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我不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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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門打開客廳的燈,就見左酉正在飯桌旁地上坐著,有兩張椅子在他前面歪歪倒倒。

左酉感覺有人開了門,隨後燈一亮,突然而來的燈光很刺眼,他本能的擡起手遮光,手上鮮紅一片,落入尚夏眼裏甚是刺眼。

她慌張的奔赴在他身邊,“你怎麽了?”這才看見地上有些碎玻璃,他這手應該就是被玻璃滑到的。

“沒事,我只是太口渴了想喝口水,太暗了。”他應該是沒註意撞翻椅子、打壞了杯子。

“先起來,小心腳不要踩到玻璃了。”看到他手上鮮紅一片,她的心也似乎在流血般難受。

將他扶到沙發上坐著,趕緊擡起他的手擦拭血跡,可是那血越擦越多,還源源不斷的往外冒,她心急如焚,淚眼婆娑,“這傷口好像挺深的,不行,我們直接上醫院!”

“沒事,你把藥箱拿來,裏面有止血的藥,在那個櫃子裏。”他手輕輕一擡,指向不遠處的櫃子,顯得很鎮定。

她拿過藥箱,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拿裏面的那樣東西,一時無措,再看他按在手上已經紅透的衛生紙,眼淚再也包不住,淚流不止。

見她一哭,他剛剛的鎮定全無,“你怎麽了?夏夏。”

“別管我,先止血啊!用哪個?”她一邊哭一邊拿起藥箱的瓶子遞到他面前。

他從她手上拿出一個藥瓶,“這是止血粉末撒上去就好了。”

她一個哐當把其他的藥瓶全數丟在了藥箱裏,搶過左酉手上的藥瓶,打開,想灑在他傷口上,卻手抖個不停。

“夏夏,我來。”左酉接過藥瓶,自己撒了起來,“夏夏,別怕,沒事的,就一個小傷口而已,你想平時手指不小心劃倒一下,不用創可貼止血的話也會流很多血的,真的沒什麽大礙。”他只當她是被這樣的血嚇到了,一邊不緊不慢的撒著藥包著傷口,一邊安慰著她。

“流了這麽多血,怎麽會沒事?說不定你會死的。”她大聲吼起來,眼淚已經決堤了,“我不要你死掉。”。

“夏夏,怎麽會呢?這樣的小傷口怎麽會死?”他有點意外,她居然有這麽大的反應,“沒事了。”他抽出衛生紙蓋住了所有的血跡,只是以為她可能被血嚇到了,想用手去拉住她的手,看著手上的血跡,他又頓了下來,“夏夏。”

她擦了擦眼淚,沒有了剛剛的激動,“我們現在,馬上去醫院。對,打120。”她在桌上四處找著,“你手機呢?”

“真不用去醫院了,現在這麽晚了。”

“我去拿我手機。”她說著就轉身。

“夏夏。”他根本阻止不了她,“我有私人醫生,可以叫他過來。”

她開門口的手停下了。

“私人醫生只要接到電話就會馬上過來,比120快多了,只是一點劃傷,真的不礙事。你看血都已經止住了。等醫生來看了要去醫院再說吧!我很討厭去醫院。”

她轉身問道,“你手機呢?”

給醫生打了電話,把手機遞給左酉後,她就再也一句話不說了。

默默的給左酉端過來一杯水,隨後拿出掃帚打掃,一言不發,也沒什麽表情。

左酉倒是興高采烈,“夏夏,你是在擔心我嗎?我真沒事。你放那裏,我來掃……”

他站起來,尚夏卻疾言厲色起來,“坐那兒,別動。”

他被吼得一楞,見尚夏生氣的樣子,坐了下來,“夏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又是沒好氣的大吼,“閉嘴,別說話。”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尚夏默默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掃幹凈,又處理了地上的血跡。

在一陣沈默中,兩人各有所想。

左酉很高興又有點小不忍。早知道尚夏會這麽擔心他,也就一個傷口的事情,他早就故意劃自己手了。這好像就是意味著,他在她心裏地位很重要一般,感受到被自己喜歡的人擔心,原來是這般的讓人欣喜。不忍的就是害她流了這麽多淚,擔驚受怕了。

他還在心裏感嘆她的天真,怎麽就會覺得這樣的小傷口就會死人呢!真是太可愛了。

尚夏直到醫生來,她才放下了心。

尚夏見醫生看完傷口,眉頭皺得很緊,心下也是心下一緊。

“怎麽樣,醫生?”

“這手上的傷口沒什麽大礙,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打一針破傷風……”

醫生還沒說完,她就搶先回答,“那就給他打一針。”

左酉卻臉色不好對醫生說,“易醫生,這麽個小傷口,打什麽破傷風?”

“必須打。”

見尚夏鳳眼一瞪,臉色難看,左酉馬上改口,“易醫生,那就打吧!”

再看尚夏眼神好看了一些。

易醫生心想這妻管嚴果然厲害。

“這破傷風的針,等我去醫院配了藥,只能明天一早過來打了。當下嚴重的不是這傷口,而是左總正在發著燒,要趕快退燒。”

“他發燒了?”尚夏用手摸了摸左酉的額頭,“的確很燙。”

“請問左總還有哪裏不適?”

“身體很重,四肢疼痛,頭有些犯暈。”

尚夏一驚,原來他感冒了,難怪下午看他氣色不好,還直打噴嚏。也是要不是他感冒了,頭發暈迷迷糊糊怎麽會喝個水都能打翻椅子、杯子這些東西的。

也許也是因為他感冒了才把她的下午飯給忘記了。想到下午飯,她真想給自己一拳了,什麽時候了,還記得這事,也就這麽小的事情還能斤斤計較著。覺得左酉變了,對她不上心了。

易醫生自然是註意不到尚夏的走神了,說著自己的診斷結果,“這有點像上感的癥狀,我先采你血到醫院去做個檢查,看看是否有其他問題,明天一早再過來。你先吃退燒藥,好好休息,要是還有其他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醫生再次從新給左酉的傷口包紮了,等他吃完藥,交代了註意事項,最後抽了左酉的血離開了。

“你快睡吧!我在這裏看著你。”尚夏幫左酉掖了掖被角,按歇了大燈,留了一盞別有情趣昏暗的小臺燈,以便查看他的情況。

“我沒事,你也快回去睡覺。”

“你是病人,萬一一會兒又發燒了怎麽辦?我就在這裏守著你,好查看你的情況。”

他掀開被子,“那你來和我一起睡。”

“趕緊蓋上。”她把被子合上,“你想被病死是不是?”

他撐住那困得很想合上的眼皮,“要是我現在要被病死了,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把你擁入懷裏,抱著你好好睡一覺。”

“你……”她本是想罵他的,可是在悠悠泛黃的燈光中,看見那張白得沒有血色臉和那疲憊的雙眼,轉了畫風,“你不會死的,趕緊睡。”

“我這唯一的願望你都不能滿足一下下,還不如死了。我……”

他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側躺在他身邊了,“現在可以睡了吧!”

“你到被子裏面啊,這樣你也會冷感冒的。”

“我穿了外衣的,不冷。”

“你可以把外衣脫了,反正你還穿了睡衣的。大晚上的,我又看不到你,我現在這身體想對你做點什麽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是你怕你忍不住對我做點什麽?還是說……”

“閉嘴。”她快速脫了外衣鉆進了他的被子。

他側身而臥,大臂一伸,將旁邊的人攬入懷裏,“別動,小心傷著我的傷口。”感覺到懷裏的人沒有掙紮,他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幅度,終於安心的合上了疲憊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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