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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田歌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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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周日的下午,女生103宿舍。連路途最遠的陳靜都到了,只有歐陽淑雅來到後又出去,大家一如既往或坐或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休息聊天。

“鴿子,你為什麽要送我們衣服呢?無功不受祿,這樣子很奇怪的!”許蕓拎著手裏的衣服問道。

“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是我和大家相處愉快,我正在學習服裝搭配和個人形象設計,這些天來觀察了大家的喜好,想印證一下個人的看法……二來呢,我們不是參加了《放飛》小品的演出嗎,一部戲的關鍵部分離不開人物形象的展示和詮釋,戲的成功固然需要演員真摯感情的投入,服裝要素也是必不可少……”

“就因為這樣,你就送我們衣服?”許蕓啞然,“這樣的話我們就有壓力了,演不好的話怎麽對的起這名牌的衣服!”

“我只是覺得做什麽都要認真對待、全力以赴!”田歌握著拳頭微笑著說道,她想達到的就是這個效果。

“那你的投入也忒大了吧!”李格格咂著嘴說道。

“衣服雖然是艾曼尼的,但這是普通休閑服,並不怎麽貴!”田歌看大家很在乎衣服的價錢,連忙解釋:“而且這是我姑姑給我準備的,衣服很多,我穿不過來……不如拿來送給好朋友,這也算物盡其用!”

大家聽說還是不能完全釋然,許蕓嘀咕:“鴿子,你現在衣服多的穿不過來,將來錢多的花不完的時候通知我一下,我幫你……不過,我感覺你這家夥做事情就是有點不惜代價!”

田歌被她的說話逗樂了,第一次被別人稱之為“家夥”,她反而笑逐顏開:“可以呀,我將來養你做我的門客,你是會雞鳴還是會狗盜呢?嘿,不如就做個徹頭徹尾的食客吧,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負責陪我說話解悶兒!”

“我們也報名!人家孟嘗君食客三千呢,我們和那兩千九百人吃定你了……”安秀正在旁邊,聞聽踴躍,大家紛紛響應。

“哇噻!有沒有搞錯,我這還窮著呢,你們就準備好將來吃大戶了?”田歌裝作吃驚的樣子,握緊拳頭下定決心:“我壓力很大,我要努力奮鬥、超超拼命工作,我永遠不能失敗,我死定了……”然後身子往許蕓床上一躺作犧牲狀……

幾個女生過來表示“沈痛”,然後就一起哈癢、胳肢田歌,笑作一團。

鬧了一會,田歌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好了,好了,大家還是先試衣服吧!如果不太可體的話,我可以趕緊讓我東方媽媽改一下……”

於是室友們不再客套,紛紛動手試衣。

“東方媽媽?”胡婷有些不明白,“是你後媽還是你家請的保姆?”胡婷說話就是這樣直來直去,不假思索。她長的眉清目秀,小家碧玉的模樣,可是成績卻很糟糕。高一的時候吳今越看她長的可以就想和她交朋友。於哲警告了吳今越,她先是不高興於哲多管閑事,後來就一相情願地認為於哲也喜歡她。李璐家和胡婷家不在一個村子但屬於一個大隊離的很近,知道一些內情,她說胡婷媽媽懷孕的時候和爸爸吵架想不開,吞了安眠藥……算是帶著胡婷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就落的她智力上有些問題,所以有時候說錯話大家也都不會怪她。

“可以講是我後媽,她很會做飯,還會做衣服,對爸爸千依百順,對我更是超好,絕對的賢妻良母!”田歌很得意地解釋。

“哦!”許蕓和李格格也都明白了。她們聽田歌這樣叫東方媽媽就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一直都沒有問她,周五的時候許蕓見到東方媽媽才三十來歲的樣子,於是很奇怪地告訴了李格格。

衣服除了肖夢珂的略微大了點,許蕓的有點緊,大家穿著都還可體。實際上這些衣服就是姑姑田雨荷特意為她準備送給同學的,田歌不想讓室友們太多想法才這樣說,不過大家穿著衣服的時候已經在想了,這不,都不說話。

“鴿子,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往後你的衣服我來替你洗,有什麽其他的事情也……”施蒙話說出口就有點後悔,覺得辜負了田歌的一片心意。

“好了,這還是跟我客氣哩!”田歌不覺得有什麽,笑著說:“還是師(施)姐觀察仔細,看我總是把換的衣物收起來沒動手洗過!好呀,往後你每替我洗一件衣服我就用最甜、最肉麻的語氣叫你一聲師(施)姐……”東方媽媽說做影星要有一雙美麗的手,得好好保養,所以從小到大田歌沒洗過衣服。

“鴿子,上午你到歐陽家去玩了?聽說她家在西大河邊上,住的是三層小洋樓……”李璐她們對歐陽淑雅家的別墅是早有耳聞,只有蔡嬈家離得比較近,許蕓去過她家,大家就想聽聽田歌的觀感。

“恩!她們家房子很漂亮,外觀是西式的純白建築,很遠就可以看到!歐陽叔叔說他請泗州市建築設計院的作了專門設計,連建花了四十來萬,裝修花了五十多萬,還有家具和電器……室內富麗堂皇,算是這一帶最好的家居了!”田歌當時在歐陽淑雅的引領下參觀了各個房間,很驚訝於歐陽家的闊綽。她還記得歐陽媽媽說當時她不同意這樣揮霍,弄的年把周轉不開,歐陽爸爸卻說“富貴不顯故鄉,如錦衣夜行!偶爾周轉不開怎麽了,人們看咱蓋這麽好的樓,還不是紛紛都願意借錢給咱……做生意有時候就得這樣,你看你姨弟蔡大森買了輛接近三十萬的好車,那些債主們再也不提要錢的事了……”田歌覺得歐陽爸爸有點“露味”(當地方言,形容一個人很自負、趾高氣揚的樣子),歐陽媽媽倒是很落落大方、從容淡定,歐陽淑雅說從前媽媽那可是縣內很有名的女強人。

“更優雅的是西面大約二百米就是大河,河堤上有兩排高大參天的法桐樹,那樹身一個人合抱不過來,大熱的天風吹過來樹下卻涼絲絲的,很多的野花野草,飛來飛去的蝴蝶、蜻蜓和小蜜蜂,三三兩兩的山羊,有的有角有的就沒有,但是都有胡子,吃草的時候小胡子一嚼一撅的……河邊有專心垂釣人們的點點陽傘,大河當中有撒網捕魚的葉葉扁舟。轉眼河堤下面,近處是村莊裊裊的炊煙,小工廠裏忙碌的人們,周圍是蘋果園累累的碩果,萬綠叢中千點紅……可美了!”大家很少見到田歌這樣眉飛色舞、指手畫腳的樣子,就覺得她大城市的孩子被這鄉下司空見慣的景色陶醉了,原來天鵝也會被井底這小地方獨有的美景所流連……大家這樣想的時候,感覺田歌動情時的可愛似乎比平時的她更加美麗,就有些專註。田歌以為大家和她感同身受,於是講述的越發繪聲繪色。在村子裏她曾經留意觀察,沒有發現破舊的房屋或者衣著樸素的人們,很多年青人的打扮很時尚,工人們穿著制服,像城市裏一樣按時上下班……歐陽淑雅告訴她這莊上在她家的帶動下幹木線條和木器加工,早些年就脫貧致了富,老房子也全拆掉蓋了樓房。你要是真想了解老房子,可以到北面的村莊比如謝文娜家謝園那裏還有一些土墻草屋,不過找到可能裏面也沒有人住了……

高二教學區,原來的物地辦現在的7、8班辦公室,老師們正在閑聊。

“這星期兩天真是好,昨天我們一家三口到泗州市的動物園去玩,見到獅子、老虎、斑馬還有孔雀……兒子很興奮,回家來主動寫日記,從前都是硬著頭皮在那裏謅豆腐幹那麽一點,這回寫了滿滿兩大張還意猶未盡……今天又去釣了一上午的魚,回來兒子又趴那裏寫日記,還告訴他媽媽說要是天天這樣他就非常喜歡寫日記了!”齊展講到和八歲的兒子一起時的快樂,幸福陶醉的樣子。

“昨天,我們一家人悠閑地去縣城裏逛街,瘋狂購物……中午下館子,吃飽喝足了再逛……城裏就是好!只是逛的腿有點酸,東西買了一大堆,口袋裏的票子只剩了一點點……要是在大上海,那不更好!”李直揉著小腿卻是神情興奮地說道,最後一句還不忘提點林鵑一下。

“大城市是好,可惜我又沒去過!”林鵑隨口敷衍。老公惠民來電話問國慶節放假幾天,要她帶著女兒去上海玩,她問了胡主任說假期只有三天,從下周四到周六,下午只好回電話說不能去了。老公說本來以為她可以來就報了加班,這樣的話再去請假回來團聚,她開始有些高興,後來一聽國慶節因為是人們購房的旺季業務量很大,加班一天800還有業績提成收入可觀,而且這樣反覆老總會有意見……只好壓制住心裏的思念,還勸老公安心工作,到寒假自己帶著女兒、爸媽一起去到上海過年,說完的時候她還是哭了。公公在旁邊很生氣,說兒子這樣掙錢不要老婆孩子有什麽用,就要罵兒子叫他回家來,林鵑只好收淚又勸老人,婆婆也是說老東西你凈添亂,度過這一時的難關兒子在上海穩定了把媳婦帶走就好了,這會兒不該讓他心掛兩腸……

“李直你怎麽不在縣城買房呢?你倆是雙職工……”齊展問道。

“買不起呀!我們這才畢業拿了三年多的工資,剛夠個首付,貸款吧又覺得整天欠人家錢要還,心裏不踏實!”李直回答,又補充說道: “再者,我們兩個都在這裏工作,孩子也小,買個房子也是閑著……”

“就是,看大家都紛紛在縣城買房,前年我們也買了,因為一時半會用不著,到現在還是毛茬,除了每月還貸款的時候我才會記得自己在縣城有套房子。當時買的是一千四一平方,現在漲到兩千二了!別人都說我賺了,我也沒覺得,咱又不賣!這不,孩子明年該上一年級了,我想還是到縣城去上小學,過了年裝修一下,讓孩子爺爺奶奶去接送,老人也到城裏去享幾年福!我們那個小區在河邊上,環境不錯!”陳彬先是感慨,後來也很有些得意。

“咱們大家幹什麽就是好一窩蜂,我畢業的時候是買摩托車,那時候一個月工資才四五百,一輛中等檔次的摩托車得五六千,好的進口發動機的就□□千上萬!”齊展回憶當年的情形,啞然失笑:“有的老家就在附近,摩托車買了都四五年了開了還不到五千公裏,再後來長期不用零件都銹死了!”

“也就是個攀比,你有我也想有罷了,用的著用不著反倒在其次了!”陳彬深有同感,當時談了個女朋友非要求有個摩托車。他在家裏是老小,幾個姐姐家裏過的都一般,仍然決定湊錢也要給他買一輛,他沒同意,那個女朋友就吹了。後來就遇到現在的老婆,說車不車的不重要,只要人好……他就慶幸沒有買那輛摩托車,不過這輩子沒擁有過摩托總有些許遺憾。

“頭兩年流行在縣城買房,時下又流行買車!剛有人買了十萬左右的車,被蔡大森這家夥一個二十八萬的車給砸倒了,這一段時間再也沒有人提買車的事!”李直感慨。

“這家夥有錢!他是王愷,咱這裏沒有石崇和他鬥富……”林鵑笑說。

“嘿嘿,怎麽沒有!你那件一萬一千八的衣服當時就讓他目瞪口呆,他小地方的財主怎麽比得過上海灘的民哥!”李直有點陰陽怪氣。

“你個小直(侄)子,你差了輩了!”林鵑沒好氣地說道,“再這樣拿腔作調地說話,小心姑姑這裏家法伺候!”

“有錢的話,想怎麽就怎麽!”雷蘇北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插進來:“但現在小青年流行的什麽AA制,就讓人有點看不慣了!”

“怎麽AA制?”齊展不明所以,“夫妻倆一人一半嗎?不像呀!”

“你連這個都沒聽說過?更準確的叫法是3A制!”李直訝然,接著解釋道:“就是說小青年剛畢業沒多少錢,有的就提出來將來雙方的老人都得贍養。但是現在買房或者買車就都得拿錢出來,比如一套房子二十萬,他們有六萬,男方父母出七萬,女方父母就也得出七萬……”

“這叫做‘啃老族’吧?”齊展有些不太相信,“這樣對雙方老人來講負擔太重了!把兒女養大,還要這樣搜刮老人?”

“誰說不是!難為他們怎麽想得出來!”雷蘇北很憤慨,“這會兒說的很好聽,共同贍養!也就是張嘴要錢!喝血!將來能指望這樣的兒女孝順?”

“雷子,大家都知道你這家夥孝順,你說的也不要太絕對!”陳彬提出不同意見,“你我父母都沒錢,咱也不好意思張這個口!但是,有的父母有錢,不想讓孩子作難,就願打願挨地主動拿錢出來哩……”

“我說的是父母都在家種地沒什麽積蓄,還像逼命一樣逼迫自己老子娘的!”雷蘇北口氣裏深惡痛絕,齊展就更加迫切想知道都有誰那樣沒道德。

“咱就別指名道姓了!不談這個了,咱還是多談談社會的光亮面吧!”陳彬笑說:“比如這回校慶聽說鞏老板要捐五萬呢!”

“人家是嵐山首富,有錢!聽說他兒子鼓搗一個生日宴會就花了三千多!”李直說道,“他該捐五十萬!世峰,你給他兒子訓練,我看這兩天你都沒回家,有什麽好處沒有?你那麽賣力!”

“哪有!?”宋世峰是慌的直擺手:“我是義務的,他們過兩周要和縣中的隊打比賽!要說有好處就是純凈水管夠,嵐山首富的公子親自給扇扇子……”

“李直你是不是有點仇富心態?我看你平時就喜歡拿上海灘的太太開涮!”齊展開玩笑的口吻。果然林鵑轉臉拽了一下李直的椅子,險些把他仰了過去。

“拜托,齊老師你不說,我這善良的傻姑姑永遠不會明白過來的!”李直話還沒說完耳朵就被林鵑拎了起來,連連求饒:“投降,我投降,往後再也不敢了!”

尚敏和杜名選這時候正好進來,見狀愕然。

“這還是只動口不動手的好!要是進來倆學生,看見這情景不港的滿城風雨才怪!”陳彬連忙勸和,“他們又不知道你們倆有啥關系!”

林鵑趕緊放開手,李直揉著耳朵,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倆沒啥關系!”窘急的樣子讓大家忍俊不禁。

“好,好,我說錯了,你們倆沒啥關系!”陳彬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尚敏連忙就問宋世峰什麽事這麽好笑,這小子那麽大個子幾乎笑到桌子底下去了,哪裏還解釋的清。後來停下來再說,大家覺得時過境遷似乎不應該有那麽好笑哩,不過從此以後林鵑和李直就真的君子動口不動手、文明鬥嘴了。

“我知道,這老鞏是把上周拿去給老教師許抗戰也就是許蕓的爺爺到上海看病沒花到的那三萬塊錢,以許老師的名義捐出,再加上他個人的一萬和妻子的一萬,他們都是這學校畢業的,這樣總共是五萬!”雷蘇北早上釣魚的時候見到了鞏麥可的爸爸鞏誠,知道了個中原委,老鞏最後還說他要真的捐了幾十萬的話,估計往後不會有人到他飯店裏吃飯了……

二8班教室裏此時也是人聲鼎沸,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兩天來的見聞,大說大笑的,熱鬧非常……

也有的在看著103宿舍的幾個女生還有葉琳琳評頭品足……當田歌進來的時候大家愕然楞住了,葉琳琳很是興奮,她要的就是大家這樣的神情,想達到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於是激動地享受著成功的喜悅。

邵小魚隨後進來,教室裏正靜了下來,她就順勢宣布剛才許蕓發布的消息是真的:本周六下午是要舉行數學測試,年級要成立語數外三科加強班,按高一期末三科成績加上這次數學測試成績的總分確定前一百名學生,從十月開始,周一到周三晚自修的第一節 課、周四周五的課外活動時間到階梯教室上課……

多數學生對這個不太關心,仍然註意著田歌的發型,感覺越看越好看,就是頭發的顏色似乎有那麽一點逾制……

吳今越進來的時候邵小魚剛好發布完畢,前排幾個女生正在感慨……

“按高一三科總分再加上周六的數學測試成績,這數學真是太重要了!這不相當於數學一科抵兩科嗎?”

“切,就是這樣!你沒發現補課表上其它科目都是一節,數學兩節嗎?”

“十六個班,每班平均也就六個人,咱班又不是實驗班,估計可以入圍的也就三四個人吧!”

“算算都有誰……鴿子肯定是一個,邵小魚也差不多,陳蘇堯數學還可以,問題也不大;喬才子要是語文成績算兩次就沒問題的,可是是數學;馬尚文高一期末發揮不好,這回得努力一把……閔駿倒是有可能成為黑馬……”

趙慧正站在講臺右邊的過道裏掰著手指和程雪、安秀她們幾個在那裏排查,沒有註意到吳今越過來,擋住了他……吳今越只好咳了一聲提醒她自己要過去,趙慧轉臉看到他,搶白了一句:“咳什麽咳!怎麽算也不會有你……”

吳今越很意外,卻沒有生氣,幹笑著說道:“我又沒得罪你!我成績不好我知道,我只是想過去……”他從來不和女生生氣。

趙慧看著他揶揄的樣子很不自在,就又繼續發揮:“切,你還有自知之明!你老子教數學,你數學都還出不了咱班後十名,還家傳呢……”程雪聽她的言語裏攻擊到了父輩連忙扯她,趙慧嘴巴卻沒有剎住,完完整整就表達了個清楚。

吳今越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他吼了一聲:“我知道你們看我成績不好看不起我,認為我是個花花公子!”他氣急敗壞地沖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不甘心,又站起來:“這回數學測試我一定要超過你趙慧,我看你再能!田歌,你也看著,我吳今越不是那種一無是處的人!”

田歌正在看書,不知道這事怎麽還牽扯到自己,很莫名其妙,坐在前面的歐陽淑雅連忙把事情大致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她。田歌明白過來,站起來板著臉嚴肅地說道:“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但我迄今為止沒有看到吳今越同學的優點!就讓我們接受他的挑戰宣言,都來做個見證,看他這次能不能言出必行!”田歌的話說的有些太客觀了點,吳今越感覺周圍全是虎視眈眈的敵軍和作壁上觀的人們,自己被逼上了華山一條路,這回必須要破釜沈舟、背水一戰了。

周前會之後的晚自修第一節 課,雷蘇北到班裏轉了一圈,感覺班裏有幾個女生的穿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當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就發現原來是她們穿的都有些時尚,和周圍同學相對平常的打扮不太一樣……當看到坐在後排的田歌的時候,他意識到問題來了……

“知道我叫你來是為什麽嗎?”每次田歌來到辦公室,都會使大家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兒關心她,不過雷蘇北覺得有的話必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於是決定接下來就開門見山、速戰速決。

“知道,我有心理準備!”田歌沒有裝傻,從容說道。

“哦!”她的坦然面對讓雷蘇北楞了楞神,整理了一下思路,還是很懇切地告訴她:“田歌,你來自大城市,可能不太了解咱們農村中學的一些規定……”

“我聽許蕓說了,就是不允許奇裝異服,男生不能長發怪發,女生不可以燙發染發……這些我以前的學校也有規定!”田歌看來準備的還很充分。

“那,你為什麽還……”雷蘇北覺得他這個班主任當的是夠委屈的,從前是於哲,現在是田歌,總是讓他無法“說服”,反而是經常“被說服”。今天他就感覺田歌肯定有什麽道理要說出來,於是決定先洗耳恭聽。

“雷老師,您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所以您是一個好班主任!”田歌沒有就解釋原因,而是先這樣評價,辦公室裏的老師們紛紛點頭。原來8班的學生只所以對雷蘇北服氣聽話是因為這樣,林鵑轉過身來想了想,終於恍然大悟。

“尚老師,林老師,你們看我的頭發做的好看嗎?我的衣服算不算奇裝異服呢?”田歌走到兩位女老師面前,很認真地問道。

“好看!你從前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有些古典的氣息。現在略微過肩的短發顯得陽光了許多,洋氣!還有點韓流的味道……”尚敏一直在觀察田歌,回答的就很不假思索、幹凈利落。

林鵑仔細觀察了田歌的穿著,也作出了評價:“這怎麽能算奇裝異服呢?這衣服料子不錯、做工也考究,可能是比普通的服裝高級了點!田歌穿在身上很灑脫、活力四射,完全可以說展現的是一種奔放而又不失含蓄的青春美少女形象!”林鵑甚而想勸說田歌應該去給這個服裝做品牌代言,但雷老師好像是準備要批評田歌的,她只好適可而止。

得到兩位女老師的欣賞和讚揚,田歌沒有借機發揮,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就如同咱們學校不允許學生用手機、用了要沒收的規定,要是真嚴格執行肯定會讓大家怨聲載道。剛才我看見胡主任在教學區巡視,陳蘇堯同學往家裏打電話,胡主任聽到是在說周六考試不星期的事,於是就裝作沒看見走過去了……所以,學校也得人性化管理,學校的規定也要與時俱進……”

雷蘇北靜下心來思考了一會,實話實說:“田歌,我知道你的家庭條件不錯,你剛才的話也很有道理。不過學校的規定在它沒有被修改之前還是要盡量遵守,學校明文規定不能染發……”

“雷老師,您來看!”田歌笑瞇瞇地甩了一下頭發,戴上一只不知從哪裏取出來的發卡,墨綠色的發卡映襯下,頭發就不再有那種微紅的顏色。雷蘇北哪裏好意思細看,就覺得幾乎看不出什麽破綻……這是葉琳琳在做頭發的時候就已經想到的穩妥應對之計。

雷蘇北記得田歌說過她從前在金陵中學省招班的時候經常有老師被學生們的難題給放倒的事,他自己現在就有這種感覺。當他第二天一大早出操的時候還憂心這事的時候,雷蘇北看到田歌不但戴著發卡,還紮著五彩的發帶,根本看不到頭發的顏色,有一種別樣的滋味在心頭……

十月裏,在校長室、德育處的主持下,參考了多數班主任和學生會的意見,有好幾處校規被修改。比如,不能用手機、不能奇裝異服的規定取消,改為不能用手機娛樂和無法體現中學生積極向上的裝束;頭發的顏色不再規定,但是仍然不允許怪發……新規定出臺以後,流行的田歌頭如雨後春筍般呈現出來,男生的發型也是爭先恐後。街上理發店的生意好了很多,許多店面門口就有田歌代言的大幅廣告,葉琳琳說只有她們家店面的是原裝正版,其他都是盜版……田歌沒當回事,但是她上街的時候街面上的人們上至八旬老翁,下至垂髫小兒幾乎是沒有人不認識這個廣告美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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