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篇 魔王浮水,神器重現 第一章 球場相識 (10)

關燈
犯麻了:“僅有五塊番薯夠姬大哥飽餐嗎?自己和奶奶倒是無所謂,可怎能……不讓他吃個夠呢?”於是埋頭微若蚊聲道:“可是——姬大哥,可是……”

“罘兒,你過來。”奶奶喊住吉罘跟前,咬耳細聲說:“在石缸裏有一小筐,還有一些山芋,拿來給你姬大哥吃吧。是上年留下的,原本打算儲食的,今天也不管那麽多了……去吧,孩子,弄幾手給我們嘗嘗。”

吉罘先是一震,繼而取來山芋擺上臺子對姬瑀說:“今天我露兩手給姬大哥瞧瞧,不教你沒有口福。”

“喲!?我先弄兩手給你和奶奶嘗嘗,得留幾塊給我開刀涮鍋。”

“好!那我先去了,你稍等。”

吉罘轉身而去,吉奶奶叫姬瑀到耳根,小聲說道:“小瑀呀,能幫我上街去買十斤小袋的大米嗎?明天沒東西吃了,得買米充水煮粥喝飽肚皮……”說著拿出那賣雞蛋的錢。

“這個……那不是還有番薯芋頭嗎?”

“哎,你們城進而人喜歡吃,可……可我們吃得皺臉蹙眉,像生吞石頭……況且連那小筐山芋也預食了,那可得買米儲糧。”

姬瑀一楞疑:“什麽——預食?意思提前吃了下頓飯菜?”吉奶奶可不知姬瑀驚楞,撫著他手背拍拍道:“小瑀啊,可不得跟罘兒說……你,你買回來了藏到床底去,休給罘兒知道。”錢拍在姬瑀手裏,姬瑀驚得像是熔鐵倒在手上,撒得一聲嘩響,錢掉在地上。手忙腳亂拾起來,整好放回吉奶奶手裏,然後向後跳。

“怎麽?你不幫我……那也算了。”吉奶奶有些失落而嘆氣著。

“不是不是,剛才罘弟探頭出來嚇了一跳。那個買米的……還是等吃‘飯’了再說吧。現在我就上街打聽米價。”說完就閃跑,根本沒聽見吉奶奶喊他。到街是問價,簡直是坑窮人的天價,比城裏的米還高得多。錢也不多,不夠買那就走人。突然想買豬肉回去,又不敢提進門。思量再三,還是買了超大瓶裝花生油,又挑了幾根蔥,還提著兩斤白砂糖回去了。

回到茅屋進而,吉罘已經大功告成。有煎番薯、水煮番薯,又有清蒸芋頭、水燜芋頭。吉罘一副大廚師氣派,叫著坐下吃“飯”。而姬瑀又搖又晃手裏東西,說:“等我弄好了再一起吃吧。”

吉罘先是生氣瞪眼,瞟了姬瑀手裏頭的東西,接舒色驚訝,指了指花生油、青蔥、白砂糖問:“這是材料?(姬瑀點頭)那我進去幫幫你。”

姬瑀謝絕他。鉆進廚房裏叮零當啷,搞得人心惶惶,真替他擔心操刀切指或忙中失火。雜聲絕畢,就聽見“咋咋、喳喳”沸油炸聲,接著香噴噴的氣味繞上茅頂,像霧雨籠罩,香溢而扣人咽口水、挖鼻孔。吉罘喊了幾聲,廚房進而沒有回應,唯有那頂不住的氣味灌進鼻孔。

一會兒,姬瑀收工端出自己的手藝,有炒山芋、炸山芋,又有番薯包蔥花、番薯包糖塊——都像包餃子。剛擺放,吉罘比姬瑀還快,亂夾一通,塞滿嘴想說話又說不清,咽下兩眼金光問道:“姬大哥好手藝,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各怎樣做,可能教否?”

姬瑀說:“炒山芋註意加水和掌好火候,這個不難。炸山芋就是放一鍋油炸它‘咋咋、喳喳’響,也不難……”

“喲,難怪你買那麽多油,我起頭還有點氣哩……”

“堵你嘴巴,等我吃了在說。”姬瑀沒好氣地笑笑,說,“番薯包蔥花先是在薯塊挖洞,然後塞切細短的蔥花,清蒸半熟,取出黏合包成餃子,再放油鍋微炸至熟即可。番薯包糖塊與之大同小異,就是白砂糖應量水煮熔,然後勺糖漿塞番薯,後蒸再炸即成。”

吉罘一邊嚼一邊唆手指,最後豎起拇指嘆曰:“你們城裏人真會吃!”

姬瑀笑了笑,說道:“會吃才會弄。”笑罷,臉上又嚴肅起來:可能中國太會吃才形成“吃”的文化,有了這吃的文化才吃出三長兩短或鬧病死,最後還是自己吃死自己,值得感嘆。

翌日,姬瑀掏光自己的零用錢,買了上百斤大米。又請下午最後一節課,扛著大米跑去吉罘家。吉奶奶謝了姬瑀勞苦勞累,遞錢給姬瑀,姬瑀二話不搭就跑了。來到山丘頂上,姬瑀沒見陶爺爺,索性盤膝冥想起來。

陶爺爺到來,正逢姬瑀盤膝冥想,在旁咪笑刮白須。好一大會兒姬瑀才睜眼,見陶爺爺候著自己,急忙起來鞠躬問好。陶爺爺問冥想什麽又如何,姬瑀說是冥想靈魂,感悟人生靈魂只有八個字:吸精攝靈,淡情持遠。陶爺爺刮須深思,良久才說,後八個字自出諸葛亮“淡泊明志,寧靜致遠”。卻似有更高境意,“持”字物能顯出身秉浩氣純風又而明智。姬瑀眨著眼眉一知半解。或許歷經風雨倉桑就明白飽經風霜的味道,那時候他應該良心體會了。

言歸正傳,陶爺爺拉話回到今天練太極拳上。太極拳共分八式,為按擠式、纏揉式、疊壓式、反搏式、擊撞式、空凝式、黏貼式以及盤推式,每字一招,共分十六招。如果練到絕神忘物的虛無境界就只有一招——無式,也就是無招勝有招的玄虛飄渺神聖境界。

姬瑀也不發問,囔囔快點教。陶爺爺拗不過這孩子氣,就問姬瑀學哪式,姬瑀不猶豫點上反搏式。陶爺爺搖頭不答應,說目前火候不夠,且年青人適練擊撞式與盤推式,姬瑀只得先學這兩式。

陶爺爺先演練一遍,叫他留心觀察,手勢緩慢卻剛勁有力,隨著動起心法發出真氣,動作越來越迷糊難辨,看而越快,實及不變。踏著天罡步法,拳掌衣軸微微發真氣,帶出一股股清風,內力似乎卷起風旋。忽柔推頂負,忽又猛勁敲擊,拳掌隱隱發出氣力聲,像是怒爆拳氣威力。招式雖是迷糊不清,但姬瑀仍被這出神入化的武功吸引住,打心底拍手叫好,攔住陶爺爺喊停,一個勁兒叫陶爺爺開始教他。

陶爺爺姬瑀笑這急腸猴子,一邊演練一邊口述如何發拳運氣,特別強調起式不應即刻動氣,應當靜心聚氣,第二式開始動氣丹田,再而隨拳練氣。陶爺爺教的是擊撞式,口授擊招應用掌敲擊,手批、手背運氣而猛然暴力,像拳頭擊出,但切記不能用拳,拳頭就發揮不出太極力量了。手掌可拍,暴力也可推掌擊出。撞招應善用腕、肘、臂、肩撞擊,腳、膝、腰、背也可適當壓撞,少林的醉拳就是妙使腳、腿、背、肩、拳。盤推式主攻為推,它實含推、拉、拽、扣,四兩撥千斤就推字而出。推要講究柔韌沖力,敵人拆招則要緩柔遷制他,攻時才剛勁發力,動氣推拳要幹脆索利,招式活連相牽,一氣打出,切記貪勝……

姬瑀跟不上只得喊停,陶爺爺演變越來越渾然浩氣,內力真氣似乎擋住手架而招式迷糊不清,看得姬瑀頭都大起來,是這招還是那式,眼歡口說不清了。

陶爺爺驀地想起應紮根基多練盤拳,自己倒是急著猛灌湯藥了。盤拳像是輕松,基實不然,盤手推力鍛煉柔韌度、勁力度、幻化度,而這些是太極拳根基,苦、煩、力都吃在這兒了。單手盤拳就是一支手和對方盤拳,另一支手就貼腰擺放著。如是出吉戰敵,這可當一種起式,特點是看似處處破綻明是無路可攻,演唱能引人狂攻而期後敗敵,雙手盤拳就是兩人雙手相互推盤,做為起式看起來漫不經心,其實乃舒心靜氣,蓄力待發之勢。如果對方狂傲大力出擊,運氣來一招四兩拔千金最妙不過,雙手一拔彈出,沖力、彈力、撞擊力全數吃上,不半死可謂幸運了。陶爺爺讚嘆這招為“智慧之招”,想想也確實含有較高的思維成份。

日落西山,幾度殘紅。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都是朝霞映輝相聚,晚霞流紅離散。初夏的夜晚,已是熱鬧的季節。莫看雲破日來花弄影,慕蓋星去矢刺飛。莫聞月季夜來香,半開醉人芳,唯聽那墨青草下的蟋蟀彈琴奏曲,那枝上葉下的蟬蟲吭引歌,那塘岸稻田邊的青蛙欣情奮叫,都是令人傾耳隊聽那醉人的叫聲,令自己神心氣爽,恬然靜謐。擺脫那城市裏熟悉而又煩悶的噪音,說來繞去還是超脫自我,升華靈魂,還給自己應有的一份純潔無暇的性情品質,或許是一份真摯的愛心,一份真誠的友心,一份純真的愛情,一份世界的真愛。

“嘟——!”汽車喇叭急鳴,姬瑀驚楞跳到公路邊,打了幾個滾,下意識到自己還跑在公路上,幸而無事。望黑茫蒼天,這才想起趕去上晚課,匆匆忙忙地跑回學校,飯吃不成了,洗把臉擦身汗飛向教室。然而鈴聲已響起,這下子遲到了。

教室裏靜悄悄的,教師也不在,姬瑀進來只引起幾人註意,其餘都埋頭苦幹。教室熱得像蒸籠,吊扇“吱悠吱悠”搖擺,扇的是蒸籠裏面包散發的白氣。姬瑀雖靠窗口卻仍汗流浹背,餐巾紙擦完了也無濟於事,索性看書靜下心來。然而看著更是百無聊賴,無法靜下來,心靜自然涼也不管用了。於是有了思想其他事的時間了。

教室裏就是靜,靜得針掉有聲,除了翻書聲、筆畫沙沙聲,偶爾只有一兩聲咳喇以外沒有其他的聲音了。所謂寒窗苦讀,埋頭苦幹、筆耕不輟就是這樣子的了。高考等著他們,必須努力學習上高三重點班,接著上名牌大學,畢業了就捧著“金證書”去找“金飯碗”。或許運氣好的找著“金飯碗”,那麽書本的東西可以拋到太平洋去或焚之,總之上崗了那東西派不上場了,還是實際點不吃虧的,讀的十年聖賢詩書,最終還是謀取金錢名利,白晝勞茜疲倦,夜晚燈紅酒綠,這可是失苦後甜,現在的潮流!然而卻已忘記那桔黃的燈光下,悠閑地讀書寫字了。那情景已被金爛爛的金子映射而罩住,白花花的鈔票也封閉那透出桔黃的窗子,富貴堂皇啊。想想有誰還讀閑書覓靈魂呢?媽媽的全都滾吧,能吃飽飯的我就幹!

學生、農民、工人都是同一類埋頭苦幹的人,譬若讀死書、死耕種、工作死之類的勞苦者都是傳承下來的,或者為生活適應物欲潮流而新閃的。一有錢了,夜總會、酒吧和白領老板們砸錢玩樂。西裝領帶、奔馳香車,這樣的生活就是無憂無慮,享受啊。有錢就快樂,快樂就幸福。而那流血流汗、哭哭涕涕的就不幸福了,都勞累奔波,與天下人都爭一口飯,反此而以!那個人嫌棄錢多?可怎麽想再多的錢也只能買一口飯,肚子飽了又開始與佛爭香,弄得頭破血流、身心殘疾,往首人生,應該是多充實的生活!風餐雨露人生倉桑啊,最後碌碌無為,拖著汙泥上了天堂——靈魂的寄托。惡劣了,有啥話好說?打唄,肉弱強食,這個地球容不下你的軀殼,卑劣的靈魂唯有侵蝕一切,也生吞地球。

“啊——嚏!”姬瑀猛打噴嚏,真的有些冷了,受驚訝的同學都白眼他,唯有幾個女生捂著嘴偷笑:“帥哥打的噴嚏不同凡響,難怪那麽多女生都追他。”邱苫卻得意起來。那幾個女生看見邱苫如此放肆,杏眼怒刺殺人。邱苫背塞趕忙裝著認真學習,不時翻眼皮偷偷盾。

“吧——!”筆掉下來,姬瑀下意識撿起來,這才想起曾經答應班主任汲隱通一件事。自嘲苦笑,原來自己也是學生中競爭的一人,走的正是前人踏過的痕跡,殘淡的人生!應該是前途——“無”——量啊。

“咕——咕——”肚子鬧疼,原來自己還是空腸空肚。競爭也真殘烈啊。飯沒吃就拼了,這個世界為什麽分你我高低呢?優勝劣汰嗎?也對,你看世界上正常的人不都是一個樣的聰明嗎?賺錢、學問、搞發明、偽裝、陪笑、耍心眼那樣不精通?人,的確是地球一切的勝利者。譬若狂戰的人,哪個都畏懼三分,也是和平快樂人厭棄三分的。

“咕——咕——”肚子在激烈抗議,像是敲起警世鐘。管不了了,饑民能暴動我就不能抗課?暈學習,怎個不飽而學?姬瑀毅然走出教室,在門口撞教師,話也不釋就走人了。

來到學校外賣店裏,姬瑀要的是三桶泡面。老板瞪著姬瑀,說這從沒賣泡面。也難怪了,姬瑀印象中沒進來過,有錢也不逛這店子,簡直明坑壓榨學生。又問有拉面否,老板說有,只是伸一個手指頭。姬瑀不明,想了想,說一塊錢一碗要三確定。老板笑了笑,手指畫了豎,又畫了個圈,笑得咪眼說十塊錢一碗。

“十塊!”姬瑀驚叫,“能不能……減價呀,五塊,半價也行呀。(老板擺擺手指。)那個,那我要半碗,行不?”

老板笑契眉毯子,說道:“行,不過半碗只有一兩面喔。”姬瑀翻了翻白眼,一份中等快餐也不過五塊錢,這老板賺的想要一份上好十塊錢快餐。這店雙便當快餐店還黑,五塊錢拍到臺上,叫老板拿半碗面上來。

“老板,給姬哥哥一份牛排,一並葡萄酒,再一份點心。”姬瑀導聲望去,叫瑀哥哥當然是沐嬛煖。

“是你?老板,那些東西我不要,我只要半碗拉面,記……”姬瑀大喊,老板卻聽不見似的走進店內。姬瑀看著沐嬛煖,問道:“你怎麽不上課?你老爸告到我爺爺那裏去,說我教唆你逃課豈不是說我帶壞你麽?”

沐嬛煖倒無所謂,嘟著嘴撇一眼沐嬛煖姬瑀說,“那我可不管,起碼死也好歹有你墊底。”

“你,你……”姬瑀啞言無語,手指著沐嬛煖似有火氣。

“你什麽你,你也不是逃課嗎,你以為手指著我就怕你。”沐嬛煖毫不示弱。

姬瑀比手畫腳,大意是肚子餓來吃東西。沐嬛煖看似猴子耍棍,捧腹大笑說他原來是個啞巴。

“我,我是來吃東西的,你又是來幹什麽的?出什麽事我可管不著……”姬瑀急起來了。

沐嬛煖倒反問:“來這能幹什麽?我有什麽事你又咋管?”

姬瑀暗叫苦,跟口齒伶俐的女生爭嘴有口難言啊。比的唯有比皮厚,跟女人爭簡直是“書生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除非她跟你說道理。

老板端上牛排、葡萄酒,姬瑀為有吃東西洩氣。點心又上,塞滿嘴鼓腮幫用力嚼起來。姬瑀吃完,問老板:“一共多少錢?我可不相嫌她什麽。”

老板也不算,說:“1500。”說完又笑著叫是否結賬,真陰了。

“老板,再加上這杯咖啡。”沐嬛煖端著空杯,頌口杯給姬瑀看。

“1600”老板仍笑首,姬瑀怎麽看,也是陰詐的笑。可怎麽一杯咖啡多加100?沐嬛煖可沒要過咖啡呀?姬瑀這會明白了,老板從頭至尾的笑都是陰詐的,老奸巨滑的。而沐嬛煖卻是火上添油,姬瑀被燒得體無完膚了。

姬瑀低用低得自己都聽見的聲音說:“老板,這個能不能……賒賬……我一有錢馬上補上,絕不少半分。”

“這個,不好講呀。……”

“喲,他面子可大啦,集光貿易公司的小少爺——姬瑀呀,上過報紙的,怎麽這名字不是如雷貫耳嗎?”

“喔——難怪如此眼熟,原來是……姬同學呀,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盼你都幾度秋去花開花謝了……”

姬瑀受不了這肉麻話,怒目瞪沐嬛煖吐不出氣兒來。老板拿簿子給姬瑀登名,沐嬛煖又冒出一句:“哎呀,原來是我請姬哥哥的,怎好意思叫你賒賬呢,我還是刷卡替你付款吧。”

姬瑀怒發沖冠,拿著簿子朝沐嬛煖砸去,氣沖沖地離開了。老板像心疼古重似的撿起簿子,看看完好無缺,捧金子似的收好,埋在抽屜裏最底層。

姬瑀做反派的事,現在大都議論他架著公子少爺的身份,很少有人說他耍酷逞大俠來了。照鏡子說心裏話,自己稱不上是帥哥酷哥,長的稍些出從而以,稱讚大概是現在人謙虛的奉承吧。課不想上了,摸回宿舍抱著吉他爬出來。去哪裏呢,不知哪兒笙歌處。教學樓頂,不想經過教室聽人背後議論自己,隨他們說去吧。去後山,不行,那裏林木茂密繁盛。花草叢生,情侶一對對一雙雙地談情說愛,去了不礙事煞風景嗎?公園吧,夜晚不開放等著巡員趕你這不明來者。噢,公園六的池塘邊有長橙,環境又幽雅靜謐。而且岸邊垂柳蔭翳,波光蕩漾,是非常好的地方。就怕有人占了座位,不過躺在草地上的也是舒服的。

穿過公園,沿著草道小路來到這小池塘。長板登上沒有人坐,這才望望四下,一個人影也沒有。坐上板登,依然看得見學校的教學樓,這地方在教學欞遠眺時,如今卻是第一次來。月亮如寒紗照射大地,光亮恬靜而舒適。直洩在水波上。幽幽水草似乎泛起浪朵,一圈圈波光粼粼。像是魚躍鱗甲閃閃,波紋層層而有心分開水中月,猶是水月互戲,詩意地散花銀色玉盤,在水中折影漣漣。嘆惜塘裏沒有荷蓮,幸有岸邊垂柳如絲飄零水上,青綠的影子有月光映襯,婉若小家珠碧玉血舞波漪漣,在水是廣寒宮盤絲襟起波虹,彎彎猶游龍騰水,水註擎天又而花散波表,晶晶亮亮,光光星星。

姬瑀手撥弦,輕聲唱,心中的郁悶隨立腳點音符彈化跳遠,不知不覺地攀朗起來。風吹拂姬瑀細長的頭發,婉如自然女神撫摸那山靈水秀的仙子,瀑布飛煙掛珠般地柔是非曲直、風灑。銀光落在那密集的葉影,光亮又參差不齊地映在草地,伴著和風,有看書箅弄影的味道。夾著旋音和唱,靜謐得有韻味。一淡淡的憂愁,思緒也淡化而又豐富起來。

彈了一首又一首,姬瑀也不知多少首了。唱的有些嘶啞憂慮,可手指彈的弦是跳出愉躍的音符,或許故弄低吟輕調顯得富含情緒,深沈而夾著絲絲快樂,望著月亮嵌在天慕中,突然停止不彈了,而是看月亮出神,也許想著脘的傳說,飄然越海飛天,也許嘆惜,月亮純潔無暇地靈魂,不應照射這汙青的地球,也許也是感嘆無標,人說多了也就成道理,人走多了也就成了路。無可奈何潮流,像擋不住的陰光,蓋不住的朋月寒,總是幽綿的傷曲。

“彈完啦?這小夥子彈得不錯,一音一符,每絲每調都富含深蓄的情感,比那流行音樂強多啦。”

“是啊,年紀輕輕的應玩搖滾音樂的,料想不到他竟能彈出富有情感的曲調,是今晚秋月無邊、花季多情的另一道亮麗風景,值的鼓掌啊。”說的便鼓掌起,接著池塘四周又響起拍調子的掌聲。原來四下裏都有人,看來鼓掌拍調子也是隨和自己,以示歡暢快樂吧。

姬瑀所以然著吉他走人,仍有聲音問:“小夥子,你就走啦,你彈的歌曲是從媾來的啊?”

姬瑀邊走邊答:“學校放學了得回去睡覺,我彈的歌曲有些改了改,不知不覺地就唱了出來,其實沒多大的藝術成份。”

“哦,難怪旋律有些耳熟……哎——常來這裏呀……”姬瑀有些納悶,這是鼓勵我逃課或是蹺課嗎。

回到宿舍,姬瑀又想起那池塘:波心蕩,冷月無聲,真的很美。月光透過窗口照射在床頭,顯然有熱度了。大概是那玻璃的原故吧,熱點總有不舒服的感覺。枕著枕頭,東想西想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安睡嗎——一切。

第二天清晨,姬瑀拉邱苫一同晨跑。邱苫揮手又一撒,還懶在床上。最後被姬瑀拖下術了,鬧了一下子騷動,各各都說倆人瘋了,一大早晨不睡幹什麽非要跑步。姬瑀帶上護手腕,頭雙紮頭帶,抱著覆球跑出了。邱苫睡意未醒,摸摸門兒,沒有!睜眼看才清醒,姬瑀天門跑出動了。

跑了幾圈,熱身之後就投籃。姬瑀找不見邱苫,就豐收回頭揪他出來,卻碰上馮濟世。他也穿一身運動服,手還帶著護手腕,只不過沒戴頭帶,卻崩了個護膝帶。

“你早啊,馮師哥,想不到能在這兒碰上你,慶幸啊。”姬瑀話兒略顯刺。

“那裏那裏,姬師弟這種‘大’人物能碰上,是我慶幸才對,美好的‘遇外’呀。”馮濟世也毫不示弱,眼神裏仍充滿說不出的怒氣,依然那冷酷猙獰的面孔,說:“你的夥伴呢,怎麽不跟你在一起?哦,聽說你和那個沐嬛煖藤絲瓜葛呀,拖拍的也不錯,她家也有財有勢……”

“吊!你給我住嘴,我跟你誓不兩立,少把我跟她扯在一塊!”

“喲,何必上火呢,牙痛,斷了得上金牙啊。”說著哈哈哈大笑走了。姬瑀真想不顧一切沖上去扁他,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得學會忍耐。火氣,確鑿容易上火,上火的確牙痛……姬瑀腦裏閃出火花,陰森的墨影唯顯出一顆金光閃閃的牙齒,是他——那黑社會的目頭。難道馮詐世和那金牙的家夥有牽聯?黑色軍團也是黑幫?

“姬大哥早啊怎麽就你一個人?”史碧瑩抱著監球朝這邊走來。

“早早早,誰說只有仔人,我這不是來了嗎。”邱苫跑來,大叫:“哇,碧瑩真美女!嬌小玲瓏披上運動服十分朝氣水靈呀。秀發幽香,含若幽蘭,婷婷玉立而又羞羞善眉。美腿冒泡,風柳腰枝,真婀娜多姿又不缺性感呀……不是不是,是骨感。”

姬瑀瞟眼邱苫,對他說:“你再讚美、誇獎幾句,恐怕有人拖你到太平間去……”

“那個!俺就收趴他,碧瑩的確校花中的佼佼者……”邱苫見史碧瑩與姬瑀倆人偷笑,輪眼珠轉頭扭首望了望,原來是楊子棽正朝這裏走來。

“早啊。”“早。”

姬瑀跟楊子棽打完招乎,徑直籃底投球。邱苫拍拍楊子棽,一句:“兄弟早氨跑到姬瑀身邊,低聲問:“子棽和碧瑩……那個,那個拖拍啦?”

“不知道,應該還沒到那程度,史碧瑩功底不夠,除非子棽默默接受一切。”

“這麽說,那子棽倒是你和她下高招的一枚棋子嘍。”邱苫手指姬瑀、史碧瑩佩人。

姬瑀撇開一旁,說:“你說的啊,我可沒說喔。”邱苫翻白眼,眼角偷看子棽急忙跑人。好事沒成,說出忌諱唯有惱怒成羞以致被暴擄。這等事史碧瑩、楊子棽倆人都幹得出。

“姬哥哥,起來怎麽不叫我呀,真是的。”沐嬛煖有些抱怨,邊嚷嚷邊朝這小跑而來。指著眼前幾人,問:“他們是誰啊?我怎麽沒聽你提起來?”

沐嬛煖問話倒引起他們註意。邱苫見了沐嬛煖,又開始傾心讚美:“像白雲輕飄曼游,像虹霞姿彩幻麗,像晴荷婷婷擎蓋欲出。杏眼秀目姝嘴粉花臉,細勁酥胸纖腰……”

邱苫說不下去,唯有笑著迎沐嬛煖搔首踟躊,打量全身上下,又說:“看你纖纖素手,生得高俏白皙。腿又細又長,好象練過芭蕾舞……你那腿比碧瑩還冒泡……你是不是舞蹈班的?”

沐嬛煖笑道:“這位小哥哥,謝謝你欣賞,也謝謝你如詩讚嘆,不過就是比姬哥哥差了點兒。呃,我的確也練三年的芭蕾舞,不過你說的‘冒泡’是啥意義?”

“誇獎你雞腿軟弱無力,軟綿綿地走路就跌趴倒地。就像泡在水裏的豆芽,美的感冒,走路扶風掛倒,典型的顛簸美腿,一上一下,一拐一瘸,好看啊。”

“是不是這樣?!”沐嬛煖腕手腕腳對邱苫擺架勢,說道:“告訴你,別以為我練了芭蕾舞天生就是弱女,動刀動槍,打拳提腳比你強上千倍,萬倍……別以為對奶奶就好欺負!”

人都說美女相見,眼鋒分外紅,史碧瑩倒把沐嬛煖當妹妹看待,同意她動刀動槍,教訓教訓他。

邱苫連忙打手防勢,冒出黑帶給一記旋風腿自己必掛無疑,燙口急著解釋:“絕對沒你那個姬哥哥所說的那樣,絕對沒這回事!‘冒泡’呢,就是把你細長高挑的美腿比作豆芽浸水柔軟細嫩,而又充滿活力生機,像仙子采露洗滌,像那出水芙蓉的清新美煥搶眼,蛇腰婀娜就是這豆芽腿搖風擺出,性感、典雅、高貴就是這冒泡豆芽腿走出來的!所以曰‘細勁酥胸纖腰豆芽腿’。”

邱苫正得意洋洋,卻被姬瑀砸球後腦勺,氣憤憤地走開,丟下一句:“玩棒球!”

楊子棽笑道說:“姬瑀想把球桿當刀槍,把球當子彈,誰倒黴就射誰。沒辦法,跑的就拽‘槍’追趕,小心為妙呀。”

邱苫怯生生地投籃,不時瞟瞟是否有突然襲擊或者背後襲擊,這年頭流年不利,凈是得罪人家,什麽時候方顯英雄本色?算了,談戀愛欺負女朋友還行,可千萬別找上摔跤、柔道的。

姬瑀對著鐵網亂投球,換網響出“啪啪”沖擊聲。拿著球棒亂揮,人以為之癲瘋呢。驀然,從一方向飛擊一棒球,姬瑀正無處施放悶換力氣,對準球,朝擊來的方向掃回去。出乎他意料,球沒有響出任何聲音,照理手套接球應響出擦擦聲才是,怎麽……回事呢?

“厲害!你的確是個極好的對手,我向你挑戰!”

“哦?!”姬瑀眼角閃光,看來人,原是寧尚的孫子、丐幫老大、外號拷你姐又號操你妹的家夥——寧俗蔭。見到礙眼家夥,姬瑀冷冷地說,“憑什麽挑戰我?不敵回合的敗軍之將!”

寧俗蔭也冷哼咬牙,說:“挑戰的是棒球,不是搏鬥,憑什麽挑戰?哈哈哈……就憑我是校棒球隊隊長,還有這個球——看清楚了!”姬瑀註視他右手,球原來被他硬生生地捉住,可令人吃驚不小。而更令姬瑀震顫的是寧俗蔭松手時,球一側沾有血跡而血紅血紅的。球落下,掌心有摩破的良道,顯然是球力沖擊破傷的,似乎有示威之意。

“呵,哈哈……好,談條件吧!”

“爽快!”寧俗蔭指著遠處人群中的沐嬛煖,說:“你輸了把她讓給我,不許你碰她!”

姬瑀仰天大笑,這小子被那流言飛語逼瘋了,竟喜歡有空而來挑戰自己,標準的愛情胚種。姬瑀點頭默許,又問:“那我贏了呢?”

“悉聽尊便!”

“好,成交!下周的今天這時候決戰,如何?我現在心情不爽,總不能往你身上出氣吧?”

寧俗蔭大喜,拿她做交易?應該吵架了吧,贏了可有大大的機會喔。裂嘴一笑:“成……一定為定!”嘿嘿,等著你這頭喪家狗看我所以然美人歸吧,呵呵……

“那家夥剛才找你幹什麽?報仇?準沒好事。”楊子棽走來, 說,“瞧他一個勁地興奮,他占便宜了?”

“當然興奮,而且也是好事。嘿哈哈……”姬瑀走人,楊子棽卻一頭霧水。人走遠了,楊子棽這才喊道:“這周星期六晚上,碧瑩開生日Party你得去啊……”

“知道了。”姬瑀盤算著如何擊敗寧俗蔭,外賣店那筆賬單可有著落了。

吃過午飯,姬瑀還是照例去看爺爺。今天爺爺對姬瑀說有兩個好消息:一是讓姬瑀接管神族家譜,鄭重其事地履行神族任務——鏟除魔王的使命。二是決定收那位護士小姐為幹孫女。說準確一點,應該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姬瑀覺得認了這個幹姐姐就是不妥,爺爺也不否認心血來潮,聽她講自己的身世也是涕泣倉然,而她更是感激涕零。木已成舟,多說無益,姬瑀唯有期盼幹姐姐不向惡淵墜落。

下午,姬瑀又練了按擠式,纏揉式,功力大大提高。四五天下來,疊壓式、空凝式、黏貼式已經練完,就差反搏式陶爺爺沒教,無法練習。姬瑀問為何遲遲不教反搏式,陶爺爺只是說火侯未夠,得反覆練習前七式,直至真乞、內力雄渾一體,方時才能練就反搏式。接下來的日子也只有與陶爺爺盤拳對練,功力日益猛增,跟陶爺爺演練打新似乎有力均相持之勢。便終究仍沒練反搏式。

今天是史碧瑩的生日,隨便買了禮物就趕去她家了。姬瑀來到她家不遠處就停下來,想找個伴一起上門,可史碧瑩老遠老遠就看見姬瑀,一邊招手一邊呼喊跑了過來。

“真不好意思,還叫你出來等我。看來人都到齊了,就差我一個對吧。”

“唉,等了半天你還是頭一個來,他們還沒到呢。”史碧瑩說著領姬瑀進來。姬瑀剛向她爸爸媽媽鞠躬問好,門鈴就響起,一堆人擁著進來。紛紛[祝賀送禮物,姬瑀這才想起進門那麽久還沒磅禮物,於是一起與眾人送禮物。

末了邱苫說:“姬瑀你真沒誠心呀,來了那麽久才送禮物,我們不來你就打算不送?”

史碧瑩替姬瑀說話:“姬大哥早來方顯誠心,那像你們拖拖拉拉的。他可是和我爸媽聊天才沒來得及送的,我不急你急什麽?”

“就是,我也不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