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火燒攝政王府

關燈
二人齊齊出神,一邊南風玉同樣是死死的盯著他們。

他的臉上並沒有作為一個哥哥該有的喜悅或者是祝福之色,反而是一臉的擔憂和無奈。

這就是命啊!

命定的啊!

千子陌感覺銀針紮的地方有些生疼,好像不太管用了,她有些暈乎乎的了。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為什麽沒有最後一節送入洞房。

山風的吹來的陣陣涼意刺進肌膚的每個毛孔裏,刺入骨髓裏。

這新嫁娘的嫁衣雖以能暖冬涼夏聞名的冰蠶絲蠶絲所做,但不知為何,千子陌就是覺得冷,是那種滲透了骨髓的冷意,她不由得開始渾身哆嗦起來。

她也覺得越來越暈。

忽然,一陣勢頭較為猛烈的山風席卷而過,將綻放的菊花吹得七零八落,吹散了原本的芳香,也吹散了一簇一簇的花朵,細長的菊花花瓣一片一片的在二人身旁隨風舞動,然而,千子陌卻發現了。

只要她一聞到菊花的香味,她就覺得冷意加深一分。

驀的,一陣更為猛烈的風吹過,吹得她差點站不穩,同時,也吹落了她頭上的大紅鴛鴦蓋頭,眼前立馬一片清明,然而,當暈乎乎的她看清楚了眼前站著的人時,楞了楞,她的心,便沈了,也開始揪了起來。

而眼前的人同樣也是怔怔的看著她,一臉的深情,寵溺與愛憐。

眼前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面容溫和,一雙深邃的眼眸是那樣的深沈,令人琢磨不透。

鼻梁高挺,飛眉入鬢,更彰顯他的霸道與尊貴之氣。

而在蓋頭被吹落的一瞬間,男子同樣也是呆楞住了,她和他成親時,是帶著那張醜面具的,就是平日裏以真面目示人也是不施粉黛的。

可以說,平日裏的千子陌容貌傾國傾城,而現下略施脂粉的她,怕是天上的神女此刻站在她面前都會黯淡無光。

這便是在場的兩個美男給千子陌容貌的定義。

“公孫九夜?”

千子陌弱弱的叫了一句,她有些恍惚了,因為今日的公孫九夜沒有戴著那半邊面具,臉上也沒有明顯的疤痕,所以其實,她是被他的那張臉給迷住了,此刻,她千子陌更加確定了她花癡的本性。

“女人,你可知,你害得本王好苦。”

公孫九夜本來想說,女人,你可知,本王很想你。

卻不知怎的,一出口就換了句話了。

“早知道你長的那麽俊,當初怎麽就沒有好好看一眼就走了呢!

真是虧大發了!”

千子陌癡癡的傻笑道。

可這話才一說完,她便站立不住了,渾身癱軟的直接向地面倒去。

公孫九夜一把摟住渾身癱軟的千子陌,眼中盡是驚慌之色。

“千子陌,千子陌。”

“依兒,依兒。”

南風玉也急忙跑過來叫道。

公孫九夜搖晃了幾下千子陌,探了一下鼻息,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倍。

不待南風玉詢問,便慌亂的抱起千子陌運起輕功便離開,南風玉也跟了上去,就一個瞬間,被風吹得一片狼藉的菊花花海裏便再沒有了半個人影。

而皇宮這邊的婚禮早就過了,因為剎月國這邊的風俗是拜了堂之後,新郎得掀起蓋頭,讓賓客看看新嫁娘的,可是,一身大紅喜袍正春風得意的左丘聞風大手一揮,掀開蓋頭的一瞬間,不止是他,眾剎月國的大臣同樣也傻了!

這,怎麽回事?

新嫁娘居然是個老媽子!

而且老樣子渾身動彈不得!

“新娘子呢?”

左丘聞風此刻已處在憤怒的邊緣,死死的掐住那個老媽子的脖子,見她被掐得一臉通紅,渾身抽搐,兩眼翻白,左丘聞風這才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問道。

“新娘子呢?”

還不等老媽子回答,一個侍衛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報,啟稟攝政王,新娘子在半道上被人給劫了。”

侍衛的腰帶今日統統換成了紅色,下跪稟告的侍衛悄悄的掃了一眼因他的話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左丘聞風凜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侍衛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然而,在看到那個穿著紅色新娘裝的老媽子時,他蒙圈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蒙圈的侍衛還沒來得及看自家主子一下呢,脖子就卡擦一聲,扭到了一邊,在場的大臣們紛紛面露懼色。

侍衛是沒明白,他們可是明白著呢!

攝政王要娶的王妃被人調包了!

“把她給本王拖出去,丟進茅坑!”

眾賓客齊齊後退了幾步,他們的攝政王向來都是溫和待人,但是有兩點就是,不允許背叛他,不允許做錯事。

否則,下場通常會很難看!

都說朱紫國的寧王兇狠殘暴,可他們的攝政王懲治別人卻比寧王更加陰狠毒辣十倍!

寧王人家好歹是給你直接殺了!

痛快的死!

而左丘聞風通常都是先惡整一番,然後才決定怎麽處置!

“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老媽子的求饒聲縈繞著整個大殿,直至遠去。

“林毅,去給本王查,本王倒想看看,是那個不要命的敢光天化日的跟本王搶女人!”

“是!”

林毅正好逮著這個機會開溜了。

左丘聞風卻沒想到,那個不要命的正是他要娶的女人休掉的夫君!

是他視為勁敵的人!

據傳,十月十五這日,剎月國攝政王府死了好多人,連帶的,京都上下也死了好多人。

“姐姐,你聽說了嗎?

昨日發生的事。”

一家酒樓裏,一個小男孩好奇的詢問對面的女孩。

“聽說了,聽說,剎月國上下現下正全國通緝那位風玉公子呢!”

女孩豪放的吃著碗裏的肉,男孩點點頭嗯嗯的應著。

南風玉剛好路過,正好就聽見了這兩句話,心下無語至極!

他真想沖左丘聞風翻個大白眼!

又不是他搶了他媳婦,他通緝他幹嘛?

他頂多算是幫兇而已!

房間裏,公孫九夜已然換下那身惹眼的喜服,穿上一身月牙白長衫。

此時的他看起來,少了一分霸氣,多了一分儒雅的書卷氣。

只是,眉頭一直緊皺著,深邃的眼眸微險的瞇起。

看著床上躺著的毫無人氣的千子陌,他一直揪著的心從大夫給出那句準備後事時就一直在滴血。

沒有人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他恨!

他怨!

他怒!

但他更多的是生氣!

他氣自己的無能!

千子陌,只要你能醒過來,只要你平安,就是要我公孫九夜拿命去換,我也心甘情願!

“城外我已經雇好了馬車,今晚,就可以離開了。”

南風玉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公孫九夜卻仿佛充耳不聞。

“別說,你這次鬧得,怕是左丘聞風不找出你來暴打一頓,他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南風玉看了一眼床上的千子陌,走到一邊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了,才對公孫九夜抱怨道。

“他最好能找到!

否則本王都會看不起他!”

公孫九夜咬牙,若不是左丘聞風黑心肝,她又怎麽會有事。

“別吹牛!

就算你的勢力遍布天下,可這剎月國是他左丘聞風的地盤,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再能耐,也翻不了天去!

現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那東西。”

南風玉也不耐煩了,公孫九夜深深的看了一眼南風玉,醋味十足的問道:

“你這麽關心她,有什麽目的?”

南風玉一聽這話,瞬間啞口無言了,他不知該怎麽解釋啊!

顯然,公孫九夜是把他的沈默當心虛了。

他風玉公子以風流倜儻的文采聞名天下,但卻沒人知道他的出身和來歷。

這些年,也沒有聽說過他與哪個女子過分親近過。

所以,他現在對千子陌超乎尋常的好令他深覺不安。

“關於這個我和她的關系,以後有機會。

她會與你細說的。

現在嘛!

我還是得提醒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她的生命,而不是你那到處亂飛的醋意!”

南風玉越說越生氣,他就不明白了,公孫九夜看起來要麽霸氣側漏,要麽溫和儒雅,怎的這醋勁兒就那麽大呢!

也幸虧他和她只是親兄妹啊!

公孫九夜沈默了,不是他默認了南風玉的話。

而是他還是覺得南風玉有問題!

應該說,千子陌也有問題。

根據他調查來的,從前的千子陌膽小怯懦,不喜言語。

好像她的改變是從去年的冬末初春開始的,她有一次據說是已經被確診為死亡了,卻莫名其妙的又活了。

而從那以後,整個人就性格大變,有幾個月還離家出走了。

雖然後來知道她是以真面目示人,可她為什麽要戴面具,性格的突變又是為了什麽,還有就是,千無敵和摩羅國女皇之間的具體情況,以及她和南風玉為什麽會那麽親近,據悉,他們以前也沒有怎麽接觸過。

還是說他們是合謀有什麽不軌之心?

或者是南風玉單方面的不懷好意?

太多太多的疑問縈繞在公孫九夜腦海,他真的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

夜晚,左丘聞風的攝政王府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場大火,才剛接到消息準備回府的他還沒走出皇宮呢!

一個消息同樣也傳了來。

“攝政王,不好了,明德宮,政協宮,鳳陽宮,紫金宮等等幾處大宮殿全都起火了。”

左丘聞風一驚,還沒來得及詢問呢!

他府中的侍衛也來報,攝政王府已經燒掉大半了,而那火居然還很不容易被撲滅。

太監緊接著道:

“是啊!

這火燒得奇怪著呢!”

幾人匆匆往龍鳴殿走去,畢竟龍鳴殿是皇帝的居所,幾人才來到龍鳴殿外,皇帝便匆匆的往殿外走來。

同時緊張的對左丘聞風道:

“皇叔,京中的幾個宗親和大臣家的府邸也同時起火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皇帝左丘亦塵慌忙問道。

“去給我查!”

左丘聞風幾乎是怒不可遏。

可以想象,必定是那人幹的!

而現下一想,能幹這事的,這世間怕也是只有那人。

哼!

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在剎月國都城郊外的官道上。

寬敞的馬車車廂裏,一個絕色女子安靜的躺著,也幸得這馬車行駛得十分平穩,馬車裏的人才不至於東顛西簸。

黑衣男子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子,小心的為她掖了掖被子。

“你的人,一下子燒了那麽多府邸,你確定左丘聞風真的不會殺了你?”

南風玉興味索然的看著公孫九夜。

“是誰給我提供的不滅之火,他就該找誰去。”

公孫九夜恬不知恥的推卸責任。

“哼哼!

本公子就不相信,左丘聞風會蠢到到底是誰想殺他都不知道。”

想推卸責任?

他南風玉也會!

“你忍心讓你妹妹的往後餘生都在守活寡啊!”

公孫九夜得意洋洋的道。

南風玉去找左丘聞風時談的話他可是查得一清二楚了,所以膈應起人來也是絲毫不會臉紅的!

“你放心,先別說她這個人本身的實力,就光憑那張臉,她也絕難過上守寡的日子,再說,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是還有我這個哥哥陪著她嘛!”

南風玉壞壞的朝公孫九夜擠了擠眼,公孫九夜瞬間滿頭黑線!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點底線啊!

他知不知道什麽叫廉恥?

“不膈應我,風玉公子不會少塊肉。”

“你膈應我,也沒見多賺了點錢啊!”

所以說,相互膈應有意思麽?

南風玉在心底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公孫九夜索性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看著昏迷著的千子陌。

女人!

你最好沒事!

你還欠本王好多的解釋呢!

次日清晨,正在馬車裏小憩的南風玉和公孫九夜二人同時睜開眼,眼神交匯了一下,南風玉立馬掀開車簾跳下馬車,他們這才休息了一個小時都不到,期間,他和公孫九夜二人相互輪流與車夫換著趕車,卻不想,這才休息了沒多大會兒呢!

敵人就上門了!

“都出來吧!”

南風玉擺出了一貫灑脫風流的笑意,沖前方官道兩側說道。

“警惕性越發的高了,不錯!”

一個低沈嘶啞的男聲從南風玉身側不遠處由遠及近的傳來,南風玉一聽這聲音,立馬就知曉了來人的身份,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不見,神色立馬變得冷凝起來。

“六弟,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南風玉冷哼一聲:

“上次讓你給逃了,沒能親手殺了你,本公子又怎會有恙!”

“是嗎?

那還真是要謝過六弟你的不殺之恩了!”

男子同樣陰沈沈的道。

南風玉半轉身,嫌棄的看了一眼一身黑袍的男子,眼中不屑之意盡顯。

“大白天的也穿黑衣!

果然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

黑袍男子咬牙,南風玉卻更為不屑的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