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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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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嬤嬤說的為難,也是苦惱。

沈幼婉急切的問道,“嬤嬤,我娘還是在榮喜堂。”

汪嬤嬤憂愁的說道,“可不是,這奴婢也勸不住老太太啊,怎麽說三太太現在還是府中的管家太太,老太太做這事,奴婢也不敢傳的的滿府皆知啊。”

沈幼婉擰起眉毛,顯然是十分不痛快。

“汪嬤嬤,我聽說老太太想找三太太要銀子,這府中的庫房鑰匙是不是在三太太手中。”沈幼瑷問道。

“唉喲,我的五姑娘,這已經分家了,大老爺讓三太太暫時管著家,三太太可不敢拿這鑰匙,早就送到了大少奶奶的手中,現在那鑰匙在大少奶奶手裏呢。”汪嬤嬤答道,“大少奶奶還懷這身孕呢,老太太也找大少奶奶問了幾句,後頭也沒找了,一直跟三太太鬧騰呢。”

沈幼瑷清澈的眼神微閃,只怕大少奶奶都推到三太太身上了,她點點頭,笑道,“這也是應當的。”

汪嬤嬤望了一眼沈幼婉笑道,“三太太是個明白人。”

“我聽說老太太不是給了三老爺一筆銀子,怎麽三老爺覺得不夠。”沈幼瑷帶著點疑問的語氣問道,“莫不是,三老爺派人回來過。”

汪嬤嬤停頓了一下,笑道,“五姑娘真是聰明,三老爺前兒還派人來探望老太太。”

沈幼瑷又徐徐說道,“以後三老爺派人回來,若無要事,便不要打擾老太太,老太太年紀大了,也該享享清福。我們做晚輩的怎麽讓她操心,我聽說三老爺租了一座四進的宅子,燕姨娘現在都成了當家太太了,我前兒還在聚福樓見到了三老爺,我見三老爺竟然連一頓飯錢都拿不出來了,便使人去打聽,沒想到燕姨娘拿了一大筆銀子給她娘家兄弟買了宅子。”

沈幼瑷這麽說著。又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茶道。“嬤嬤若不相信,也使個人去外面打聽打聽。”

汪嬤嬤一聽就明白了,立刻就笑道。“奴婢就說呢,老太太的私房銀子都給了三老爺,三老爺哪能就這麽快就缺了銀子,若不是五姑娘提醒。這老太太還蒙在鼓裏呢。”

沈幼瑷眼眸閃過一絲清冷的光,道。“這事還是麻煩汪嬤嬤了,老太太年紀大了,也要多虧汪嬤嬤照顧著。”

汪嬤嬤會意的笑道,“這是奴婢的分類之事。奴婢現在還要去伺候老太太,明日在來跟兩位姑娘請安。”

汪嬤嬤就要告別。

沈幼婉站起來,從手上褪下一個金鐲子遞到汪嬤嬤的手裏道。“嬤嬤,多謝你了。我娘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

汪嬤嬤笑著瞟了那個鐲子一眼,有望了沈幼瑷一眼,見沈幼瑷如往常一樣,推辭幾句便接了過來笑道,“都是應該的,那奴婢就多謝六姑娘了。”

汪嬤嬤走了之後。

沈幼婉拘謹的走過來,朝沈幼瑷行了一個禮道,“多謝五姐姐了。”

綠萼笑道,“六姑娘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哪有這麽禮數,我們姑娘也沒當六姑娘是外人。”

沈幼婉看了一眼綠萼,又低了頭,道,“是五姐姐心地好,五姐姐說燕姨娘在外面給她兄弟置了宅子這事是真的嗎。”

沈幼瑷道,“確是真的,我前日在聚福樓見到過三老爺,便派了人去打聽,燕姨娘確實花了七八千兩銀子給她的娘家人置了一所宅子。”

自那天沈幼瑷在聚福樓遇到沈齊周和郭嘉義走的近,便特意留了一個心眼,讓沈全悄悄去跟著沈齊周,自然發現他們租的那所四進的宅子也是郭嘉義借給他的,而燕姨娘則是把銀子都拿給了她兄弟。

今天聽到老太太壓迫著錢氏拿著銀子,心裏就猜到了這個三老爺來找過老太太。

沈幼婉聽完之後,半響都沒擡頭,只把手中的帕子反覆揉來揉去,過了之後她才道,“多謝五姐姐告知,打擾五姐姐這麽久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她也站起來,對沈幼瑷道別。

沈幼瑷點點頭,示意綠萼去送一送沈幼婉。

送走沈幼婉之後,綠萼進來跟沈幼瑷嘆一口氣,道,“姑娘,這分了家之後,六姑娘也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瞧她說話那聲音連奴婢瞧著都替她心疼。”

這時候,林嬤嬤手裏捧著一個紅漆描金的盒子過來,聞言說道,“你心疼什麽,再可憐,她都是這府裏姑娘,大老爺既然讓她們住在府裏,可不會虧待她。”

綠萼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沈幼瑷瞄見林嬤嬤手中的盒子,道,“嬤嬤捧著的是什麽呢。”

林嬤嬤把盒子放在茶幾上笑道,“這是剛才心慈縣主派人送過來的,說裏頭是縣主親手串的幾只珠花,特地送了幾枝過來給姑娘瞧瞧。”

沈幼瑷打開盒子,便見裏頭果然是用各色珠子串成的珠花,雖不十分精致,但勝在別致有趣。

一看就知道陶心慈親自給她串的。

沈幼瑷微微彎彎嘴角,把玩一下,道,“把這些收起吧,回頭把我冬日做的那幾把扇子送一把給心慈縣主。”

沈幼瑷說完之後,便從盒子底下拿出被珠花壓住了信,打開略看了看,便放下道,“後日是心慈縣主的生日,她邀我去全寧侯府,林嬤嬤找出前頭制成的一扇屏風,送去給心慈縣主。”

林嬤嬤笑道,“那上頭的畫,我記得還是姑娘親自畫的,姑娘這回要親自去給心慈縣主過生辰。”

沈幼瑷想了想,每年她這時候都會去給陶心慈過生辰,若是今年不去,怎麽也說不過去,再說,全寧侯府恐怕沒有想跟她提親的意思,若是她扭扭捏捏不去,倒顯的她心裏還有什麽想法,還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去。

她道,“自然要去。”

林嬤嬤有些不情願道,“姑娘,這老夫人前頭還跟你提了和全寧侯府的婚事,你現在過去,那多不好意思啊,指不定過些日子,全寧侯府就要來跟姑娘提親了。”

綠萼道,“對啊,姑娘還是不去了,去了指不定心慈縣主還要怎麽打趣你呢,這怪不好意思的。”

紫墨聽見了過來笑道,“嬤嬤,你也不想想,那老夫人是怎麽說的,說過了年就往我們家來提親,可現在都過了幾個月了,再過十多天那邊的晴姑娘就要出嫁了,全寧侯府可見是沒這個心思,姑娘往年都去今年若是不去,指不定全寧侯府的太太和姑娘在心裏怎麽編排我們姑娘。”

紫墨是最了解沈幼瑷的心事的人,這一說就說到了沈幼瑷的心坎上。

綠萼嘟嘴有些不服氣道,“指不定再過幾天就要來了,老夫人肯對咱們姑娘說就是跟全寧侯府商量好了,這京城裏有誰比的上咱們姑娘,他們還能有什麽不願意的,姑娘後日還是別去了,這見到她們老太太,該說姑娘不矜持了。”

紫墨道,“反正她們沒跟姑娘提親,而且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姑娘這樣避著她們又算怎麽回事呢。”

林嬤嬤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嘆氣道,“姑娘,你說這算怎麽回事,老夫人都說好的事情他們說反悔就反悔,咱們姑娘有什麽不好,他們看不上,嬤嬤還看不上他們呢。”林嬤嬤說著,想起這些日子全寧侯府沒有動靜,臉上又露出憤怒道,“那麽姑娘就去,也讓他們瞧瞧,看不上姑娘是他們的損失。”

綠萼也讚同的點點頭。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到了中午的時候汪嬤嬤使人傳話過來,說三太太已經回了秋榕院。

到了後日。

沈幼瑷使人備好了馬車,便往全寧侯去。

到了全寧侯府的時候,有小廝進去稟告。

沈幼瑷進去之後,陶心慈正在回廊下等著呢。

“阿瑷,你可來了,我以為你今天還是不會來了。”陶心慈過來挽著沈幼瑷的手。

沈幼瑷眼神微微一閃,笑道,“往年都來了,今日怎麽會不來,我給你送的生辰禮已經讓下人送到你的院子裏去了。”

陶心慈笑道,“阿瑷給我送了什麽,你前日給我送的那把扇子好看極了,我家那幾位庶姐可羨慕著呢。”

沈幼瑷彎彎眉眼。

陶心慈把沈幼瑷直接領到了她的院子。

沈幼瑷有些疑惑,道,“今日是你的生辰,雖說還不能大辦,總是該有一兩桌的酒席,怎麽就我們兩個人,雲霞郡主呢。”

“我娘在宮裏呢,還沒回來呢,我最好的手帕交就是你呢,等會兒我就在這裏請你吃酒。”陶心慈避過第一個問題。

沈幼瑷見狀也不在問,便道,“不知他們把那扇屏風送過來沒有,慈兒去瞧瞧吧。”

陶心慈拍著手歡呼道,“好阿,好啊,我們去看看,丁蘭,你讓她們擺出來。”

丁蘭答應了,過了一會兒,便讓人擺了出來。

紫楠木雕花的架子上繡著一幅用水墨畫的百花圖。

典雅大方,做工精湛。

陶心慈上上下下看看,心裏十分喜歡,拉著沈幼瑷的手道,“多謝阿瑷,瞧這繡工一定是紅筏姐姐繡的,回頭我也送她一盒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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