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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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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瑷合上手裏的棋譜,擡眸直視她,“你是他的人,我是不會在用你了。”

韋漪見沈幼瑷執意如此,便徑直站了起來,諷刺一笑,“我到不知小王爺是怎麽得罪沈五姑娘,就算我進來的方式不妥,但韋漪自知也從沒惹過麻煩,沈五姑娘讓我走倒是說出個道理來。”

沈幼瑷淡淡的說道,“一仆不能侍二主,韋漪姑娘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嗎。”

“沈五姑娘原來在意的是這件事情,只是沈五姑娘,我同小王爺之間並沒有簽賣身契,只是簽了幾年的協議,我是雲裳紡的掌櫃,現今那雲裳紡的房契可都在沈五姑娘手裏,我從頭至尾都只有姑娘您一個主子,你現在讓我出去,這讓奴婢如何自處。”

說起來,韋漪認識李暄的經過也非常離奇,李暄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像十分肯定她能賺錢的樣子,拿了五千兩銀子,跟一處店面讓她做掌櫃,而韋漪原來是福州綢緞商的女兒,只是因為哥哥好堵,家裏漸漸落敗了,所以她才不得不淪落街頭,轉門拐騙一些富家公子,沈幼瑷遇上她的時候,韋漪正在被許昆傑當做逃奴追趕,是沈幼瑷說退了許昆傑,這件事一直都被韋漪記在心裏,所以在聽到李暄讓她想法子接近沈幼瑷的時候,她才會甘願的賣身為奴。

聽到她竟然是京中最近熱門的綢緞鋪子的掌櫃,沈幼瑷眸中微微閃過一絲訝異,早在李暄給她那個小黑盒子的時候,她的心裏就有些吃驚,但也不意味著她就要接受韋漪的賣身契。韋漪明顯早已經視李暄為主,卻偏要跟在她身邊,這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你對他的事情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個盒子你明天也一並拿回去,我受不起這麽大的禮。”沈幼瑷身上的氣息越發清冷了,一雙眸子就像是在冰泉裏侵洗過一樣。

“姑娘,你。那是小王爺的一片心意。”韋漪皺著眉說道,“奴婢只是聽小王爺離京的時候有過交代,他這次離京本來就是兇險萬分。沈五姑娘你是他的未婚妻,那些東西也該由你保管啊,小王爺在定北王府處境艱難,沈五姑娘也算是他身邊的親近之人。何必做的十分絕情,而且小王爺回來之後也未必會收回來。”韋漪對沈幼瑷的做法還是不了解。難道這些大家閨秀都是如此嗎。

沈幼瑷心裏動了一下,清冷的眼裏劃過一道水紋,“我跟他只是定親,只是萬事皆有變數。這些東西太貴重了,不該交給我。。”

韋漪對沈幼瑷這種事不關己的目的怒了,道。“沈五姑娘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是變數。小王爺如今還活的好好的,也會回來跟你成親的,你也別用你那套理由來搪塞我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小王爺,成親以後也只是完成任務罷了,真是枉費小王爺對你一片真心,知道你喜歡書,他就四處搜羅了珍稀的孤本,還有他送給你的那身嫁衣是他揣摩你的喜好,親自畫出樣子,在由我們做出來的,他修修改改又費了十多件,直到最後一件他才滿意。”

在韋漪看來,李暄簡直是把一顆真心捧到沈幼瑷面前任她踐踏了,奈何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沈五姑娘不肯下到凡塵裏多瞧他一眼。

沈幼瑷怔怔然做在那裏發呆,不知在想什麽,韋漪見她不說話,又嘀咕道,“小王爺就是怕他不在京城裏的這段日子,你把他忘了,所以他才每天寫一封信,而且這信也送的格外艱難,我們也是隔了這麽久,才收到第十封,姑娘,你連看都不看也太傷人心了。”

沈幼瑷目光有些迷茫,似在思考,過了許久,她才把眼神停在義憤填膺的韋漪臉上,緩緩的問了一句,“你喜歡他嗎。”

“你這麽為他說話,相必是喜歡他。”

韋漪正要搖頭說不,可擡眸間,眸中出現的還是沈幼瑷那張清冷的沒有一絲表情的臉,突然心裏換了一個主意,她羞澀的低下頭,咬住下唇,嬌聲說道,“當然喜歡啊,要是小王爺能對奴婢有姑娘十分之一好,奴婢就心滿意足了。”

她微微的低下頭,臉上還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小王爺以前身邊有很多女人,但是現在他喜歡姑娘一個人,但是以後那可就說不定了,他也許會慢慢發現我的好的,姑娘你說是不是啊,說不定小王爺也會像對姑娘一樣對我的。”

沈幼瑷覺得韋漪的表情有些礙眼,雙唇抿成一條直線,這跟她想像的一樣,韋漪喜歡李暄關她什麽事,但是為什麽她的感覺會有這麽怪異呢。

“你放心,”沈幼瑷帶著寒光的眸子在韋漪身上劃過,“我會給你一個名分的,也不會委屈你的。”

韋漪有些懵了,為什麽沈五姑娘一點醋也不吃,難道沈五姑娘一點也不喜歡小王爺嗎,韋漪已經有些預感到小王爺艱難的未來。

“姑娘,你難道聽了這番話心裏沒有一絲酸楚。”韋漪湊了過去,賠了個笑臉。

“我為什麽要難過,我嫁過去自然會當一個合格的世子妃,不會為難你們的。”沈幼瑷一本正經的說道。

韋漪更傻眼了,沈五姑娘的想法怎麽不跟正常人在一條線上,難道真的是讀書讀傻了。

韋漪有了這個念頭,在想起剛才她同沈幼瑷說話,越想越覺得沈幼瑷是真拿書上那一套來要求自己。

“姑娘,你知道小王爺他喜歡你,你喜歡他嗎。”韋漪試探的問了一句。

“這與你有何相幹,我喜不喜歡,以後都是他的正房妻子,必會履行一個妻子的職責。。”

壞了,韋漪想,這沈五姑娘真的是讀書讀壞了。

“這和奴婢不相幹,只是姑娘,小王爺那麽喜歡你,你就不能也有那麽一點喜歡他嗎。”韋漪比了一個小指頭,“你們要在一起相處一輩子,你連一絲喜歡也不給小王爺,是想把小王爺當做陌生人一樣相處嗎,那樣小王爺會多傷心啊,小王爺是那麽的喜歡你,再說小王爺他英俊又體貼,身上有那麽多的優點。”

韋漪一連說了好幾個喜歡,語氣不自然的帶上了一絲誘導。

不得不說,韋漪確實說中了沈幼瑷的心思,在以前她確實想把李暄當做同一個常見面的陌生人,在她看來,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要相處的十分愉快,也有可能是某種利益結成的關系。

但李暄的態度已經超出了預想值,她有時覺得李暄輕佻的笑容中帶著一種霸道,讓她無法招架,似乎想把李暄當做一個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也不是一件那麽簡單的事。

韋漪把沈幼瑷的游疑看在眼裏,突然強拉住沈幼瑷的手把那一疊厚厚的信放在沈幼瑷的手上。

沈幼瑷不適,正想扔了。

韋漪卻攔住她笑道,“好姑娘,你就看看吧,你和小王爺遲早都會成親的,到時候一個屋子裏相處,連話都不說,那豈不是太生疏了。”

“何況姑娘你不是說要做一個合格的世子妃嗎,連小王爺的喜好都不知道,那姑娘怎麽算是合格的呢。”韋漪吵沈幼瑷調皮的眨眨眼睛,不等沈幼瑷回道,飛快的出了院子。

沈幼瑷剛想把那一疊信放下,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到那淡褐色的封面上熟悉的字體,正如韋漪說的,難道她真的要拿李暄當做一輩子的陌生人嗎,在她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已經拆開了第一封信。

信的內容十分直白,一點也不拽文造字,李暄把路上遇到的新鮮有趣的事情於平淡中娓娓道來,沈幼瑷看著,也像親身經歷一樣,不覺間神色柔和下來,很快就拆開了第二封。

韋漪就這麽在瓊芳院呆了下來,沈幼瑷也沒有再讓她離開,只是讓她郁悶的是,姑娘似已經忘記了她,而她還是在做些粗使丫頭做的事。

到了五月底的時候,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

一些丫頭早早就換上了涼爽的夏衫。

大少爺的小公子這幾天卻有些發熱了,把府裏的下人們急的人仰馬翻,請了好幾個大夫過來都不見好。

“少奶奶,你說要不要請個太醫過來給小公子看看。”劉嬤嬤道。

“你跟我想的一樣,等大少爺回來後,我跟他說,洵兒這樣病下去,真讓人著急。”甄氏的眼底有些發黑,明顯就是晚上沒睡好。

這時候,外面進來一個穿橘色齊襟衣裳的丫頭。

甄氏急忙問道,“洵兒他可好些了。”

燕兒搖搖頭回道,“小少爺把藥全吐了出來。”

“那奶娘是怎麽回事,怎麽連藥都餵不好,劉嬤嬤,你再去挑一個。”

劉嬤嬤道,“少奶奶,那藥太苦了,莫說是小少爺,就是我們也吃不下。”

甄氏不再說話,眉頭卻斂的更深了,過了半會才說道,“再讓人去看看,大少爺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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