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站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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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哼!”我裝作還在生氣的樣子,把頭一撇,不看他一眼就走了。只是聽到身後傳來了兩種不同聲音的笑聲——還好貝奇哥沒有發現我的不正常,要不然這個婚禮就會被我搞砸了。不過,不禁覺得想笑,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會演戲了呢?以前聽人家說,在秋天出生的人容易多愁傷感,我還不信——總說人生有什麽可多愁善感的啊。可是,現在我卻覺得說得對極了!

“時小姐,衣服換好了嗎?”外面的造型師催促著問道。

這個聲音就像一盆水一樣,一下子把我給潑醒了——我使勁地搖搖頭,告訴自己不可以再想了。之後,我馬上響應道:“不好意思,我馬上就出來。”

最後,我和小媛姐是同時出來的,看到我們的安含和貝奇哥隨即奔向他們各自愛的人。

小媛姐一襲白色的抹胸婚紗把她的完美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那純潔的頭紗更讓小媛姐有了少女般的可愛;雖然小媛姐本來就很漂亮了,但不得不說:婚紗真的有魔力啊!

突然,小媛姐開口說道:“貝奇,你說我們選他們做伴郎和伴娘的,會不會錯了啊?”小媛姐靠在貝奇哥懷裏撒嬌地笑了。

“怎麽了嗎?”貝奇哥溫柔地攬著小媛姐的肩膀問道。

“你看小珂,她都快要搶了我的風頭了。”小媛姐看向我,笑著說道。

“哪有啊!?她還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呢!”貝奇哥對著小媛姐溫柔地說道。

聽到這話我就不滿了:“誒誒誒,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吧!”

“哈哈哈哈哈!”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又笑了起來。而且安含他也笑了,我不滿地伸手打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比不上小媛姐的十分之一啊?!”

他一邊擋著我雨點般的拳頭,一邊嚎叫道:“冤枉啊!”可是我還是不依不饒,然後他立馬抓住我的手解釋著:“老話不是說了嗎?情人眼裏出西施的。”

“你!”這句話聽了就更加生氣了:“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很難看是嗎?!”

“我..不是!唉!”他急得嘴裏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然後突然就把頭靠了過來——用他的嘴抓住了我的唇。我瞬間驚呆了,想要推開他,可他就是緊緊地抓著不放,我用餘光看到了小媛姐和貝奇哥他們正津津有味地“觀賞”著我們時,恨不得找個黑洞鉆進去。

“你以後要是還敢多想,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安含終於松開了我,而我的臉早已漲紅到無地自容了,只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他滿意地看著我後,又轉過身去,對著小媛姐和貝奇哥他們說道:“好了,你們兩個這現場版的直播也看夠了吧?”

“嗯,不錯不錯,我的妹夫就是給力啊。”小媛姐欣慰地說著,向安含豎起了大拇指。貝奇哥在一邊也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謝謝兩位評委的誇獎了。”安含順著說了下去——而我。啊,真的被他們玩弄地頭都痛啊。

終於,安含恢覆了正常:“貝奇哥,你父母怎麽還沒到?”

“沒事的,他們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就回到了。”貝奇哥回答道。

貝奇哥的父母一直都在法國居住,很少回國。所以這次知道貝奇哥要結婚了,就特意從法國回來。我還真想親眼看到貝奇哥的父母呢,之前只在小媛姐拿給我看的照片裏見過他們長什麽樣而已。而且,因為小媛姐是個孤兒,所以他們還打算讓貝奇爸爸做那個牽著小媛姐的手走進禮堂,然後把小媛姐的手交到貝奇哥手上的人。這樣既可以增進貝奇哥的父母和小媛姐之間的感情,又解決了小媛姐沒有合適的人可以牽她的手進禮堂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疑惑、迷茫

“Hi!大家好啊!”突然一個白影閃了進來。

“是千裕來了啊。”小媛姐招呼道。

說起來,我們也好久都沒有看到他和他那兩可愛的小虎牙了——好像越變越帥了呢!

“我說你小子不在外面好好坐著,跑到這裏來幹嘛?”貝奇哥對千裕說道。

“貝奇哥,我今天替我我姐姐給你們送禮來的啊。”

“千瑜?!”我疑惑道,她回來了?!

“嗯,我姐姐在加拿大知道了貝奇哥要結婚了,所以讓我要來好好恭喜貝奇哥。”千裕解釋道。我有點失望了,我還以為千瑜回來了呢。

“祝你們永遠幸福。”千裕拿出了一個禮盒放在小媛姐和貝奇哥面前。

小媛姐伸手接過去:“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姐姐。”

“嗯,好。不過...”千裕說著,退後了一步,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小媛姐,感嘆道:“今天兩位女士可真美啊!”

“咳咳!”

“咳咳!”千裕的話音剛落,兩聲咳嗽聲就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貝奇哥和安含正瞪著千裕。

呵呵——我冷笑道,怎麽覺得這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凝重了呢?

“貝奇啊,我們來了!”一個活潑的身影闖入了我們的視線,然後一躍,掛在了貝奇哥身上。

貝奇哥無奈地說道:“媽媽啊,你能別每次一見到我就這樣嗎?”貝奇哥說著就把掛在他身上的人給拉了下來。

“我說你,怎麽跑得這麽快啊,也不怕摔著了。”一個和貝奇哥的長相又幾分相似的人從容地走到貝奇媽媽的身邊,可眼睛裏還是閃爍著擔心的情緒。

“爸爸。”貝奇哥看到來人後,親切地抱住他。

“伯父伯母,你們好。”小媛姐急忙地向貝奇哥的父母打招呼。

貝奇爸爸聞聲,向小媛姐點點頭:“你就是我未來的‘女兒’吧。”

“嗯,伯父您好。”小媛姐向貝奇爸爸微微鞠躬,看到小媛姐害羞的樣子,在一旁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小媛是吧?”貝奇媽媽拉著小媛姐的手問道,“怎麽現在還叫我們伯父伯母呢,難道你現在還想悔婚不成?”

“額..”我想小媛姐是被這句話嚇到了吧。

“媽,你在說什麽啊?!”貝奇哥略帶責怪地說道。

“哎喲,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嘛,看小媛怎麽緊張,我是想讓她放松。”貝奇媽媽委屈的說道。

呵呵——這樣的媽媽還真有意思啊!

“叔叔阿姨好,我是貝奇哥的好朋友,我叫安含。這是我的女朋友,叫時珂。“為了表示禮貌,安含向貝奇父母介紹道。

“你就是安含啊,我常聽貝奇說起你,果然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貝奇爸爸突然讚賞起安含。

“叔叔您過獎了,我也常聽貝奇哥說你的是一個好爸爸。”聽完安含說的這句話後,貝奇爸爸就轉頭看向了貝奇哥,那是一種只有父母在看自己子女的時候才有的眼神。我不禁擔心地看向了安含,我怕安含看到這種眼神,會想起他逝世的父母。

安含突然轉過頭笑著看著我:“放心吧,我沒事的。”我也笑著回應他,希望他是真的沒事。

“餵餵,那我呢?難道沒人打算想介紹一下我嗎?!”千裕在一旁感受到了我們對他的忽略,不滿地叫道。不過說真的,如果他再不出聲的話,我還真的沒想到他。

“噢,小孩,那你叫什麽名字啊?”貝奇媽媽走了過去,可愛地問著千裕。

“我不是小孩,我已經上高中一年級了。你好,我叫周千裕。”千裕突然正經八百地介紹著自己,這讓我們大家都不禁想笑。

“你上高中一年級!”貝奇媽媽確認道,然後又轉頭問貝奇爸爸:“我記得Tina的女兒今年也是上高中一年級,是吧?”

“是啊,怎麽了嗎?”

貝奇媽媽沒有回答貝奇爸爸的問題,而是再對千裕說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會法國做法國女婿呢?我好朋友的女兒剛好缺少一個帥氣的男朋友呢。”

“額..”千裕明顯被嚇到了,連忙退後了好幾步,然後急忙說道:“你們先聊,我有事先走了。”說完,逃命似的就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裏,生怕被抓過去當法國女婿。看到這一幕,我們就再也忍不住了,都大笑了起來。果然——一物降一物,平時像小霸王似的千裕,現在卻被逼得夾著尾巴逃了。

“不好意思,婚禮時間已經到了,請伴郎和伴娘先入場。”

“那我們走吧。”安含拉起我的手,然後想其它人說道:“我們先走了。”

剛走進教堂,看到滿座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就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手心都冒汗了。”安含抓緊我的手問道。

我頭不敢動,小聲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從來都沒有在這麽多人地註視下走路吧。”

“呵呵,傻丫頭,我不是就在你身邊嗎。有我在,什麽事都不用怕。”他轉過頭,笑著看著我,我也轉了過去,笑著和他對視。

接著,婚禮進行曲響起來了。看著小媛姐挽著貝奇爸爸的手緩緩地走來,這畫面,美妙得仿佛其它人都不存在似的,只剩下了一個緩緩走進騎士的公主和一個等待著公主的到來的騎士而已。

看著小媛姐和貝奇哥相互交換戒指,聽著他們相互對對方說著愛的承諾,仿佛覺得他們各自過去三十幾年的經歷就是為了這一刻的相守。

到了跳舞的時間,地點轉換到舞池這裏:看著小媛姐和貝奇哥在舞池中欣然起舞的樣子,讓我感受到了什麽才叫作‘天作之合’,不像我,連舞都不會跳,怎麽做安含身邊的人呢?想著,第一支舞也結束了,大家也都紛紛進入了舞池。

“時珂小姐,請問我有這個榮幸請你跳一支舞嗎?”

“安含,別鬧了,我根本就不會跳舞。”我為難地說道。

“沒關系,想象你會跳就好了。”說完,安含就把我拉進了舞池。

可我本來就不會跳舞,腳上還穿著不習慣的高跟鞋,怎麽可能跳好呢?果然,我已經不知道踩到安含多少次腳,而且還出了許多的差錯,我只想這支舞快點結束掉。

終於這支舞在我的祈禱中結束了,舞池中的人也紛紛退出了舞池——曲終人散,這就是我此時的感受,不知道我和安含會不會也跟這支舞一樣呢。

我沈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從舞池走了出來,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了一下,然後對安含說道:“安含,你不用陪著我,去找貝奇哥他們吧。”

“那你一個人沒事嗎?”安含不放心地問道。

我擠出笑容,搖搖頭:“沒事的,等一下小媛姐還會來找我呢。”

“好,那你在這裏好好坐著,別到處亂跑啊。”

“嗯。”

看著安含走後,我收起笑容低下了頭,嘴裏不禁喃喃出聲:“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我終究還是沒辦法跳好那支舞。”

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小媛姐就真的來找我了。

“小珂,你怎麽一個人呆在這啊。”小媛姐換上另一身比較方便的裙子,還是那麽像個公主啊!

“嗯,小媛姐今天很辛苦吧?”我答非所問地轉移話題。

“啊,是啊,沒想到當新娘子這麽累啊。”說著小媛姐就癱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又滿臉笑容地說道:“不過,雖然有點累,但是很幸福,我想這就是愛情初期的感覺吧。”她突然感嘆道。

愛情初期的感覺嗎?那愛情中期和末期的感覺又是怎麽樣的呢?

“對了,小珂,等下的花束你可一定要接到啊。”

“啊?你剛才說什麽?”我只聽到小媛姐有說了些什麽,卻沒聽清。

“我說,等下的花束你可一定要接到啊。”她要再一遍地重覆道,“小珂,你這是怎麽了,怪怪的。”

“嗯,等一下,我一定會拼命去搶花束的。”我自動忽略她後一句話回答道。

“嗯。”小媛姐也沒有察覺到什麽,又說:“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

“好,各位準備好了啊,我要拋了哦。”小媛姐背過身去,舉起了手中的花束,“一,二,三。”花束在空中形成了一條美麗的拋物線,我的眼睛盯著它,想去接又不想接,就在我糾結的時候,那束花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坐在人群旁邊的安含手上。而大家,也被這個結果給嚇楞了。

安含自己也被這個意外的花束嚇得頓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又恢覆了正常,我看著他拿起花束,然後優雅地向我走來——他這是想幹什麽啊?!

他走到了跟前,就停了下來,看著手中的花束對我說道:“我聽說西方的婚俗是,只要誰接到就象征他快要結婚了,所以..”說著,他單膝跪了下來把花束伸到面前:“你願意和我一起完成這個習俗嗎?”

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他,直到聽到周圍的人起哄地一起說道:“願意!願意!願意!......”,我望向臺上的貝奇哥和小媛姐——他們正高興地為我加油著,這一切幾乎都來得不真實,我才恍過神來難道這是上帝給我的啟示嗎?

我感動得留下了眼淚,伸手接過安含手中的花束,哽咽地回答道:“嗯,我願意。”安含高興站起來,一把按住了我的後腦勺,就這樣向我吻了過來——真是的,他怎麽又這樣啊?而且,現在要接吻的應該是貝奇哥他們才對啊!

因為這樣,我這一天的壞情緒消失了不少,我又重新提起勇氣去享受有安含在身邊的每一天。我決定了,再也不胡思亂想了。

婚禮結束後,我和安含還有貝奇父母都去機場送小媛姐他們。

“安含,我可是把我最親愛的妹妹交給你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對她啊。”小媛姐臨上飛機依然不放心我,對著安含囑咐道。

“放心吧,小媛姐。不管你在還是不在我都會對小珂很好的。”安含攬著我的肩膀保證道。

“是啊,小媛姐,你不用擔心我啦。要和貝奇哥好好玩哦!”

“嗯,我會的。”小媛姐說完後,就走到貝奇父母面前:“爸,媽。我和貝奇回來後就一定去看你們。”

“好好好。”貝奇媽媽笑得很滿足地應道,“要玩得開心啊!”

“嗯!”

“那爸,媽,我們就進去了。”貝奇哥拿起行李說道。

“嗯,進去吧。”

“安含,小珂,再見。”貝奇哥和小媛姐向我們揮揮手後,就進去了。

看著貝奇哥和小媛姐消失在外面的視線中後,我轉身走道貝奇哥的爸爸媽媽的身邊:“那,叔叔阿姨,我們送你們回去吧。”我邀請道。

“不用了,孩子,謝謝你的好意。我們還想再到處走走。”貝奇爸爸回絕道。

“那,好吧,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要註意安全啊。”雖然很不能理解這麽晚了,為什麽他們還不會酒店,不過,我猜貝奇爸爸應該是想帶著阿姨再去浪漫一次吧。

“嗯,謝謝。我們會的。”他們向我們展開了慈祥而又幸福的笑容。

“那,叔叔阿姨,我們就先走了。”我向他們慢慢離去的背影揮手告別。然後,我和安含也轉身離開了。最後,我又一次轉過頭望向他們那對幸福的老人,然後又看了看安含的側臉——我們也能像他們那樣的,對嗎?

直到機場裏再沒有我們的身影,但是我們鬥嘴的回聲卻還一直機場內歡樂的進行著。

作者有話要說:

☆、鬧別扭?!

第二天早上,我因為昨天的婚禮累到實在是不想起床,而安含看我這樣,也理解道:“那你好好休息吧,下午我會早點回來的。”說完,他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嗯。”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又反身睡了過去:“混蛋!”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被窩裏慢騰騰地伸出一只手,眼睛也不睜開地摸著放在床邊正響個不停的煩人的手機:“餵?”我想我這個聲音連聾子也聽得出我很困吧?

“時珂嗎?”

我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性的聲音,稍微定了一下神後,才說道:“哦,是千裕啊。”

“怎麽?你現在還在睡覺啊?”

“哦,是啊。”我突然感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時我才艱難地從床上做起來:“那個,你打給我有什麽事嗎?”

“今天我們學校有活動,所以想讓你過來玩。”他突然興高采烈地說了起來。

可是聽到這,我的腦袋就飛快地轉了起來——暈啊!怎麽都趕在這個時間啊,難道最近這幾天都是什麽“良辰吉日”嗎?!雖然心裏是這麽想著,但總不能掃了千裕的興,所以,我說:“哦,那好啊。那我整理一下就去學校找你,你等一下把地址發給我。”

“好,那你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嗯。”

掛掉手機後,我看著手機屏幕,不禁笑出聲來——真是個小孩子啊!

轉瞬——我又重新倒回床上,用臉貼著床:“啊—!還是很困啊!”

我起床整理了一下後,剛準備出門,安含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你怎麽回來了?”他不是說下午才回來的嗎?

“哪,給你送吃的來了,你肯定沒吃飯吧。”說著,他提起手上的袋子。

“啊,嗯。”我傻傻地應著。

“我就知道。”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幫我打開蓋子後,轉頭看向我:“快點,過來吃吧。”

可是我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桌子上的食物很為難——我想吃的是千裕學校食堂的東西,因為我已經好久沒吃食堂的飯了,應該說只吃過一次,就是上高中第一天吃過而已。

“在發什麽呆呢?我可是專程給你送飯來的。”安含看我沒有移動位置,就走過來把我拉了過去,然後把我按在了了椅子上。

“可是,那個...我想吃食堂的飯啊。”雖然有點對不起安含的用心,可是好不容易有次機會可以吃到食堂的飯的。

“食堂?哪裏的食堂?”安含疑惑地問道。

“哦,是這樣的。剛才千裕打電話來跟我說他們學校今天有活動,讓我過去玩。”我如實地交待道。

“有話動?你又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不怕去了之後,被他們抓起來嗎?”他突然故意嚇唬我。

我站起來,“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千裕說不是學校的學生也可以去,所以他才邀請我啊。怎麽樣?我可以不吃這個,去吃千裕學校食堂的飯嗎?”我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可是他突然笑得“黑暗”地看著我,好像在說:‘你不吃我送來的飯試試!”我嚇得不禁心裏咽了一口唾沫,急忙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筷子,頭也不擡地吃了起來。我當時只想說:‘他們是老天派來整我的吧!?’

“我也要去。”當我還在和食物埋頭戰鬥,安含突然冷不丁地說道。

“啊?”我嘴裏現在正擠滿了食物,“你不用回公司嗎?”而且他去幹嘛,總覺得他這個形象,然後走在充滿青澀和活力的校園裏邊,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不用了,反正公司就在那裏也不會跑了。”說完,安含打開我旁邊的椅子,也坐了下來。

“真的沒關系嗎?突然又半天沒去工作。”坐到車上,我又一次擔心地問道。

“沒關系。”他簡要地說了下重點。可是他雖然這麽說,我也知道應該不可能“沒關系”吧,我記得公司最近好像又有一個項目在進行著,而昨天因為小媛姐和貝奇姐的婚禮也已經一天沒工作了,而且現在貝奇哥又還不在。

我正呆呆地想著,手背突然傳來如冬日陽光般溫暖的感覺,我錯愕又疑惑地擡頭看向這只正握著自己手的主人。

“別擔心,你還不相信我嗎?”他的眼睛目視著前方笑著,對我說道。

我默默地看著他不說話,而心裏卻在想著:‘是啊,安含確實總能讓身邊的人不自覺地去依賴他,公司是,朋友是,我也是,但是,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變成能讓他依賴的人啊。’

“到了。”就在我胡思亂想中,車子就停在一個不知道占地面積會是多少平方米的“學校”面前。而看著那學校的門,我不禁想吐槽:‘這麽大的門,難道不怕遭小偷啊?還是想招小偷啊?”

下了車之後,我依照約定拿起手機給千裕打電話。

“你在幹嘛?”安含問道。

“千裕說讓我到了給他打電話,好讓他來接我,畢竟我對這學校又不熟。”我邊撥通千裕的電話,邊跟安含解釋道。

“根本就沒必要。”

“為......”

“時珂!你到了是嗎?”我還沒問完安含“為什麽”,電話那邊的千裕就接通了電話。

“哦,嗯。”我反應過來地回應千裕。

不一會兒,千裕就出現在我們面前。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穿著學校制服的千裕總感覺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時珂。”千裕跑到我面前,不過他好像沒有看到我旁邊的安含。

結果安含先跟他打招呼:“餵,小鬼,還有我呢。”

千裕聞聲,把頭轉了過去:“什麽啊?安含哥也來了。”我是聽錯了嗎?我怎麽聽到了一種嫌棄的味道呢?這讓我不禁想笑——原來安含也會遭人嫌啊!

“怎麽?小鬼,這也是我的母校,我怎麽就不能回來?”安含立馬回了一句過去。

我怎麽感覺他們好像又鬥起氣來了呢?唉,算了,只要不打起來,其他的就隨他們好了,我也需要休息休息了。不過,剛才安含說這是他的母校!現在想想,剛才我好像是沒跟他說過地址啊。

“會長,你怎麽這樣就跑掉了呢?”不知何時,一個喘著氣,戴著眼鏡的男生出現了,而他口中的會長竟然就是千裕!真是想不到平時看著千裕吊兒郎當的樣子,在學校竟然是會長。

“千裕,你好厲害啊!居然是會長!你不是才一年級而已嗎?!”我不掩飾地稱讚他道。

沒想到他居然還會不好意思,他撓著頭:“其實這也沒什麽啦。”

“是啊,是啊,這種學校難道不是誰有錢誰就可以當會長的嗎?”安含在一旁突然潑起了千裕的冷水。

“安含哥,我也是有實力的好不好!?”千裕不服地頂了回去。

“哦,是嗎?小鬼。”安含無所謂地笑著。

我看著他們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進行著無聊加幼稚的對話,我在旁邊真的快睡著了。

“額..那個..會長......”旁邊的那個剛才出現的眼睛男生突然弱弱地開口道。說真的,他再不開口,我還真沒想起他出現過。

“會長,這次活動還有些問題要你處理一下呢。”眼睛男再次開口道。

“那時珂,我有事就先走了。”說完,千裕就跑了,留下那個戴眼鏡的男生還在那裏呆站著。看著他這樣,我也有點於心不忍,我走上前去,好心地提醒他:“同學,你也去忙吧。”

“哦,是。”我真為他的存在感表示擔憂啊!

“千裕現在的樣子跟平時很不一樣。”我轉身走到安含身邊說道。

“哦,是嗎?”安含面無表情地應了我一句,然後自顧自地向前走了。

“誒,你等等我啊。”對於安含今天奇怪的舉止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前面去了,我急忙追了上去,我可不想在這大得離譜的學校裏迷路。

“你走怎麽快幹..嘛..啊?”對於一個運動白癡的人來說,這段路就夠我喘的了,“誒誒誒,你要把我拉到哪裏去啊?!”

“啊!”當我感到背部抵住了什麽東西,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這時我才發現我正身處在一片樹林裏。

‘哇!好漂亮啊!’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不禁下心裏讚嘆道。我把視線轉到安含身上,我不解道:“安含,你今天是怎麽了?”

“看不出來嗎?”他依舊把我困在他的臂彎裏。

“啊!”又來了,每次都反問我。

“沒事,只是在鬧別扭而已。”

“啊?”

“真是敗給你了。”說完,他突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得瞪大了眼睛,‘天哪!這裏可是在學校啊!’我擡起雙手用力地推開他,可是他就像我身後的大樹一樣,我越用力推,他貼得就越緊。無奈,我只能讓他吻到滿意為止。

他松開我之後,我立刻舉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低下頭看著地面,並在心裏狠狠地教訓這自己:‘時珂,你這沒出息的!臉怎麽又變得這麽燙了!?”

我深呼吸著,想讓我的臉迅速降下溫來,耳邊卻傳來了安含愉快的笑聲,我擡頭,我不知道現在我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安含在想什麽?我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牽過我捂著臉的一只手:“走吧。”

“額,哦。”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他這是沒事了?

安含帶著我參觀了一會後,我們無意中看到了不遠處千裕對別人不知工作的樣子。我不禁對安含說道:“你覺不覺得千裕認真工作的樣子很帥啊。”

“不準你再看其他男人!”我的話還沒說完,安含就把我的身體扳過去面向他。

“啊?!”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但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麽:“難道你剛才是在和千裕鬧別扭嗎?”

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種挫敗的表情,然後無奈的說道:“笨蛋!我是在和你鬧別扭啊!”

我不禁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聲來:“那你想不想接著聽我還沒講的下半句話?”

“下半句?”

“我還想說,千裕那認真的樣子和你有點像’。”

他驚訝地看著我——是沒想到我會這麽說嗎?看著他的表情,我繼續說道:“當然啦,比你還差那麽一點。”

“只有一點?”他突然伸手把我拉到他的懷裏。

我有點難為情起來,小聲地在他懷裏說道:“不,是很多很多。”

“時珂!”

我轉身看到千裕向我們跑來,我跟他揮揮手。

“怎麽樣?好玩嗎?”他充滿期待地看著我。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嗯,很棒!”

“小鬼,幹得不錯!”安含把手搭在千裕的肩膀上。

“嗯,謝謝安含哥!”看著千裕小孩般的笑容,我想其實千裕是很崇拜安含的吧。

“千裕,好好加油哦!”我對千裕說道。

“嗯,我會的。”說完,千裕又跑回去繼續著他的工作。

“現在我們去哪?”我問安含。

“走吧,帶你去吃飯。”

“吃飯?”

“你不是說想吃食堂的飯嗎?”安含邊說邊拉著我往前走。

“真的?!那我們快走。”我迫不及待地拉著向前面跑去。

“你慢點,小心摔著,是這邊啦。”

到了食堂。

“這就是食堂的飯?!”我指著我面前的飯,失望地問著安含。

“是啊,有什麽不對的嗎?”

“沒..沒有。”沒有才怪呢!這飯簡直跟餐廳裏吃的沒什麽兩樣嘛!算了,我早該想到,像這種學校,怎麽會有我想吃的那種食堂的飯呢?

當我們準備要回去的時候,卻怎麽也看不到千裕的身影,打他電話也沒人接,最後我們只好發條信息給他,告訴他我們回去了。不過事後我們才知道原來千裕當時正累癱在樹林裏睡著了——那家夥,真是辛苦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記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終於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拿過手機。“都已經十二點多了啊。”我揉著眼睛。想起昨天從千裕的學校回來之後,我就自告奮勇地說跑到安含的書房說幫他一起完成這個策劃案,畢竟安含要熬夜加班這其實也有我的責任啊,結果直到天快亮了,總算才把這個策劃案給趕出來了。

“嗯?今天怎麽有備忘錄?”我看到手機上顯示著今天有一條備忘錄,嘟囔道。我點開去看——啊!今天竟然是江樹的生日!這幾天都忙著幫小媛姐他們辦婚禮了,都快忘了江樹的生日了,幸好有設備忘錄。

接著我急忙撥通了江樹的電話:“餵,江樹嗎?”

“小珂,有什麽事嗎?”

“當然有啊,生日快樂!”

“哦,就這事啊。”我聽得出他有點失望,“謝謝,不過你也知道我幾乎都不過生日的,也得虧你每年都忘記我的話,跟我說生日快樂。”

“唉!這個不一樣嘛。”我反駁他,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這可是你十八歲的生日啊,當然要向你祝賀啦!”

“嗯,是啊,這麽快,我們就已經十八歲了。從送你去北京到現在,好像變了許多。”他突然感慨道。

我聽完就感到莫名其妙:“我說你這是遇到了什麽滄海桑田的事啊。”

“時珂,其實有件事我從去年你回家過年的時候就一直想跟你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他突然認真地說道。

我也被他弄得不禁嚴肅了起來,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他停頓了一下後,開口說道“小珂,你還記得你父母知道你退學的那一天嗎?”

“當然記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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