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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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很瘋狂,跟他的拳頭一樣,狂妄、兇猛,不給人喘息的機會,陳光使勁兒搡他,搡著搡著,那股拒絕的力量就變成了糾纏,變成了汲汲以求,他一手摟著林森的脖子,一手架著他的肩膀,拼命踮著腳,去夠他的嘴唇。

“哈……哈……”粗重的呼吸,他們閉著眼在門板上摩擦,陳光的背紅了,嘴唇也紅,紅得像要破了,被輕扯著反覆撕咬,露出裏頭的白牙。

林森死摟著他,一張嘴而已,他非變著角度去吮,吮得陳光只能皺著眉哼哼,無措的,在他手裏一點點溺下去、軟下去,服服帖帖。

長吻之後是長時間的對視,沒有語言,也不需要語言,像一粒沙在翻滾中磨去了棱角,又像是巨巖,在萬年的剝蝕中逐漸風化,兩個宇宙在這裏碰撞,兩條河嘗試著匯流,陳光膽怯地低下頭,但林森不讓,霸道地第三次把他吻住,輕輕的,淺淺的,只是啄:“完了,我他媽……”他求助似地表白,“我他媽可能喜歡上你了!”

啊?陳光沒聽懂,“喜歡”,林森的“喜歡”,會給他這樣一個沒有前途,只能在嫖客的床上輾轉的男妓嗎?

一下午,陳光都把自己鎖在屋裏,林森敲了幾次門,都沒敲開,眼看著天黑了,他不死心地扒著門板,黏糊糊地哀求:“光,讓我進去吧,沙發太短了,我睡不下!”

屋裏沒回應,他喪氣地垂下頭,一著急,握住門把手就使了個大勁兒,結果裏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早把鎖開了,“哎我操!”他拎著半截擰斷的把手,推開門。

燈黑著,陳光躺在床上,臉沖墻,占著半邊床,剩下那半邊顯然是給他留的,林森放下把手,躡手躡腳關上門,踢掉拖鞋爬上床,一上去就不老實,撈著陳光的腰就要摟他:“哎我說,你什麽時候……把那個兼職辭了吧。”

陳光沒出聲,林森一個勁兒扒拉他:“我跟你說話呢。”

“操,”陳光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明天找人把把手安上。”

“不是,”林森笑呵呵地拿鼻子拱他的耳朵,“就咱倆這關系,還安個屁鎖啊。”

靜了一會兒,陳光說:“屁關系也沒有,”他聲音有點抖,“睡覺。”

“啊啊……哥……”陳光趴在柔軟的大床上,背上的肌肉漂亮地繃緊,短頭發上掛著一層汗,右手死抓著床單,那只手上,蓋著冉東輝的大手。

“Aki……Aki……”他念咒似地叫著陳光的花名,腰桿毫不留情地擺動,帶起啪啪的撞擊聲,不斷重覆這個不堪言說的動作。

“哥……不行了,”陳光啞著嗓子哼,右手下意識把冉東輝扣著他指縫的手指夾緊,“我真、真不行了……”

冉東輝慢下來,汗涔涔地直起上身:“那咱們緩緩。”他沒離開他,而是扭頭去夠床角的煙盒,經典的萬寶路,用機械打火機點燃。

陳光整個人都虛脫了,閉著眼癱在床上,急促地喘,淫亂、汙穢、精疲力盡,這種時候他就想著自己的小屋,門口墻上掛著的九日山,老電視、舊冰箱,現在還有林森,那雙手,那張嘴唇,那個溫柔的聲音:你什麽時候……把兼職辭了吧……

“啊!”煙灰落下來,燙著他的背,身上猛地一抖,把冉東輝夾得彎了腰,那家夥把煙拿遠,俯下身,粘人地趴到他身上:“燙著了?”

陳光沒說話,冉東輝以為他耍小脾氣,夾著煙慢慢摸他,肩頭、腋窩、肋骨:“生我氣了?”他頻頻親陳光的太陽穴,小聲試探,“哎我說,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客人,沒偷著接吧?”

陳光搖頭,冉東輝的高興勁兒上來了,狠狠嘬一口煙,吐著煙圈弓起背,拿舌頭在他脊柱的凹陷處徐徐往下舔,突然的,咬了咬他的肉。

“哥,不行,”陳光抵著床單拒絕,“別留印兒,我還得上拳臺。”

冉東輝就喜歡他這個慌張的樣子,輕輕笑著:“知道,”他換一只手夾煙,右手順著陳光汗濕的腹股溝滑下去,滑到他的股間,不大硬的一個東西,他整個圈住:“我不叫你的時候,想不想我?”

他開始擼,陳光擰著腰躲,“哥!不用,”他臉紅了,驚慌地抓著冉東輝的腕子,“你玩你的,真不用管我。”

冉東輝的眉毛挑起來,從稍有些淩亂的額發下看著他,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把抽了半截的萬寶路在煙盒上摁滅,再一次馬力全開。

“啊!啊啊……”陳光大聲呻吟,他克制不住,後面捅得太厲害,前面又被牢牢拿住,他感覺自己要瘋了,瘋在冉東輝手裏,這個混賬、王八蛋,這個自以為風流的兔崽子,拿錢買樂子的狗雜種!

“哥……哥!”他絕望地掙紮,每到這種時候,他就覺得自己要完了,再也爬不出這灘爛泥,他會跟這個王八蛋一起墜下去,墜到不見底的深淵,那裏沒有拳擊,沒有光,沒有未來,沒有……Sasha!

像抓緊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隨著冉東輝聳動的節奏瘋狂默念這個名字,腦子麻了,小腹劇烈抽搐,陡地一下,他射出來,徹徹底底的,真正的前列腺高潮。

“我操!”冉東輝挺在他身上,半天沒敢動,“操你媽不是吧!”他興奮地咬著陳光的脖子,與其說驚訝,不如說是狂喜,“我他媽把你操射了?”

陳光失焦地瞪著眼前的白床單,混亂的快感過後,尖銳的耳鳴聲中,他仿佛聽見林森的聲音,悶悶的,在耳邊說:光,別做了……

“老板,”像只養在籠中的小鳥,他狂妄地,拍打著翅膀想往鐵欄上撲,“我……有個事兒跟你說。”

冉東輝的心情非常好,簡直是眉飛色舞:“巧了,我也有事兒跟你說,”他沒有讓陳光先講的意思,從萬寶路壓著的公文包裏抽出一疊文件,扔給他,“我前天晚上和龍圖騰的聶總吃了個飯,”他用一種討好的口氣,“他們正在給有潛力的隊員找讚助商。”

陳光楞楞看著眼前的紙,全套的註冊文件,企業名稱是“東輝國際體育發展公司”。

“所以,”冉東輝低頭含住他的耳垂,“能告訴我了吧,你的名字。”

林森瞇細了眼睛,腰腹驟然發力,最後一拳打出去,場下敲鐘。

沒有KO,他不耐煩地在場上繞圈,等著裁判算技術分,這場排位賽是他們龍圖騰的主場,場下黑壓壓的觀眾,異口同聲喊著他的名字。

唯獨陳光沒在,黃教練中途把他叫走了。

大約一分鐘,裁判做出一致判定,臺裁上場舉起林森的胳膊,歡呼聲震耳欲聾,林森敷衍地朝臺下揮揮手,吐出護齒,壓著圍繩翻下拳臺。

所有人都上來擁抱他,他卻急著分開他們,掛著一身汗沖上臺階,在二樓半的緩步臺上碰著張經理,他攔住他問:“看見陳光了嗎?”

張經理正翻著賽事表打電話,朝西走廊一指:“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是拳手們研究比賽錄像的地方,他們也會在那兒玩撲克、閑扯淡,林森上樓往右拐,最靠裏一間,徑直推開門,陳光果然在,規矩地坐在窗下的折疊椅上,偏頭看見他,驚訝地站起來。

“哥們兒贏了!”林森戴著拳套朝他張開雙臂,“聽你的,走的技術流!”

他陶醉在贏拳的興奮中,絲毫沒註意到陳光的拘謹,摟住他用力搖了搖:“晚上給我做頓好的,我他媽……”

背後有椅子挪動的聲音,他楞了一下,轉回身,陳光對面的會議桌後坐著幾乎整個俱樂部的管理層,當中一個人站起來,疑惑地皺著眉頭,是冉東輝。

“哥……”林森發懵,下意識和陳光拉開距離,他說不好這種心理,算不上做賊心虛,但總有一種撬了他哥墻角的羞恥感,“你怎麽在這兒?”

冉東輝看看他,又看看陳光,氣氛一時有點怪,龍圖騰的聶總站起來:“原來冉總和我們林森是哥倆兒,親的嗎?”

“表兄弟,”冉東輝答,恢覆那副商業談判的派頭,“他家在烏克蘭,我主要在俄羅斯。”

“這麽巧,”聶總笑著拍拍手,“好了,場地空出來了,陳光來吧,打一場給冉總看看。”

這個局面,林森始料未及,呆呆地看著陳光從背包裏掏出拳套,不是九日山,而是那對Cleto Reyes,他之前一直不肯用的,今天是特意打給冉東輝看?心裏什麽地方狠狠地疼了一下,還來不及消化這種陌生的苦澀,冉東輝忽然在門口停下來,指著陳光的拳套問:“是最好的嗎?”

聶總也不懂,黃教練立刻接上:“是最好的,專業頂級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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