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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曹麗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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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著話,陶心慈已經送到二門了,沈幼瑷便道,“行了已經到二門了,這裏風大,快回去歇著吧,我有空就來看你。”

陶心慈戀戀不舍,“阿瑷可要記得,你不來我可要去找你的。”

末了,壓低聲音道,“我可幫你看著三哥哥呢。”

沈幼瑷輕嘆一口氣,“我知慈兒是為我好,還是莫費了心神,雖有雲霞郡主和老夫人疼你,可世子屋裏的事你怎麽好說,我同世子的親事成不成單看緣分吧。”

她的心思也是亂亂的,自發覺謝秋揚對她有愛慕之心,便滿心以為她會嫁給謝秋揚,卻沒想到最後陶府會來提親。

陶心慈臉色有些暗淡,“少爺們都是這樣嗎,我只願三哥哥經的起時間的考驗。”

沈幼瑷知道她的心思,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卻不知如何安慰她,陶三老爺和雲霞郡主原本也是京城裏令人稱讚的一對眷侶,後來陶三老爺院裏的通房丫頭和姨娘卻是整個陶府是最多的,庶子庶女也多,雲霞郡主被陶三老爺傷了心便一心只守著陶心慈。

“我只是隨口感嘆兩句。。”陶心慈低下頭道。

沈幼瑷道,“雲霞郡主一向疼你,萬不會委屈你的,你就放心吧,再說這世上的男子三妻四妾都是一樣的,何必為他們勞神,自己過的舒心就好了,又何必在意他們的想法。”

沈幼瑷這話說的十分大膽,陶心慈擡起頭,眸色覆雜,“也只有阿瑷會跟我這麽說了,要是我娘也像阿瑷這樣想就好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沈幼瑷見陶心慈臉色有些蒼白,便知她受不住了,催她回去。

沈幼瑷離開全寧候府,見栓在那裏的高頭大馬已經不見了,便知到李暄已經走了。

馬車緩緩遲行,一旁的綠萼多嘴道,“今兒瞧那小王爺是個斯文人,外面怎麽傳成那個樣子了,說他性情殘暴,還愛喝人血。”

紫墨橫了她一眼,“才見過他一面就覺得人好,你聽說過一句話沒,無風不起浪,他要是個正人君子,也傳不出那些話,再說,”紫墨瞧著沈幼瑷的神色,“你沒瞧他望著姑娘的眼神,偷偷摸摸的,分明是個色鬼。”她是個心細的人,繞是李暄在掩飾也看沈幼瑷的眼神不同尋常,因此便把他劃為姑娘不可接近之人。

要是李暄在這裏,知道他今天費盡心思在沈幼瑷面前保持的君子之風,被紫墨視做小人行徑,不知道會不會鞠一把心酸淚。

沈幼瑷一驚擡眸看向紫墨,她察覺有道視線在她身上,卻不知是誰,沒想到紫墨瞧見了,沈幼瑷給了紫墨一個讚許的眼神。

綠萼聽到了,嚇了一大跳,“那怎麽辦,你說小王爺看上了姑娘,那姑娘怎麽辦,我們可不會讓他接近姑娘。”

實在不怪紫墨和綠萼憂心忡忡,誰會相信一個惡名狼藉的人會突然改好呢,何況這個人還曾經逼死過一個官家小姐。

“姑娘,縣主說陶家世子要來提親,你就答應吧,要不然那小王爺還不知幹出什麽事,陶家世子也是百裏挑一的,比小王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綠萼擔心道,頓了頓又道,“還有三表少爺呢,要是三表少爺來提親就好了。”

紫墨恨不得點醒綠萼,推了推綠萼,示意她別再說了。魏國公府如果來提親,全寧候府怎麽會有動靜,魏國公如今一點口風都沒露,姑娘怕和三表少爺無緣了。

沈幼瑷眉頭微斂,她的親事不是她做主的,她對謝秋揚無疑有很深的感情,他是最適合她的,魏國公府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聽到兩人不能成親,心裏不由湧起一陣陣失落。

以前魏國府或許說的上話,如今可難辦了,沈齊安再疼她,也還有一個沈家,要是陶府來提親,難保徐氏不會插手。

馬車行駛的很慢,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入馬車裏,“不知前面可是沈家馬車,沈五姑娘是否在馬車上,能否出來與我家姑娘一見。”

她話說的客氣,語氣裏卻有些傲慢無禮。不知是哪家的貴女,大興朝的貴女並不嚴守閨閣,平時也經常出門踏青,聚會,也會鬥詩,賽琴,進行六藝的比較,往往會允許有不服者向才高者挑戰,沈幼瑷在京城貴族圈裏是極為有名的才貌雙絕,不知接過多少挑戰,她有興致時應付過幾次,也贏了不少貴女,那些人便歇了要比較心思。

沈幼瑷今日心情不好,在加上這丫頭就如此無禮,只以為是哪家貴女要來挑戰她,也不想與她相見,便對綠萼搖搖頭。

綠萼會意提高聲音,“我家姑娘今日出門有些累了,可否改日再邀。”

“哼,沈幼瑷,你莫不是怕了我吧,還提什麽改日,誰知道你下次什麽時候出門。”一個嬌蠻的女聲插話。

沈幼瑷對這個聲音極為熟悉,自然知道她是安國公曹家的嫡幼女曹麗嬌,微微蹙眉。曹麗嬌性子刁蠻,不講道理,不達到目的絕對不會罷休。遇上她,沈幼瑷也有些頭疼。

“是曹姑娘來了,姑娘,我們要不要見見。”綠萼也聽出了曹麗嬌的聲音。

沈幼瑷正欲開口,曹麗嬌道,“沈幼瑷,還等什麽,快下來啊,莫非你要當個縮頭烏龜,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守在這裏,你別想回沈家了。”

紫墨聽到這咄咄逼人的話有些無語,這曹姑娘讓曹家長輩給寵壞了,說出的話幼稚的可笑。沈幼瑷讓紫墨替她帶好鬥篷,下了車。

曹麗嬌斜眼看著沈幼瑷下了馬車,擡起下巴,哼了一聲。

“曹姑娘,有事。”沈幼瑷冷淡的問。

曹麗嬌皮膚微黑,嘴唇豐滿,穿一身火紅的狐貍大氅,整個人多了種艷光,她藐視著沈幼瑷,質問道,“沈五,你為什麽不來參加我的宴會。”

沈幼瑷驚訝了一會兒,想不到曹麗嬌會去請她參加宴會,她不是一向最討厭她嗎,目光瞄了紫墨一眼,紫墨搖搖頭,沈幼瑷問,“曹姑娘,可有請我。”

曹麗嬌鄙視著沈幼瑷,“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嗎,你妹妹替你來了,莫非你是不是怕比不上沈七,不敢同她一起出門。”

她原本只是想請沈幼瑷過來給她一點顏色瞧瞧,沒想到來的竟是沈幼瑩,還成全了沈幼瑩的風光,她舉辦的宴會沈幼瑩竟然成了矚目的主角,曹麗嬌怎麽忍得下這口氣,打聽到沈幼瑷今日出門,便在這兒等著。

沈幼瑷一征,很快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沈幼瑩拿著她的帖子,去赴了曹麗嬌的宴會。

“沈七做的那首梅花詩可比你強多了,無怪你要躲在屋子裏不敢出門,真是沒用。”曹麗嬌嘲諷道,“現在外面都在傳沈七才是真正的才女,你不過是個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你真是廢物,怎麽能讓她騎在你頭上呢。”

綠萼聽著曹麗嬌一口一句沒用,廢物,氣的臉都紅了,想開口替沈幼瑷辯解,紫墨攔住了她。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幼瑷聽出了曹麗嬌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透露著一種濃濃的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沈幼瑷擡起眼眸,盯著她,很是驚奇,曹麗嬌下巴擡的更高了,耳朵根發熱,理直氣壯的說道,“怎麽了,本姑娘雖然看你不順眼,可和你認識十幾年了,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再說人人都知道我們是對頭,你是個花架子,那本姑娘是什麽。”

她雙手插起腰,頭揚的高高的,神態高傲,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說出的話像是在教訓人,沈幼瑷卻難得有了個好心情。

曹麗嬌自小喜歡針對沈幼瑷,無它,長輩們對沈幼瑷的誇獎總是要多過她,曹麗嬌總是不服氣,越來越看不起沈幼瑷,兩人是從小吵到大的,不過大多數時候是曹麗嬌有事沒事的找沈幼瑷鬧一場,沈幼瑷表面看著清高大度不當一回事,暗地裏總會找準機會讓長輩們狠狠的懲罰曹麗嬌,因此曹麗嬌更恨她了,明面上放話,跟沈幼瑷勢不兩立。

小輩們的吵鬧,倒並不影響英國公跟魏國公兩家的交好。

沈幼瑷唇角弧度微微上揚,“多些曹八姑娘看重。”

聽到沈幼瑷對她道謝,曹麗嬌的氣勢一下子更足了,不耐煩的揮揮手,“我可不是看重你,你雖然有些陰險也愛裝腔作勢可比那個沈七從骨子透出來的虛假好多了。”

沈幼瑷唇邊噙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清澈的目光仔細打量曹麗嬌。

“你收起那幅模樣吧,我還不知道你,我知道你心眼比針還小,窟窿也多。”曹麗嬌比了個手勢。“你還不把它用在沈七身上,以後有你吃虧的。”

“看來是我以前對曹八姑娘多有得罪了。”沈幼瑷對曹麗嬌的這個評價微微一笑似不在意,“上次微能及時赴宴,還請曹八姑娘見諒。”

曹麗嬌盯著她哼哼的冷笑兩聲,“誰要你的道歉,好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下次別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我的宴會,松兒,我們走。”說完,也不等沈幼瑷的回答,率先上了馬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幼瑷在街道上,矚目遠眺,盯著那倆馬車慢慢消失在視線裏。

紫墨上來說道,“姑娘,我們也該走了。”

沈幼瑷輕輕的嚀喃了一句,“原來我以前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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