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傍晚，空也正在家裏給真理的花園澆水，突然間身後出現一個詭異的身影，帶著輕微的殺氣，剛想回頭，忽然自己的身體被一條胳膊肘擋在了墻和對方的身體之間，十分標準的壁咚。

真理一條胳膊撐著墻壁，另外一只手拿過空也的水壺往後一扔，十足的霸道總裁。

“你今天好像看□□看得很高興？”

空也已經知錯了，連連道歉：“真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真理聞言擡起一條腿，從空也的雙腿間提膝向上，頂住他整個人，然後緩慢地說道：“怎麽個認錯法？”

空也這下十分聰明了，他立刻回答道：“我馬上就去跪方便面！三個小時！不準跪碎！”

“很好。”真理擡起胳臂讓空也松了一口氣，但是腿還沒放下，空也不得不整個人張著腿尷尬地貼在墻上，看著真理的眼睛發怵。

空也只好再次真誠地發誓：“我真的知錯了，我現在馬上就去跪方便面！”

真理撤了腿，頭也不回地進屋了。

空也這才大大地喘出一口氣，有意無意地回頭一看，冷不防嚇得一身白毛汗。

剛才他靠墻的地方，有一個被膝蓋硬生生磕出來的坑，位置就在他的腿中間，如果再往上那麽一點點｀｀｀｀｀｀空也誠誠懇懇地跪了方便面，第二天老老實實服服帖帖，給真理念新聞。

X大期末考試考了三天，第三天的時候正式放了寒假，真理考慮空也再二十幾天就要入學，必須要提前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以防混入人群後被發現。

於是空也就收拾包袱滾去醫院了，真理本來想陪他去，但一個批卷老師臨時請了假，自己要頂上沒有空，轉而一想空也的身體已經和人類差不多了，只要不抽血，做個心率肝功能測視力之類常規事項，實在是小意思，就放他一個人走了。

空也生平第一次去醫院，簡直十分好奇，他按照真理的要求掛了號，拿著號單往指定樓層走，不料剛轉過一個彎，就有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大叔迎了上來：“哎哎小夥子是不是檢查內科啊？來來來，這邊右轉出醫院，坐三站路，今天內科醫生不在這裏，在對面惠陽醫院。”

空也有點蒙圈：“醫生不在嗎？我就是測個心率脈搏什麽的，不看病。”

“就是在對面嘛！”大叔拍拍空也的肩膀篤定道：“看見沒？右轉出門，三站路，坐到濠河下車，惠陽醫院！”

空也還想問，忽然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媽也拿著單子張望著來了，看見大叔，立刻奔過來：“醫生助理啊，這個專家號的醫生辦公室怎麽走啊？”

大叔手指門外：“這邊右轉出醫院，坐三站路，今天內科醫生不在這裏，在對面惠陽醫院坐鎮。”

“哎哎哎謝謝啊！”大媽感激涕零：“我這就去，要是沒有你我就白跑一層樓了！”

空也張著嘴巴看著大媽，有點疑惑她怎麽少跑一層樓就那麽感激的樣子，難道醫生真不在？也有可能哦，反正兩個醫院這麽近，說不定醫生兼職呢？

大媽前腳剛要擡起，忽然回過身對猶豫不決的空也道：“小夥子也看內科啊？跟我一起去嘛，我認得路的，這裏的醫生每個星期三都在惠陽醫院嘞！”

空也一聽，終於深信不疑，挨屁股挨腳地跟著這個有點情緒過於豐富的大媽走了。

空也和大媽消失在醫院的拐角，中年大叔終於放松了繃著的臉，眼角閃過一道精光：“傻子，驢死你。”

空也人在惠陽醫院，十分憂心忡忡，明明真理只是要他來測一測心率血壓視力什麽的東西，結果為什麽被醫生說成好像自己快死了？

而且大媽來的路上還急著要看病，一到這個狹窄的小破醫院，怎麽就不急了？還讓自己先看病？

“小夥子，你這個樣子是不行的啊。”女醫生拿筆點著桌面，手上還做著水晶的指甲，點得桌面嗒嗒作響：“要不你去做個口腔鏡吧，不然後果很嚴重啊，記得，先去前臺交錢。”

空也交了錢，拿著單子來了：“醫生你看看。”

女醫生放下正在玩的手機游戲，拿過單子看了一眼，立刻嘖嘖嘖的嘆息。

空也緊張道：“怎麽了？我快死了嗎？”

“再不好好治就快死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她思考了半晌，指著單子說道：“這樣吧，你可能腦子裏面有腫瘤，但是我也不是很確定，你去做個CT吧，CT做出來我看看，記得，先交錢。”

空也交了錢，拿著CT單子來了。

“哎呀，不行啊，CT看不清楚，但是呢你肯定是有腫瘤的，腫瘤有多嚴重你知道吧？你去做個磁共振拿來我看看吧，記得，先交錢。”

空也摸了摸口袋，說道：“可是我沒帶這麽多錢。”

女醫生立刻說：“可以刷卡啊，刷卡，你帶卡了沒？”

空也：“帶了。”

“那就去刷！”

於是空也就去刷卡了。

真理在學校錄學生的分數，錄著錄著，忽然手機上來了條短信：您的□□於下午15：23分消費人民幣3800元，餘額2587033元，感謝您的使用。

過了十分鐘，又來了一條。

過了五分鐘，再來一條。

當真理下班回家找到空也的時候，他一共收到了三十幾條消費短信，卡裏前面那個2已經沒了，七位數成了六位數。

“空也！”真理一進家門立刻喊他：“你下午去幹嘛了？”

空也手裏拿著一堆單子，桌上擺了一排藥，正坐在沙發上發楞，聞聲就走出來：“你回來啦！”

真理：“我問你下午去幹嘛了！這堆藥怎麽回事？”

空也抓抓頭：“醫生給我開的藥呀，我不吃的話會死的。”

真理：“誰說的你不吃藥會死？”

空也把一沓單子晃了晃：“醫生呀！”

真理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問空也道：“你有沒有配來速效救心丸？”

空也想了想：“有。”

“給我，一瓶都給我。”

空也往藥堆裏翻了翻，翻出一個葫蘆狀的小瓶子，遞給真理。

真理一仰頭把一瓶全吃了，然後開始看空也的藥單。

“磁共振？收費三千八？你哪裏做的？這玩意只要五六百啊！”

不等空也回答，真理翻開了第二張單子：“真菌感染？腳氣？你怎麽可能有腳氣？”

“指甲有白點，缺鈣？配一盒鈣片？這是缺鋅吧？”

空也茫茫然，他不懂醫，啊了一聲想要解釋是醫生給開的，真理又翻了頁。

“頭發分叉？！”這次真理的語氣明顯帶著不可置信：“你哪根頭發分叉了？！分叉也是病？我讓你去檢查頭發分叉了？！”

“這是什麽，婦科？”真理眼睛睜大：“□□鏡？九千八百六？你有這玩意嗎？！”

“驗孕棒？雙杠？！你懷孕了？你他媽能懷孕？！”

空也快哭了，他一聽真理的語氣，就知道不對勁了，但是完全不知道怎麽解釋。

真理覺得，幸好他吃了一瓶速效救心丸。一根驗孕棒，開價三萬多，市面上幾毛的東西，比他媽的磁共振還貴？！

這不擺明了讓人黑了嗎？！

“你給我過來！”

空也渾身一抖，眼睜睜看著真理把醫生開的藥全部掃在地上，藥單隨手一扔，就進了書房，連忙緊跟著進去。

“真真真真理，我錯了。”

真理扶著眼鏡坐在椅子上：“仔細說，怎麽回事？”

空也哭喪著臉，把自己掛完號遇到大叔和大媽，然後被大媽帶去惠陽醫院看病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真理：“我讓你去的三甲醫院測常規，你去什麽惠陽醫院？三甲醫院的醫生怎麽可能在別的醫院裏面？你有沒有上樓去看？”

空也：“｀｀｀｀｀｀沒有，那個大媽來看病了好幾次，說每個星期的今天醫生都是不在的。”

真理：“所以你就信了？這叫醫托你知道嗎？專門把不知情的人從正規醫院拉去破醫院黑錢的！”

空也點點頭，垮著臉道：“我沒有上去看清楚，你罰我吧，我去跪方便面。”

真理心裏早就爆了好幾次火山，方便面？跪榴蓮都不夠！

但是轉而又一想，算了，讓空也吃一塹長一智得了，反正自己不缺錢，罰他根本沒意思，只是這二十萬得去討回來，三萬買根驗孕棒？以為我開銀行的？

關鍵是，自己住得好用得好，空也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生活得很好，就算的確不差錢，但是如果讓他以為二十萬是個屁，那以後幾十幾百年過去，還不得去住貧民窟？

第二天，空也帶著真理去找醫托算賬了。

空也有真理撐腰，昨晚又背了真理給的反不正當競爭法，底氣十足，兩人先開車到了惠陽醫院。

真理先在醫院外面等他，豎著耳朵聽戲。

昨天這家醫院的幾個護士和醫生都認識空也了，見空也又來，個個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個主治的女醫生也是忘不了空也，要不是這人蠢得冒泡，他長得還是真不錯的，不僅長得不錯還很有錢，而且聽給他檢查護士說，這人的那啥子呀，嘖嘖嘖，好大喲～空也敲開了醫生的門，看不出什麽表情：“醫生，我又來了。”

“是你呀，小夥子怎麽啦，昨天的藥吃了沒有？”

空也：“吃了，可是我還有點不是太舒服。”

“哦？怎麽了，給我說說，不行的話再做個透析，十二萬全套。”

現在空也已經知道了這地方根本沒透析儀，於是說道：“好呀，但是我今天忘記帶卡了，你給我個卡號我等一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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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電腦轉賬行不行？”

女醫生一聽，不疑有他，這男人這麽笨，直接轉賬更好，就不算自己接的單，省的這醫院的護士和院長撈分成，於是報了一串卡號給空也，讓空也做透析去了。

空也被帶到透析室，腦子裏還記得真理說的不能把血液留給他們以及真理交代要做的事，於是對現下獨處的護士打了個招呼。

“美女。”

護士轉頭笑了笑，然後就被一雙幽綠的眼睛攝住了。

空也開始催眠她：“把你們醫院的收據□□給我。”

即使空也技術生疏，護士也根本受不住，完全陷在了催眠中。

“你要哪張收據？”

“全部，有多少給多少。”

“好的。”護士答應，轉身走出房間，幾分鐘後，拿著厚厚的一大疊紙單子來了。

“都給你。”

空也：“你們這有覆印機的吧？去給我覆印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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