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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晴天霹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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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愕然..."你...都知道了!"

雲禮冷冷的看著金玉,眼中都是失望。

金玉大怒,"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以為你是無辜的麽,當初若不是你也背叛了我,我何至於國破家亡被人趕來西域,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還會背叛我第二次,背叛梁卿,投靠梁緣。"

雲禮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沒有背叛梁卿。"

金玉更加不解,"那你..."

金玉突然眼睛一亮,"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只有你這麽做,才會進入西域,你要殺了我?"

雲禮嘲諷的看著金玉,"我要殺的是雲將軍,不是你。"

金玉這才松了口氣,"那梁卿人到底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梁緣小心謹慎,自然不會把這麽重要的事告訴我,"雲禮眼神深邃。

金玉問道,"梁國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突然兵變。"

雲禮娓娓道來。

原來是襄妃查出是誰害她一病不起。

差到了季清悠身上。

就想要將季家和秦家聯合起來,

借此打擊報覆梁後。

梁帝聽了襄妃的話是想要廢後的。

卻沒想到,下手太慢,被梁後提前一步知曉。

不僅給梁帝下了毒,還將他囚禁。

就連梁卿都中了埋伏。

金玉不解,梁卿和梁帝倆人,心裏早就明白梁後是什麽人。

怎麽還會如此大意,這不合常理。

而且,梁帝身邊忠仆無數,怎麽能說被囚禁就囚禁了呢?

金玉想要從雲禮嘴裏得到更多消息。

可那雲禮也是很多事都不知情。

金玉抿了抿嘴,"雲禮,我只說一句,蕭蘭死,卻並不像看到你如此。"

雲禮冷冷一笑,"那你呢,你父皇也死,他希望看到你覆仇麽?"

金玉厲聲回答,"自然,這是兩回事,我背負的是國恨家仇,"

"所以你的意思是,蕭蘭對於我而言什麽都不是,完全沒有必要為她報仇是麽?"雲禮嘲諷的看著金玉。

"雲禮,你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金玉解釋,其實在做那些事之前,金玉想過,若是有一天,東窗事發,雲禮知道一切,會怎麽樣。

但她從未想過會是眼下這種不堪的情景。

梁卿不知生死,她不能真的得罪了雲禮。

見金玉壓著眼睛,雲禮便笑道,"玉兒,我不怪你。"

金玉一楞,顯然不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了你,放了梁緣,你明白我不是一般的女子。"

雲禮松了一口氣,"我若不這麽做,梁緣根本就不會相信我真的背叛梁卿。"

金玉抿著嘴,死死的盯著雲禮好一會兒,走到營帳前,仔細的看了看,轉身回到雲禮身邊,蹲下身子,"那你..."

"母親身體的毒素早已蔓延到骨髓,即便沒有你,她也活不了多久,蕭蘭的事,我也不能怪你,若是雲太後知道梁卿幫著我。梁卿也會為難,"

見雲禮冷靜說,金玉半信半疑問道,"那你呢打算怎麽做?真的要殺了雲將軍?"

雲禮眼神狠辣,"沒錯,我要殺了他,讓他痛苦死去。"

金玉吞了吞喉嚨,"雲禮,可你能否等一等,我答應你,早晚將他交到你手裏,任由你處置。

雲禮眼神定定的看著金玉,"你要做什麽?"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放心,這件事不會阻止你報仇,但會讓我們都大快人心,起碼現在,我們有同樣的敵人,"金玉終究還是不敢相信雲禮,所以沒有告訴他實情。

只是眼下,梁緣到底要如何處置呢?

金玉特意書信給拓跋鄂,問他什麽個意思。

畢竟有些時候,金玉還是需要拓跋鄂互相提點的。

拓跋鄂送來的回信中寫著,讓金玉放出風聲,是梁緣殺了梁帝。與梁後同流合汙挾持太子殿下。

然後他便會在昭告諸侯國,聲討梁緣,讓梁卿直接登基。

顯然拓跋鄂已經知道了梁卿那邊的情況。

所以他在信中還寫道,不管梁卿人在哪裏,即便是失蹤了,那也要他的名義登基為帝。

才不會讓梁後和梁緣等人再有空子可鉆。

金玉仔仔細細的將所有事情連起來,想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將此事讓拓跋祁放出消息。

消息一出。

就連被關著的梁緣都聽到了風聲,"我要見金玉,我要見你們王後,來人,來人,放我出去。"

侍衛狠狠的踢了一腳,痛的梁緣捂著身子好一陣才緩過來,呼吸急促罵道,"你..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梁國王爺,你是什麽東西也敢這麽對我,等我出去我一定殺了你。"

那人顯然有些害怕了,可一旁的侍衛對梁緣呸了口黃痰,"先別說你能不能出得來,即便能,我們王後也不會放過你的。"

梁緣大怒,"你放屁。也就是你們這些蠻夷之族才會對一個女人甘拜下風,一介女流一個王後,竟然還妄想把持朝政不是?"

那人不接他話,對對面的侍衛嚴肅說道,"我打賭,王後會砍他一條腿。"

梁緣一楞,那人繼續說,"那日我聽王後說,她最討厭這種隨便跑去別人家地盤的狗雜碎,一定要斷了他的腿。"

對面那侍衛聽到此話算是壓驚,也跟著嘲諷梁緣,"那我看,兩條腿也不夠啊,或許直接做成人彘,放在酒缸裏,更是不錯呢。"

說完,倆人對著梁緣哈哈大笑。

梁緣氣的死命的搖晃著牢門,可那牢門渾然不動。

梁緣繼續大罵,"金玉,你這個賤人,你趕緊過來見我,我要殺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金玉走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梁緣在罵她。

她先是一楞,便笑出了聲。

拓跋祁說,"王後,這人如此不知好歹,如今被我們抓起來,還敢辱罵您,臣這就去教訓他。"

金玉擡手讓拓跋祁別急,"本宮許久不曾聽到這熟悉的謾罵本宮的聲音了,聽著,等他罵累了,我們再過去也不遲。"

拓跋祁側過頭不解的看向金玉,心中有些佩服金玉如此氣定神閑的態度,"可是王後您不生氣?"

金玉抿著嘴,緩緩搖頭,"在本宮心裏,這種人還不值得讓本宮生氣。"

梁緣罵了好半天,終於累的坐在地上。

金玉倆人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抱著腿將腦袋埋在裏面,嘴巴裏嘟囔著,金玉聽不清梁緣在說什麽,但是估計也是罵她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吧。

"梁緣,你是不是沒想過,你有朝一日,竟然還會落在我手裏?"

金玉的聲音突然響起。

梁緣猛的擡起頭,看到是金玉本人,猛的站起身子,一個趔趄,抓住牢房的柱子,"哈哈,我就知道我罵你你一定回來,金玉,放了我,否則我不會讓你和西域好過的。"

金玉撇撇嘴,實在不知道這梁緣到底哪裏來的底氣,"梁緣,你已經讓我國破家亡,還要讓我怎樣才算不好過呢?我真是十分好奇。"

梁緣見金玉有嘲笑他的意思,罵道,"我當初真應該連你也一起殺了,黃泉路上也不會讓你父皇孤單上路。"

金玉呵呵一笑,"那恐怕還真是讓你失望了呢,我不僅活著,活得還如此瀟灑,說將你關一輩子,就能將你關到死。"

梁緣不信,咬牙切齒般說道,"你不會關著我的,你一定會放我回梁國,是不是。"

金玉冷笑,"難道我將你關起來,不正好挑起西域和你們的戰爭麽,這不正如你所願麽?"

梁緣也跟著笑著看向金玉,走進金玉,輕聲說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麽。"

金玉也身子前傾,湊在梁緣耳邊,"我知道你要什麽,你想偷襲西域,奪回封地,囚禁梁帝和太子,帶著你的勝利品登基為帝,是也不是?"

梁緣大驚,"你,你怎麽知道,是雲禮告訴你的..."

金玉沒有應答,只是說道,"梁緣,我對你的了解連你自己都不如,你所作所為的一切,都逃不過我的法眼,所以你覺得我會讓你順利登基麽?"

梁緣大驚,"金玉,你又做了什麽,說,你到底做了什麽,你找到梁卿了?"

金玉冷冷一笑,"梁緣,你將梁帝和梁卿藏起來,不就是想讓人誤以為他們都死了麽,那我還找他做什麽,不如我直接回到梁國,改回金國封號,自己做了女帝,你說說你死後怎麽去見你的列祖列宗呢?"

梁緣咬牙切齒,"金玉,你不能這麽做,你憑什麽這麽做,你不是說過你不稀罕做女帝麽,你不會的,你是拓跋鄂的王後,你不能回到梁國,我不許你這麽做。"

金玉呵呵一笑,突然露出璨爛的笑容,"那你就好好看著,看你不許的事我能否做得出來。"

說罷,讓人將梁緣押出來,手銬腳鐐一個不少,沈重上路。

去往梁國。

金玉得到拓跋鄂首肯,準她回到梁國代替梁卿管理朝務。

其實不過是將這些日拓跋鄂同意讓梁卿直接登基的聯名書送過去給朝臣親自看一眼。

否則她一介女流,又是異國王後,憑什麽替代梁卿處理朝政。

一行人,行了幾日,沒用多少功夫,快馬加鞭的到了梁國。

雲禮輕聲對金玉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朝一日,你還會回來。"

金玉抿抿唇,並未說什麽。

因為她知道,她這次回來並不是真的要回梁國。

而是來救梁卿。

金玉到達朝堂上時。

梁後已經被人捆個結實,扔在了殿中央。

金玉讓人將梁緣並排與梁後跪在一起,

金玉身穿戰袍,站在龍椅前,厲聲說道,"梁後與梁緣,弒君篡位,這是我西域大王親自寫的聯名書,即刻由太子梁卿登基為帝。"

眾臣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金玉笑道,"難道你們這些人不肯?不肯太子梁卿登基?還是說,你們都是梁後的走狗?"

那些朝臣嚇得急忙跪下,"臣不敢。"

有一位老臣,突然說道,"可這到底是我們梁國自家事,王後怕是管的太寬,起碼讓太子出來說話,讓我們看到太子安然無恙才好,要不然,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西域挾持了太子殿下和梁帝意圖不軌呢。"

金玉冷冷的看向那人,"秦老將軍剛死,你就要讓他魂魄不寧,背上弒君篡位的罵名?"

那人金玉自然認得,是梁後走狗,秦老將軍門客。

秦家人自然沒有好東西。

那人嚇得竟然直接站起身子,看向梁後,應該是梁後給了他勇氣,"金玉,你不過是個亡國公主,要不是我們大梁給你活命,你豈會成為西域王後,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不要以為你做了王後,就有身份站在這裏與我們說話,更用不著你在這裏指指點點,等我們找到太子,自然有說法。"

拓跋祁大怒,拔出刀子,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不管王後從前是什麽身份,如今都是我們西域尊貴的王後,你這種下人說話怕是要註意身份才是。"

那人嚇得膽戰心驚。再也不敢說金玉的一句不是。

拓跋祁狠狠的給了他一腳,那人便顫抖著跪在地上。

金玉卻冷冷一笑,仿佛剛才那人說的不是金玉一樣。

金玉看向丞相,"敢問丞相大人,梁後和梁緣等人殺了梁帝,更讓太子不知去向,您怎麽看。"

這丞相與襄貴妃可是頗有淵源,在金玉看來,還算是自己人,丞相說道,"自古犯上作亂,都是滿門抄斬,只是如今皇上不在,太子又不知去向,臣以為,應先將二人關押天牢,等太子處置。"

金玉覺得也有些道理,總不能直接就將人給殺了,到時候,若是別人說是她金玉一意孤行,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金玉將那聯名書交給丞相,"丞相乃眾臣之首,還是交給丞相保管最為妥當。"

那丞相卻說道,"不不,臣等聽從王後吩咐。"

說罷。第一個跪下。

那些是丞相的門客,也紛紛跪下。

如此太過明顯,另一半便都是梁後的人了。

金玉不禁佩服,這梁後隱藏在深宮裏,前朝竟然還能有如此多的自己人。

只是對於丞相這種行為,也能理解,畢竟若是出了事,還可以怪在金玉身上。

總不能日後兵變,丞相他自己來承擔一切吧。

想到這些,金玉不禁對丞相有了幾分偏見。

金玉暫時住在梁國。

暫時處理朝政。

其實說起來,金玉如今的身份是西域王後,要來掌管本就女子地位低下的梁國,還真是讓梁國朝臣沒臉。

...

金玉正賭氣的批閱著奏折呢,拓跋鄂與雲將軍站在兩旁,三人分析著如今的局勢,時不時的金玉問上兩句。

突然下人稟報,說襄貴妃要來給金玉請安。

金玉今日剛到這裏,還未休息,便直接處理正經事,這襄貴妃按理說應該等她傳召才應該來的。

金玉對拓跋祁和雲將軍說道,"那你們先下去吧,這些日子也忙得夠嗆,外祖父也好生休息,明日早朝見。"

送走二人,金玉也將奏折仍在一邊。

綠兒笑道,"王後別生氣,正好襄貴妃來陪您說說話也是好的。"

金玉揉了揉發酸的眉心,"也好,如今後宮她的位分最重,總要見一面,可你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麽,畢竟她有個梁祭,如果她要求我讓梁祭做皇位,那我..."

綠兒急忙壓低聲音,"王後別說了,她來了,奴婢相信,不管發生什麽您都會處理得當。"

說罷便對襄貴妃起身行禮,"奴婢見過襄貴妃娘娘。"

襄貴妃笑道,"好了,不用多禮,你現在可是玉兒眼前紅人,與本宮不用客氣。"

綠兒便說要給襄貴妃烹茶,便離開了。

襄貴妃笑道,"玉兒,好久不見,你可還好?"

襄貴妃熱絡的拉著金玉的手,金玉笑臉相迎,"本是打算明日去給您請安的。沒想到您這就過來了。"

襄貴妃捂著嘴巴,"哎,如今真是要急死我了,眼下太子不見蹤影,這大梁可怎麽是好。"

"不是還有玉兒我麽,您別擔心。"金玉見她不提梁祭,她自然也不能主動提。

襄貴妃說道,"有你我自然會放心,可是眼下梁後的人還站在朝堂上,若是他們再暗中做些什麽,那你的安危...玉兒我是擔心你啊。"

金玉真誠說道,"我若是有個好歹,大王也不會善罷甘休。"

"不如,讓梁祭陪著你,保護你,"襄貴妃還是說出了口。

金玉看人心永遠都不會偏離軌道太遠。

而像襄貴妃這種女人,一眼就能看透。

她現在一定希望,金玉找不到梁卿。

那唯一有繼任皇位可能的便是梁祭。

因為金玉和梁祭關系最好,她相信金玉不會將這皇位拱手讓給外人的,

金玉說道,"也好,自從上次一別,我已經好久不曾見到祭哥哥,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襄貴妃說,"我讓他去尋找太子,但是你回來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恐怕明日就會過來找你。"

金玉定定的看著襄貴妃,"那還希望祭哥哥要快點找到太子,畢竟國不可一日無主,大梁,不能沒有皇帝。"

她是旁敲側擊提醒襄貴妃,不要貪心,不要妄想梁祭做皇位。

可是襄貴妃顯然是動了真格的,"玉兒,你與梁祭關系最好,這不用我說,我只問你一句,倘若太子真的死了,你會推梁祭上位麽?"

金玉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緊張,"我會,但是眼下,太子不能有事。"

襄貴妃不解,"何意?"

"大王的聯名書上分明寫著讓太子為帝,若是太子也死,那諸侯國一定眼紅梁國國土,您覺得到時候,即便是我支持梁祭,他能安穩坐上皇位麽?"

金玉這麽說有些偏袒梁卿了。

但是金玉還能怎麽說呢?

襄貴妃自嘲一笑,"也是。畢竟他是太子,我們祭兒就是個皇子,就算再得皇上寵愛,也不過是個普通皇子。"

金玉抿著嘴,不再說話。

襄貴妃突然問道,"那若是,皇上有遺照,他身後,由梁祭為帝,你會支持他麽?"

金玉心裏咯噔一下,按理說如今的梁帝和梁卿應該都被關在某處,金玉覺得梁後不會在真的殺了梁帝。

但是若是襄貴妃知道,並且擅自寫出假遺照,那恐怕這梁國還會再起雲湧。

但,襄貴妃會那麽做麽?

她真的敢那麽做麽?

還是說她已經這麽做了?

...金玉猛的擡起頭,"您...您知道梁帝的關押之所?"

襄貴妃看了眼外頭,低聲說道,"我派人找到些線索,八九不離十,玉兒,我希望你幫我,幫我們祭兒得到皇位,算我求你行麽?"

金玉眉頭緊蹙,"娘娘,篡寫遺照是要滅九族的。我是外邦人,梁國法律用不到我身上,可是若是被人發現,你就不怕你和梁祭..."

襄貴妃抿著嘴,"那就要搏一搏,看我們祭兒到底是不是真龍天子。"

金玉心驚,心中為梁卿祈禱。

希望這一次襄貴妃找不到梁帝。

因為不管是要假傳聖旨,還是篡寫遺照,都需要梁帝的玉璽。

而那玉璽在梁帝失蹤的那一刻,也跟著消失不見。

怕是被人偷走了。

可是眼下,金玉不能說不幫襄貴妃這話。

她只能希望,盡快見到梁祭,讓梁祭親自說服襄貴妃。

起碼此時此刻,在她心裏,她認為梁祭是不會要那皇位的。

襄貴妃見金玉答應她,高興的整張臉能笑出花兒來。

說很快就能找到梁帝,讓她等著看她的祭兒登基為帝。

可金玉卻不知道,此次一別,再見竟是那種場景。

...

金玉讓綠兒打開門窗讓風吹進來。

綠兒說道,"王後,您都站在窗口一個時辰了,這裏不比西域,風有些涼,小心風寒啊。"

金玉定定的一動不動,半晌後。才輕聲說道,"綠兒,如果她找到了梁帝玉璽,那梁祭便是皇上,梁卿怎麽辦呢?"

綠兒唉聲嘆氣,"王後,您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關心起太子了?您不是常說,我們只要報仇麽。"

金玉一怔,喃喃自語,"是啊,算了,這都是命,就像襄貴妃說的,誰是真龍天子,誰便會得到皇位。"

侍衛匆匆走了進來,"啟稟王後,天牢傳話,梁後要見您。"

金玉轉過身,身子有些冰涼,綠兒取來披風披在身上,搓了搓金玉的手,"王後去麽?"

金玉沒有說話,靜靜的吐出一口氣,"為什麽每次,都是冬天裏。"

...

天牢陰暗潮濕,

顯得更冷了。

金玉見到梁後的時候,她正坐在幹草上,閉目養神。

"我沒想到你會來。"梁後睜開眼,眼神裏波瀾不驚。

到底是個在後宮活了一輩子的毒婦。

金玉淡淡一笑,"因為我好奇你要對我說的話,你應該知道,你必死無疑,求我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

梁後眼神幽深,說實在的,金玉還從未見過梁後這個表情。

從前的梁後,要麽是狠毒的,要麽是隱忍的,要麽是得意的。

眼前的她是死寂沈沈的,仿佛她也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走到今天,我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下人很有眼力見,搬來一把椅子,讓金玉小心疲憊。

金玉對那人微微點點頭,對梁後說道,"其實你選梁緣做你的養子,就已經錯了一步,一步錯,滿盤皆輸,這是你的結局,你怪不得旁人。"

梁後突然眼神不甘,"不,我是可以贏的,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梁緣不會被埋伏,我不會輸,現在梁緣早就成了皇帝,而我,成了太後。"

金玉冷眼看著這個簡直不可理喻的女人。

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梁後站起身子,轉過身子,靜靜的看著金玉,"若不是因為你這個重生而來的女子,我們不會輸。"

金玉大驚,她怎麽會知道這些,"綠兒,你出去看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梁後嘴角上揚,"你怕了?"

金玉冷笑,"我若怕,便不會做這一切,既然做,就一定要贏,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顧忌的,沒錯,若不是我,雲將軍和拓跋祁早就被梁緣給殺了,不過,梁緣註定會輸,所以老天派我來滅了他。"

梁後咬著牙,死死的攥著拳頭,"金玉,你也別得意,我可以死,但是你也活不了多久,"

金玉呵呵一笑,放松說道,"我本來也沒打算活太久,只要能讓我打回梁國,光覆金國,我的使命便結束了。"

梁後抿著嘴,怒不可遏。

眼裏是滔天怒火和不甘,"我知道梁後你不甘心,可是成王敗寇,事到如今,你還能做什麽呢?"

梁後冷笑,"那你就要小心襄貴妃呢,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梁後不防有話直說,畢竟這是你我最後一次見面。"金玉將手搭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

因為她斷定,梁後是一定會說的。

梁後坐回草墊子上,"梁卿雖然是太子,可是他沒有母妃在後宮,你覺得襄貴妃就沒有打算讓梁祭上位麽?你一心一意喜歡的梁卿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她害死了呢。"

金玉內心緊張,面上強裝鎮定,因為她知道,若是她直接問梁後梁帝和梁卿關在哪,梁後肯定是不會說的。

所以她要裝作她不在乎的樣子,從梁後嘴裏套出來真相。

金玉說道,"誰告訴你我喜歡的是梁卿。"

梁後一楞,好似是明白了什麽,"你...你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梁祭?所以,我們都輸了,是麽?"

金玉呵呵一笑,"梁後好聰明,沒錯,要不然,為何我去哪都要帶著梁祭。"

梁後顯然信了,"梁祭油嘴滑舌,和你倒是很像。"

金玉笑道,"所以,我現在就等著襄貴妃找到梁帝玉璽,篡寫遺照,立九皇子梁祭為帝。"

梁後哈哈一笑,"那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金玉假裝激動的站起,握著牢房的柱子,"你什麽意思。"

梁後嘲諷的看向金玉,"人人都說玉璽失蹤,可是只有我知道,那玉璽是被皇上給毀了,他就是怕有人在他不再的時候肆意妄為。"

金玉心中一緊,所以,襄貴妃不會得逞。

如此她便放心了。

但是金玉微怒,說道,"那又如何,梁祭有我西域支撐,梁卿又不知下落,我會盡快讓大王寫下詔書,提拔梁祭上位,玉璽不玉璽的也沒那麽要緊。"

梁後咬著牙,"金玉,我真是萬萬沒想到,你喜歡的竟然是梁祭,我千防萬防忽略了他,我以為你們不過是知己,哎,我現在就指望著,太子能出現,那時,真想看看你們失望的臉。"

金玉呵呵一笑,"那恐怕真的要讓梁後失望,本來我還不打算殺了梁卿,聽您說完,他必須得死,而且馬上就得死,來人,傳出本宮懿旨,就說本宮找到了太子梁卿的屍體,即刻傳信回西域,大王知道應該怎麽做。"

梁後大呼,"金玉,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快來人,來人啊,梁卿人被關在水牢,若再耽擱怕是真的要死了。"

外頭有人腳步淩亂,拼命喊著救人。

金玉惡毒的盯著梁後,梁後笑道,"金玉,你不會得逞的,不管你要什麽,我都不會讓你如意。"

金玉不解,"為何?我記得。我好像沒做過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

梁後猛的轉過頭盯著金玉,"因為我恨你,我恨你父皇,我就恨他的女兒。"

金玉眉頭緊蹙,她腦中突然想起蘿兒從前對她說,父皇和梁後曾有過關聯。

"父皇與你到底發生過什麽事?"金玉問道。

梁後輕輕的看向窗外的星空,"我知道,你再打探冬槿的身份,你們打探到什麽地步了?"

金玉眉頭緊蹙,"梁卿告訴我,冬槿一定是你親生的,但是我們還不知道她的親生父親,但絕對不是前鎮國公。"

梁後哈哈一笑,"沒錯,她的確不是,那你不好奇,為何我要給她這個身份麽?為何鎮國公滿門抄斬,我也要放出風聲,她是鎮國公的私生女一事麽?"

金玉當然不知道,這是她活到現在,都搞不懂的關鍵。

梁後咬著牙,"因為我恨她,我也恨冬槿,我恨你們。"

金玉仿佛猜到了什麽,"冬槿難道是我父皇的私生女?"

梁後陰森而恐怖的笑著,"沒錯,所以你和冬槿血脈相通,因為你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

"不,即便是,可從未有過這種說法。"

梁後哈哈大笑,"是我,是我找人給你們下了詛咒,只要你死,他的兩個女兒都會賠上性命,這是我給他最狠的報覆。"

金玉喉嚨幹澀,她久久緩不過來。

冬槿...冬槿這個賤人,竟然是她的親姐妹!

金玉死死的閉著眼睛,梁後笑著說道,"是不是很難過?很傷心?哈哈,活該,誰讓你父皇當年要了我的身子,讓我不得已給她生下孩子,讓我與我心愛的人生生分別。"

金玉心口發慌,她捂著胸口,"你的心上人,是不是雲將軍的大兒子,拓跋祁的親生父親。"

梁後一楞,隨即釋然,"我知道你聰明,卻沒想到,你已經想到這了,沒錯,他是我的親孩兒,是我這輩子最惦記的孩子。"

金玉不解,"那你為何不認他。"

"呵,金玉,你沒有孩子,自然不懂做母親的心,我若是認他,他便是眾矢之的,我不能為了我的私心害了他。"

金玉暗自搖頭,暗自心驚。

沒想到,父皇當年竟然奪人所愛。

竟然還有她不認識的一面。

金玉突然咧嘴一笑,"只是梁後命不久矣,你死後,我一定會告訴拓跋祁,你是他生母,而且就算是死都不肯與他相認,因為你恨他。"

梁後大驚,眉眼便的扭曲,"金玉,你不能這麽做,你怎麽能如此狠毒,拓跋祁並沒有害過你。"

金玉釋懷一笑,"可我也沒有害過你,你不還是害了我。"

說罷,金玉站起身子要離開。

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她都已經了然於胸。

她也實在沒有必要在於這個瘋婆子呆在一起。

綠兒走過來,低聲說梁卿已經被人救出來。

金玉淡淡一笑,胸口悶悶的感覺似乎輕松不少,

"不過,還是要感謝梁後,畢竟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很快的找到梁卿,也不會很快讓他登基為帝呢。"

梁後大驚,"金玉,金玉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騙我,你給我回來,我要撕了你,我要撕了你。"

...

離開天牢。

金玉便送給牢頭很多金銀,讓他做出神不知鬼不覺的樣子,殺了梁後。

第二天消息出,梁後畏罪自殺,在牢裏咬舌自盡。

金玉看著這奏折上的內容,淡淡一笑,"呵,梁後一死的消息才出來,這奏折上就有人上奏要殺了她和梁緣了呢。"

拓跋祁和雲將軍站在兩旁,拓跋祁問道,"那梁緣是否要被賜死?"

金玉緩緩搖頭,"如今梁卿已經登基為帝,這就要看他是個什麽意思了。"

金玉突然想到了拓跋祁的事,合上了最後一本奏折,對拓跋祁說道,"我找到了你的生母。"

拓跋祁大喜,"人在哪?可還好?"

金玉緩緩搖頭,"她是梁後,已經死在牢裏了。"

拓跋祁身子一晃,臉色慘白,"她...她果然是我生母,我早就猜到,可,可她為何不認我。"

金玉擔憂的看向拓跋祁,抿著嘴,拓跋祁問道,"你知道的是不是,玉兒,你告訴我,她為何不認我。"

金玉張了張嘴,下定決心說道,"因為她恨雲家人,當初是你親生父親奪了她清白的身子生下你這個孽種,她恨雲家的每一個人,所以,她不認你,更屢次派人暗殺你。"

雲將軍大驚,猛的看向拓跋祁,這麽狠又傷心的話,拓跋祁怎麽受得了。

找了許久的生母,竟然就在眼前,而不認他的理由,竟然是恨。

不是說,全天下,沒有不愛自己孩兒的母親麽。

雲將軍剛要拉住拓跋祁,便被拓跋祁推開,"不要碰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拓跋祁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金玉看向雲將軍,"外祖父,您也回去休息吧。"

金玉楞楞的站在那許久,直到下人稟報,說那梁卿要見她,才緩過神來,匆匆離去。

見到梁卿的那一瞬,金玉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瞬間紅了眼眶,"你怎麽這麽傻,竟然被梁緣給坑了,要不是我去天牢,你現在就早成了先皇。"

梁卿淡淡一笑,"玉兒別怕,我不會有事的,我說過,我會陪著你的。"

金玉側過臉,躲開了梁卿的手,"如今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我也要回去了,什麽時候立後,告訴我一聲,我會派人送來賀禮。"

梁卿急忙抓住金玉的手,"玉兒別走,陪著我,留下來好麽?"

金玉搖頭,"還不是時候,我的仇人,還沒死利索。"

"就留在我身邊,讓我幫你報仇不好麽?"

"不好,"金玉說道,"梁卿,眼下不是兒女情長之時,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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