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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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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著那幾個人站到冉東輝身前,頂著跨了一步。

“嘿!嘿!哥們兒!”那幾個家夥喊起來,拿指頭比著陳光的鼻子,很厲害似的,霸道地扒拉他,“閃邊兒去,這刮車了,少他媽管閑事兒!”

陳光沒說話,只是回手在冉東輝胸前推了一把,讓他往後退,“上車。”

“哎我操!”戴金鏈子的拿前胸撞他,他比陳光高,高不只半個頭,耀武揚威地亮著刺青,“小逼崽子,找死是吧!”

冉東輝往車那邊走,他平時健身,身材也不錯,但沒跟人動過手,看那三個人的架勢,Akira落不著好,他陡地停住,拿俄語罵了自己一句,返身回去,這時候大金鏈子上手了,拳頭很大,照著陳光的鼻梁,猛地就是一下。

冉東輝打了個抖,是真抖,那一瞬間,陳光閃過這一拳,同時擺起右臂,拳鋒準確地擊中大金鏈子的左臉,嘭地一聲,那家夥失重倒在地上,掙紮了幾次,沒爬起來。

“我操你……”剩下那倆人嚇了一跳,其中一個甩出彈簧刀,另一個撲著陳光就用想膝蓋頂,一秒,或者兩秒,陳光先後把他們撂倒,快得街邊看熱鬧的人都沒來得及驚叫,冉東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小子,他媽是專業的!

陳光甩著拳頭回來,表情淡淡的,下巴仍然收著,殺氣還沒退去,隨便瞥了冉東輝一眼,就把他煞得怔在那裏,脊梁骨都酥了。

陳光沒多想,擦過他,拉開車門,一擺頭坐進去。

冉東輝隔著風擋玻璃看他,利索的短頭發、明顯受過傷的眉峰、結了痂的嘴唇,這些他都嘗過,但那裏頭好像有些東西,他從來沒碰著。

狠狠吞了口唾沫,他上車點火,車裏的氛圍有點不一樣,說不好,是對陳光絕對力量的忌憚,還是因這力量產生的、倒錯的同性吸引:“用不用打120?”

“沒事,我手上有輕重,”陳光斜靠著椅背,“一會兒就起來了,走吧。”

冉東輝看他放在膝蓋上那雙手,右手中指和食指關節破皮了,剛才摸到的老繭就在那周圍:“拳擊手套……不是情趣,是嗎?”

陳光看著窗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冉東輝掛檔給油,繞開前頭那輛帕薩特:“送你回家。”

開出胡同走大道,過了兩個交通崗上橋,冉東輝忍不住又問:“都是打拳的,我弟……之前你認識嗎?”

他這個“之前”,很耐人尋味,陳光深吸一口氣:“龍圖騰的Sasha,”他難得看向冉東輝,“烏克蘭回來的黑馬,”他坦率地說,“你弟牛逼。”

冉東輝把著方向盤看他,口幹舌燥的,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呢,之前他以為自己床上的是只貓,乖,服帖,他買這買那打扮他,享受他受寵若驚的慌張,等著他不可自拔地靠近,結果人家他媽是頭豹子,不喜歡情調,喜歡的是血和汗!

“我姓冉,冉冉升起的冉,”他輕聲說,“冉東輝,”可能是頭一次跟鴨自報家門,他不太自然,“你總是老板老板的,他媽都給我叫痿了。”

陳光只是點頭,冉東輝激動起來,過分地要求:“叫一個,”他不看路,歪頭盯著他,“快點兒,叫一個。”

陳光露出為難的表情:“老板,有規定,真叫不了。”

“少他媽唬我!”冉東輝來勁兒了,非讓他服軟,“叫一個,叫一個送你回家。”

陳光也是倔,繃著嘴不出聲,他不是故意掃買家的興,是真叫不出口,誰成想冉東輝比他還倔,猛地一腳剎車踩到底,剎車片嚓嚓直響,後頭長長一串喇叭聲,急剎的、變道的,四五輛車,亂七八糟橫在那兒。

“你他媽有病吧!”陳光瞪眼罵他,外頭超車的也放下車窗,臟了吧唧地罵,冉東輝沒管那個,逼著陳光:“叫一個!”

陳光無奈地靠回椅背裏,臉紅了,拳頭頂在嘴上:“操,別難為我行嗎,”他非常靦腆、甚至無措地說,“咱開車吧,哥。”

“MaT!”冉東輝一手撐著方向盤,安全帶都沒解就朝他壓過去,叼住嘴,狠狠地碾,完事兒在他下巴上咬一口,喘著粗氣坐回去。

陳光後來一直低著頭,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直到俱樂部附近的小街,才不好意思地提醒冉東輝,讓他停車。

路邊是個小學,放假了,偌大的操場靜得有些冷清,林蔭路,陽光隨著風在車窗上投下變換的樹影,陳光松開安全帶,冉東輝卻啪地一下,把中控鎖上了:“就這麽走啦,”他手摸過去,包在陳光的褲襠上,“這附近……有沒有地下停車場?”

陳光楞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老板,我……”

“哥。”冉東輝糾正他,

“哥……我不玩這種的,”陳光閃躲著,睫毛顫得厲害,和剛剛那個暴戾的打拳男孩兒判若兩人,“一開始說好的,除了在酒店……就逛街吃飯。”

冉東輝著迷地欣賞他,笑了,拍拍他的手:“不喜歡算了,”他解開安全帶,去後座給他拿東西,“明天,晚上來。”

晚上?陳光下車,這種消遣一般都在不怎麽重要的下午……從冉東輝手裏接過那麽一大把購物袋,他轉身要走,那家夥卻拉住他,左右看看,飛快的,拿嘴蹭了他臉蛋一下。

汗水蹭在對手的拳套上,濕滑帶著反光,陳光瞇起眼睛,努力調整呼吸,捕捉對手揮拳時細微的破風聲。左路重重搪了兩下,他瞅準機會連出右手拳,擊中,一次左右換式後,再次擊中,拳臺下有稀稀拉拉的叫好。

排位賽,沒什麽人看,大多數情況連票都不賣,只有俱樂部的同行來觀戰,真正關心比賽細節的大概只有同級別的拳手。

陳光緊緊咬著護齒,他的得分應該暫時領先,對手和他打一路拳,比較磨嘰,已經是第四回 合了,只要能撐到敲鐘,算技術分自己勝出沒什麽問題……

“陳光,你他媽進攻啊!”坐在第一排的林森騰地站起來,氣憤地喊,“你的拳打他綽綽有餘,你怕什麽!放棄防守,幹他啊!”

陳光有剎那分神,就在這時,正面挨了一拳。

旁邊龍圖騰的隊員馬上去拽林森,他們平時都挺懼他,這時候卻惡狠狠地朝他吼:“你別幹擾光哥,光哥有他的打法!”

“操他媽打法!”林森搡開他們,站到拳臺底下沖陳光嚷,“把咱倆在家練體能的勁兒拿出來,別保守,拉起來,揍他!”

呼……呼……陳光在汗水裏瞪著對手,一個稚嫩的年輕人,按自己一貫的打法,可以贏他的,可以……

“光,你可以的!”林森還在喊,“都這時候了,管他媽什麽技術動作,就是幹!”

什麽亂七八糟的!陳光在心裏罵,這場拳是他花了小一萬換來的,他得贏、必須贏,怎麽可能因為幾句話就……心裏這麽想,腳步卻放開了往前沖,一直護著面門的拳頭放下來,連架勢都沒拉,照著那小子的頭就左右開弓。

沒有防守,胸上和臉上連續中拳,陳光慌了,技術分的勝率在逐漸喪失,可腎上腺素燒得他停不住,拳頭瘋了似地往對方身上招呼,在興奮和恐懼的巨大漩渦中,突然,那小子倒了,斷了線的木偶似的,重重摔在腳下。

陳光甚至沒反應過來,抱著拳站在那裏,粗喘著看臺裁哈著腰數秒,10、9、8、7、6、5、4、3、2、1……

KO!陳光楞楞地望著臺下,隔著從中立角上來的醫生,他看見林森,傻兮兮的,一個人攥著拳頭大喊,臺裁象征性地舉起他的手臂,這一刻,各種情緒一股腦沖上頭頂,陳光顫抖著幾乎要落淚,林森第一個扒開圍繩沖上臺,張著雙臂抱住他,一團火似的,把他從裁判的手裏奪走。

頂燈的光照著他們倆,陳光炙熱地呼吸,眼睛不爭氣地濕了……贏了,不是靠技術分,而是主動性KO,他兩臂漸漸在林森的脖子上收攏,熱切地回抱著他,不可抑制的,越來越緊。

林森非常亢奮,比自己贏了拳還亢奮,使勁兒揉著陳光的後腦勺,聽他在耳邊一聲聲地叫:“S……Sasha……Sasha!”

操,我在!林森用更兇更猛的摟抱回應他,脖子上濕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眼淚,他像個正宗的烏克蘭人,密密地親吻陳光的太陽穴,頂著所有詫異的目光,捧著他的臉,幫他把那副打癟了的老拳套解下來。

在場地沖了個澡,他倆先坐地鐵,然後走路回家,晚上九、十點鐘,路上的人稀稀拉拉,偶爾有牽著狗繩的情侶匆匆走過。

“哎我說,”林森踢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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