐漸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林冀博身上還挨著來自蘭斯那出離憤怒的暴打，在跑車徹底遠離不見的時候，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在疼痛中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算了，你跑出去就好，死便宜白撿。
******
真理在車上的時候，已經疼得暈厥過去一次了，白簡把車開得像飛的一樣，沒一會兒就到了迪克的地盤上，空也火燒火燎地把真理抱出來直奔裏面，白簡也甩甩頭拋開林冀博的影像面容，拿出手機給迪克打電話。
五分鐘後，真理躺在了迪克這邊的手術臺上。
空也在手術臺的另一邊緊緊握著真理的手，語無倫次地叨叨念念︰“真理別怕，有我在，我就在你身邊，你別怕，馬上有醫生來了，我們的寶寶會很好很好的，只要你和寶寶都好，我做什麽都可以，你打死我都行，真理不怕，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如果不是真理現在疼得死去活來，他更想一巴掌扇到空也臉上讓他閉嘴，正在給真理做檢查的惡魔醫生見狀十分體貼的對空也說道︰“先生你還是先不要說話了，柏莎大人現在需要安靜，煩躁的情緒不利於他恢覆。”
“那你就快看病啊！”空也喊道︰“我閉嘴不就好了，你倒是快啊！沒看見他快疼死了嗎？！”
惡魔醫生是個低階，被空也的氣勢嚇了一跳，好在白簡沖過來拖開了空也，給了他真理那打不出去的那一巴掌。
“閉嘴！吵死了！”
白簡的嗓門威力夠大，空也終於消停了下來，雙眼通紅地望著疼得不自主痙攣的真理，半晌吸吸鼻子小聲說道︰“醫生我再說一句這句說完我就不說了，你一定要快點讓真理好，我一定感謝你。”
醫生哪裏敢讓空也謝他，他受命於迪克就夠光榮的了，趕緊答應空也︰“我一定盡力，您放心。”說著十二萬分小心地給真理打了鎮定劑和止痛劑。
白簡趕緊把他拽了出去︰“出來出來，別影響別人診斷。”
空也就被白簡硬生生一步三回頭的拉了出來。
門外同樣還站著不淡定的迪克，他讓侍女給白簡空也泡了茶，自己也握著一杯熱茶獨自沈默不語。
換做平時，空也鐵定不會主動和迪克去套近乎，但是今天不一樣，為了真理少一點痛苦也好，他什麽事情都肯做。
“那個，迪克。”空也忽然開口。
迪克嗯了一聲，尾音上揚以示疑惑。
空也說道︰“那個，你知道這裏最好的醫生在哪裏嗎？”
迪克︰“什麽意思？”
空也說︰“我看剛才醫生什麽的都找的很急，是不是這裏附近還有更好醫生之類……”
“不可能。”迪克打斷他︰“我這裏有最好的醫生。”
空也︰“但是真理是男人懷孕，情況很不一樣。”
迪克掃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我會在明明知道柏莎懷孕的情況下還不準備好醫生應付突發情況？”
空也楞了一下，忽然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了。
愛護真理的人那麽多，自己還不算最體貼的那個。
以至於很多本該早就知道事情竟然毫不知情，甚至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比如真理壞了自己孩子的事情。
他無法想象真理肚子一個人懷著孕在氣候環境與深圳截然不同的地方怎麽生活了那麽久，真理離開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渾渾噩噩經常犯錯了，一個人在那裏吃得住的都沒人照顧，一定只有那個女惡魔照顧他，但是現在看來兩個人根本很清白，而且女性照顧必然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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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不方便的地方，他要過得多不舒服？
空也一想到這裏，心口就開始一抽一抽的發疼，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怎麽會蠢成這樣，連這點端倪都沒發現！要是當時在北京的時候長點腦子沒被氣昏頭，肯定能發現真理很虛弱，就會留下來保護他，他也不會被蘭斯帶走，那個女惡魔也不會受傷，現在林冀博也不會生死不明！
都是自己的錯！
空也痛恨地捶了兩下自己的胸膛，感覺不解氣又狠命捶了一下又一下，白簡很快就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連忙跑過去抱住空也的胳膊罵道︰“別打了！你還嫌事情不夠多啊！打自己有用嗎？打自己真理就不痛了嗎？打自己林冀博就會好好的回來了嗎？！”
“啊———————————————！！！”空也仰頭崩潰似的吼了一聲，震得整個房子都落下灰塵來。
迪克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一刻鐘過後，手術室的門開了，戴著口罩的惡魔醫生走了出來，空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眼沖上去︰“怎麽樣？真理怎麽樣了？”
迪克也走了上前。
醫生恭敬地看了一眼迪克，然後說道︰“柏莎大人的身體非常不樂觀，他由於一直營養不良而導致身體養分被輸給了胎兒，自身相當虛弱，剛才又進行了劇烈運動所以虛弱的身體已經無法維持孕囊的平衡，如果不盡快生下來只會導致母體被胎兒從內到外蠶食殆盡，然後自己破腹而出。”
空也聞言渾身肌肉一跳，立刻沖進去跑到真理身邊抱緊了他。
白簡和迪克的臉色也是齊齊一遍。
迪克問道︰“你既然能說出問題所在，那應該有解決的辦法吧？”
醫生沈吟了一下，回答道︰“說實話我不能保證能不能成功，我想給柏莎大人註射能直接被胎兒吸收的養分催熟胎兒成型，但目前沒有什麽東西能完全餵飽胎兒，只能讓胎兒盡快進入離開母體後也能自己生存的階段，然後直接剖腹取嬰，在胎兒養分不夠開始吃母體之前就讓孩子出生，從人類的角度來說算早產吧，可能胎兒會比較虛弱，但這樣能保住柏莎大人。”
“不，不能這樣！”空也一手抱著真理，一手握住他的手，急切道︰“我在蘭斯那邊呆過！我知道沒有任何培養基或者藥劑具有能讓惡魔細胞吃飽的能量！餵不飽孩子就不能保證真理不會受到傷害！”
“你現在這樣說也晚了，這是唯一能把柏莎的傷害減少到最低的方法。”迪克冷冰冰的提醒他︰“柏莎不是人類，也許他可以通過喝惡魔的血來獲得能量，聽說你的能力很強，不如奉獻你的血液給他吧。”
空也微張著嘴，慢慢低頭看真理，這樣如果能行就再好不過，就怕真理現在脾氣怪不肯接受。
真理還有一絲清醒，為了孩子提起力氣氣若游絲地說道︰“我想應該你的血應該可以，之前一直吃普通的人類食物，真的不夠。”
空也聞言抱著真理的雙肩連連點頭︰“行行行，你說什麽都行，你肯喝就好，喝多少都行，吃我肉都沒問題。”
真理點點頭。
他沒辦法了，天知道他有多愛空也，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親自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真是可嘆世事弄人，即使是活了上億歲的惡魔也一樣不能完全把握自己。
Chapter128.你每天跪方便面！
空也用一邊的手術刀切開自己手腕的，然後馬上把手腕遞給真理讓他喝，不料由於心急切得太猛直接切斷了動脈，血噴了真理一臉，紅色的血液沿著他消瘦的面頰滴滴答答落下來。
真理︰“……”
空也連忙用衣服幫忙擦幹真理臉上的血，又把他扶起來坐穩，這才又把胳膊遞過去。
真理抱著空也的胳膊開始埋著腦袋一口一口喝血，很快幾口血下去，腹內躁動不已的胎兒就開始安靜下來，真理痛苦的臉色緩解了不少，空也見他這樣，一顆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來一點，耐心地哄他道︰“真真別急，慢慢喝，好多呢，喝不完的。”
真理差點一口血噴到他臉上，好容易把嘴裏的血咽回去，擦擦嘴幽幽地說道︰“你不說話會死啊。”
於是空也閉上了嘴。
真理又抱著他的胳膊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他的血，他和沒懷孕的時候比，顯然是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氣色也相當不好，和空也健美的身材對比非常明顯，埋著腦袋喝東西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小松鼠，讓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
迪克的眼楮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真理身上。
過了一會兒，醫生開始給真理測血壓之類的常規，幾分鐘後拿下聽診器舒了口氣，說道︰“柏莎大人暫時沒有問題了，但是具體情況還需要再觀察，孩子肯定要在這幾天裏提前生下來，否則將會因為孕囊已經破損的原因而啃噬母體。”
空也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了，不由自主把懷裏的真理抱得更緊了一點，直到真理忍不住喊疼才慌慌張張反應過來︰“真真對不起，我……”
“不要跟我道歉。”真理說︰“既然我把你當做伴侶，那你就沒必要因為任何小事向我道歉。”
空也楞了一下，這句話聽起來無比耳熟，腦子裏過了一圈，想起來這是自己曾經對真理說過的話——真理永遠是對的，不需要道歉。
所以現在真理也這麽對自己說了，是不是表示自己在他心裏和他在自己心裏一樣重要？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空也定了定神，問那個醫生︰“那孩子要什麽時候生？期間還需要我的血嗎？”
“當然需要。”醫生果然地說道︰“惡魔胎兒需要的能量不是一頓就能餵飽的，既然你自願做血庫，多貢獻幾天應該沒問題吧？”
空也連忙點頭︰“沒問題。”
為了真理，一切都沒問題。
醫生轉而又問真理道︰“柏莎大人，冒昧的問一下，您的孩子已經幾個月大了？”
真理這會兒是清醒的——在這種疼痛下不清醒也不太可能，他沈吟了一下，說道︰“四個月多吧。”
聽真理報了數字，所有在場的人都開始條件反射地推算真理是什麽時候懷孕的，這一算，空也和白簡就震驚地發現真理懷孕果然在他離家出走之前，那個時候他已經懷孕快一個月了！也就是說他那些不正常的表象……很有可能是因為懷孕了！
“一般的惡魔胎兒成熟期需要六個月，如果一直打激素催生的話也許兩個月就能生，但這樣會損耗自身屬於惡魔的力量，我聽說黑翼大人有個叫葛梅的手下就是這麽死的，柏莎大人現在是四個月，假如用高能量的東西催熟胎兒成型的話，是不會消耗太多自己的惡魔之力的，以後補得好興許能補回來，但恐怕強行生育會很痛苦，必要的話我會為您剖腹。”
一瞬間，空也自責到想殺了自己。
他怎麽會那麽不懂事，把懷孕以後身體開始不舒服的真理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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