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以黑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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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9月15日,周一,下午。

渡過一個幸福團圓的中秋佳節,絡繹不絕地返回校園的學生們抑制不住心情的興奮,因為有一肚子的話想和同學或者好朋友交流、分享,於是很多男生女生都是跑著進校門馬上就直奔教室或者宿舍……

然而,他們的故事和二8班許蕓盛大的生日宴會暨中秋賞月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公子操辦的,放飛了一千只氣球……”

“宴會大廳裏搭滿了彩帶,到處是盛開的鮮花,堆滿的水果,隨便拿了吃的橘子、香蕉、葡萄……切成塊的西瓜、哈密瓜……當然還有我們這兒盛產的又大又甜的蘋果,喝不盡的飲料,有橙汁、可樂、盒裝奶……還有啤酒……”

“飯店大師傅給烤了四只全羊,現在回想起那香噴噴的味道,還讓人忍不住抓耳撓腮、口水直流呢……”

“天黑的時候,還燃放了煙花!夜空裏,一輪明月下,在大家的歡呼聲中,那空中炸開的絢麗的禮花,美得讓人心悸……”

“宴會結束以後,公子的爸爸、馬可的爸爸親自開車把同學們一個個送回家。我是坐馬可家用來拍婚紗照的那輛敞蓬老爺車回去的,經過大田地的時候忍不住激動地歡呼,馬可爸爸說我的快樂把鬼都給嚇跑了,草叢裏就跑出去一只野兔,傻家夥沿著公路跑,我們開車追了好一陣子,後來它躥溝裏去了……”

鞏麥可聽到大家的議論,很有些得意洋洋。當同學們走進宴會大廳的時候,許蕓激動地拉著李格格的手連連說“是真的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樣子,曹可凡等幾個男生嚷嚷著是不是到了瑤池仙境,就連田歌當時也是瞠目結舌……他就知道自己的精心準備是大獲成功了……

宴會搞的夠奢侈,得砸了老爸三、四千塊錢,卻沒見老爸、老媽心疼,他們說看到田歌一直在笑,古人雲“千金難買一笑”,值了……就是老媽有點擔心兒子這樣大手大腳,將來要是沒本事的話,還不得坐吃山空?老爸說能花就能賺,不相信自己精心栽培的兒子將來還會餓死!?

“哈!咱們烤全羊,孩子們也烤全羊!看來大家都知道啥好吃!”閻老師很驚奇,“聽說,學生們玩的比咱們老師還大!”

“嘿嘿!咱們前天烤四只,他們昨天也烤四只!真是把老師當成學習的好榜樣了!”李直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不過這倒好像老師、學生都只識4個數似的!”

“不會吧!?”齊展也幽了一默,“都就在這個年齡段混了!?”

於是辦公室裏笑做一團。

“走了!該開會去了!”雷蘇北進來。

“餵,雷子!你們班許蕓鼓搗那麽大的生日宴會,這風氣可要不得,你準備怎麽處理哩?”閻老師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出辦公室的時候順便問了一句。

“老鞏,就是鞏誠——鞏麥可的爹給操辦的,人家開大飯店,是嵐山首富,有錢!咱有什麽意見只能保留,咱能處理誰?”雷蘇北口氣裏有些不滿,他一貫反對奢侈浪費,尤其是學生的攀比浪費現象,因為他們不掙錢所以更沒有奢侈浪費的資本。“昨天釣魚的時候,老鞏說咱們學校老教師許抗戰——許蕓的爺爺的病在上海大醫院看好了,靳校長、胡子、他,還有學校裏很多老師以及嵐山街上、鎮政府的人都是許老師的學生,他說他們全家都感謝田歌爺爺的妙手回春……”說到這裏,想到鞏誠說這話的時候肝腦塗地的神情,雷蘇北忽然明白過來:原來宴會的主角不是許蕓,而是田歌……自己本來還想晚自修找許蕓好好談談,教育她爺爺臥病在床,做孩子的不該那麽沒一點親情味,享樂玩耍。看來自己看問題太表面了,想到這裏,他心情反而舒暢了很多……

半小時後,會議結束。老師們大部分先回辦公室,然後有的老師回家吃晚飯,有的老師就到學校門口東邊等過路的大客車回縣城……

高二物理組和地理組的幾個老師基本上都回到了辦公室。

“我有朋友來找我辦點事,出來的早!我聽到胡子說辦公室要調整,你們說胡子是不是有點瞎折騰?這往後一個學科組的不在一個辦公室,有了什麽問題和誰討論去?都積到星期四的集體備課?他後來又說啥沒?”

“後來胡主任又解釋了,他說成績好孬決定了咱們年終能拿到多少獎金!成績好,不但腰包鼓,臉上也有光!成績孬,不僅囊中羞澀,人家問起來臉上也掛不住!成績是老師教出來的、學生考出來的!多了解學生的動向,加強班級管理,是把班級整體成績搞上去、多拿獎金的捷徑!”

“胡子也是觀察了很久,醞釀了很久,感覺這是立竿見影的法子,上報了校長室,靳校長也同意了。他作風上有點匪氣,但還是個想幹工作的人……”

“胡子後來還說,他死纏濫打向靳校長爭取到兩項小福利,雖然錢不多但畢竟該有這塊的他想到了……一是學科組內通訊聯絡費,每月20元錢充到手機上,明天移動公司來人□□,還沒入教育網的都入網……二是學科組活動經費,每人每月30元錢,備課組長每月負責安排時間到砂鍋居簽單消費!往後像我們這樣的學校最低級別官僚也每月有一次簽字權了!”

“倒好了移動公司和砂鍋居兩家了,還有什麽重大消息沒有?”

“上周六下午,高一學生參與打群架,影響惡劣,派出所都介入了,明天早操宣布處理意見——勸退5個,留校查看3個……”

“今年的新生怎麽不像新生,這才兩周就打群架……”

“都是原來縣城裏民辦中學群創初中的學生,聽說他們本來要成立幫會,還想像電影、電視裏香港黑幫那樣在校園裏收取保護費,這回土崩瓦解了……好事情!高一的刺頭少了一大批,接下來肯定可以穩定不少……”

在年級會議上胡子並沒有說這回電視臺和報社的都出現在現場,幸虧派出所的陳所長給遮著擋著,才讓他們一無所獲,不然學校又得有大麻煩。楮局長向新聞界承諾:凡有教育界的正面新聞,堅持實事求是,不放大、不上綱上線的原則;抓到教育界的□□,教育局允許並配合一查到底、各級承責……

晚自修第一節 課上課前,因為辦公室調整的緣故,高二教學樓的辦公區人來人往、一片忙亂:往來搬送書籍、教具的老師,合力擡辦公桌椅的男生,幫忙打掃衛生的女生……

“大齊!”閻老師的辦公桌已經搬到了西邊大辦公室,正收拾著自己的幾本書和講義,有點戀戀不舍的口氣,“真羨慕你們幾個,可以留守這裏!”

“哎!”齊展嘆氣,“還是咱們在一起的時候好!該備課的時候備課,想拉呱了就聊會兒,多融洽,有動有靜的……”

“就是!”李直也隨聲附和,“往後想聊天也沒那麽多人了,總得有人上課去吧。不像咱們每天第一、二節課經常都沒課,那多熱鬧!”

雷蘇北指揮著幾個男生把宋世峰的辦公桌擡進來,後面跟著的宋世峰手裏拿著板圖用的大三角板和圓規,還抱著一大摞書,最上面是一本《高等微積分概論》。

在他身後的路琪拎著椅子、許蕓象征性地抱著幾本書……

“來,桌子放這裏!”閻老師招呼宋世峰和幾個學生,“對面就是陳彬老師的位子,你們兩個數學在一起……”

看著學生們把桌子放好,雷蘇北又安排幾個男生:“你們到語文辦公室去幫著林鵑老師把桌子架過來,許蕓、路琪你們兩個也去,幫林老師搬一下書……”路琪本打算幫宋世峰來整理一下辦公桌的,聞聽也只好和幾個同學一起離開。

“雷子!你停一下!”閻老師叫住準備到班裏去清點人數的雷蘇北。

“我剛才在走廊裏見到老吳家的小越那小子!他正要求老吳把他從13班調到你們8班來!”閻老師一臉的擔憂,之後是不屑的神情,嘆氣:“那樣子不是在央求,倒像是在給他老子下最後通牒一般!老吳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從小寵著、慣著,這大了就任性妄為、調皮搗蛋,整天讓父母操碎了心,我估計將來老吳也夠戧能享得了這小子的福……”

“哦!”雷蘇北恍然,心想怪不得剛才在門口遇見吳老師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吳老師多才多藝,為人又誠懇和藹,老師們只要是開口說家裏想有幅中堂或者字畫,他是有求必應,是個大家公認的老好人。

“13班是史政,又是實驗班,我們是物地……”雷蘇北依然有些不太相信。

“切!你平常見過小越他看過書、學過習?到那裏還不都是想著法兒玩耍,給班裏給老師們添亂,他根本不學習,他啥也不會!” 閻老師仍然是不屑的神情,揣測道:“他到你們班肯定也不是為了學習,估計另有所圖……”

雷蘇北若有所思的時候,杜名選推門進來。

“雷老師!您是這辦公室主任嗎?”杜名選似乎有話要說。

“嗨!這個算哪門子主任?辦公室幹活的頭罷哩!”雷蘇北自我解嘲,接著笑笑問道:“你有事嗎?”

“是這樣!”杜名選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我和教語文的孫老師都代7班和12班的課,他分這辦公室來了,我在11、12班辦公室,他說12班是實驗班得多花一些精力,我想……”他的臉忽然就紅了,沒有繼續往下說。

“哦!歡迎歡迎!”雷蘇北明白他是想和尚敏在一起,尚敏開過會以後就要了閻老師這辦公室的鑰匙,讓幾個學生幫忙把辦公桌擡進來放在了雷蘇北的對面,她說那個位置在最裏面,可以安心備課,這會兒她親自去告訴7班和8班(田歌)的科代表送作業要到新辦公室去了。

雷蘇北笑瞇瞇地接著說道:“小杜你把桌子擡過來吧,要不要找幾個學生幫忙?尚老師的桌子在我對面,我挪到李直的對桌,你坐過來……”

“不要,不要!”杜名選連忙搖手,“還是我坐到李直老師的對面!”尚敏說了,如果坐在一起,整天一擡頭就看到他肯定會煩,而他老盯著她看也會分心……這樣大家都沒辦法認真備課!還說要是來這辦公室那就得勤快點,往後辦公室的衛生他就得全包了……能在一個辦公室杜名選已經很知足,連忙興高采烈地找學生幫忙擡辦公桌去了。

“還是現在的小青年主動,知道把握機會、創造機會!”閻老師盯著杜名選離去的背影感慨,“我們那個年代談戀愛像做賊一樣,都快結婚成兩口子了,逛街的時候還低著頭不敢看對方、彼此之間保持兩臂的距離,生怕熟人看見……”

“時代不同了!”雷蘇北也回想起大學裏自己和孫琳是一起到公共教室占兩個座位,不聲不響地看書,遇到問題就交流一下,她景仰他的見解,他心慕她的細心。“小杜是個實在人,只是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比那些還沒在一起兩天,就到旅社開房間體驗生活的小青年強多了……”

雷蘇北到班裏清點了人數,一個不缺,班裏的孩子們都很興奮。

“同學們,中秋節快樂嗎?”雷蘇北問道。

“快樂呀!”

“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在一起,月圓人團圓……”

“好多好吃的!叔叔帶回來的大閘蟹……”

“我們全家一起去登嵐山、逛西大河,在畫舫裏飲酒唱歌,對月許願……”

“看著晚會,聊著民間傳說,品嘗著月餅……”

大家七嘴八舌,就是沒有人提到許蕓盛大的生日宴會,孩子們了解雷蘇北的性格,也知道察言觀色。

“大家快樂,很好!”雷蘇北肯定了大家的想法,還是把話題引入到自己的路子上來:“我聽說有同學還舉辦了花了好幾千的生日宴會!”

大家不由自主地都看著許蕓。

許蕓從雷蘇北開始問話的時候就知道不妙,這會兒只好不情願地站了起來。

“老師!”李格格舉手示意有話要說,雷蘇北點頭同意以後她站起來繼續說道:“老師,這事不是許蕓搞鋪張表面那樣簡單!是鞏麥可的爸爸說許爺爺的手術很成功,為了答謝田歌的爺爺,並且田歌的爸爸出發到北京沒回來,要給田歌一個快樂的中秋節……”

於是大家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田歌。

“哦!這事我也聽說了……”雷蘇北讚賞她的仗義執言,轉而向田歌問道:“他們鼓搗的那麽隆重,你快樂嗎?”他想聽到的答案是田歌說太鋪張浪費了,自己不快樂,因為他自信田歌的教養和識見會使她這樣說。

“快樂!”田歌站起來,是猶豫了一下,但卻是很堅定地說,於是大家鴉雀無聲,雷蘇北也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巴。

“人生的快樂不是用金錢可以來衡量的!”田歌總是那麽自信,侃侃而談:“我們不應該看有的事情花了多少錢,而是看人們用了多少心,達到了什麽效果!就如同動輒花好幾億拍的大片,要是捐給災區可以修好多少條公路,建起多少幢大樓……但是經典大片帶給人們的精神愉悅和高尚享受以及因此產生出的社會價值是無法估量的!”

“我爺爺給許蕓的一家和她們的親朋好友帶來了快樂!爺爺沒有收一分錢,手術成功帶給爺爺的快樂是無法用金錢兌換的!鞏叔叔借許蕓的生日宴會表達他的快樂心情,也沒有在乎會花多少錢,或者要花多少錢!我們大家參加了宴會,雖然驚訝於有點鋪張,但那時的快樂肯定是一生中永遠的美好回憶……”

大家深有同感,有的就陶醉和神往的樣子。

“哦!”田歌的回答讓他真的很意外,但是靜下心來思考,雷蘇北不由自主地就認同了她的看法:“有一些道理!”

田歌微笑著繼續說道:“雖然宴會花了一些錢,但這是鞏叔叔力所能綽綽有餘的!況且錢已經花了,如果大家不接受就會讓主人不高興,那才會是物質和精神上的雙重浪費!宴會也給同學們帶來了快樂,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很良好,我們似乎就不必要再畫蛇添足地批評一件好事情的些許不良效果了!”

“老師承認,你的想法非常有見地!”雷蘇北和其他老師一樣講道理,但是不同之處就在於他從不認為自己就是真理,他總是很客觀地對待自己和別人的是非曲直:“這樣看來鋪張只是表面現象,這件事讓大家獲得了快樂,並且沒有人做錯或者損失什麽……說來老師的想法倒是俗了!”

他的話音未落,於哲就帶頭鼓起掌來,教室裏是一片嘖嘖的讚嘆,有的是欣賞田歌的妙語連珠,有的是感動於雷蘇北的誠摯大度。

“我心裏一直有個想法!我很自信,田歌同學則更加自信!她還具備很多我、我們都做不到的能力和識見!”於哲站起來誠懇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所以,我認為田歌同學才是班長的最佳人選!我建議大家靜下心來思考一下是不是這樣,我們來做個現場民意表決,看是否可以接受我的光榮引退!”

大家有些驚訝於於哲的提議,雷蘇北卻知道於哲終於找到可以順理成章地交接班長位子的時機。

“不同意田歌同學成為班長,認為她做不好的請站起來!”於哲趁熱打鐵。

想起來開學初的班長選舉,有人目光看向了喬樂天,慌的喬樂天是滿臉通紅,又搖頭又擺手:“別看我!我沒意見,我雙手讚成!”

曹可凡猶豫著似乎想站起來,被於哲嚴厲的目光制止。田歌對於哲突然提出讓她接替班長也是有些意外,見狀連忙鼓勵:“於哲班長一直以來都做的很出色!曹可凡同學,你來說說他不應該辭職的理由……”

曹可凡終於站了起來,語氣裏很興奮:“於哲班長做的是很出色!但是他有一些小毛病……田歌同學學習好、形象好、為人處世好,迄今為止我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缺點,所以我同意田歌做班長,我舉雙手還有雙腳讚成!不過,我認為於哲應該利用他的影響力,可以做個副班長!”

聽到曹可凡的臨陣叛變,於哲不但沒有不高興,而是籲了一口氣,就想雙手雙腳都舉起來,應該是什麽樣子?有點像翻過殼來原地亂轉的小烏龜吧?於是幾乎笑出聲來,連忙低下頭去。

果然是於哲主動提出來,田歌眾望所歸,沒有逃開這成為班長的結局。不過,雖然馬可一再讓賢,於哲仍然沒有接受副班長的位子,而是承諾作為在野班長幫助田歌管理班級,並且他推薦喬樂天成為宣傳委員……

“咱們班真的是很民主,我看到、感到了大家的大公無私和集體榮譽感!我們可以、也應該成為最出色的集體!”雷蘇北很激動。

“你是我見過的最工於心計和懂得把握時機的人!你能夠知己知彼,我的意思是你是一個謀略家和戰術專家!”下課的時候,田歌給了於哲這樣很高的評價。於哲知道瞞不過她,也沒有解釋什麽就認了這“光榮稱號”。

“於老班長!咱班主任叫你到辦公室!”許蕓進來告訴於哲,“可能是讓你去解釋一下主動下野的理由……”

於哲聽說離開了教室。

“鴿子,我聽吳詩雯說她們班的吳今越要轉過來!”許蕓小聲對田歌說,“那家夥總是自我感覺良好,自封大眾情人……”

“哦!”田歌不以為然,心想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在13班說班裏的女生都是小家庸女,要到咱們8班來追求你這個大家閨秀!”許蕓有些鄙夷,但凡在校園裏提到吳今越這個名字大家都是這樣的表現,她接著說道:“那家夥肚子裏沒什麽貨,就是會耍一些小手段討女生歡心!大家都看不慣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囂張樣子,你可要狠狠地打擊他……”

“恩!我會的,我喜歡!”田歌右手作噴霧狀,笑嘻嘻地說,“我可不是什麽大家閨秀,我有殺狼狠喲……”

許蕓知道她說的喜歡是喜歡打擊別人囂張氣焰的意思,仿佛看到紈絝子弟吳今越被戲耍的尷尬糗樣,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於哲出了教室就看到雷蘇北在辦公室門口的走廊大廳那裏等他。

“於哲!我聽說你和高一的打群架事件有瓜葛,能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嗎?”雷蘇北看他來到跟前,就開門見山地問道,“胡主任說年級裏不再追查這事的根底,但我作為班主任得了解事情的真相。”

“雷老師!我相信您的人品和識見,這事我沒想瞞您,您不找我,我也會告訴您的!”於哲很坦誠的樣子。

“好,咱們到那裏吧!”雷蘇北看身後還是人來人往,引導著於哲來到大廳的角落裏,“這裏比較安靜,給老師講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雷老師!您知道,今年有幾個高一的新生很囂張,號稱什麽‘八大金剛’,他們要成立幫會,收保護費……”

“這個我知道!”雷蘇北點點頭,很嚴肅:“派出所在現場找到他們用來開什麽香堂的擺設,還有歃血的公雞,血書的盟約……鼓搗的跟黑社會似的……”

“我雖然有一些另類,但我仍然堅持認為學校是一個相對純凈的地方,不應該有這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幫會絕對不可以出現在校園裏!”於哲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義憤填膺,他很平靜,“所以我決定用自己的方式搞掉這個毒瘤!”

“哦!”雷蘇北確認於哲真的是主謀,後來發生的事就很容易解釋了:幾個高一的小子正在小飯店裏呲牙咧嘴地喝著雞血酒、雄心勃勃地展望著黑倒鳳凰城的時候,三個初中生罵罵咧咧地闖進來說這驢子大了只會叫喚,吵了爺爺們在那邊喝酒了,識相的就扔下兩包煙,趕緊的滾蛋……高一的八大金剛正在興頭上,那臉上還能掛的住,一擁而上把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痛扁一頓……然後,街上開車的馬超帶著幾個社會青年抄家夥進來說“在這嵐山街面上,敢動我弟弟!活膩歪了……”拳打腳踢把八大金剛揍的那是哭爹喊娘、滿地找牙……再後來,派出所的陳所長帶著幾個幹警和聯防隊員出現……

“高一的幾個學生是有點過份!但你這是以暴易暴、以黑制黑,似乎方式方法上……”雷蘇北提醒於哲。

“我不後悔,即使因此而受到處分!”於哲堅毅的神情,“我的目的已經達到,我不想整天看到那幾個家夥就惡心……”

雷蘇北這回是領教了於哲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氣和手段,又想起方才在班裏關於許蕓生日宴會的爭論,眼下這事也是弊現在大家幾乎都不了解,利卻是大家都看到穩定、安靜了許多的校園,雖然心裏有些不爽,也決定罷了。

第二天早操的時候,學校公布了對高一打架事件的處理,聽說三個留校查看的也主動轉學走了。後來,有高一的學生在縣城職業高中門口遇到毛彪,毛彪就氣哼哼地說知道那事被人家擺了一道,早晚會回來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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